环形广场上欢呼声, 叫卖声,吵的温舒因为没睡好被徐四一大早就叫起来的脸色更冷了。
“哈哈,有意思吧……”徐四还想凑过来搭话, 余光瞥见温舒那副冻死人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干笑两声,识趣地闭了嘴。
温舒认命地扶了扶冰凉的栏杆, 往下望去。
空地上,十个壮汉一字排开,每个人面前都立着一棵碗口粗的树, 脚边散落着几块长条木板,手里的斧头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们摩拳擦掌, 只等一声令下。
被徐四砸门叫醒时,温舒刚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克里曼斯,先是青年人滚烫的呼吸, 吻压下来,画面一转, 又跳到了克里曼斯小时候。
他明明没见过对方小时候的样子, 梦里的场景却清晰得不像话:小小的克里曼斯板着一张脸, 死气沉沉地坐在角落, 明明比现在沉默得多,却奇异地让人觉得心疼,像一株被遗忘在阴处的小狗可怜巴巴的。
温舒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指尖按在眉骨上, 压下那阵眩晕。
看来得找机会问问那两个不靠谱的父母了,说不定这梦, 和他遗忘的记忆有关。
“呜呼——!”
突然爆发的欢呼声炸响在耳边,温舒猛地回神,就见场中裁判的旗子挥下,伐木比赛开始了。
底下的壮汉们立刻抡圆了膀子,斧头带着风声劈向树干,木屑飞溅,扬起细小的木尘,在阳光下飘成浅金色的雾。
温舒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旁的徐四。这人穿着件松垮的T恤,抱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主动凑来看肌肉和竞技比赛的人。
“你为什么突然想来看这个?”他疑惑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徐四闻言,手一顿,眼神有些飘,挠了挠后颈,语气结结巴巴的,“啊,这个……”他犹豫片刻,把手机屏幕递到温舒眼前,“还不是那个人,天天给我发他那点肌肉照炫耀。我早上刷到这边有伐木大赛,就想着拍几张给他,告诉他这儿的人练得比他好多了。”
温舒看着他那点小心思,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他一瞬间怀疑徐四是真没懂还是在装傻,“那你不应该自己练吗?拍别人的给他看有什么用?”
“哎,这不是不想动嘛。”徐四嗤了一声,撇撇嘴,“而且谁要给那个死变态看啊,我就是故意气他的。”
“哦。”温舒淡淡应了一声,心里了然这人确实是在装傻,故意的。
他重新看向场中,斧头劈在木头上的闷响、人群的呐喊混在一起。
温舒移开目光不敢多看,他怕晚上克里曼斯找他算账。
徐四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唉唉唉,你看这个,这个练的不错,脸也好看。”
徐四抬着下巴往场中央努了努嘴,温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正中间的五号举着斧头发力,金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碧色的眼睛亮得扎眼,手臂绷紧时,流畅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着光,确实惹眼。
温舒扫了两眼,不得不承认对方练得确实不错,可视线往下滑,落在那人起伏的胸口时,他心里下意识地比了比,嗯,胸肌的轮廓没克里曼斯练得饱满,那张脸也远不如克里曼斯的深邃好看。
“来来来,你给我拍张照,我要发朋友圈。”徐四压根没注意他的走神,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往旁边的单杠边一站,刻意挺了挺胸,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pose。
温舒无奈地举着手机按了快门,低声吐槽,“你还真是作死。”
他把手机递回去,随口抬眼扫了圈训练场,想看看有没有熟人,可目光刚掠过对面的树荫,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耳边徐四的嚷嚷声瞬间成了背景音,他几乎是僵硬地、一点一点把视线挪回刚才的位置,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发慌,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一定是我看错了,只是长得像而已,,克里曼斯这个点,应该在酒店睡觉……
可当看清对面树荫下的人时,温舒那颗悬着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克里曼斯就站在那儿,穿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背,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刚才的一幕,他到底看了多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情绪,可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克里曼斯的目光先落在他脸上,看着他脸上那点强装镇定的乖巧笑容,没什么表情,可眼珠微微一转,视线就越过他,直直看向了场中央那个正在砍树的人。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带着点漫上来的戾气,像是恨不得当场把对方拎下来自己上。
温舒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就暗叫不好,完了,他肯定看见了。
他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字,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朋友说他身材好,可我觉得根本没你练得好看,真的!】
发完消息,温舒在心里默默地给徐四道了个歉:兄弟,不是我不救你,等会儿克里曼斯真要算账,只能先卖你了,不然完蛋的就是我。
“完了。”温舒内心知道完蛋了,克里曼斯看完消息没有回复他,这还是第一次他已读不回。
“什么完了?”徐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莫名的好奇,胳膊肘还轻轻撞了撞他的肩。
“没什么。”温舒迅速锁屏收好手机,神色收敛妥当,清冷眉眼看不出丝毫慌乱,语气平淡无波,“你还要继续看吗?”他的目光飘向赛场中央,心里在疯狂祈祷徐四赶紧走,别再往那边看。
“看啊,怎么不看这快分出胜负了,你看那个人,我感觉他能赢。”徐四指着刚刚他说身材好的那人。
果然徐四的神奇体质稳定发挥,他昨天晚上还在疑惑,徐四怎么没撞见自己和克里曼斯的事,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温舒只觉得头皮发麻,几乎能感觉到那道来自场地边上的、幽怨又带着点受伤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在他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缠得他动弹不得。
接下来的半小时,温舒如坐针毡。
广场上的欢呼声、哨声、球鞋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成一片,他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得克里曼斯的目光像实质的线,勒得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僵硬地坐着,连一丝眼神都不敢分给场下的其他人,只能盯着地板上的纹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道视线灼穿。
终于,比赛结束的哨声划破场馆。
温舒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拉着徐四的胳膊就想往外挤,“走了,吃饭去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可徐四一把拉住了他,反而拽着他顶着散场的人流往场中央走,“等会!我们去找刚才那个人合照一张吧,我果然没看错,他拿冠军了!”
“什么?!”温舒的瞳孔猛地放大,脚步钉在原地,可徐四的力气大得惊人,没等他挣开,就已经被拽到了那个金发碧眼的五号附近。
场边的灯光有些晃眼,温舒眯着眼,看见那个五号正站在边上和角落的人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阴影里有些模糊。他往刚才克里曼斯站过的方向看去,果然已经空无一人。
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在徐四叫他一起上前的时候,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只能慢腾腾地往前挪,场馆里的喧闹仿佛都被隔在了一层玻璃外,只剩下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和鞋底蹭过地面的沙沙声。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当他走到面前,看清阴影里那双熟悉的、正带着点委屈和控诉盯着他的蓝眼睛时,他还是觉得,自己准备得太少了。
“你拍吧,我就不用了。”
温舒的后背绷得笔直,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后退了半步,躲开克里曼斯那道缠人的、带着幽怨的视线。
终于,徐四的合照拍完了。
温舒悄悄松了口气,心里默念着“终于可以走了”,可那道来自克里曼斯的目光,却一直软乎乎地缠着他,看得他心尖发颤,差点就要心软,干脆直接把人介绍给徐四算了。
“舒宝,弗雷德我们跟他表哥一起吃饭,要一起吗?”徐四兴高采烈的过来说。
温舒咬了咬下唇,心里清楚这分明是克里曼斯故意装出来的样子,可他偏偏就是吃这一套。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夺冠的五号男人,是克里曼斯的表弟,难怪刚刚看见的时侯感觉有些眼熟。
温舒看着他身上那件V领紧身无袖背心,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肩线和胸肌线条,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被吸了过去,心跳加快。
克里曼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着温舒那副又无奈又挣扎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成功了。温舒这是心软了。
他在心底默默轻笑,不得不承认科菲的办法果然管用。
适度的示弱,再加一点点刻意的撩人模样,总能轻易拿捏温舒,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为了今天,他今早特意翻遍衣柜,精心挑选了这身穿搭。
对着镜子反复调整姿态、审视版型,特意挑选的深V领口刚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饱满的胸肌线条,无袖设计最大程度展露优越的肩背与手臂线条,搭配黑色阔腿裤,完美优化腰臀比例,身形挺拔又利落。
他甚至对着镜面反复练习过洒水湿身的姿态,精准控制水量和滑落的角度,确保水珠能顺着脖颈、锁骨缓缓流淌,精准勾住温舒的目光,牢牢攫住他所有的注意力。
温舒虽然嘴上没说,但克里曼斯早就发现了,他总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瞟他的胸口,然后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又飞快移开目光,在一起之后更是经常不动声色的触碰。
他怕温舒脸皮薄,发现自己在看他之后就再也不碰了,所以一直假装没发现。现在看来,这身衣服真是穿对了。
克里曼斯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就让人再送几身这样的衣服来,把衣柜都给装满。
第32章 第32章[VIP]
“我知道你, 温舒。”弗雷德用有些别扭的中文念出了温舒的名字。
一旁的徐四瞬间愣住,眼底盛满错愕,来回扫视着二人, 语气满是疑惑,“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温舒神色平静,没多余波澜,顺势侧身, 抬手轻轻拉过身侧立着的克里曼斯。
高大的男人几乎将大半阴影覆在他身上,姿态亲昵又自然。
他抬眼对着徐四,坦然介绍道, “这位是克里曼斯·安德森,我现在就是住在他那。”
其实昨晚躺在床上时, 温舒就反复斟酌过说辞。
他本打算找个轻松合适的时机,先让徐四和克里曼斯正式相识, 再慢慢坦白他和克里曼斯的特殊关系。
但他没想到,摊开局面的机会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更没料到会是在这样公开的场合,以被克里曼斯当场抓包的方式。
心念转瞬即逝, 温舒面上不露分毫。
察觉到身侧之人下意识贴近, 温热的手背被对方掌心牢牢裹住,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用力, 轻巧甩开了克里曼斯黏上来的手。
眼下他还不想让徐四摸清两人的关系,场面不宜太过直白。
克里曼斯指尖一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委屈与不甘, 却格外听话, 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他往前跨步上前,身形挺拔修长, 主动朝徐四递出右手,嗓音低沉正式,“你好,我是克里曼斯·安德森。”
徐四压下心底的惊疑,抬手伸手回握上去。两人掌心相触的瞬间,气氛骤然紧绷,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大半,语气客套却带着较劲的张力,“你好你好,我是温舒的朋友,徐伦。”
下一秒,无声的较量悄然展开。
两人看似礼貌握手,力道却暗自较劲,指节隐隐泛力,手臂绷得笔直,谁都不肯先松半分,活生生上演了一场幼稚又好笑的握力拉锯战。
温
舒抱臂站在一旁,垂眸静静看着两人无声对峙,眉眼清淡,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
“这两人简直太幼稚了,是吧。”
一道轻响忽然贴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温舒的目光。
他微微侧头,才发现弗雷德不知何时已经移步到他身边了,身姿闲适,正含笑看着僵持的两人。
温舒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没有多余的话,注意力重新落回较劲的二人身上。
徐四的手腕已经绷得发红,手背上青筋隐隐爆出,肉眼可见的紧绷吃力。
温舒看到只能不再旁观,上前一步,抬手扣住了克里曼斯的手腕,轻轻用力一拉。
他抬眼淡淡扫了克里曼斯一眼,眼神带着无声的制止。
接收到温舒的眼神示意,克里曼斯这才不情不愿地缓缓松开了力道,收回了手。
他微微撇着嘴,满心委屈。
克里曼斯只能慢慢放手,他撇撇嘴他顾及是温舒的朋友都没用力,而且是对面的人上来就用力握住他的手,他只是稍微反抗了,一下都没用力就这样了。
克里曼斯恨不得冲上去告诉温舒他是装的,他根本没有用力。
这个徐四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还是这么会装。
僵持彻底结束,温舒先走到徐四身边,抬手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手腕,语气平淡无波,“还好,没骨折,走吧。”
徐四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又气又委屈地嚷嚷,“什么叫没骨折?他明明故意欺负我!你居然一点都不安慰我?”
