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曼斯兴冲冲的打开箱子拿出来里面的东西, 白色厚实的防尘罩,保护的严严实实更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只能看出是黑红相见的衣服,他准备打开展示的手一顿, 最后还是放了回去,毕竟离万圣节还有两天,他想给温舒一个惊喜。
收拾好纸箱,克里曼斯转过身, 方才眼里张扬的兴致尽数化作温柔,几步走到沙发边,弯腰稳稳圈住温舒的腰, 轻松将人打横抱起。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眼底盛满藏不住的笑意, 语气带着几分的征询,“宝宝, 还是万圣节我们再看吧。现在我们干点别的好不好?”
客厅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揉得缱绻绵长, 漫漫长夜,就此拉开序幕。
难熬的期末周, 压得人喘不过气。
前两周温舒身心俱疲, 整日倦怠寡欲, 半点温存的心思都没有。
现在该死的期末周结束, 克里曼斯憋了两个星期终于可以开荤了。
房间里静谧无声,只剩两人温热的呼吸轻轻交织。
克里曼斯将温舒稳稳圈在怀里,耐心托着他的腿弯, 让对方柔软的双腿牢牢环住自己的腰肢。他微微低头, 滚烫的视线牢牢锁在温舒清冷的眉眼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极致的珍视, 缓缓俯身。
就在两人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他忽然停住了动作。
深邃的眼眸彻底暗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像蛰伏已久的野兽,克制又偏执,一瞬不瞬凝着怀里的人,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低沉。
温热的气息尽数笼罩下来,密密匝匝将温舒包裹。
温舒脊背微微贴着柔软的沙发,白皙清冷的面庞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薄红,长睫轻垂,掩去眼底翻涌的细碎情绪。
他外表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耳根却悄悄染上绯红,心跳失序,在寂静里跳得急促响亮。
看着克里曼斯眼底克制又急切的试探,温舒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玩味。
他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头,主动往前轻凑分毫。
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鼻尖相抵,呼吸缠绕,就在唇瓣即将相贴的刹那,温舒忽然微微偏头,轻轻拉开了距离。
咫尺之差的落空,让克里曼斯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
眼底的情愫愈发浓烈,他下意识急切地往前轻追了半分,模样带着独独对着温舒才有的憨直莽撞。
看着他这副按捺不住的模样,温舒清冷的眼底终于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他不再刻意逗弄,微微张口,柔软的舌尖轻轻扫过克里曼斯紧绷温热的唇瓣,动作轻浅又撩人。
一瞬的触碰,彻底点燃了克里曼斯隐忍许久的情愫。
他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碎裂,晦暗的目光像锁定专属猎物的猛兽,灼灼沉沉,死死落在温舒脸上,再也挪不开分毫。下一瞬,他俯身主动碾吻上去,带着积攒已久的思念与炙热,霸道又温柔地深入缱绻。
绵长的吻从客厅沙发,一路缠绵缱绻至柔软卧室。
温舒全程昏昏沉沉,意识轻飘飘的,像是陷在无边温柔的云端。窗外的天色反反复复明暗交替,他彻底丧失了时间概念,分不清昼夜更迭,只记得周身永远是克里曼斯滚烫的体温与萦绕不散的气息。
这两天过得慵又颓废,两人几乎寸步不离赖在床上,除了短暂的洗漱,所有时光都肆意缱绻,连三餐吃食,都是在方寸床榻间度过的。
再次悠悠转醒时,浑身的酸软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温舒微微蹙眉,浑身筋骨像是被重卡碾过一般,酸胀无力,尤其是后腰,泛着阵阵虚软的钝麻,几乎像是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连轻轻动弹一下都分外费力。
