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扯了扯嘴角,“爹,我没有。”
谢云川笑道:“瞒我?我有预感,你和他还会再见面的。”
谢燃撇嘴。
范小羽忽然担忧道:“老大,你回头看啊,山边边上怎么还着火了?”
山林不会烧起来吗?
谢燃没兴趣的瞥了眼:“……”
眨巴眨巴眼,“???”
又回头看第二眼,“!!!”
那个人穿着他的衣服!是他披在沈暮雪身上的衣服。
是沈暮雪!
“阿雪……”
来送他了!
谢燃忽然笑出了声,“真是撩人。”
不对。
他走时沈暮雪还在睡觉,那时天马上就要大亮了,就算赶路也不可能打着火把来。
这是要告诉他什么。
火……
心中思绪反转,意会到了。
拿起腰间的金属对着阳光折射出刺眼光线。
沈暮雪被晃了个措手不及。
“……这家伙。”
是想让他瞎吗?
好在只晃了一下。
这说明,谢燃已经懂他的意思了,否则肯定要报复性的晃他好几下。
沈暮雪立刻灭了火,目送着军队向西而去。
谢燃也回头盯着那个方向许久。
手摸着腰间的荷包,嘴唇勾了勾:再会,我们日久天长。
范小羽咬着唇,默默后退,“赵哥,我感觉老大好像笑的有点变态。”
赵戈耸肩:“谁知道呢?说不定昨晚豆腐吃多了。”
范小羽傻眼,“昨晚饭菜里哪有豆腐?”
赵戈:“…………社会上的事,小孩儿少打听。”
范小羽气鼓鼓的。
他只是看着年龄小,其实一点都不小!
谢云川就这么眼瞧着自家儿子心情变好,也回头看了眼,山巅之上有道人影跟他们背道而驰。
嗤笑:“没出息,这就心满意足了?”
谢燃倨傲道:“你不懂。”
谢云川:“……”
确实不懂这两人在传递什么信息,可能真的老了吧,如今都是年轻人的未来了。
*
[沈公子,今晚百贺楼,望如约而至。]
沈暮雪收到这封密信时,正在教沈清漓练习,简单扫了一眼,就将纸条在烛火中点燃,毁尸灭迹。
沈清漓用上嘴唇和鼻子夹住笔杆。
双手托着腮,“哥哥,你有事要忙吗?快去吧,我可以很认真的把字临摹完的!”
双眼亮晶晶的。
期盼着自家哥哥能给出肯定的回答。
沈暮雪拿着书卷,头也不抬,“你何时写完,我何时出门。”
就自家妹妹这副德行,他守着都不好使,更别提没人看着。
“啊~~”
沈清漓顿时没了精气神,整个人都无力的瘫倒在书案上,手无知觉的拿着笔,麻木的写着像是被狗啃了一样的字。
“我这双手是用来写字的吗?分明是用来打江山、发号施令的。”
“……”
沈暮雪掀眸,“再不写,就再加一篇。”
沈清漓顿时不敢说话了。
心道:这是谢燃哥去打仗了,没人拿来消遣,就来压榨她了!
“漓儿。”
沈暮雪轻唤,“你说一个女子,是有多大的决心,才会孤身入敌营?”
沈清漓嘟着嘴,“别人我不知道,但谁欺负伤害我的家人,别说孤身入敌营,就算要我抛下一切尊严、一切人性,我也要杀了仇人,即便是死,我也会选择跟仇人同归于尽。”
似乎看出了沈暮雪眉宇间的疑惑。
“哥,若真到那时,挡我者死。”
无论是谁!
沈清漓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决绝……
沈暮雪:“……”
他就有感而发,很钦佩北狄公主的决心罢了。
“少说些胡话。”
摇摇头,“去爹娘院里吃饭吧,我今夜晚些回来。”
字是一点儿也写不下去。
百贺楼内。
太子·李元昼喜色难掩,“阿雪,我记得你前几日说这家菜不错,你说你不来,我还准备给你打包去丞相府。”
沈暮雪无奈苦笑,“我妹妹写字你是知道的。”
太子·李元昼忍俊不禁,“所以能出来,是又放弃了?依我看啊,你真是被你妹妹拿捏到了。”
沈暮雪随着小二上二楼,吐槽道:“她又哭又闹,说我不给她吃饭,要饿死她,苛待死她,能怎么办?只能放她去吃饭了。”
拿妹妹当挡箭牌?