看着好友一秒戏精上身、故作委屈的模样,温舒无奈侧目,语气清醒又直白,“别装了,我不瞎,是你先挑衅的。”
说完,他转身走到克里曼斯面前,抬手拉起他的手掌,细细检查了一遍他的掌心和指节,见没有丝毫泛红痕迹,才淡淡开口,“行了,你也没事。”
午餐时间,本该热闹非凡的餐厅现在只剩刀叉以及服务员来回走动的声音。
温舒木着脸坐在里面。完全不去看。针锋相对的三人。他能够感觉到四周的人。隐晦目光都在看向他们。
他再一次后悔到今天为什么要出门?不出门就不会被克里曼斯抓到,他看了其他人。
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好过。
不出门就不会在餐厅里被当猴一样围观。
他着实后悔今晚一时心软跟着几人出来吃饭,不然也不至于坐在这儿,被一餐厅的人围观他们一桌人瞎闹,活像看什么趣味节目。
虽然根本算不上针锋相对,纯粹是幼稚的拌嘴打闹。
徐四素来爱凑热闹、爱开玩笑,半点不肯安分,逮着机会就和克里曼斯互怼抬杠。
而他对面的弗雷德最是悠闲,单手撑着脸颊,眼底噙着满满的笑意,全程默默吃瓜,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悄无声息拱一句火,把两人的幼稚拉锯烘托得更热闹。
温舒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现在就想安安静静吃完一餐饭,把这两个幼稚鬼就地丢下,早点回去休息。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鼻尖溢出,温舒抬手握住餐刀,刚准备低头切开盘中的牛排,一道银亮的叉子就凑了过来。
徐四笑得随性又狡黠,熟稔地叉起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牛肉,稳稳递到温舒餐盘里,语气轻快又亲昵,“吃这个,我刚尝过,味道绝了,你肯定喜欢。”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瞬间,另一侧的克里曼斯立刻不甘示弱。
动作又快又利落,他抬手轻轻挪开温舒面前的餐盘,把自己提前切得整整齐齐、大小均匀的牛排餐盘,径直推到温舒眼前,带着独有的强势执拗。
“给你切好了。”克里曼斯盯着他,语气认真,“吃我这个。”
说完,他动作自然地一叉,干脆把徐四刚放进来的那块牛排,原样放回了徐四的盘子里,摆明了幼稚的较劲。
“哎?你这人干什么啊!”
徐四瞬间瞪大眼,没好气地瞪着克里曼斯,握着叉子的手轻轻拍了下桌面,恨不得把叉子忍他脸上,“能不能讲点规矩,我先给温舒夹的!”
一旁的弗雷德看得乐不可支,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默默当个最佳观众,偶尔轻飘飘在两人结束时拱火,开始新一轮的掐架
温舒全程置身事外,神色淡然得不行,想着快点吃完结束这一场闹剧。
可耳边源源不断的拌嘴声实在聒噪。
而且他已经被踢了三脚了,温舒握紧叉子,片刻后,他彻底没了耐心。
温舒抬手,将刀叉轻轻平放,发出一声清脆轻响,瞬间压下了桌前的嬉闹。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闹得正欢的两人,语气淡淡发问,“你们很熟?之前认识?”
被忽然提问,徐四立马收敛打闹的神色,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微微飘忽,故作正经地摆手,语气带着点装模作样的拘谨,“没有没有,不熟,今天第一回见。”
桌下,克里曼斯闲闲地收脚,把脚从徐四脚上挪开,“对,不认识,第一次见面。”
温舒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淡淡拆穿两人,“我看你们倒是熟得很。”
他目光淡淡扫过桌下,一语点破,“第一次见面就吵得这么热闹,手上安分守己,脚下倒是互动得挺频繁。”
一旁的弗雷德再也憋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眼神里满是愉悦,一副“我看透一切但我不说”的闲适模样,看得不亦乐乎。
温舒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你,看得很开心?一直在旁边拱火。”
弗雷德立马抬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笑意不减,乖乖闭嘴,却依旧满眼玩味地看着另外两人。
温舒抬手拿起餐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唇角,动作从容又慵懒。他叠好餐巾放下,缓缓起身,看着眼前三个闹个不停的人,“看来你们都吃饱了。”
“既然吃饱了就走。”
温舒抬脚迈步朝外,淡淡丢下后半句:“别在餐厅里继续丢人现眼了。”
徐四傻在座位上,手还悬在餐盘上方,刚才一门心思和克里曼斯较劲,整顿饭几乎没动几口食物,眼下肚子空空的。
弗雷德神色从容,慢条斯理直起身。
他刚刚才全程靠着围观两人闹剧下饭,好心情伴着饭菜下肚,早已吃饱了。
徐四只能安慰自己克里曼斯刚刚也在跟他较劲,同样没吃上几口,总算不算自己一个空欢喜。
徐四慌忙胡乱扒拉两口盘中食物,匆匆咽下,快步追上前面走远的温舒。
温舒自顾往前走,全程没回头搭理身后三个闹腾的人,满心只盼着早点回到酒店躺下补觉。
克里曼斯见状连忙快步追上,语气带着讨好,“宝宝,我不是故意的。”
听见这声亲昵称呼,温舒猛地顿住脚步,下意识回头搜寻徐四的位置。
不远处,弗雷德一只手死死捂着徐四的嘴巴,生怕他出声捣乱,眼睛弯成月牙,朝着温舒轻快摆了摆手,那神情像是在示意:放心聊天,这边我帮你按住了。
温舒目光迟疑地望着两人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转头问身旁的克里曼斯,“你表弟没事吧?不会被折腾坏了?”
克里曼斯侧头瞥了眼弗雷德,眼底带着几分赞许,心里暗自庆幸,总算没白带弗雷德出来,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
他收回视线,装作一脸若无其事,慢悠悠回话,“没事的,刚好免得过来插嘴打扰咱俩说话。”
温舒抬眼扫了下徐四,见对方被捂得动弹不得,看着没什么大碍,便开口安排,“你表弟难得过来一趟,你陪着带他出去玩,我先回酒店补觉。”
克里曼斯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拉住温舒的手腕,临碰到又克制着收了回去,语气小心翼翼,“那咱们晚上还能碰面不?”
看着他小心翼翼、惴惴不安的模样,温舒心头泛起一丝酸涩,轻声应允,“放心,晚上我去找你。”
————
温舒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回想着刚刚跟克里曼斯说的话不禁有些后悔。
毕竟他感觉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好过。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了。
而且温舒回想着这两天克里曼斯那一副小心委屈的样子,心里不禁软成一片。
想通了,困意也来了。
等温舒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拿起手机一看已经7点了。
徐四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我出去玩了,费雷德约我出去玩,我要找他算账,晚点回来。】
温舒没想到两人才认识第一天就已经互相约着出去玩了。
他翻了翻发现没有克里曼斯的消息,犹豫片刻,直接起身走向隔壁。
第33章 第33章[VIP]
温舒出门时, 目光扫过隔壁房门,门扇虚掩着没有落锁,漆黑的房间像蛰伏的深渊, 隐隐勾着人的好奇心。
他明明能猜到推门而入会发生什么,但还是抬步跨进屋里。
房间里克里曼斯正躺在床上,温舒有些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因为克里曼斯换件衣服, 他好像刚洗完澡白色的透明纱网质地的衣服被水汽沾湿,紧实的肌肉在薄纱下若隐若现。他双臂安分地平放在腰侧,眉眼阖着, 瞧着睡得安稳。
温舒下意识抬手蹭了蹭鼻尖,耳尖悄悄泛起薄热。
白天身边还有徐四在侧, 他不敢放肆打量,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两人, 心跳不由得慢慢乱了节拍。
暖融融的灯光偏偏衬得对方身形愈发挺拔富有力量。
克里曼斯躺在床上憋着不动,任由温舒的手落在自己胸口, 心脏咚咚狂跳,脸上却半点动静不露, 假装睡得踏实。
温舒一边用手贴着感受, 一边时不时抬眼瞟克里曼斯, 生怕人突然睁眼醒过来, 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他看着对方结实的胸肌,暗自羡慕,自己天天锻炼, 也练不出这种身材。
克里曼斯心里憋着坏, 想逗逗温舒,动了动用手指挠了挠刚才被摸到的地方。
温舒瞬间僵住, 一动不敢动,生怕对方醒过来。他盯着克里曼斯的脸看了好半天,没看出对方醒了的破绽,才放下疑心。
温舒打算把手收回来,慢慢起身,眼睛一直盯着克里曼斯的神情。
确认对方没动静之后,他站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临走前顿了顿,扯过被子一角,盖在了克里曼斯肚子上。
别着凉了还是把肚子给他盖上吧。
转身正准备走,就感觉到不对劲,还没来得及转身看清什么情况,就被一条手臂揽上了腰间,温舒直接被拽倒在床上,裹进被子里,黑暗的环境里,被窝里满身克里曼斯身上的味道。
克里曼斯单手撑着床,笑眯眯看着温舒在被子里来回折腾,像只被困住、到处钻找不到出口的小猫。
温舒费劲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瞪着床上的人,“你刚才故意装睡?”
克里曼斯伸手顺手捋了捋温舒乱掉的头发,“没刻意装,是你伸手碰我的时候我才醒的,宝宝。”
克里曼斯抬手理了理温舒有些凌乱的头发,“没有装睡,是在你碰我是的时候醒的宝宝。”
温舒一噎,显然他也想到了问什么克里曼斯不在那个时候醒来。
他立马换了个理直气壮的语气,“那你这件衣服哪来的?我之前翻你衣柜从来没见过。”
温舒心里笃定,这人早就发现自己总偷偷瞄他,特意买了这件衣服故意引诱自己。
克里曼斯勾了勾嘴角,抓起温舒的手,顺手拉开睡衣领口,把他的手按进去,“不喜欢?我还以为你很中意呢,宝宝。”
之前躺着被挡着看不清,现在一扯才看明白这件睡衣的小心思,领口开得很大,一扯就能拉到肚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什么都能看见。
温舒指尖落在上面,没客气地捏了捏,“好看是好看,但这件衣服只能在家穿。”
一想到克里曼斯穿这身出门被路人盯着看,温舒心里发酸吃醋,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气。
“嗯。”克里曼斯闷哼一声,攥住温舒的手,“轻点啊宝宝,别用这么大力。”
温舒慌忙松手,下意识揉了揉指尖,抬头看见克里曼斯危险的目光,立马起身试图逃离床上这个危险的地方。
但还没起身就被克里曼斯压在床上。
克里曼斯看着身下的温舒,清冷的脸上泛着薄红,眼里倒影着他的倒影全都是他。
片刻后,克里曼斯抿了抿唇,醋意顺着话音漫出来:“那我们也来聊聊白天的事吧,baby,弗雷德好看吗?”一想起早上温舒目光落在弗雷德身上的模样,他心底就泛起酸意,暗自腹诽那人单薄干瘦的身形半点不值一提。
气不过克里曼斯又握住温舒的手放在胸口处,“他的身材哪有我的好,为什么要看他?想看,看我就好,摸也是。”
温舒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在意,不过克里曼斯既然主动送上门他只能边摸变说了,“没有,我不是要看他,是徐四说他身材好要拍照我才看的,而且我也觉得他身材没有你好。”
克里曼斯依旧绷着下颌,故作冷脸一言不发。温舒见状,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轻擦过他的唇瓣,“还生气吗?””
见对方不说话温舒接着亲,“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好不好?”