克里曼斯这会不在,估计是去准备吃的了,温舒这两天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得到一会的休息时间。
他真的以为会死在床上,温舒艰难的翻了个身,让自己平躺着,他有些胆战心惊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现在感觉好像还在一般。
“宝宝,你醒啦。”浑身里曼斯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推门进来,眉眼弯弯,浑身的戾气尽数收敛,温顺得像一头餍足休憩的猛兽,周身都萦绕着柔软温顺的气息
他眼底盛满细碎温柔的笑意,脚步放得极轻,将粥碗稳稳放在床头柜上,随即弯腰从床底抽出折叠小桌,细致摆好、调整平稳。
做完这一切,他小心翼翼俯身,轻柔抱起浑身酸软的温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稳稳将人揽坐在自己怀里。又随手拿过枕边柔软的小抱枕,仔细垫在温舒酸软的后腰处,反复微调姿势,直到确认怀里的人没有半点不适,才将温热的粥碗轻轻摆在小桌上。
温舒也是这两天才发现床下有一个小桌子的,看来克里曼斯真的是准备的很充分,连两人可能无法下床都考虑到了。
他垂着眼帘,保持着清冷淡然的神色,指尖拿起小勺,小口小口抿着温热的米粥。
唇瓣微微牵动时,清晰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唇角早已被反复缱绻磨得泛红破皮,稍一动弹便酸涩难忍,根本不敢大口进食。
温舒抬眼,清冷的目光淡淡斜睨了一眼身侧的人。
眼前这个一脸纯良、满眼笑意的家伙,正是让自己如今浑身酸软、唇角破皮、狼狈慵懒的罪魁祸首。
此刻克里曼斯正低着脑袋,指尖轻轻揉按着温舒酸胀的后腰,力道轻柔适中,一下下细细按摩着,脸上挂着傻乎乎的满足笑意,温顺又憨直。
一碗温热的米粥下肚,暖意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总算驱散了浑身的疲软寒凉,让人稍稍恢复了些力气。
温舒放松身体,微微往后倚靠,慵懒地将头抵在克里曼斯温热的肩颈处,呼吸浅浅,嗓音带着浓重的沙哑疲惫,轻声发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微微一怔,被这低沉沙哑、浑厚干涩的声线惊了一下,干涩粗糙的质感,简直像是连日嘶吼过一般,低沉得仿佛能直接唱重金属摇滚。
他抬手,没好气地轻轻拧了一把克里曼斯的大腿,眉眼间带着清冷的嗔怪,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克里曼斯心虚地轻咳两声,指尖下意识摸了摸鼻尖,按摩腰肢的动作没停,眼底闪过一瞬扭曲的愧疚,却半点不敢躲开怀里人的动作。
理亏在前,他只能乖乖受着,软声答道,“现在是晚上八点,宝宝,明天就是万圣节了。”
“什么?”
温舒瞳孔微怔,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错愕,满眼的不可思议。
温舒简直不敢置信,两人就这么在床上待了两天。
克里曼斯收拾好碗筷,重新躺回床上,长臂牢牢揽住温舒纤细的腰肢,掌心温热柔软,耐心地一下下按压揉捏,细细舒缓着他残留的酸胀不适感。
温柔的触碰太过安逸,温热的怀抱太过安稳,疲惫至极的温舒抵不住倦意,闭眼靠着他的胸膛,呼吸渐渐平稳,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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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脑子昏沉懵懂,整个人还是半梦半醒的茫然状态,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他懒得睁眼,全程乖顺地倚靠在克里曼斯怀里,任由对方摆弄,温顺又纵容。
克里曼斯低头凝着怀中人,眼底盛满快要溢出来的爱意与宠溺。
青年紧闭着眼帘,长睫温顺垂落,清冷的眉眼卸下了所有疏离,毫无防备地依偎在自己怀中,柔软又乖巧,任由他予取予求。
这副全然依赖、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实在过分诱人可爱。
克里曼斯心头一软,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欢喜,低头在温舒白皙的脸颊上轻轻嘬了一口,嗓音低柔缱绻,带着独有的憨软,“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他小心翼翼抬手,掌心轻轻托住温舒小巧精致的脸庞,少年清隽的眉眼落在他掌心,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手办,让他爱不释手。
