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咸鱼选秀,误拐暴君 > 5、蠢蠢欲动的心
    姜宁月被放出来的时候,眼角的泪还没干,手腕上的伤口甚至还没结疤。


    牢中半日游后,她还赶上了今日的晚膳。


    一群人毕恭毕敬地把她抬了回去,伺候她沐浴更衣,又有太医为她诊脉,折腾一顿过后,她捧着食盒在宫后苑等沈随。


    死里逃生一次,她发现海棠花都比早上看见的更加明媚几分,心情颇好地折下一朵别在发间,对着湖面瞧了又瞧。


    侍卫很守时,准点到的宫后苑。


    “沈随!”他还未走到树下,姜宁月已经小跑了过来,发间花枝乱颤,海棠丢到了地上。


    陈献尧想起下午看见她眼泪时,内心奇异的感觉。


    回书房后,他看着自己被她眼泪打湿的袖子愣了很久,然后卷起袖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香的。


    于是他找了把剪子,那块洇湿的料子剪成整齐的方块,连同她送的银子一道被锁进了锦盒中。


    海棠落地,姜宁月目光都在他身上,没注意踩了海棠花瓣一脚。


    “是你救了我!”十七岁的少女快步跑来,脸红扑扑的,陈献尧忍住捏一把的冲动,故作无所谓的笑笑。


    “谢谢你!晚膳我的饭再分你一半。”姜宁月晃了晃手中的食盒。


    沈随很少笑,总是故作深沉,个头又高,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二十几岁,眼下笑起来,姜宁月发现他其实年纪也不太大的样子。


    “你多大了呀,生辰是几月几日?”她问。


    “十七,生辰是三月初十。”


    “好的,我记住了。”姜宁月盘算着要送他什么礼物,突然发现他今年的生日已经过了,三月初十,不就是她初见他的那一天吗?


    她之后若是落选出宫,与他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在宫中的每一天都变幻莫测,指不定哪天她又要死了,要不现在就把礼物送给他吧。


    她饭也来不及吃:“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回去拿点东西。”


    她走后,陈献尧走到她方才站的地方,把她掉落的海棠花捡起来,抖了抖灰尘,藏到袖子里。


    姜宁月回屋翻箱倒柜,把银票拿了三分之二出来,顺带拿了几根金条塞进怀里。


    “沈随!”她跑到宫后苑中,见四下无人,将怀中的票子金子全部塞到他怀里。


    “宫中的日子不好过,别的都是虚的,只有钱是最管用的,沈随,生辰快乐!祝你年年岁岁胜今朝,长乐无虞。”姜宁月说的很急,生怕突然发生什么生生斩断这一切。


    死里逃生的人,会格外珍惜当下的每分每秒。


    陈献尧的手无措地抱着钱,自从十年前,他帮母亲逃走后,再也没有人祝他生辰快乐。


    母亲逃回异世,父皇大怒,所有人骂他是妖孽异种的血脉,断了他锦衣玉食的生活,要他过清贫的日子赎罪。


    想在宫中过好,要么有权,要么有钱。


    失宠的皇子没有权力,只有被打压踩在脚下的份。


    冬日卖炭要钱,夏日饮冰要钱,最普通的麻布衣服也要钱,后来父皇淡忘他,堂堂皇子甚至连一日三餐都要钱。


    造反也要钱,招兵买马也要钱。


    姜宁月其实猜的不错,当上皇上之前,他经常为了口吃的打好几份工。


    临死之前,他的父亲腆着脸说是为了磨炼他的心性才苛待他,还将错处都推到他母亲身上,做这一切不过是在逼他母亲回来。


    他母亲本就不属于这里,她想回去,陈献尧就帮她逃脱了。


    至于他,会成为一个女人的拖累。


    他本就是父亲强迫女子的产物,不配成为温情的羁绊。


    二十七岁、三十七岁、四十七岁的陈献尧或许都不会为姜宁月的一堆来不及精心包装的钱以及一句简单的祝福动容。


    但十七岁的陈献尧会。


    他的少年心气还在,心底里对人和人之间温情的渴望还在,午夜梦回时,他也会期盼有人怜悯他不得安宁的十年。


    “不喜欢吗?”见他不说话,姜宁月内心有点忐忑,暗恼自己心急,送的太随意。


    好歹给人扎一束花?


    待会就给他扎。


    “喜欢。”陈献尧把钱小心地收好,计划回去叫苏贺换一个更大的锦盒装。


    “那就好,不过我觉得还是有点庸俗,我给你扎一束花。”姜宁月去折花了。


    折到一半,她忽然想起初入宫听见的传说:“据说种满一千多海棠时,能遇见心爱之人,小侍卫,你多种些,哪天就一千了呢。”


    陈献尧不语,低头看着她。


    “你有没有数过种了多少?”姜宁月好奇问道。


    陈献尧:“数过。”


    姜宁月:“嗯?”


    陈献尧的心跳忽然很快,比他杀了父皇,废掉旧太子登基那日还快:“三月初十那日,恰好一千朵。”


    姜宁月握住花束的手一顿,又问道:“你家中可有父母?”