“你身材是最好的。”
“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
温舒说一句亲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克里曼斯。
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什么。
克里曼斯心里早已甜得炸开,欢喜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他恨不得抱着温舒使劲亲,让他被他亲的动弹不得只能在他怀里喘气,但为了温舒难得主动的亲亲他,谁知道他用了多强的定力才保持着冷脸不傻笑出来。
克里曼斯眼神已经不敢看温舒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了,他怕一看就直接亲上去不放开。
眼见他局促躲闪、强装镇定的模样,温舒眼底笑意更深,俯身凑近克里曼斯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扫过敏感耳尖,语调压低,带着勾人的蛊惑,“Puppy,张开嘴给我看看。”
温热气息缠在耳畔,克里曼斯瞬间丢了所有盘算,原本还想着借机讨更多亲吻的心思尽数烟消云散,被眼前外冷内撩的人迷得失了分寸,下意识顺从地松开牙关。
看着他全然听话的模样,温舒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清冷的声线裹着低哑的命令,“Good puppy。”他身体再贴近几分,几乎相贴,用气音缓缓吩咐,“现在把舌头伸出来。”
在克里曼斯的舌尖碰上他的一瞬间温舒立马往后仰逃开克里曼斯能够抓到的范围,逃到另一边。
克里曼斯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僵了半秒,原本盛满温柔缱绻的眼眸骤然暗沉下来。
他望着身前这只撩拨完就抽身、故作镇定的人,眼底翻涌着细碎的占有欲,唇角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浅笑。
他缓缓直起身,高大的身形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势压迫感,目光越过方寸床铺,牢牢锁死角落的温舒,嗓音压得低哑磁性,裹挟着浓浓的玩味与危险,“baby,没找好退路的挑衅,可不是什么好事。”
直到此刻,温舒骤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窘境。
他方才一心想着捉弄撩拨对方,满心都是逗弄人的心思,完全忘了房门在克里曼斯的右手边。
这间卧室的房门明明在克里曼斯身后,是唯一的出口,而他慌不择路,跑向了克里曼斯的左手变,身后是紧闭的落地窗,玻璃微凉,隔绝了所有退路,他已然退无可退。
清冷白皙的面庞依旧绷着淡然的神色,看不出慌乱,可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懊恼,早已出卖了他翻涌的内心。
“你故意的。”温舒抬眸看向对面的人,声线依旧清冷平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然,“你故意装作被我迷住的样子,让我放松警惕,根本没留意门的位置。”
温舒瞟了一眼他斜对面的洗手间房门,现在只能赌一把能不能躲到洗手间里面了,这个方向克里曼斯也没有那么容易能抓到他。
克里曼斯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看着温舒紧张的样子,丝毫不怕他能逃走,对自己十分的自信,“怎么会呢,我的baby。”克里曼斯轻轻低笑,语气宠溺又带着霸道的狡黠,声线沉沉撩耳,“我刚才可是真真切切被你迷得丢了神。”
他缓步往前挪了半步,压迫感骤然拉近,视线灼灼地困住角落里无处可逃的温舒,“可撩完就想跑,不负责任,可不是好孩子的行为。”
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藏着蓄谋已久的得逞与欢喜,心里早已乐开了花。隐忍这么久,终于被他等到了完美的借口,能好好留住主动招惹他的小猫了。
“你说说,”他微微俯身,视线与温舒平齐,意味深长地缓缓开口,“我该怎么惩罚你?”
温舒前走了两步,清冷的眉眼刻意卸下所有疏离,染上一层浅浅的委屈。他抬手主动环住克里曼斯结实的臂膀,温热的躯体轻轻贴了上去。
微凉纤细的手指攥着对方的衣袖,轻轻晃了两下,动作软糯又乖巧,带着几分刻意的示弱,“你算计我。”
他抱住克里曼斯的手臂,晃了晃,不动声色的引诱克里曼斯变换着方向,他微微仰头,一双眸子清亮干净,直直凝着身前的人,眼尾微微垂着,看上去无辜又纯粹,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克里曼斯一般。
克里曼斯瞬间被击溃,看着温舒这么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这还是温舒第一次跟他撒娇,而且这么看着他克里曼斯恨不得把全部都给他。
见克里曼斯心软,而且温舒的余光瞥见了房门的方向,很好就在他的后面。
温舒唇角勾起一抹浅软的笑,语气温柔又真诚,“baby,闭眼好不好,我给你一个惊喜。”
克里曼斯望着他澄澈的眼神,明知道他一肚子鬼主意,心底却依旧忍不住纵容。
他眼底漾着宠溺的笑意,乖乖顺从地闭上双眼,掩去眸底暗藏的玩味——他从来没有真正相信温舒会安分听话。
见克里曼斯闭眼,温舒立马往门口跑去,他知道克里曼斯肯定也,没有信他真的放弃了,哪天只能趁现在抓紧时间跑了,晚上这一套下来温舒有预感不跑的话,这两天都得在酒店度过了。
克里曼斯睁眼的速度快得惊人,还没跑两步温舒就腾空而起。
温舒只觉天旋地转,就被对方带着回去,下一秒便被轻轻抛掷在柔软的床上。
克里曼斯俯身压下,双臂将他牢牢禁锢在床铺与自己之间,
男人滚烫的呼吸垂落在温舒的唇角,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不老实的掌心贴着温热的肌肤,顺着衣摆缓缓探入,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理。
薄唇擦过温舒的嘴角,嗓音低哑暗沉,裹挟着得逞的笑意与浓重的暧昧,字字缱绻又带着霸道的惩戒意味,“怎么办,baby给你机会了,还是被我抓到了,我该这么惩罚你呢?”克里曼斯的手顺着衣服慢慢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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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VIP]
克里曼斯手上厚厚的茧划过皮肤, 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顺着皮肉散开。温舒伸手按住克里曼斯正要往下探的手,抬起两只手捧住克里曼斯的脸,细细打量起来。
克里曼斯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 瞳孔里清清楚楚映出温舒整个人的影子。温舒的指尖抚上他的眼,从眼角慢慢滑到鼻梁,再落到唇角,指尖探进唇里碰了碰他的舌尖, 轻轻示意他把嘴张开。
克里曼斯顺从地张开嘴,他不清楚温舒想做什么,可格外享受眼下这份亲密的氛围。就算两个人什么都不做, 只是安安静静躺着,只要身边是温舒, 他就心满意足。
温舒看了看发现比昨天好了点,没那么肿了, 他收回了手看着克里曼斯的眼睛,两人静静的对视着看着彼此眼里融不进任何东西,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周遭围绕着。
温舒突然开口,“Love isn’t fleeting passion; it’s me wanting every tomorrow with you.(爱不是一时热忱, 是我想每个明天都有你。)我好想没有正式的告诉过我爱你, 克里曼斯。”
温舒看着上方瞬间呆愣住的克里曼斯, 眼底忍不住漫出笑意, 心底又泛着酸涩。
平日里克里曼斯总毫无顾忌地对他诉说爱意,没想到换成自己直白告白,对方会吃惊成这样, 看来自己的确算不上一个合格的伴侣。
克里曼斯完全没料到温舒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吐露心意, 半点准备都没有。身上穿着随意,头发乱糟糟没有打理, 连香水都没喷,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睡前洗过澡。
这么重要的时刻本该拿录像机记录下来,一堆念头在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可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就僵在原地直勾勾望着温舒,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
温舒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心里又好笑又酸涩,伸手抱住他,让他放松躺到自己身侧,两人并排躺在床上,一同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我好像真的做得很差,你一直不停对我表达爱意,我却始终没有好好回应,害得你总没有安全感。”
克里曼斯立刻回过神,撑起身看向身旁的温舒,急着打断他的话,“不是的,我……”
温舒伸手捂住他的嘴,把人拉回床上躺平,“就这样躺着,你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继续说。”温舒定定的看着天花板的空白处,“最开始你的告白确实让我很吃惊,以为来的第一天安德森阿姨跟我说的话导致我觉得你是一个花花公子,但后面发现你不是。”
“我第一次拒绝也不是因为情感伤害,虽然有过不愉快的经历,”温舒停顿一下,“但这并不会影响我,方明不会也不值得。我不会对我照成这么大的影响,开始以为你是看脸,但后面相处下来发现你是一个很温柔甚至说是考虑的太周全了,简直是面面聚到。”
温舒反手握住克里曼斯的手,没忍住轻笑一声“哈,甚至我觉得你想把我养废,用金钱腐蚀我,虽然相处不久当然可能对我来说不久,但我觉得我是喜欢你的,可能我没把你介绍给朋友让你没有安全感了,我想了一下发现好想确实没有给过你安全感也没有明确告诉过你这些。而且我能感觉到你是真心喜欢我。”
说完,温舒松开克里曼斯的手,翻身背对着他。
开口诉说的时候还没觉得难为情,一安静下来脸颊瞬间烧得厉害,温舒抬手捂住眼睛,压根不敢回头看克里曼斯是什么神情。
冷静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热度稍微降下去一点,身后依旧安安静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温舒心里渐渐紧张起来: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气氛尴尬得要命。
等了半晌还是没动静,温舒心里微微憋着气,猛地坐起身转头看向克里曼斯。
“!”他慌慌张张伸手想去碰对方,手抬到半空又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转头一看,克里曼斯静静躺在床上,眼泪不停往下淌,两侧枕巾都被泪水打湿,晕开一大片水渍,难怪刚才全程一点声响都没有。
察觉到温舒望过来,克里曼斯觉得格外丢人,抬手死死挡住还在流泪的脸。
温舒慌乱过后,忍不住笑了。
他平日里神色一贯冷淡,此刻难得漾开真切的笑意,清冷的眉眼一笑,透出说不出的艳丽柔和。
克里曼斯本来想让温舒别笑自己,可放下手对上这张含笑的脸,忽然又觉得能看见温舒笑得这么开心,多哭一会儿也没关系。
他从来没见过温舒这般舒展明媚的模样,一时间连眼泪都忘了掉,怔怔看着人。
温舒伸手抱住克里曼斯,任由他埋进自己怀里落泪。
克里曼斯身形高大魁梧,肩膀足足有温舒两个宽,像一头笨重温顺的大狗熊,整个人靠过来几乎把温舒全都罩住。
温舒还是压不住笑意,胸膛轻轻发抖。一想起方才回头看见的画面就觉得反差好笑,对外气场强硬、谁都不敢招惹的克里曼斯,此刻一双蓝眼睛浸满泪水,眼眶通红,嘴巴委屈地瘪着,这么高大一个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掉眼泪。
他拼命把笑声憋回去,胸口随着压抑的笑意不停轻颤,手轻轻顺着克里曼斯的后背安抚。
夜色沉得温柔,床头暖光压得很柔,将被褥晕出一层浅浅的橘色柔光,房间安静得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
“想笑就笑吧。”
克里曼斯闷闷的嗓音从温舒怀里拱出来,哭过的声线带着沙哑的颗粒感,委屈又软塌塌的,耳朵还泛着未褪的红。
温舒抬手收了笑意,顺势抱着高大的人缓缓躺下,双臂松松环着他的后背,将人完整圈在怀里。两人紧密相拥,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衣料相融,沉淀出只属于彼此的静谧温柔。
指尖轻轻顺着克里曼斯微湿的发梢,温舒清冷的声线裹着浅浅的自责,“看来我真的是很差劲的伴侣,很抱歉,一直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立刻抬起头。
克里曼斯眼底的水光还未散尽,蓝眸澄澈又认真,满满都是不赞同,急切地开口反驳,“才没有。”
他盯着温舒的眼睛,语气郑重又笨拙,“你很好,真的很好。是我们的文化不一样,你们向来更含蓄内敛,我都懂的。”
眼尾再次不受控地泛红,他鼻尖微酸,乖乖蹭了蹭温舒的掌心,“其实你愿意主动跟我说这些,我只有惊喜,一点都不委屈。我心甘情愿对你好,能好好的喜欢着你,我特别幸福。”
温舒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他重新埋回自己颈窝,慢悠悠安抚地摩挲着他的脊背。
语气无意识带着一丝纵容的轻喃,“怎么这么爱哭,跟兜兜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舒自己微微一怔。
他脑海中空空如也,完全没有关于“兜兜”的任何记忆,不知道这是谁、是什么,可这个名字就像刻在潜意识里一般,顺着心口自然而然脱口而出,熟悉得诡异。
怀里的克里曼斯骤然僵住,猛地抬头,一双蓝眼瞬间亮起来,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死死盯着温舒,“你想起……”
可他对上温舒眼底茫然懵懂的神色,所有雀跃瞬间尽数褪去,瞬间懂了。
不是记起来了,只是下意识的本能。
温舒看着他骤变的神情,心头微动,清冷的眉眼敛着几分疑惑,轻声询问,“原来……我们之前真的认识?”