克里曼斯将人稳稳揽进怀里,柔声低语,“宝宝,起来洗脸啦。”
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打来温水,拧干柔软的毛巾,细细替温舒擦拭脸颊、脖颈,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生怕力道重了半分,弄疼怀里刚缓过来的人。
简单洗漱完毕,克里曼斯抱着浑身慵懒无力的温舒,起身走进轻奢精致的衣帽间。
他终于拿出了那件准备已久的惊喜——那件被防尘罩层层包裹的黑红定制礼服。
接下来,他耐心又专注地替温舒换上整套衣物,动作细致温柔。先是版型利落的黑色西裤,再是领口绣着精致金线暗纹的黑色衬衫,随后穿上衬得腰身愈发纤细的黑红拼接马甲,最后为他披上一件垂坠感十足的黑色披风。
克里曼斯极其享受亲手装扮爱人的过程,眼底满是满足的笑意,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定制的黑色西裤版型贴合,恰到好处地包裹住温舒修长笔直的双腿,线条干净利落。黑色衬衫的领口暗藏细密金线花纹,低调又奢华。黑红撞色的马甲紧紧贴合腰身,将温舒本就纤细的腰线勾勒得愈发单薄紧致,纤细得仿佛他单手就能轻易圈住、牢牢覆盖。
身后的黑色披风面料厚实顺滑,长长垂落至地面,衣身布满细腻的哑光暗纹,在暖灯折射下,会流转出细碎清冷的银光,华丽又神秘。
克里曼斯看得心头发热,转身走到一旁的饰品收纳柜,挑出一整套精致的红色配饰。
暗红的锁骨链、细巧的挂坠,一件件轻柔地替温舒佩戴妥当。
冷白的肌肤搭配黑红华丽的礼服,红饰点缀其间,冲淡了清冷的疏离感,添了几分妖冶矜贵。此刻的温舒,眉眼清冷,身姿纤细,像一位沉睡在古堡里、等待被吻醒的吸血鬼小王子,高贵又诱人。
温舒就这么任由对方打扮,他发觉了克里曼斯的爱好就是打扮他给他漂亮买衣服,漂亮首饰,反正越华丽越好,衣柜了衣服已经换了不知道几茬了。
至少到现在他基本上没有重复穿某一套衣服,每次温舒只要去选就好,所以衣服对方都成套搭配在一起了,他只要选择今天穿哪一套就好。
衣柜里的都穿过之后就在换,首饰也是克里曼斯很喜欢买一下,太多轻奢高定、绝版古董首饰、限量腕表堆积成山,他不爱穿戴太过张扬夸张的物件,平日里上学更是简洁低调。久而久之,囤下的物件多到柜子彻底放不下,克里曼斯干脆让管家整理出一大批,尽数送回私人庄园珍藏。
温舒心底默默感慨,从前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用“一批”来形容数不胜数的奢侈品,其中甚至不乏价值不菲的古董孤品。
良久,感知到身前的人停下动作,温舒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清冷的视线垂落,扫过自己满身华丽张扬、精致繁复的装扮,再抬眼看向眼前一身宽松居家睡衣、干净随性的克里曼斯,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
刚睡醒的嗓音依旧沙哑绵软,带着淡淡的鼻音,慵懒又惑人,“去哪啊?你不换衣服吗?”
克里曼斯见他睁眼,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像讨赏的大型犬,立刻抬手打开掌心精致的小方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副定制假牙,只有两颗小巧精致的尖牙,款式低调又逼真。
他眉眼弯弯,声音低沉,带着讨好的征询,“我的小王子,来我们把这个带上好不好?”
温舒垂眸看着盒子,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轻声感慨:“这么到位?”
他抬手取出假牙戴上,贴合度出奇的好。不知道克里曼斯究竟是什么时候偷偷取了他的牙模,佩戴起来毫无异物感,不硌牙、不卡嘴,两颗尖尖的獠牙尺寸恰到好处,闭合时自然贴合,微微张口便隐约显露,精致又隐秘。
这边刚戴好,身前的人忽然单膝跪地。
暖光落在温舒身上,将他一身黑红华服衬得愈发矜贵冷艳。往日里清冷疏离、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此刻身披华丽披风、点缀精致配饰,像被悉心娇养、万众宠溺的古堡王子,贵气逼人,生人莫近。
克里曼斯仰头望着他,眼底是全然的虔诚、爱慕与偏执的占有。
他微微俯身,轻轻吻上温舒的唇,舌尖温柔扫过那两颗小巧的尖牙,贪恋又缱绻。
直到温舒受不了推开他,他要是在不推开克里曼斯今天怕是又不用出门了,“你不去换衣服?”
