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暧昧,“对了时助理,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啊?”


    时然突然僵住,因为他能感觉到顾宸冰冷的视线投了过来。


    陆凛还故意又加了一句,“在洗手间的时候我就闻到了,很好闻诶。”


    时然下意识否认,“我不用香水的!”


    “哦~那就是你信息素的味道咯?很特别…”


    陆凛话音未落,一只手猛地伸过来,狠狠按下了挂断键。


    是顾宸。


    他脸色阴沉得要命。


    时然无奈地挠挠头,感觉要不是现在前面有司机,顾宸当场就能把他给摁住标记了。


    另一边,陆凛的车上。


    看着被瞬间挂断的视频通话,陆凛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爽!太他妈爽了!”


    坐在他旁边的余思然被吓了一跳,“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陆凛看向余思然,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本来他心里对这个联姻对象还有点不自在,毕竟他早晚都是要取消婚约的,人家白白被他耽误了时间,也是作孽。


    结果就在昨天,他一个朋友给他发了一些照片。


    他才知道这位余少爷在国外玩得那叫一个花。


    现在回国了,想安定下来了,就找他这个门当户对的来接盘?


    真是离谱。


    而余思然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好奇地问,“怎么了吗?”


    陆凛摇摇头,转头跟司机交代,“你送他回家,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我去车场跑一圈。”


    余思然愣了下,“那我陪你一起去..”


    陆凛直接打断他的话,“赛车场那地方太乱了,你受不了。”


    他话音刚落,车子就停在了路边。


    陆凛直接下车离开,留下一脸懵的余思然。


    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刚才给那个什么时助理打电话的时候,不是挺热情的吗?


    余思然突然想起饭桌上顾景薇的话,说他和那个打工仔长得像?


    真是笑话,那是什么东西,也配和他比?


    陆凛推门下车,径直走到路边,掏出手机打给了他妈妈。


    对面以接起,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怎么样,今晚爷爷对思然还满意吗?”


    “妈,这婚我结不了,取消了吧。”


    对面静了一瞬,随即拔高了声音,“你又胡闹什么?!你说取消就取消?你让余家的脸往哪儿搁?让我们陆家的脸往哪儿搁?”


    “我跟他合不来,”陆凛语气没什么起伏,“见面就烦。”


    “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嘛!”母亲的搬出了惯用的说辞,“思然那孩子我见过,模样好,家世也好,对你也有心……再说了..”


    她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你姥姥现在那个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有个订婚的喜讯让她开心了几天,精神头都好了些,你现在跟她说取消了,她能受得了吗?”


    陆凛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从小他爸妈各自忙得很,根本没时间带他,都是姥姥陪在他身边。


    他对订婚这事儿肯松口,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姥姥。


    他不是一个多看重亲情的人,可这是姥姥最后的牵挂。


    陆凛沉默了很久,闭了闭眼,“我知道姥姥是疼我,但她盼着我成家,是希望我身边有个真心喜欢的人,能陪着我,而不是随便找个门当户对的物件摆在那儿。”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姥姥那边我会去说的,余家那边..拜托你了。”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陆凛深吸口气,觉得有些恍惚,昨天的他根本不会预想到,今晚这次家宴会发生这么多事。


    想不到时然会突然回到他的世界。


    真好,他终于又觉得这个世界有存在的意义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挂断电话后他妈根本没有联系余家,而是选择了一条更稳妥、更省事的路。


    维持表面的平静,将问题往后拖延。


    第29章 程少,救我


    Y城某顶级私人会所KTV包厢外。


    一道低调的影子从车上下来,是姜晚晚,她明显单薄消瘦了不少。


    短短几日,她沦为全网的笑柄,直接从云端跌落,手头的所有代言都被火速解约,违约金加起来已经上亿。


    她知道,如果真的进了监狱,就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几天里,她打遍了通讯录里所有可能帮上忙的电话。


    从前拍着胸脯说过“有事哥扛着”的公子哥,都直接关了机。


    人情冷暖,在这几天里尝了个透。


    今晚,她好不容易打听到消息,那位早年靠能源发家、近年热衷投资影视圈的王总,今晚在这家会所有个局。


    她立刻打车赶了过来,刚好在走廊尽头堵住了他。


    “王总——!您等等!”


    被称作王总的男人闻声回头,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微微发福,一看是来的人是姜晚晚,表情一时也有些复杂。


    以前姜晚晚还炙手可热的时候,他砸了好几百万,才换得美人和他吃一顿饭,现在..真是今非昔比了。


    “哟,晚晚啊?”


    王总扯了扯嘴角,没多少笑意。


    “怎么跑这儿来了?没看见我这儿正忙着谈事儿吗?”


    他边说边想甩开姜晚晚抓住他胳膊的手,力道不轻。


    姜晚晚的手指攥得更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曾几何时,这位王总为了请她赏脸吃一顿饭,豪掷数百万,托了不知几层关系。


    她那时正当红,眼高于顶,心底是瞧不上这种暴发户的,面上客气,实则敷衍。


    可眼下,这却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她下定决心一般哀求道,“辰哥,只要您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您知道的…”


    王总听到她这话动作顿了下,混浊的眼睛在她脸上扫了几个来回,似乎真的在考虑。


    但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哎呀,差点忘了我的正事了。”


    他今晚是来求人办事的,可不是普通的朋友聚会,里面那位可等不了他。


    他立刻甩开了姜晚晚的手,转身朝包厢里走去。


    只留下姜晚晚一人在走廊里,无助地跌坐在地上。


    连这条路都走不通了吗?


    她不是科班出身,没有背景,一路摸爬滚打,赔尽笑脸,才厮杀出来。


    这一切,难道就要因为一次丑闻,彻底断送在这里?


    不。


    绝不。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包厢门突然开了。


    姜晚晚下意识抬头,却在看清走出来的人时,瞬间愣在原地。


    怎么会是……程野?


    他依旧是一身与这商务场合格格不入的休闲潮牌,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漠。


    今晚真是晦气。


    程野被个所谓的朋友骗过来,说是组局玩,结果到了才发现是鸿门宴。


    朋友带来一个对他点头哈腰的中年男,想借他家的路子往海外运点“不太干净”的货。


    对他家来说,这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他跟家里那两位的关系早就僵了,让他去开这个口?


    做梦。


    他当场就撂了脸子,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只是没想到从包厢里一出来,居然撞上了姜晚晚。


    程野眉头微皱,“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姜晚晚语气尖酸地回道,“程野?我之前还真当你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呢,原来你也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啊?”


    程野没说话,那眼神像看垃圾。


    姜晚晚被他这态度彻底激怒,声音拔高,“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也是个……”


    她还没骂完,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王总探出身来,却一眼看到了正指着程野鼻子骂的姜晚晚,他猛地一把将姜晚晚扯开。


    “你胡说什么呢!程少也是你能编排的?!”


    他转向程野,瞬间换上一副赔着小心的面孔。


    “程少,对不起对不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还请您多美言几句,那批货…”


    程野语气淡漠地重新插兜:“管好你的人,很吵。”


    姜晚晚看着程野冷漠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对着程野点头哈腰的王总。


    连王总都要如此卑躬屈膝的人物..


    一个更大胆,也可能是唯一能救她的念头疯狂滋生。


    她没多犹豫,直接快跑几步,在走廊转角追上了程野。


    “程野!”


    她声音嘶哑,也顾不得形象了,“求你…帮帮我!”


    程野脚步没停,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姜晚晚紧跟在他身后,语无伦次:“我知道我之前错了,我不该招惹你…是我不对!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顾宸他要弄死我…他这是要我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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