克里曼斯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落寞,随即撑着身子坐起来。高大的身影微微低垂,语气带着点委屈又执拗的赌气,“是认识的。但我不会告诉你,宝宝。”
他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温柔眼神,嗓音闷闷的,“所有人、所有事你都记得清清楚楚,偏偏就忘了我。我真的很难过。”
温舒抬手轻轻摩挲着指尖,目光认真而沉静地望着他,敛去了方才的温情,多了几分笃定,“我们要尽快抓到方明。我总觉得,见到他,我或许就能想起所有事。”
提及这个名字,卧室里温柔的氛围骤然冷却。
克里曼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染上对外的冷戾与不耐。
他搜寻追查这么久,始终抓不到那个人的踪迹,满心郁结压在心底。
“他本来就最会躲。”温舒语气透着淡淡的厌恶,音色清冷,字字微凉,“像阴沟里的老鼠,哪里都能钻。不然当初全城搜捕,他也不可能硬生生逃去国外,藏着。”
“宝宝……”
克里曼斯骤然拉回思绪,委屈巴巴凑近他,蓝眸湿漉漉的,满是受伤的神色,硬生生把冷戾气场收回,变回黏人的模样,“你刚刚才跟我表白完,能不能不要一直提别人啊?”
暧昧温存的时刻,被旁人打破,他怎么可能甘心。
温舒看着他闹别扭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微微倾身凑近。
柔软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唇,浅尝辄止,温柔却克制。
不等他凑近加深,温舒便微微后撤,语气清冷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不可以。你的舌头还没消肿,不能亲。”
“NO!!!”
克里曼斯瞬间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夸张地摊了摊手,整个人都垮下来,委屈得不行。
“你刚刚才跟我告白!这么好的氛围!怎么可以没有亲亲?刚刚没亲就算了,现在也不行吗?”
他絮絮叨叨控诉着,手脚麻利地躺平,飞快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好,干脆闭上眼,一副准备睡觉、生闷气的模样,可视线还偷偷黏在温舒脸上,半点不肯挪开。
“你不能这么对我。”
漆黑的卧室里,他躺在温舒耳边不停碎碎念,像个撒娇的大型犬,反复辩解,“我舌头早就好了,真的好了!可以亲的,完全没问题,用力也可以的……”
温舒被他念得无奈,缓缓睁开眼,清冷目光扫过他喋喋不休的脸,淡淡警告,“再闹,我就回去睡。”
克里曼斯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气,直直躺回床上,蔫蔫的。
他清清楚楚知道,温舒看着温柔,一旦定下主意,怎么撒娇都劝不动。
沉默几秒,高大的少年终究舍不得隔开半分距离,默默掀开被子,挪到温舒身前,小心翼翼伸手,牢牢将人整个人圈进怀里,收紧手臂,只能把不甘心,都悄悄藏进这个紧紧的拥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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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本来以为可以更的但十三个小时的硬座我还是没抗住回来倒头就睡完全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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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VIP]
把徐四送回去之后, 温舒就开始了繁忙的排练生活,结束课程之后一直到晚上才回去,而克里曼斯犹豫比赛, 训练每天训练,两人基本上只有晚上在睡前才见面。
不过通常是克里曼斯回来后还想要黏糊一会,但温舒已经困的不行,到头就睡, 两人交流都少了许多。
温舒捏着冰凉的钥匙,轻轻拧开家门。
屋内没有开灯,沉在一片柔和的昏暗里, 整间客厅的光亮,都来自落地窗外流淌的城市霓虹, 细碎微光浅浅铺在地板和家具上,衬得空旷的屋子愈发安静。
他垂眸扫了眼玄关鞋柜, 外侧空空荡荡,不见那双熟悉的球鞋——克里曼斯还没回来。
温舒动作轻缓地将背包与钥匙归置在玄关柜上, 卸下一身紧绷的疲惫。
没有克里曼斯吵吵闹闹的身影,偌大的公寓安静得过分。他顺势躺倒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 舒展四肢彻底放空自己。
之前时间相对空闲时, 克里曼斯总爱缠著他窝在沙发, 胳膊牢牢圈着人不肯松开, 絮絮叨叨讲着训练场上枯燥又细碎的日常,蹭蹭颈窝、撒撒小娇,黏黏糊糊温存许久, 才肯乖乖放手去洗澡。
他放任自己躺在沙发上, 克里曼斯不在柔软的沙发是回血的第二选择,温舒枕在沙发扶手上, 遮住窗外照进来的光,准备在沙发上等着克里曼斯回来
温舒就这么躺在哪里享受片刻的宁静,这段时间李显简直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每天充满激情跟打了鸡血一眼。
一下课就被他拉去排练,最近还赶上快要dead week,没课的的时候都在图书馆复习,他这段时间跟克里曼斯只有晚上睡前能见面。
这已经是他难得早回来的时候了,这段时间陪克里曼斯的时间太少了,温舒感觉他情绪不太好,特意准备早回来陪陪他,没想到克里曼斯还没回来。
良久,温舒倏然抬眸,眼底慵懒的倦意瞬间褪去,清明沉静。
克里曼斯回来了,他听见开门的声音了。
温舒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准备给克里曼斯一个惊喜,这段时间都是对方站在门口等他。
温舒放轻脚步,缓步走到玄关正对的位置,稳稳站定。
这里是推门第一眼便能落入视野的绝佳位置。
克里曼斯沮丧着开门,这个点温舒应该还没回来,只能他一个在家,而且他每天晚上跟温舒相处的时间太短了,让他很不适应,他只能在温舒睡之后盯着他看,他知道温舒这段时间很累也能理解,就是觉得有些失落,毕竟前段时间温舒才对他说那些话。
结果现在两人清醒着说话的时间不超过两小时,要不是他知道那不是梦,还以为做了一场美梦,现在被打回原形了。
克里曼斯站插上钥匙,站在门口不想进去,他用头抵住门板,脑子里全是温舒的身影,就这么靠着半响,才准备推门进去。
“!”克里曼斯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温舒,他有些惊喜,“宝宝,你怎么在这。”
我以为你还没回来。”克里曼斯声音闷闷的,“这个点,你从来没这么早回过。”
他们本该日日黏在一起、寸步不离的热恋期,却硬生生挤不出两小时清醒温存的时间,委屈得荒唐。
温舒指尖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嗓音清浅温和,清冷的声线里藏着独一份的软:
“今天特意早点结束,回来陪你。”
克里曼斯闻言,心头骤然一暖,随即又懊恼地抬手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语气自责,“我刚刚在门口愣太久了,早知道……该早点进来。你等很久了?”
温舒抬手按住他乱动的手,淡淡摇头,目光干净沉静,
“没有。为什么不进来?在门口站着做什么。”
下一秒。
克里曼斯掐住温舒的大腿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温舒已经习惯了他的动作,顺势直接揽住对方的脖颈,把腿夹在克里曼斯的腰上。
之前还会应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慌,但现在温舒已经习惯了,每次回到家之后,除了洗澡的时候克里曼斯基本上就没让他在地上走过,一直要抱着他,要不是他不让,克里曼斯洗澡的时候也想抱着他一起洗。
他到时候洗澡就不是洗澡了,没有两个小时这个澡是洗不完的,干脆不让对方跟着他进浴室,但每次洗澡克里曼斯好像有分离焦虑症一样一直在门口守着,直到他出来在把他抱起来,完全不让他多走一步。
克里曼斯坐在沙发上,让温舒跨坐在他身上当人肉坐垫,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就怎么一直在黑暗中相拥,没有人去开灯,也没有人说话。
只有窗外的的一丝灯光照在两人身上。
两人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抱了半个小时,温舒先撑起身,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我要去洗澡了,抱我去。
这段时间克里曼斯很爱抱着他,从他回来之后到早上离开只要对方在,他想要干什么克里曼斯都直接抱着他去,不让他的脚落地,要不是他不让克里曼斯一起去浴室洗澡,连洗澡克里曼斯都恨不得抱着他一起洗。
一起洗澡的到时候是不是洗澡还不好说,他也不想洗一个两三个小时甚至更久的早,等会人都泡发了。
温舒尝试过跟克里曼斯沟通他能走,不用一直抱着他。
可这人一遇到不想听的话,就自动开启装傻模式,听不懂、听不见、装懵懂,无赖又黏人,半点道理不讲。
听到不想听的就假装是傻子,温舒都无语笑了,假装听不懂母语也只有他了。
克里曼斯闻言立刻精神十足,稳稳抱着人起身,单手托住他的臀腿,另一只手利落推开房门,先快步去衣帽间取来温舒的睡衣,细心送进浴室摆放妥当,才恋恋不舍地将人轻轻放下。
他垂着眼,眼神黏糊糊的,一副可怜巴巴舍不得离开的模样,企图靠撒娇蒙混留下来。
温舒神色淡淡,清冷的脸上毫无波澜,完全不吃他这套,抬手指了指门外,干净利落赶人。
克里曼斯见撒娇无效,只能蔫蔫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外挪,还不死心的试图争取机会。
下一秒,“啪”的一声轻响,浴室门利落合上。
他躲得及时,鼻尖堪堪避开门板,只能无奈站在门外,继续开启专属等候模式。
浴室里热水倾泻而下,温热的水流从头淋落,温柔包裹住四肢百骸,瞬间冲散了温舒连日积攒的疲惫,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不爱冷水,比较偏爱温度偏高的热水,温热熨帖,能彻底抚平身心的紧绷。
他不想跟克里曼斯一起洗澡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克里曼斯完全不耐热,不知道是不是另一半血统来着小熊的原因,他热衷于洗冷水澡,之前在庄园时没有没有公用应该浴室不知道。
两人住一起了之后才发现,他们的洗澡水温度完全是两个极端,他喜欢热一点的,觉得很舒服,但克里曼斯完全接受不了这个温度。
两人住在这的第一晚,他先去洗完澡之后,克里曼斯去洗的时候,温舒就听见里面冒出一句话,应该是小熊那边的语言,他没听懂但显然是脏话,他敲门问的时候克里曼斯说没事。
青年本就皮肤冷白,此刻从头到脖颈、肩头、手臂,整片皮肤都透着均匀通透的粉红,像是被高温热水硬生生烫红的。
偏偏一张脸白里透粉,和通红的身体反差极大,滑稽得像拼接出来的。
温舒当时都看愣了“怎么回事,你用七十度的水洗澡给自己烫伤了?”温舒不敢想多少度的水可以烫成这样。
结果等温舒去看发现还是他洗的温度没错。
在等温舒去追问为什么觉得烫不调一下,结果得到一个他觉得很离谱的答案,“以为想要和你一起洗澡,我想要适应这个温度。”
温舒站在原地失语的看着他,直到确认他只是不适应、没有真正烫伤后,温舒又无奈又心软,没再多说。
自那以后,他每次洗完澡,都会下意识把水温调回低温,免得某个傻大个再默默逞强,把自己洗得浑身通红。
温舒抬手调试好适宜的水温,任由热水流淌,放松地冲完澡,简单收拾妥当后开门。
果不其然,门外的少年寸步未离,老老实实蹲在墙边等候。
不等他抬脚踏出浴室,一道熟悉的力道立刻涌来。
克里曼斯起身俯身,稳稳将他再度抱入怀中,往房间走去。
温舒只能无奈的靠着他身上,他感觉迟早有一天克里曼斯要把他惯坏的。
现在在家除了上厕所洗澡之外,其他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他动手了,要么克里曼斯去拿过来,要么是抱着他去。
不过还是抱着他去比较多。
克里曼斯把他放在床上,接着顺势躺在把他抱在怀里,身上的睡衣跟他是情侣款的,一个黑色一个白色,显然是他去洗澡的时候换的,这段时间克里曼斯一般是在体育馆洗完澡在回来的。
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衣柜里就多了许多情侣款的东西,衣服就不用说了,包括不限于手表,领带,鞋子,甚至内裤克里曼斯都买了情侣款,虽然他知道为什么要买情侣内裤,毕竟也看不到。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要等会
第36章 第36章[VIP]
宝宝, 你们是不是后天表演?”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晚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
克里曼斯整个人贴在温舒背后, 把下巴扎扎实实埋进温舒的颈窝,说话的气息软软扫在皮肤上。
他特别上瘾温舒身上的味道。
两人刚洗完澡,都是一样的橘子味沐浴露,可温舒身上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暖洋洋的果香裹着他本人清清淡淡的气息, 软、干净,比自己身上的好闻太多,让人总想多蹭一会儿。
温舒整个人背靠在克里曼斯结实的胸膛上, 后背贴着温热的体温。
对方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顺着脊背往上蔓延, 全部砸在耳边。
靠得太近了,细微的气流扫过耳廓, 一阵莫名其妙的酥麻顺着耳朵窜到半边身子,温舒下意识僵了一下。
他今天才算真的发现, 自己耳朵居然这么敏感。
“嗯。”温舒语气淡淡的,音色偏冷, 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记得你后天不是有个活动?”