克里曼斯这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目光黏黏糊糊落在温舒脸上,一步三回头,慢吞吞转身去换自己的套装。
温舒浑身酸软无力,懒得动弹,就着原本靠墙的姿势微微闭眼养神。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前两天被折腾得太过,到现在都没能彻底缓过来,心底默默祈祷,等会的万圣节活动千万别太折腾。
衣帽间安静,只剩暖灯静静亮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温舒快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一道低沉清亮的嗓音在身前响起:“宝宝。”
温舒缓缓睁眼,抬眸望去,瞬间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眼前的克里曼斯换了一身纯黑定制西装,挺括利落的版型完美衬出他得天独厚的宽肩窄腰,线条冷硬流畅,身姿挺拔修长,气场全开。完全就是一个西装暴徒。
“宝宝怎么样。”见温舒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在自己身上,克里曼斯不动声色的挺了挺胸,不枉费他在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锻炼,为了更明显他在出来之前还特意做了俯卧撑让肌肉充血更加明显才出来的,果然温舒的目光现在离不开他,他自豪的在心里哼哼,果然男人还是要锻炼身体才是吸引老婆的本钱
他刻意微微歪了歪头,故作乖巧温柔,弱化自身的强势戾气。
随着他的动作,温舒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上偏移,落在他的头顶。
一对灰黑色的兽耳稳稳立在乌黑发间,绒毛浓密柔软,耳型宽大纤长,糅合了杜宾的锋利冷感与萨摩耶的温润蓬松,野性又乖巧。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晃动颤动,软乎乎的,乖巧得像是在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反差极致勾人。
待克里曼斯缓步走近,温舒才清晰看见他身后垂落的同色系尾巴。
尾型细长流畅,自然垂坠,没有雪橇犬那般蓬松夸张的绒毛,线条干净冷冽,是极具辨识度的狼尾。
温舒摸了摸克里曼斯低头凑过来的耳朵,柔软的手感好极了。
温舒起身跟着克里曼斯走了出去,节日氛围浓厚,街上不少各色打扮的人群,两人在里面很明显,毕竟那声豪华打扮也遮不住在人群里。
不少打扮成吸血鬼的,但没有一个装备像温舒的这么齐全精良,温舒有些不自在的拉起领子想把自己藏起来,周围的人大量的目光看的他有些不自在。
克里曼斯揽住温舒借着自己的身形给温舒阻挡大部分的目光,他有些后悔了,这么多人看他的宝贝,他有些难受的皱眉,不动声色的把温舒往身边在抱紧了一些,张扬的宣示主权。
两人顺着汹涌的人潮缓缓往前走,街边商铺的万圣节装饰精致热闹,彩旗飘摇,气球点缀,处处鲜活有趣。白日的氛围少了夜晚的阴森诡谲,多了几分热闹温柔的童趣,少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恐怖,多了人间烟火的温馨。
这是温舒第一次亲身参加这样盛大热闹的万圣节集会,清冷的眼眸里藏着浅浅的好奇,目光慢慢扫过四周热闹的景象,眼底漾开细碎的光亮,平日里淡漠疏离的气场柔和了不少。
街区所有人潮的方向尽数一致,源源不断的人群朝着城市中心的喷泉广场涌去。
克里曼斯早前就和他说过这座城市的万圣节习俗,每年白日都会举办盛大的集体变装集会,所有人装扮各异齐聚中心广场,自由交友、讨要糖果、嬉戏玩乐,而整场节日最浪漫、最灵验的习俗,便是对着中心喷泉抛币许愿。
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着温舒微凉的手,暖意顺着指尖源源不断蔓延至四肢百骸。
人潮汹涌,步履缓缓,无数盛装打扮的陌生人并肩前行,朝着同一个温柔的目的地奔赴。
周遭喧闹嘈杂,可温舒耳边却格外安静,眼里只剩下身侧身姿挺拔的少年。
看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彼此依偎的姿态,顺着人潮缓缓前行的模样,温舒心底忽然漫上一阵恍惚的温柔,心头软软的,漾开细碎的甜意。
他轻轻拽了拽克里曼斯的西装袖子,嗓音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轻浅又认真:“我们这样,好像要结婚了,在走步入礼堂的那段路。”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落在风里,却狠狠砸进克里曼斯心底。
他浑身骤然一僵,呼吸瞬间停滞半秒,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剧烈跳动,震得胸口微微发麻,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惊喜与滚烫的炙热。
原本温柔宠溺的眼眸骤然亮起,盛满急切与期盼,所有沉稳尽数崩塌,只剩下独对温舒的憨直莽撞。
他立刻低头盯住怀中人,语气急切又认真,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宝宝,那我们现在就结婚好不好?”
