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轻笑了一声：“没关系，要是学不会，明日我让人煮一些清心败火的汤给你喝。”
姜清没看见他眼中的戏谑，还以为他说真的，顿时着急起来：“能学会！我能学会！”
谢珩顿时失笑：“晚上光线弱，还是不要看书了。”
“好。”
和姜清这么一闹，心里的不快都消失了。
谢珩躺在床上，姜清就靠在他的肩膀上，倒也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反而很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殿下，今日宫宴好玩吗？”姜清想和他说说话。
谢珩握住他的手，语气平缓道：“只有父皇、我和舅舅三人，没什么好玩的，酒倒是喝了些。”
“殿下很少喝酒呢。”时间长了，姜清也知道他的一些习惯。
谢珩道：“嗯，今日想起母后来，心里难受就多喝了些。”
姜清仰头只看到他的下巴：“殿下想皇后娘娘了吗？”
“嗯，她以前对我很严厉，我总是怕她，不想见她。可是她走了以后，没人管我了，我又开始想她。”
姜清不太理解，但是他想安慰谢珩：“书里说，人去世以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皇后娘娘肯定也在天上看着殿下呢！”
谢珩翻了个身将他圈在怀里：“或许吧。”
姜清想起苦心大师和他说过的话，一时也有些疑惑想和谢珩探讨：“殿下，想念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谢珩愣了下：“你会想我吗？”
“我想见到殿下，时时刻刻都跟在殿下身边，这是想念吗？”
“算是。”
姜清又道：“可是我该如何想念娘亲呢？苦心大师说，我学会想她就能了悟，但是我又不知道该如何想她。”
母亲这个概念，在姜清的生命里过于陌生。
谢珩心里泛起丝丝痛意：“那些老和尚就会说一些唬人的话，你不必在意，我会帮你找到秀夫人的线索的。”
姜清沉默了一瞬：“其实……我也不确定，她是否希望我找她，如果她当年是被承平侯强迫的，那她应该恨我才是，又怎么会想见到我呢？”
谢珩喉头一紧：“不会的，舐犊情深，这是天性，她不会恨你的。”
他揉了下姜清的后脑勺：“成日瞎想，帝春山狩猎我带你去玩玩吧，散散心也好。”
姜清来了兴趣：“我也可以去吗？”
“自然，群臣家眷都去得，为何你堂堂太子妃去不得？”
姜清点点头：“嗯，那明日殿下给我一把弓，我好好练练，肯定不给殿下丢人！”
谢珩浅笑了下：“好，库房里多得是，让文安给你找。”
这样一来，姜清开始期待天亮了。
师父教给他剑术，但没有教过弓箭。
不过他对自己有信心，他在书里看到过射箭的画。
只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自己来又是另一回事。
等他手里拿到弓箭的时候，才发现这事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容易。
文安道：“公子，你要看中靶心再放箭，重心低一点儿，这样对不准的。”
姜清按照他说的调整：“这样呢？”
文安又不敢上手去帮他调整，只敢动口给他说一些注意事项，忽然间一只手压在姜清的肩膀上：“低些。”
姜清一愣：“顾将军？”
顾平收回手，看了看他手中的弓：“这牛角弓倒是轻便，很适合你。”
姜清有些不好意思：“让将军见笑了。”
“好歹也是我外甥媳妇儿，怎么如此见外，喊声舅舅，我亲自教你。”
姜清顿时一喜：“舅舅！”
顾平掩住嘴笑了声，倒是比谢珩那小子可爱多了。
“嗯，我可很少教别人的，好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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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学习射箭
不得不说，姜清悟性极好，顾平只是简单指点了两下，他已经逐渐掌握了技巧，练习了十几次以后，已经可以射中靶心了。
顾平称赞道：“不错，你是我教过最聪明的人。”
“那殿下呢？”姜清好奇问道。
谢珩那样聪明的人，应该学得更快吧？
顾平耸耸肩：“他可不是我教的。”
也是，姜清这才想起来，谢珩还有个师父呢，虽没有见过，不过应该是个隐世高人吧。
“殿下那么厉害，箭术肯定也是极好的！”