身后的人瞬间蔫了, 整个人重重压下来, 像大型犬挂在他身上,委屈巴巴的。
“我还是不去了。”克里曼斯闷闷地蹭他脖颈,黏得不行, “你的表演, 我怎么能不在现场。”
“又不是什么大演出,没关系的。”温舒抬手, 很轻地摸了摸他的头,语气迁就。
可克里曼斯还是不依不饶,贴着他不停哼哼唧唧,耍赖撒娇。
对外又冷又凶、谁都敢怼的人,也就只会在温舒面前这样黏人幼稚。
温舒被他磨得没办法,干脆直接转身,仰头吻了上去。
温舒的唇是微凉的,轻轻贴上克里曼斯灼热的唇,触感反差特别明显。
两人对视着,瞳孔里只装得下彼此,安静了短短一瞬,温舒先闭上眼,长睫落下。
下一秒克里曼斯立刻加深这个吻。
他吻得很急、很贪,长舌直接探进来,强势又直白地缠上来。
克里曼斯身形比温舒大上整整两号,连带着唇舌都更宽更长。
温舒总觉得这人接吻跟饿了很久一样,恨不得把自己吞进去。
他细密地卷、用力地吮,把温舒的口腔填得满满当当,不留一点空隙。
细碎的银丝顺着嘴角溢出来,黏腻又暧昧。
温舒有时候不喜欢跟克里曼斯接吻就是以为他亲的太猛了,日常看着是跟小哭包爱撒娇,但每次亲都要亲很久,他是舌头真的很痛还很酸。
但不得不说,克里曼斯现在吻技早就不是一开始的生涩样子了,进步飞快,也不知道偷偷在哪里学的。
力道、节奏都拿捏得很会,明明很凶,又偏偏让人舒服。每次结束,温舒都只能软软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气,半点力气不剩。
此刻的克里曼斯像沙漠里渴到极致的人,拼命汲取着他嘴里的温度和甜味,一点点都不肯放过。
他耐心又坏,慢慢挑逗、勾缠,一点点带着温舒的舌尖往自己这边靠。
温舒脸皮薄,很容易害羞,全程带着点拘谨的闪躲。
克里曼斯不急,耐着性子安抚、温柔厮磨,一点点哄着他放松。
等怀里这只拘谨的小猫终于软下来、肯主动贴过来一点,克里曼斯瞬间收敛了所有温柔,强势缠上来,像造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死死缠住不放。
温舒下意识想往后退、想抽离,可他力气根本比不过克里曼斯,被牢牢扣在怀里,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他微喘着气,脸颊一点点烧红,眼尾泛着水光,湿漉漉的眸子睁开,看向眼前的人。
本来想趁间隙缓一缓、让对方松一点,结果克里曼斯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原本揽在他腰上的手抬起来,一只稳稳托住他的脸颊,固定住他的脸,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力道强势又温柔,彻底不让他有半点逃跑的余地,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温舒挣脱不开他的力道,只能被迫承受,默默等着时机。
很快温舒找到了时机,他一口咬住克里曼斯的钉子,愤愤的瞪着克里曼斯。
克里曼斯瞬间停住动作,就这么乖乖伸着舌头,任由他咬。
模样傻乎乎的,像只伸着舌头被拿捏住的大狗,半点凶狠的样子都没有。
他不仅不难受,还不死心,舌尖轻轻动了动,想继续舔过温舒的唇瓣,格外不老实。
温舒看着他这幅赖皮样子,无奈又好笑,慢慢松了口。
视线扫到他舌头上那枚蓝色唇钉,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挺好,以后这人接吻不肯松嘴、得寸进尺的时候,自己总算有办法治他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温热黏腻的气息,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软软淡淡的暧昧氛围,裹满了整个房间
温舒指了指浴室,“自己去浴室解决,我要睡觉了。”说完直接把被子盖上转身背对着克里曼斯显然一副不准备在管他的样子。
克里曼斯只能默默的自己去厕所冲个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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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黑色幕布隔绝了台前的灯光与人声。
温舒站在幕布缝隙旁,身姿挺拔清冷,指尖轻轻捏着幕布边角,微微探头往外望。
台下黑压压一片,座无虚席,满满当当全是人头。
他心底暗自诧异,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无措和茫然。
明明之前特意打听过消息,所有人都说校内话剧汇演没什么热度,往年观众寥寥无几,冷清得很,他才松口答应李显参演。
可眼前的场面,和他听到的情报完全两模两样。
不仅座位全部坐满,连过道、后排空地都挤满了站着看热闹的学生,喧闹的人声一波波传过来,热闹得过分。
温舒心底又懵又愁,清冷的脸上压着淡淡的无奈,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场面。
而一旁的李显,状态和他截然相反。
整张脸涨得通红,眼底满是亢奋激动,浑身都透着跃跃欲试的喜悦,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绕礼堂跑两圈。
他早就想冲上去抱一抱稳稳压场的温舒,可视线对上温舒那张清冷矜贵、生人勿近的脸,瞬间紧急刹车。
他可不敢造次。
不仅是怕温舒冷脸不耐,更怕暗处盯着这边的安德森吃醋记仇。
虽然他现在不在这里但安德森的眼线无处不在。
为了自己的小命安稳,还是老老实实安分点最好。
但实在压不住心底的兴奋,他悄悄凑到温舒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满是庆幸雀跃,“多亏了你啊温!邀请你来帮忙,绝对是我今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你是不知道,台下大半人都是听说你要反串穿女装出演,专门慕名过来的!”李显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笑出声,“这下稳了,有你在,我怎么可能输,第一铁定是我们的!”
温舒安静站在原地,淡淡听着,不接话、不搭腔,神色平静无波。
后台全程乱糟糟一片,所有人都在手忙脚乱对台词、调妆造、挪道具,他提前做好妆造在后边等了,其他人还在做准备。
温舒就当好一个倾听对象,直到临近开场时间科菲才终于搞定妆造。
一直等到临近开场,其他演员才匆匆收尾收拾完毕。
耳边不断传来工作人员的催促声,温舒闻言,缓缓站直身子,从容站定舞台定点位置。
下一秒,厚重黑幕缓缓向两侧拉开。
舞台暖白光骤然洒落,尽数落在他身上。
温舒一身酒红色复古礼裙衬得肤色冷白剔透,乌黑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细碎软发垂在鬓边,添了几分慵懒。
他静静立在雕花阳台栏杆边,身姿清冷挺拔,眉眼疏离淡然,整个人安静又绝美,瞬间压住了全场。
台下嘈杂喧闹的人声骤然骤停。
全场观众齐齐愣住,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黏在舞台中央的人身上,此起彼伏的细碎惊呼声立刻响起。
“我的天……完全不敢相信他是男生!”
“这也太好看了吧!”
“救命,美得离谱!”
“别抢!我的女神!”
“谁也别觊觎!这颜值我已经沦陷!”
各种细碎嘈杂的呐喊、惊叹声层层叠叠涌上台前。
温舒神色未变,面上依旧清冷淡然,完全无视台下所有喧闹和热议,稳稳进入表演状态。
只是他垂着的眼底藏着隐秘心思,表演间隙,视线不动声色、极快地一遍遍扫过整片观众席。
他看似平静演戏,实则全程都在刻意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敢明目张胆张望,只能借着台词停顿、走位的空隙,一遍遍细细掠过人群。
片刻后,观众席后排一道戴着黑色鸭舌帽、身形有些佝偻的人影,精准落入他的眼底。
就是他。
温舒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轻轻蜷了蜷,清冷的唇角,悄无声息勾出一抹极淡、极隐秘的笑意。
上钩了,大老鼠。
确认那人稳稳到场、躲在暗处盯着舞台之后,温舒彻底收了所有杂念,心神沉静,全心全意投入表演。
他知道。
阴沟里的老鼠,从来不会甘心只躲在阴暗角落远远看着。
他一定会忍不住往前凑,忍不住现身,哪怕只是短暂露面、故意来他眼前晃一圈恶心他,再悄无声息退场。
当然……
温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藏得极深的漠然冷意。
说不定,今晚这只躁动的老鼠,也有可能,彻底栽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上还有的
第37章 第37章[VIP]
表演落下最后一幕, 舞台灯光缓缓暗下,整场演出圆满收官。
虽说中途出了点细碎的小插曲,却丝毫没影响整体效果, 整场表演依旧称得上无可挑剔。
后台化妆间里暖黄的灯光柔柔和和地铺洒开来,镜面映出几张带着笑意的脸庞。李显难掩满心兴奋,正拉着科菲滔滔不绝,比划着方才台上的细节, 又说着台下观众热烈的反响,语气里满是雀跃。
温舒独自坐在化妆镜前,指尖随意搭在膝头, 并没有掺和两人的闲谈。他垂眸点亮手机屏幕,对话框里早已堆满克里曼斯发来的消息, 一条接着一条,透着满满的委屈与不安。
【宝宝, 我现在真的不能过去找你吗?】
【好多人对着你拍照,我看着心里不舒服。】
【他们乱喊什么啊, 居然叫你老婆,你明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屏幕那头的克里曼斯此刻正紧绷着脸, 指尖飞快划着校园论坛, 满眼都是旁人拍下的温舒的照片, 越看越咬牙切齿。
满屏帖子都在热议, 他冷着脸,联系了论坛管理员。
直到页面里所有关于温舒的帖子彻底清空,青年紧绷的嘴角才勉强扬起一抹得逞的浅笑。
温舒望着屏幕里一条条带着撒娇与醋意的文字, 脑海里几乎能勾勒出克里曼斯鼓着腮帮子、闷闷吃醋的模样, 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他指尖轻敲屏幕,慢悠悠回了一句。
【再等等就好, 猎物已经上钩了,不是吗?】
话音刚落,李显兴冲冲地转过身,眉眼弯弯看向温舒,“温,表演大获成功,我做东,请大家一起去聚餐庆祝一下!”