他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
看着他眼底直白滚烫的期盼,温舒睫毛轻轻颤了颤,心底温柔又柔软,轻轻摇了摇头,清冷的嗓音温柔坚定,“至少要等我毕业,现在太早了。”
毕竟两人在一起还不到一年,现在说结婚确实太早了。
汹涌的人潮一路往前,不过片刻,开阔的中心广场便映入眼帘。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精致宏大的多层喷泉,主泉眼立于正中,四周错落分布三处副泉,清水潺潺流淌,水花细碎飞溅,在秋日日光下折射出粼粼水光,温柔又治愈。
此时喷泉四周早已围满了盛装的人群,络绎不绝的人上前抛币许愿,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热闹非凡。温舒拉着克里曼斯在周围等了一下,人少了些。克里曼斯才小心的把温舒护在身后带着他往里进。
克里曼斯在前面冲锋开出一条路,挤到里面之后,在把温舒护在身前,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两枚硬币,一枚递给对方。
克里曼斯没有急着闭眼许愿,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怀里闭眼祈福的温舒身上,怎么看都看不腻,直到温舒睁开手抛出硬币,他才慌忙跟着抬手丢出去。
他心里没什么别的愿望,他心心念念的宝贝已经安安稳稳待在自己怀里,只要温舒永远留在身边就足够,此生最大的期盼早就成真了。
“宝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克里曼斯指尖微微搓动,难得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可以。”温舒看两人一身完整节日装扮,猜到后面还有安排,倒也没有拒绝。
乘车离开市区,窗外街景不断向后倒退。温舒靠在克里曼斯怀里,早上起得太早,又跟着人群走了许久,浑身疲惫,不知道还要行驶多久,干脆贴着对方身子打算小憩一会。
“宝宝,睡吧,还要好一阵子才到。”克里曼斯低头在温舒发顶印下轻吻,手掌不忘轻轻给温舒按摩后腰,心底藏着一点心虚。说到底,让温舒浑身酸痛疲惫的元凶就是自己。
可他也没办法,实在太过喜欢温舒,根本克制不住满心浓烈的爱意。
温舒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下。他撑着克里曼斯的胸膛慢慢坐起身,轻声问:“什么时候到的?”
“刚停没多久,宝宝要是困还能再睡会儿。”克里曼斯抬手托住温舒脸颊,让他放松靠在自己身上。
“不睡了,你的心跳声太吵。”温舒此刻正坐在克里曼斯腿上,整个人贴在对方胸膛小憩,方才就是被他越来越急促、咚咚作响的心跳声吵醒。
“走吧,你要带我去哪?”温舒率先推开车门下车。
一片一望无际的巨大草坪映入眼帘,黑色雕花围栏连绵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把整片区域完整圈起。一条宽阔平整的青石板直通路,一路通向视野尽头的古堡。通体黑色的古堡墙面布满岁月斑驳痕迹,却依旧庄严肃穆,稳稳矗立在天地之间。
温舒顺着青石板路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微侧,才留意到侧边大片错落规整的花园。时值冬季,草木尽数凋零,不见繁花盛放,可从精心规划的植被布局、错落有致的景观设计里,依旧能想象出春夏花期时,满园姹紫嫣红、繁花遍野的绝美景致。
克里曼斯快步走到温舒身侧,目光温柔又认真,轻声细细诉说着古堡的过往,眼底藏着满满的期许与郑重:“这座古堡是我父母结婚的场地,也是我外祖父外祖母当年举办婚礼的地方。”
他侧头看向身侧清冷温柔的少年,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与偏执的笃,“宝宝,我们以后也在这里结婚好不好?”
他抬手指向一旁偌大的私家花园,眼底勾勒着满是温柔的未来,“到时候这里我会种满各色玫瑰,围栏的藤蔓上也全部缀满鲜花。我会把古堡的外漆重新刷成干净的纯白色,再邀请所有亲朋好友过来,安安静静、热热闹闹,只属于我们的婚礼,好不好?”