他得心应手。
太子·李元昼笑说:“难怪啊难怪,走吧,先吃饭。”
二楼路过一间敞开门的包厢,只见三皇子不怀好意的盯着路过的太子·李元昼。
“哟,太子哥哥,今日好雅兴啊。”
坐在另一边的北狄公主似乎没预料到遇见这两人。
礼貌性的说:“太子、沈公子,一起吗?”
太子·李元昼刚说不用,小二就着急跑回来,不好意思的弯腰道歉,店里已经没有空包厢了。
太子·李元昼:“……”
感觉被做局了。
最后太子·李元昼在餐桌上与三皇子·李元瑾大眼瞪小眼。
而沈暮雪默默吃菜,时而与北狄公主相谈甚欢。
太子·李元昼:“……”
阿雪,你看看我啊,这老三一直在挑衅我!
三皇子·李元瑾磨牙。
这个北狄公主什么意思?
他不过是吃完饭出来遛弯,怎么就碰见了?还稀里糊涂进来吃饭了?结果还来了太子!
是因为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
第55章 沈暮雪的连环计
“沈暮雪,公主说京都城内属你光彩夺目,父皇也有意赐婚,你丞相府可真是更上一层楼了啊。”
三皇子·李元瑾对太子充满得意地笑。
还略有嘲讽。
仿佛在说:看,公主即将和你的幕僚成婚,今后在父皇面前,你还会这般如鱼得水吗?
任何一个皇子,身后一旦有了别国势力,都会被皇帝忌惮、怀疑。
太子·李元昼乜(miē)斜着三皇子·李元瑾,指尖攥着椅子扶手,骨节硌的发白。
走了一个邵月,又来一个公主!
他的阿雪,太惹眼了。
沈暮雪端详着酒杯青瓷,指尖摩挲着釉面裂纹。
“我已无心情爱,公主垂怜,还请慎重。”
做足了失去真爱的痛苦模样。
北狄公主眼波流转,笑意盈盈,“无妨,我一日暖不了你的心,那就两日、五日、一百日,总有一日你心中会有我的。”
自信满满,也充满了笃定。
沈暮雪自嘲一笑,不说话,也不对视,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太子·李元昼凝望着‘为情所困’的人。
眸底划过晦暗。
又贴心道:“阿雪,你少喝些。”
这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沈暮雪自己给自己灌酒。
终于,不胜酒力,落了泪。
“时安,时安……”
踉踉跄跄起身,“回家,我要回家。”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时安立刻进来扶着沈暮雪,顺着沈暮雪的意思往外走。
太子·李元昼也无意再留下,“阿雪,我送你。”
沈暮雪摇摇头,“我要自己走。”
“一个人……”
“安安静静地走……”
萧瑟离去的背影充满了苦涩,像是在沼泽挣扎不得,最终失去希望,渐渐被吞噬、堕入黑暗。
太子·李元昼强压愠怒,额角青筋跳动。
深情?
呵。
没关系,阿雪,今后你的眼中就只有孤一人的。
三皇子·李元瑾嘲弄道:“太子,你也要走了?看来只能我与公主……”
“怎么会呢?”
太子·李元昼掩藏好眸中情绪,回到自己的位置,拿着沈暮雪的酒壶,为自己斟酒。
笑说:“好不容易有机会与三弟用膳,做兄长的怎么好先行一步呢?”
让三皇子·李元瑾与北狄公主独处?
绝对不行!
万一这人笼络北狄公主,到时候北狄公主又在阿雪身边……
对他们的阻碍不是一般的大。
三皇子·李元瑾与太子·李元昼四目对视,一个冷脸,一个笑盈盈的,气氛却是剑拔弩张,火花带闪电。
北狄公主眼含深意,“那我们喝酒?”
“喝!”三皇子·李元瑾当即认可,“公主豪爽。”
看他喝不死太子!
怕他搞鬼?
那他就偏不走。
太子·李元昼点头,“好。”
谁怕谁?
两人并没有将北狄公主当做一个威胁,亦或是觉得一个女子对他们构不成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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