温舒微微偏过头,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翳。
澄澈的眼眸深处敛着几分幽沉,整个人周身气质骤然冷了下来,少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我等会儿还有点私事,你们先去吧。”
“呃”李显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现在的温舒看着有些吓人,有些像他在宴会上见到的克里曼斯,好想很近又很远,身上有股吓人的气势,平日里的温舒虽然也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相处之后发现他只是外冷但其实很好相处。
平常能帮的事情基本上都不会拒绝,但现在的这个温舒让他有些不敢靠近,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不知不觉的倒下了。
“好,那你等会有时间就过来哈。”李显也不敢劝什么,只能把其他人都组织带走。
很快整个后台都安静了下来,外边的人也散干净了。
整个空间里好像就剩他一个人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那么等待着,等待着老鼠的自投罗网。
毕竟这是个这么好的机会,克里曼斯不在,后台无人,他安排的保镖守在大门外,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就算知道是陷阱,老鼠也还是会铤而走险的,毕竟连着两次的逃脱显然助长了他的气焰。
安静的走廊里,断断续续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哒、哒哒”,节奏拖沓又透着诡异。
温舒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着大腿。
果然,还是来了。
镜中缓缓映入一道身影,他抬眼直视对方,语气平淡无波,“终于舍得露面,不再躲躲藏藏了?”
方明快步走上前,单手撑在化妆椅的椅背上,俯身将温舒圈在方寸之间。
他透过镜面死死盯着温舒的眉眼,胸腔剧烈起伏,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痴迷,深深吸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擦着温舒的耳畔掠过,声音低沉又黏腻,满是偏执,“你明明就在等我,我又怎么会不来呢?我这么喜欢你。”
他凑近几分,几乎贴在温舒耳边呢喃不休,“你穿女装的样子实在太好看了,我以后多买些漂亮衣服,你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就待在我给你准备的笼子里,安安静静陪着我。”
这番露骨又病态的话语让温舒胃里一阵翻涌,他下意识偏头躲开对方凑近的气息,迅速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抬手在鼻尖与耳旁轻轻扇了扇,眉峰微蹙,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看你这段日子过得颠沛流离,怕是很久没有洗澡了吧,气味实在难闻。”
这话像是狠狠刺痛了方明,他脸上痴迷的神情瞬间扭曲,眼底翻涌着戾气,恶狠狠地瞪着温舒,脚步不停往前逼近,“你凭什么嫌弃我?我满心满眼都是你!要不是安德森那条疯狗步步紧逼,全城搜捕我,我怎么会落到如今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的地步?”
“克里曼斯对我很好,我也真心爱着他。”温舒从容地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合照递到他眼前。照片里两人穿着同款宽松睡衣,克里曼斯从身后牢牢环着他,脑袋亲昵地靠在他肩头,镜头对着镜面,满是温馨缱绻。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方明最后的理智,他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不该和他在一起!你只能是我的!”他猛地扑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温舒的手腕。
温舒反应很快,侧身避开的同时,一拳直接打在他脸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面、狼狈不堪的方明,眼神冷冽,“怎么,忘了当初吃过的亏?还以为我会再任你算计?”
“真够傻*的,怎么今天就是这么单刀赴会?”温舒看着对方那副狼狈的样子就恶心,他无法想象人怎么这么能装,高中整整三年,他在我面前一直表现得开朗乐观,仿佛从不被任何挫折打败,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他。
没想到最后毕业了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他一直把他当好朋友,当兄弟,当初他被霸凌的时候温舒看不过去,跟那些人打了一架背了个处分。
他没想到就连这点都是对方算计好的。
最后他找到那个密室时,是真的恨不得杀了方明。
温舒至今记得进入那个房间种恶心感,这个房间所有角落贴满了他的照片全都是偷拍视角,甚至还有他卧室换衣服的视角,他后面回去找了之后发现是之前他过生日时送的一个装饰品里面装了摄像头。
房间的一个角落是顶天的亚克力柜子,里面全是他用过的东西,他丢掉的纸巾,衣服,书本,笔,内裤,他的头发,温舒甚至在最下层发现了一排格子里面记录了那个人渣每次意淫他之后的东西甚至次数日期都完完整整的标注在上面。
那一刻温舒恨不得杀了他,情绪的翻涌让还没恢复的身体雪上加霜,温舒当场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忘记了被绑架时发生了什么,也失去了一段记忆,但他想不起失去的是什么记忆,现在看来失去的是关于克里曼斯的。
温舒闭了闭眼,控制着涌上心头的情绪。
哈哈哈……”方明捂着嘴大笑起来,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眼神阴恻恻的,“你说,要是克里曼斯知道你早就被我艹过,他会是什么反应?”
温舒只当听了句笑话,淡淡挑眉,“怕不是把自己的脑子熬糊涂了,还开始篡改记忆了?”
“就算哪天我和克里曼斯分开,身边也会有别人,但那个人,永远轮不到你。”
方明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神阴森地锁定温舒,“你说永远不可能?那我偏要试试。我能得手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别挣扎了,门外的保镖早就被我的人解决了。”
他一步步往前逼近,语气带着偏执的胁迫,“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乖乖跟我走不好吗?你看克里曼斯,不也丢下你去参加晚宴了?”
话音刚落,化妆间的大门猛地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众人穿着松垮破旧的夹克,手里拎着棒球棒,动作散漫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慢慢朝两人围拢过来。
方明见状,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狞笑,再度凑近温舒,“宝宝,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这么多人?乖乖跟我走好不好,我可舍不得弄伤你。”
温舒快速扫了一圈,粗略数下来足有十几号人,转眼就将两人围在了场地中央。
可他余光一瞥,却发现人群站位十分古怪,大半人都守在了他身后,哪里是来抓捕,分明是刻意将他护在了圈内。
视线掠过人群,捕捉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温舒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是吗?”
他轻声反问一句,全然无视身旁脸色铁青的方明,抬步从容穿过人群。
抬手轻轻一掀,摘掉男人头上低调的鸭舌帽,一头耀眼蓬松的金发尽数展露在暖黄灯光下,利落又耀眼。
温舒微微踮脚,纤细微凉的手掌稳稳捧住克里曼斯的脸颊,不等对方反应,俯身径直吻了上去。
唇瓣轻柔相贴,带着一点淡淡的清甜,没有了方才对峙时对方明的冷硬。
克里曼斯整个人骤然绷紧,浑身冷硬气场瞬间清零,从冷酷掌权者变回温顺粘人的小狗。
大手珍重地扣紧温舒的腰,俯身让温舒亲的更加舒服,贪婪地回应这个吻。
温舒浅浅吻过,稍稍退开,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声音轻软又慵懒地蹭着他唇角呢喃,“跟恶心的人待太久了,需要我的小狗亲亲回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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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VIP]
克里曼斯高大挺拔的身影稳稳覆在温舒身后, 温热结实的手臂自然揽住他纤细的腰肢,掌心轻轻贴着温舒的腰侧
全程安静垂眸、眉眼清冷的温舒,被他护在怀里, 白皙精致的侧脸在灯光下愈发剔透,神色淡漠疏离,半点没将眼前的闹剧放在眼里。
不远处的方明目睹方才的亲昵一幕,瞳孔骤然赤红, 整张脸扭曲得近乎狰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满眼都是疯狂的嫉妒与不甘。“你怎么能亲他!你不能这么做!不能!”他冲上前恨不得掐死克里曼斯。
他像是彻底失控的疯子, 嘶吼着冲破人群,双目猩红地扑上来, 指尖蜷缩,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撕碎克里曼斯、将温舒抢回来。
周遭待命的安保人员立刻一拥而上, 动作利落又迅速,死死扣住方明的四肢, 狠狠将挣扎不休的他按压在冰凉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冰冷的地砖贴着皮肤,刺骨的凉意让方明残存的理智彻底崩盘, 他剧烈地喘息着, 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 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 语气满是怨毒与不敢置信,“你们算计我?!你根本没去隔壁市的慈善晚宴!这些人、这场场面,全都是你们故意安排好, 用来套路我的!”
哪怕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方明依旧疯狂扭动身躯,肩膀剧烈起伏, 恶狠狠地瞪着克里曼斯,像条被逼到绝境、依旧不死心的疯犬。
克里曼斯垂着眼,视线慵懒又漠然,压根懒得施舍半个眼神给地上狼狈不堪的人,
“我怎么可能放弃我的温舒,让他一个人呢,况且还是这么特殊的时候。”克里曼斯看也没看温舒,他不屑于去看这条疯狗,要不是他太能躲了,他也不至于藏起来,看温舒的表演。
他应该做在下面欣赏然后拍很多照片,而不是躲在监控室里,隔着屏幕,这种东西拍不出来温舒的一半好看,当然屏幕里的温舒也是好看的。
但是这个该死的老鼠毁了这一切。
温舒抬起白皙有力的手,指尖轻轻落在克里曼斯紧绷的胸口,力道轻柔地拍了拍,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松弛的纵容,声音清淡悦耳,带着安抚的意味,“不要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置气,今天可是一个大好的日子,我们走吧。”他自始至终,连余光都没分给地上歇斯底里的方明,从容淡漠地绕过地上狼狈挣扎的人影,准备转身离去。
方明骤然爆发出一声嘶哑又扭曲的嘶吼,字字淬毒,恶意满满,“安德森!你得意什么!你知不知道,温舒早就被我碰过了!他早就属于我了!”
温舒脚步微顿,纤薄的眼皮轻轻垂了垂,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厌烦,没有慌乱,没有局促,只剩极致的漠然。
而身后的克里曼斯,周身温柔的气场瞬间尽数收敛。
但他没有立刻动怒,只是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温舒的耳廓,语气温柔得近乎缱绻,带着独有的软糯宠溺,和方才冷冽的气场判若两人,“宝宝等我一下,很快,就一小会儿。”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克里曼斯松开揽着温舒的手,大步上前,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就将地上的方明像拎一袋废弃垃圾般,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
下一瞬,他手腕发力,狠狠将人甩了出去。
“砰——”
沉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方明重重砸在坚硬的墙壁上,脊背撞得剧痛难忍,浑身骨头仿佛都碎了一般,疼得他眼前发黑,整个人软软地滑落在地。
克里曼斯步履沉稳,一步一步缓缓逼近,阴影沉沉地笼罩住蜷缩在地的方明。
他微微屈膝蹲下身,漆黑的眼眸里覆满阴翳,没有半分温度,薄唇吐出的话语冷冽又嘲讽:“如果这就是你的喜欢,那也太廉价、太不堪入目了。”
“靠诋毁、靠污蔑、靠龌龊手段纠缠,你的喜欢,低劣又可悲。”
他目光坦荡,字字笃定,带着绝对的笃定与偏爱,“我爱的是温舒的灵魂是他这个人,他怎么样我都喜欢,你不会影响丝毫我们的感情,只会让我更心疼他曾经遭遇过你这种烂人的骚扰。”
话音未落,克里曼斯攥紧拳头,力道狠戾十足,一拳接一拳落在方明脸上。
骨节相撞的闷响接连响起,他眼底戾气翻涌,下手毫不留情,直到身下的人满脸是血、意识涣散,再也发不出半点嘶吼与挣扎,彻底瘫软在地,他才缓缓收回染血的手。
一旁的安保立刻递上干净的白色手帕。
克里曼斯指尖修长,动作慢条斯理,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指节上沾染的血迹,每一寸肌肤都擦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污渍,极致矜贵,又极致冷漠。擦完后,他随手将沾染血污的手帕扔在方明血肉模糊的脸上。
他微微抬眼,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与怜悯,“忘了,以你们家族狭隘阴私的性子,怕是从来没见过真心待人、真心爱人的场面吧?真是可怜。”
这句轻飘飘的话,成了压垮方明最后的稻草。
濒临昏厥的人猛地挣扎起来,布满血污的手颤抖着伸出,死死想要抓住克里曼斯的裤脚,眼底是近乎疯狂的偏执与不甘,面目狰狞如恶鬼:“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批判我?!我们明明就是一类人!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凭什么拥有他!”