温舒静静听着他满心热忱的规划,清冷的眼底漾开细碎的暖意,心底早已默许了所有期许。
画面温柔又盛大,盛大得让人心动。他轻轻颔首,在心底悄悄回应:等我们毕业,就结婚。
克里曼斯牵着温舒的手,一步步走到古堡厚重的实木大门前。
素来在外杀伐强势、掌控一切的人,此刻指尖微微收紧,难得满心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与忐忑,抬手轻轻推开了古堡大门。
大门缓缓敞开,温柔的暖光扑面而来。
温舒心里隐约猜到今日有特别安排,却从未预想过是这般盛大浪漫的场面。他垂眸悄悄摩挲了一下口袋里早已提前准备好的物件,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浅笑意,从容又温柔。
古堡内部被精心布置得满是浪漫,满眼皆是温柔。
宽敞的大厅里摆满了层层叠叠的鲜花,馥郁清甜的花香萦绕在空气里,温柔缱绻。四周墙壁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精致气球,错落有致,氛围感拉满。最动人的是满满一墙的照片,整整齐齐依次排开,全是他和克里曼斯的点点滴滴。
从两人年少初见的青涩模样,到久别重逢后的偶遇对视,从克里曼斯笨拙又热烈的告白,到日常相伴的细碎温柔,再到如今朝夕缱绻的亲密瞬间。
每一张照片,都是独属于他们的独家记忆。
克里曼斯紧紧牵着温舒的手,带着他从大门左手边缓缓走入。一路缓步前行,墙上的照片顺着两人相遇相识的时间线依次铺展,从头至尾,完整记录着他们跨越时光的羁绊,走到大厅中央时,也恰好走完了他们所有的过往与如今。
在满地繁花的正中央,克里曼斯忽然松开手,缓缓单膝跪地。
他从西装内袋里小心翼翼取出一枚精致的钻戒,指尖微微发颤,平日里阴鸷强势、从不外露脆弱的人,此刻眼底盛满了滚烫的深情与忐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眸定定望着眼前的温舒,嗓音微微发哽,真挚又恳切:“宝宝,跟我结婚好不好?我们可以等两年再办婚礼,但是我们现在先订婚好不好?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
“我们错过太多太多了。”
他嗓音渐渐沙哑,眼底泛起细密的红意,积压多年的执念与思念尽数倾泻而出,“还好,最后你还是回到了我身边。或许现在的你不记得了,但我这辈子永远都忘不掉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你就像突然闯进我黑暗世界的小天使,干净、温柔,照亮了我所有偏执阴暗的日子。”
“十年之后也是一样,你再次猝不及防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依旧觉得,我的天使回来了。”
“当初爸妈告诉我你会回来、会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整整两个月睡不着觉,满心都是你。我无数次想过主动去找你,可我们当年分开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我问爸妈,他们也从不肯多说你的消息。”
“我只能一直等,一直盼,直到你真的出现在我眼前,我才敢确定,我没有被命运丢下。”
克里曼斯越说,眼眶越红,眼底的湿意愈发浓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外人永远看不到他这般脆弱的模样,强势阴鸷的外壳彻底碎裂,只剩下满心赤诚与惶恐。他这辈子最大的恐惧,就是再次失去他的小天使。
“我知道你以前遭遇过很多不好的事情,没关系,以后我一直陪着你,我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温舒静静伫立在繁花之中,清冷的眼眸温柔凝着跪地哽咽的少年,心底早已被温热的情绪填满。他看似淡漠清冷,内里却细腻柔软,尽数接住了他所有的思念、偏执与不安。
片刻后,他轻轻深吸一口气,清亮的嗓音温柔笃定,“我愿意。”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手,纤细的手腕递到克里曼斯面前。
克里曼斯瞬间怔住,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不敢反应。
温舒看着他呆呆愣愣的模样,无奈又心软,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清脆的触感让克里曼斯瞬间回神,他眼底瞬间炸开光亮,又慌又喜,手忙脚乱地捏着戒指,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套进温舒的无名指,动作虔诚又珍重。
温舒垂眸看着指尖熠熠生辉的钻戒,再抬眼看向地上红着眼眶、傻傻看着自己的克里曼斯,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从没想过,克里曼斯,会在自己面前哭得这般真切。更没想过,自己兜兜转转,终究栽在了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傻憨憨手里。
不过,幸好是他。
温舒眼底温柔缱绻,早有准备的他,缓缓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简约精致的素圈戒指。
不等克里曼斯反应,他微微屈膝,同样单膝跪地,抬眸望向眼前怔忡的少年,清冷的嗓音带着温柔的认真,“那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这个戒指是我亲手做的,做工不算精致,可能不太好看。”
他轻轻看着他眼底的光亮,轻声补充:“但上面的宝石,是我特意选的,颜色很像我的眼睛,很亮、很纯粹,独一无二。”
这一刻,克里曼斯彻底僵住,满脸错愕,眼泪还挂在眼底,整个人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他从来没有预想过,向来清冷内敛的温舒,竟然也悄悄为他准备了惊喜,也这般满心满眼、认真地期许着和他的未来。
巨大的惊喜与暖意瞬间将他包裹,他忍不住小声抽噎着,立刻迫不及待伸出手,乖乖递到温舒面前,任由他将戒指稳稳套进自己的指尖。
两枚戒指两两相扣,圆满契合,锁住了跨越十年的思念与羁绊。
温舒看着眼前默默掉泪、哭得毫无形象的高大少年,眼底满是无奈的温柔,轻声调侃:“明明是我被求婚,怎么倒是你先哭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抱我一下吗?”