顾平干笑了两声，他想到以前姐姐的家书中，提到谢珩第一次射箭时被箭尖扎到脚背的事情，一时不好多说什么，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
不过他也只是听说，还从来没见过谢珩使用弓箭，一时也有些好奇：“他剑术极高倒是真的，弓箭就不得而知了。”
“您也没见到过？”姜清有些惊讶，他以为战场上也会用到弓箭的。
顾平摇摇头：“那小子傲得很，一把剑在手，已经很无敌了。”
他说得很简单，但是姜清却好似被带入了战场一样，看到谢珩英姿勃发，以一敌万的英勇之姿。
看他神色恍惚，顾平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没那么神，就是胜在聪明，北戎人空有蛮力，没什么脑子，一百个也不敌他一个。”
姜清十分骄傲：“聪明也是本事！”
他对谢珩格外崇拜，顾平无奈摊手：“好好好，他有本事。”
看来谢珩眼光还是不错的，选了这样一个太子妃，估计生活中也有很多乐趣，这样也好，能让他有点人气。
“你现在这水平，想在围猎时崭露头角还是差得远了，那些猎物可不会像靶子一样站着不动让你瞄准。”顾平道。
姜清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胜负心也不是特别重：“什么崭露头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只是想着不给殿下丢脸就行了。”
他这么一说，顾平更加高看他了，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很少有这么通透的。
看看京城的那些官宦子弟，哪个不是卯足了劲想在永昌帝面前露脸的。
姜清这样的，怕是独一份儿。
“你倒是活得明白，很多四五十岁的人甚至都不如你。”顾平感叹道。
姜清一顿：“舅舅看起来也还年轻，说话怎么一股老人味儿？”
顾平：“……”
坏了，本想在小辈面前装一下成熟稳重，难道装过头了？
“什么老人味儿！我今年二十有五，正是人生的大好年华！”
姜清掰着手指算了下：“只比我大了六岁，你已经当上舅舅了，还有个这么大的外甥，果然厉害！”
顾平：“……”这其实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是占了辈分的便宜，谁让爹娘生他生得晚呢！
“还听说你性格清冷，不爱同人说话，我看你挺能说会道的嘛。”顾平抱着手看他。
姜清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也没人和他说话呀，至于性格清冷那得看是对谁了。
“还好，我只是面皮薄，不好意思罢了。”姜清一顿，“不过舅舅是听谁这样说我的？”
顾平顿时一愣，总不能出卖影四吧？
“没、没谁……对了，你家殿下怎么还不回来？”他连忙岔开话题。
一提到谢珩，姜清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看看时辰，快了吧。”
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午时了，姜清两忙让文安去厨房看看，让他们多备几个菜。
姜清高兴起来，走路就轻快不少，顾平目光一顿，惊讶道：“你也会武功？”
此话一出，姜清差点摔倒：“何、何出此言？”
“看你脚步轻快，像是轻功不错的样子。”顾平疑惑道。
姜清差点儿咬到舌尖，之前他一直故意控制脚步不被人看出来，没想到今日得意忘形了。
“我会跳舞，可能也有这个原因吧。”姜清十分心虚，但是顾平和他还不够熟悉，自然就看不出来。
“跳舞？”
剑舞也是舞……姜清干笑了一声：“是啊，以前一个人待着没什么意思就自己琢磨了一些，舅舅，您不会因为这个轻看我吧？”
顾平连忙摇头：“不会，有点爱好也是正常的，谁说男人就不能跳舞了？”
“正是、正是。”
两人说话间，谢珩刚好从外头进来，姜清连忙迎过去：“殿下，你回来了，我刚让人准备午膳呢。”
“嗯，不急。”谢珩看了下他手里的牛角弓，又看了看顾平，“舅舅也在？”
姜清怕顾平乱说话，连忙抢先道：“是呀，他还教我射箭呢！”
谢珩目光落在他脸上：“学得怎么样？”
姜清这才看向顾平：“舅舅说很好呢。”
顾平摇头笑了下：“确实不错，比你当年应该强上不少。”
谢珩面色一黑，顿时觉得眼前这人有些不顺眼起来：“那就好。”
这话是什么意思？姜清有些好奇：“殿下，你要不也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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