克里曼斯微微挑眉,舌尖抵了抵唇角的尖牙上,舌钉若隐若现,勾起一抹张扬又恶劣的笑。
随即微微俯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带着满满的炫耀与甜蜜的自得,缓缓开口,“凭什么,凭他喜欢我,凭我们在一起了,凭我比你香,比你注重形象,你不知道吧,他可爱亲我的眼睛了,也特别爱躺在我的怀里睡觉。”
提前温舒时,他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戾气,盛满了柔软的缱绻“你知道吗?他又多可爱,乖乖躺在我怀里睡觉脸粉粉的,我一直亲他的脸还会哼哼的推开我,浑身都是香香的。”
克里曼斯说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脑海里全是和温舒相处的温柔日常,语气愈发陶醉,“全身都是,还会因为我撒娇就任由我在家里一直抱着他,去哪都让我抱着,完全不会让他的脚沾到地呢,就算打我也是香的,而且你怎么知道他前两天对我表白了,所以我们完全不一样,不要把我跟你相提并论,你差太远了。”
说完,他脚下微微碾动,动作冷戾,眼神却平静无波,全然没将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克里曼斯直起身,随意对着身侧的人摆了摆手,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情绪,“带走,关去老宅地牢。”
众人应声上前。
就在方明即将被拖走的瞬间,克里曼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微微抬唇,轻轻吐出舌尖的舌钉,对着狼狈不堪的方明,慢悠悠展露出来,眼底带着极致的炫耀,“忘了告诉你,我的宝宝,最喜欢我这个样子了。”
没有理会身后人的歇斯底里,克里曼斯拦着温舒离开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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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懒懒靠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静静看着不远处埋头忙活的克里曼斯,眼底满是不解。
回来的路上好好的,回来之后就开始不跟他说话,换完衣服洗完澡之后就开始手洗衣服。
他不吵不闹,却再也没说过几句完整的话,整个人裹着一层淡淡的委屈,闷闷地找事做。
先是一头扎进衣帽间,将两人所有的衣物尽数翻出来,一件一件仔细整理、抚平褶皱。
原本分区摆放整齐的衣柜,被他认认真真重新归置,固执地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插在温舒的衣物之间,他一件,温舒一件,紧密相依,不留半点空隙。
就连抽屉里的领带、项链、袖扣等细碎配饰,也被他尽数翻出,一一配对摆放,牢牢缠在一起
他在边上跟克里曼斯说话他会回答,但就是一副心事重重委屈巴巴的样子,那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害得温舒反复回想全程,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莫名生出一种自己做错事、辜负了他的错觉。
但回想一下就只在后台的时候才有冲突,还不是跟克里曼斯的,他现在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整理完衣柜,克里曼斯依旧不肯停歇,又转身盯上了几乎全新的厨房。
楞是把所有碗都洗了一边,一个一个洗,洗碗还有一个一个擦干净,在放到消毒柜里面,也不用洗碗机,天知道这个厨房他们搬过来之后就用过两次,碗大部分都是新的。
温舒感觉他下一步就要对这个公寓的地板下手了,因为他已经擦完了厨房的所有角落,一丝灰尘都不放过。
现在已经开始看地板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克里曼斯这样一个大少爷会干家务,而且干的还不错,简直是可以去处理犯罪现场的水平。
他去跟克里曼斯说话,对方也回,但问为什么这么做就不说话了。
刚刚一直跟在克里曼斯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嫌碍事,直接把他抱到沙发上坐着了。
从回来之后到现在两个小时了就没停过。
==========作者有话说:==========
哈哈果然flag没成功,但比前几天早了也是一种进步啦
这个克里曼斯就这么炫耀老婆。
大家猜猜看克里曼斯为什么这么做捏,猜对的我会发红捏
第39章 第39章[VIP]
温舒纤长的身形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一身松弛的家居服衬得他肌肤冷白如玉。
他指尖轻轻扣了扣抱枕柔软的绒面,无奈地将抱枕搂进怀里,清冷的眉眼微微耷拉着, 眼底藏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静静望着不远处忙碌的男人。
他不是不想去帮忙,是克里曼斯根本不让他动手。
刚才他试着伸手去拿抹布擦桌台,结果克里曼斯当场慌慌张张把东西从他手里抽走, 紧接着直接伸手把他整个人拎起来放到沙发上。
就是这么轻松,他单手环着温舒的腰一提,简单得像随手拿件衣服一样。
现在他就只能在这里一直看着克里曼斯搞卫生, 不过这个角度还不错,温舒满眼欣赏的看着对方。
回来之后克里曼斯就换上了一件背心, 温舒觉得这个背心显然买的有些小了,胸前被克里曼斯撑的有些透明。
方才在厨房忙活一通, 水渍打湿了他肚子那块的布料,眼下贴着皮肤, 腹部的线条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大少爷,现在老老实实在家做家务。
就算他现在心情不算好, 是借着干活发泄情绪, 温舒看着看着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莫名觉得挺可爱的。
眼看克里曼斯准备弯腰拖地, 温舒想了想,起身走过去拦住他,直接挤进他怀里。
克里曼斯抱住投欢送抱的温舒, 蹭蹭温舒的脸, 蓝色的眼睛温和的看着温舒,“没关系的宝宝, 我不累。”
见对方还是不肯停下,温舒只能下一剂猛药了,他凑近克里曼斯的耳边轻声说,“我是说要不要抱我去洗澡?”
克里曼斯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瞬间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什么方明,什么生气,什么搞卫生通通消失不见,只要温舒的这段话在刷屏。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抱着温舒在浴室里面了,门也关上了,还被他反锁了。
“宝宝”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实在是有些突然。
温舒看着傻了一般的克里曼斯,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没想好,但他知道今天方明被抓住了,暗地里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了。
尤其是看见方明今天被克里曼斯痛扁之后的模样,心里突然好想就松了,他突然就想通了,怎么能以为一个人渣影响自己呢,影响他们。
就好像有些阴郁的天空一下子就放晴了,心里的枷锁彻底解开,他今天就很想放纵一下,发泄心中压抑许久的郁闷。
他也是有需求的只是之前一直跨不过去心里的坎,还好克里曼斯很尊重他,每次都是去冲冷水澡,或者其他办法解决。
温舒一把拉住克里曼斯的衣服,一步一步走到淋浴下,打开水流顺着流下,打湿了两人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克里曼斯喉结狠狠滚了两下,伸手直接把背心扯下来扔在地上。他掐着温舒的腰把人抱起来,让他双腿盘在自己腰上。
整个浴室全是水雾,两个人的身影在水汽里朦朦胧胧的,气氛越来越烫。
豆<丁<整<理直到马上控制不住的时候,温舒伸手推开他一点,喘着气开口:“我们好像没有准备东西。”
他不想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在床上躺着,但这件事来的突然,两人之前也就没有任何东西。
克里曼斯还在不停贴着他脖颈轻吻,听到这话立刻回应,“有的宝宝。”
方才被推开的时候,他还以为温舒反悔了,没想到只是担心这个。
克里曼斯抱着温舒走到洗手台旁边,伸手打开墙角一个隐蔽的小柜子。
里面什么都有,温舒有些震惊的看着那些东西,全到有许多他不认识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克里曼斯含含糊糊道,“啊,这个,在前不久吧。”
这个澡洗的前所未有的久,等温舒躺在床上也就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最后还是温舒硬撑着说要出来,不然他感觉自己能一直在浴室待到天亮。
被抱回柔软的大床时,温舒整个人彻底脱了力,浑身酸软地瘫在被褥里,四肢百骸都泛着浅浅的乏意,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腰腹软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克里曼斯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平躺好,立刻俯身紧紧将他圈在怀里,密密麻麻的轻吻落在他的眉眼、额角、唇角,温柔又缱绻,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喜欢与贪恋。
他真的觉得温舒哪里都好,长得好看、手好看、眼睛好看,连声音都好听。
一想起方才浴室里,水雾氤氲中温舒眉眼泛红、眼尾染着薄霞、偶尔被折腾得泛红湿润的眼眸,还有细碎隐忍的轻喘,克里曼斯心底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贪恋不已。
他揽着温舒的腰,身子轻轻往前蹭了蹭,想贴得更紧一点。
温舒往旁边翻了个身,躲开克里曼斯,面对着他,背对着对方的姿势让他有些没有安全感。
克里曼斯见状往再次往前蹭了蹭,想要抱住温舒,温舒翻身后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温舒的距离。
温舒想都没想,下意识抬起酸软的腿,轻轻一脚蹬在克里曼斯的大腿上,带着几分清冷的抗拒,想制止他的靠近。
可下一瞬,他就僵硬地顿在了原地。
腿脚酸软无力,根本使不出半点力道,这个拒绝的动作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透着几分娇嗔,尴尬地卡在半空,收也收不回来,放也放不下去。
温舒耳尖悄悄泛红,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只能抬眸抬眼瞪着身前的男人,眼底水光潋滟,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说到底,全都怪克里曼斯。
明明他中途好几次叫停,对方每次都温柔哄着说马上就好,最后硬生生在浴室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把他折腾得浑身脱力。
克里曼斯本来不打算在对温舒做什么的,他怕温舒受不了,但温舒可能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有多诱人。
向来清冷的脸上现在眼角泛红,都是刚刚情动时导致的,嘴唇也被红肿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的气息。
克里曼斯咧开嘴笑了笑,像极了还没吃饱的猛兽一般,他看出了温舒的窘迫,抬手轻轻覆上温舒酸软的腰腹,动作轻柔地帮他揉捏放松,缓解他的疲惫。可另一只手却不怎么安分,顺着温舒搭在他腿上的纤细小腿,缓缓往上摩挲。
温舒的双腿笔直匀称,线条干净利落,看着清瘦,大腿处的肌肤却格外柔软丰盈,触感极佳。
克里曼斯指尖带着常年健身留下的薄茧,细细摩挲着细腻柔软的肌肤,爱不释手,一遍遍地轻轻揉捏着。
温舒浑身敏感,被他粗糙的指尖磨得阵阵发痒,浑身泛起细碎的战栗。他下意识想要收回腿,轻轻挣扎躲闪,可浑身酸软无力,微弱的挣扎落在克里曼斯眼里,反倒像欲拒还迎的纵容,每一次晃动都像是主动往他掌心贴合。
两小时的温存,让他周身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大腿肌肤上还清晰残留着对方浅浅的牙印,两个整齐的齿痕落在白皙通透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察觉到克里曼斯眼底再度燃起的炙热,温舒心底一慌,连忙抬手按住他不断上移的手掌,“no,克里曼斯不可。我的腰受不了了。”
“或许我们现在可以来聊一聊,你为什么生气?”慌乱之间,他急中生智,连忙转移话题,试图化解眼前暧昧黏腻的氛围
他缓缓松开唇齿,眼底的炙热褪去,瞬间染上几分低落与窘迫,默默转过身背对着温舒,宽阔的后背微微绷紧。
他现在觉得自己的生气有些无理取闹了,毕竟以为这种理由生气他觉得等会温舒说不定会把他踹下去,让他睡沙发。
温舒敏锐捕捉到他瞬间僵硬的身形和低落的情绪,心底软了几分。
他撑着酸软的身子,慢慢坐起身,挪到克里曼斯身侧,清冷的嗓音放得极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克里曼斯,你不能自己生气什么都不说。”
克里曼斯把整张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闷的嗓音透过被褥传出来,“噢,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在那个人说那些话的时候,相信我不会介意,还说之后会有其他人,我有些难过,不是生气。”
他也觉得自己的这番话很无理,现在都不敢抬头看温舒,只能试图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
他无奈又心软地轻轻捏了捏眉心,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温柔的歉意,伸手轻轻抚上克里曼斯柔软的发丝,一点点温柔抚平他紧绷的情绪,“你是傻子吗?”