    陈献尧掀起眸子:“独身,没有家人。”


    姜宁月手中的花穗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反正她就照着现代相亲的模式开始查户口了。


    听见他没有父母,姜宁月心中不禁泛起怜爱,他和她在现代一样,是个可怜的孤儿。


    她想给美男子一个温暖的家。


    上天若有好生之德,便请让她落选吧,好让她回家赘小侍卫。


    沈随十七岁,正是长身高的好时期,她若把他养得好,成年以后,便是一米八腹肌帅男。


    她把花扎好,往他怀里一送:“别忘了我送你的花。”


    陈献尧乖乖点头。


    姜宁月感觉自己在顺一只大狗,按捺住摸他头顶的冲动。


    她迟早有一天会摸到的!!


    陈献尧垂眸,他原本排斥选秀一事,眼下却觉得此事不错。


    不过,他想起刚刚她的手碰到他胸前的时候,眼前一闪而过一只金毛大狗狗。


    金毛大狗?什么意思?


    ——


    入宫第十日,嬷嬷本子上又记了几页,每一日,嬷嬷都会根据秀女们的表现,对秀女进行排名。


    这段时日又淘汰了不少秀女,储秀阁只剩下十名秀女,大家在庭院中站成一排,等嬷嬷公布排名情况。


    姜宁月抬头望向枝头的新燕,见新燕振翅飞出宫墙,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羡慕。


    至于白嬷嬷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等到旁的秀女捅捅她胳膊肘,她才惊觉念到自己名字。


    “姜宁月,第十名。”


    白嬷嬷遗憾地看了她一眼,颇有惜才之意,她的容貌在这批秀女中最为出挑,身段也是好生养的,只可惜她不争也不抢,便落了下风。


    不过人各有志,也许姜秀女志在宫墙之外,白嬷嬷也能理解。


    姜宁月能看懂白嬷嬷眼里的意思,不好意思地笑笑,白嬷嬷也没说旁的,只站稳身子,对面前一排美人道:“接下去的时日,将来能选上也好,不能选上也罢,还望各位放宽心态,宫内宫外都会有美好的前程等着诸位。”


    白嬷嬷说这话,一是为安慰排名不高的秀女,二是担心秀女心态失衡,做出伤害他人的事。


    排名靠后的秀女,晚些时候她还得挨个找她们谈一谈心,纾解她们心中烦闷。


    这第一个要找的,自然是最后一名姜宁月。


    姜宁月被白嬷嬷单独叫到了宫后苑的凉亭中。


    凉亭边沈随新栽了棵海棠。


    白嬷嬷为姜宁月斟了一杯热茶,语气尽量温柔,让对话听起来就像简单的唠嗑:“姜秀女,最近在宫中还过得习惯吧?”


    姜宁月接过茶杯,乖巧地点点头。


    “可有想家?”白嬷嬷道。


    姜宁月本不想直言,但看白嬷嬷眼里毫无恶意,她便坦诚地点头:“家中父母就我一个女儿,父母平日里对我很好,我们感情甚笃,自是十分思念的。”


    白嬷嬷:“可做了一国皇后,便要担起责任,不能再像从前一般小女儿姿态了。”


    姜宁月抿了口茶,直言道:“宁月无才,甘愿归家做小女儿。”


    白嬷嬷联想到她最近的表现,对她的表态并不意外,微微点头,轻声道:“若是向往自由,的确不适合留在宫中。”


    说着,白嬷嬷似乎眼神飘远,透过姜宁月的眼睛想到了一位故人。


    当今皇上的生母,曾经也流露出这般对宫里毫不向往的眼神,唯一不同的是,姜宁月眼中没有那种近乎决绝的反抗和害怕。


    姜宁月的眼神很平静,她敏锐地察觉到,白嬷嬷是个好说话的。


    白嬷嬷与她谈心这会,其余秀女正在跟着宫中绣娘学女红,姜宁月想着能拖延一会是一会,最好逃了今日的女红课。


    于是她主动给白嬷嬷斟茶。


    “嬷嬷说的是,宁月只想好好度过这剩下二十余日,过于严苛的,宁月也学不来,平日还望嬷嬷多多宽容我。”


    姜宁月给白嬷嬷塞了两块金条。


    白嬷嬷大骇。


    姜宁月:“嬷嬷,您能不能以后免了我的女红课,还有弹琴,书画……我学的实在累。”


    白嬷嬷的袖子沉甸甸的,她做了这么多年嬷嬷,见过行贿要见皇上一面的,见过行贿要进殿选的,还是第一次见行贿求别人放弃自己的。


    “那……姜秀女快些回去休息。”白嬷嬷心领神会,拿了记分的册子,将姜宁月后续的分都打了最低。


    姜宁月咧嘴笑,脚底抹油麻溜回了房,放下床帐,往床上一靠,背后垫一个软枕,捧着本话本子津津有味看着。


    殿选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了,她美滋滋地起身,拿纸笔,坐在窗前奋笔疾书计划出宫后要做的事情。


    这第一件事,便是招赘婿!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