话音刚落,克里曼斯立刻起身,大步上前,用力将温舒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偏执又珍重,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窗外细碎的晚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室花香,角落里的礼炮轻轻炸响,细碎的金箔漫天飞舞,浪漫至极。
克里曼斯将脸埋在温舒的颈窝,呼吸滚烫,声音带着未消的哽咽,结结巴巴的,满是不敢置信的真切:“我、我只是没想到……你也准备了,还答应我了……”
“太不真实了,像做梦一样。”
平复了几秒心绪,克里曼斯骤然松开一点怀抱,眼底的哽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张扬热烈、带着极强占有欲的欢喜。
他迫不及待抬起两人紧扣、两两戴着戒指的手,指尖牢牢压实,将两枚交相辉映的戒指完全定格在镜头里。
手机快门轻响,他几乎是一秒不停,直接上传发布。
他一点都不想藏,半点低调都没有。
他要所有人看见,他求婚成功了,温舒是他的人,这辈子、下辈子,都是他的。骨子里那点阴暗霸道的占有欲,在此刻肆无忌惮地展露无遗。
一旁的温舒靠在他怀里,看着身旁这人迫不及待、高调炫耀的幼稚模样,眼底无奈浅浅漾开,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两人交叠相扣、戴满对戒的指尖,安静拍下一张温柔干净的照片,默默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
发布的瞬间,他随手将手机调至静音,揣回兜里。
不用想也知道,不出片刻,手机一定会被消息轰炸。光是徐四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就能刷出一堆刷屏消息,更别说身边一群熟悉的朋友、圈子里熟识的人
其实温舒心里早有预感。
他早就察觉克里曼斯最近的反常。
明明期末周根本不至于忙碌至此,这人却日日早出晚归,总背着他偷偷打电话,神色隐秘。从前黏人得不行,恨不得时时刻刻挂在他身上,最近却一回家就直奔书房,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他心底隐约猜到,克里曼斯大概率在筹备求婚。
只是一直不清楚具体时间,也悄悄暗自筹备,亲手打磨了这枚戒指。还好一切刚好赶在期末周结束,时机刚刚好,他不至于手足无措,恰好能回应他所有的深情。
温舒心底轻轻感慨,自己何其幸运。
清冷寡淡活了这么多年,偏偏遇上克里曼斯。
这人对外强势霸道、阴鸷狠戾、掌控欲爆棚,骨子里藏着不为人知的偏执阴暗,却唯独把所有的温柔、包容与偏爱,全都给了自己。无论他任性也好、冷淡也罢,对方永远顺着他、纵容他、百般迁就他。
唯一让人无奈的,就是某人精力实在旺盛得离谱。
他默默在心底盘算,以后必须好好约法三章,绝对不能再这般无节制。
每次缠绵过后,他浑身酸软、筋骨发麻,瘫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简直累得像是半条命没了。可反观克里曼斯,依旧精力充沛,若无其事地下厨做饭、收拾屋子,还能轻轻松松抱着他走动、给他洗漱擦拭。
不愧是常年打橄榄球的体质,体力好得吓人。
温舒暗自腹诽,再这么无节制纵容下去,说不定哪天,自己真的会落得个纵欲过度瘫在床上的名头,被他那群朋友调侃一辈子。
温舒靠在克里曼斯滚烫安稳的怀抱里,眉眼彻底柔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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