“你有心思就要直接跟我说,别一个人偷偷消化情绪。”温舒俯身,轻轻靠在他的后背,嗓音温柔又诚恳,“是我不好,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随口说了那些话,让你没有安全感,对不起。”,现在起来不要把自己闷在枕头里,你要闷死自己吗,然后我在找一个?”
“NO,宝宝你不能说这种话,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克里曼斯听见温舒的话一个弹射起身,立马就抱住温舒不放手。
温舒抱住他的头,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克里曼斯,我不觉得你物理取闹,很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说了那些话。但我希望你能即使跟我沟通而不是一个人生闷气,我有些无措。”
克里曼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耷拉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深沉情绪,声音压抑又低沉,带着浓浓的不自信:“我很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宝宝,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小心眼、占有欲太强?”
他确实小心眼,占有欲强,时刻想跟温舒黏在一起,但他会努力控制,他不希望温舒觉得他的控制欲太强,受不了他最后两人走到无可救药的那一步,他受不了那样,两人分开了八年了。
现在好不容易两人重逢了虽然温舒失去了两人的记忆,但他们还是在一起了,他不敢相信在失去对方,甚至温舒那双眼睛充满恨意的看着自己的样子。
他会受不了的,他无法想象这样的生活要怎么继续下去。
“baby,我会好好控制自己的。”
克里曼斯缓缓抬眸,湛蓝眼眸,此刻彻底沉了下去。原本澄澈如晴空的眼底,化作一片幽深不见底的深海。
“方明说得没错,我和他骨子里,确实有几分相似的偏执。”
他坦然承认自己骨子里的执拗,却字字铿锵,无比认真,“但我和他从来都不一样。”
方明的爱是病态、是禁锢、是不择手段的伤害,是偏执扭曲的占有,是毁掉一切也要独占的疯狂
方明确实说对了,两人确实有些相似,但他们决定不一样的是,他永远不会伤害温舒,他以温舒的意愿为第一。
他绝对不会像方明一样去伤害温舒。
也是直到被温舒这样抱着,被温柔地顺着头发,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方才的难过,不只是因为温舒那句随口的话。方明那番近乎恶毒的话,到底还是在他心里划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子,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不安里。
可现在,被温舒这样抱着,他忽然就松了口气,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蹭了蹭温舒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憨憨的软意,“我们是不一样的。”
温舒的指尖顿了顿,低头看他,清冷的眼底染着点无奈的温柔,“嗯,不一样。不要那自己跟人渣比,克里曼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克里曼斯索性把脸埋得更深,完完全全放任自己陷在温舒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清浅的香。
他知道,他永远不会走到方明那一步,永远不会把怀里的人逼到那样的绝境。
他还有好多事要和温舒一起做呢。
比如,在城堡里,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和温舒结婚,把他名正言顺地娶回家,再也不分开。
他收紧手臂,把温舒抱得更紧了一点,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宝宝,以后我们还要在城堡结婚,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一章~。嘿嘿评论区没有小宝猜中捏,
小宝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我预计写小时候的番外,成年两位总裁的工作番外,还有一个变身小剧场
可以发在评论区噢我会选择一些感兴趣的写捏
正文的话预计还有几章就完结啦
第40章 第40章[VIP]
温舒指尖轻轻揉着克里曼斯柔软的金发, 动作温柔又纾缓一边安慰他,“好,不要把方明的说的话放在心上。”
指尖摩挲发丝的动作忽然轻轻一顿。
温舒缓缓收回抚发的手, 指腹转而贴上克里曼斯温热的侧脸,细腻的指腹轻轻蹭过他紧致的下颌线。他安静停顿两秒,漆黑的眸子澄澈又沉静,直直映着怀里人的模样, 轻声开口:“想知道我跟方明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话音刚落,原本微微埋在他颈间的克里曼斯立刻直起身,长臂一收, 小心翼翼地将人稳稳揽进怀里,让温舒整个人软软靠在自己身上, 完完全全躺在自己怀中,“没关系, 宝宝不想说就不说。”
温舒没有挣扎,顺势微微垂眸, 将整张清隽的脸贴在克里曼斯温热坚实的胸膛上,单薄的身子轻轻一蜷, 完完整整趴在他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 能清晰感受到身下平稳有力的心跳, 平静的开口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般, “其实,我已经忘了具体经历的事情了。”
温舒回忆着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被迷晕后, 他再次醒来一片漆黑, 就只有在墙上的一个很高的地方,有一个窗口还被遮住了, 只有隐隐约约的光线透漏出来,借着那丝微弱的光线,他大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四周好想看不到任何东西,不光是家具是任何东西,只有在他周身有几个细长的棍状物,温舒醒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他也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一个笼子的边缘。
他现在在一个笼子里。
温舒在四处大量一番,果然在房间的四个角上找到了闪烁的红光。
温舒冷笑一下,缓缓握拳在张开,:迷药效果开始退了。
他缓缓撑起身体,靠着笼子的边缘站起来,脚上的链子哗哗作响,他走了圈发现在笼子里面活动是足够的,只是出不去。
这个该死的方明看来是觉得光有笼子防不住他,还加了一道锁链。
看来他家里确实给他提供了不少思路啊,尤其的他的小姑姑。
温舒已经知道方明把他绑来但现在不露面的理由了。
看来是想效仿他小姑姑了,温舒干脆坐下靠在笼子变,单推屈膝而坐,他高中跟方明认识之后,徐四还有他周边所有人可是好好给他科普了一番。
只是温舒吹着眼眸,看不清神色,整个仿佛在黑暗里隐身:方明伪装的太好了。
当年方明的小姑姑,也是像如今这般看上了一个不喜欢他的人,为了得到那人,她先是找人把他打了一顿,就站在哪里看着,随后自己动手通了他一刀,把人丢进了像他如今这样的一个笼子里,关着对方,偶尔出来给点吃的,顺着她就得到好处不顺着就打一顿在饿几天。
那人就在这种地方硬生生抗了一个月,假意顺从对方,然后逃跑,只是可惜呢。
温舒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没有经历过那件事,都是听周围人说的,但那人本来已经成功了,但最后被他家里人举报。
他平尽全力逃出去最后被最亲的人举报了,因为方家人给了他们家一笔钱够他们下半辈子不愁,而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可以给他们养老,他就这么被抛弃了。
最后被抓回去是时候,心气已经散了,也就任由方明的小姑姑了,但她还是怕对方逃跑,硬生生打断了对方的腿,让人一直轮椅出行。
他虽然对方明没什么意见,但显然他的家里人有,给他皮下注射了定位器。
看来方明是打算用她小姑姑那套对付我了。
温舒没有看定位器的位置,现在方明肯定在监控室里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就一概不记得了。
之后的记忆就是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徐四这个傻帽哭的跟他死了一样,在他床前嚎丧。
克里曼斯紧紧抱着怀里的温舒,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成拳头,力道大到指节泛白、青筋凸起,结实的小臂上青筋根根绷起,声音哑的不沉样子,满满的心疼,“打他一顿便宜他了,我让老宅那边不用留手。”克里曼斯不敢相信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遭遇了精神心里上的暴行。
他之前令人查的时候,只查到温舒被人绑架之后,住院了两天,之后的就查不到了,有人封锁了一切消息。
他再一次痛恨市场开拓的太慢了,他没办法及时知道关于温舒的消息,很多消息都是他延迟了许久才能得到。
温舒按住他的拳头,一根根根掰开对方紧握的手,“没关系,我并没有被方明洗脑,而且方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被我们家跟徐四他们家吞并了一半的。”
他的眼神微暗,勾起一抹冷笑,“现在另一半我们也要叫他吐出来。”
克里曼斯顺着温舒的指缝伸进去,眼里闪过危险的光芒,“他在隔壁的生意我就收下了。”
两人就这么商量这个瓜分方家的计划,他们要让方家连本带利的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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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白雾顺着温舒的唇齿轻轻吐出,转瞬便在微凉的空气里消散无踪。他抬手拢了拢脖颈上厚实的围巾,将大半张清隽的小脸都藏在柔软的布料里,只露出一双澄澈清冷的眼眸
他把手都揣在口袋了,还好最后一门考试也结束了,他也结束了魔鬼的期末周。
路上的人都行事匆匆的,连考完试的学生们脸上都没有什么笑意,毕竟太冷了,温舒今天刚看了天气预报,过两天要下雪了。
他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去北方玩过见过雪,但还是第一回长时间处于这种环境下,他有些不适应。
早上出门的时候差点忘记围巾,还是两人出门前克里曼斯发现的。
温舒现在羡慕及了克里曼斯的身体素质,这种天气下对方还穿的两件,温舒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还觉得冷,对方两件还嫌热。
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是真的很暖和,像抱着一个暖炉一般。
温舒在寒风里走了十分钟终于到了目的地,温舒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老板见他过来那起一个黑色的黑子递给他。
温舒打开看了看确定没问题就收了起来,转身就走,这是他提前交卷,挤出来的十分钟,现在必须要趁着克里曼斯回来之前回去了。
临近万圣节,街边所有商铺门口都挂满了鬼怪玩偶、黑色蛛网、幽灵挂饰,风一吹,挂饰轻轻摇晃摆动,影子斑驳摇曳。阴沉天色搭配呼啸冷风,氛围感又阴森又特别。
万圣节要到了,温舒不断大量着这些装饰平:这大晚上出门真的不会被吓到吗?
紧赶慢赶终于在克里曼斯到家之前,回到了公寓。
推门进屋,确认玄关空无一人,没有克里曼斯的鞋子,温舒彻底松了口气。
他抬手解下围巾挂好,顺手拧开暖气开关。他实在畏寒,离开暖气根本扛不住屋外的低温。
温舒简单换了身柔软的家居服,刚从卧室走出来,就看见克里曼斯已经回来了。
客厅地板中央,端正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纸箱,看着沉甸甸的。
克里曼斯一看见温舒,眼里瞬间亮起光,立马迈开长腿几步走到他面前,习惯性单手揽住他的腰,轻轻一带,就把人稳稳抱到沙发上坐好,又细心调整姿势,让他舒服躺靠着,随后弯腰,直接把他冰凉的小腿抬起来,稳稳放在自己腿上。
他掌心贴着温舒冰凉的手背、脚踝,眉头瞬间轻轻蹙起,语气带着明显的心疼和不解,“怎么回来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冷?”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掀开自己的衣摆,将温舒冰凉透骨的双脚直接贴在自己温热的腹部,用自己最暖的体温一点点焐热。随后又捧起他冻得微凉的双手,紧紧裹在掌心,反复揉搓取暖。
冰凉的触感贴着温热紧实的肌肤,源源不断的暖意顺着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温舒舒服地微微眯起眼,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整个人彻底放松地瘫在沙发上。
他不习惯这边的气候总是腿脚冰凉,手也是,每晚睡觉的时候克里曼斯就让温舒把脚放在他的脚上帮他暖脚。
暖了好一会儿,温舒视线落在地上那个硕大的纸箱上,抬眼看向一脸雀跃的克里曼斯,轻声问“那又是什么?”
克里曼斯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搬回来的大件礼物,瞬间眼里亮晶晶的,整个人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期待,又带着点坏坏的狡黠,直勾勾盯着沙发上的人。
那眼神太熟悉,温舒下意识微微往后缩了缩脊背,心里瞬间升起不妙的预感,不能吧。
上次克里曼斯待会这个箱子到时候温舒在家躺了两天,不过没这个箱子大,是克里曼斯手掌大小的箱子。
这次这个都又克里曼斯小腿高,他就没往那边像,但现在嘛,温舒瞧着对方的样子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抬眼淡淡瞥着对方,提前打预防针,“要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就把你丢出去。”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
明天也是双更就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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