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枫拍了拍他肩膀,“行了,继续看病例。”


    彦珣之继续扇着,瞥了他一眼:“你至于这么认真吗?”


    沈落枫皱眉,“也是,你我处境不同,你是来谈恋爱做任务的,太医院不是你的梦想,可我是医生,喜欢治病。”


    彦珣之收起扇子,用扇子敲了敲沈落枫的肩膀,“那你认真点,沈太医,我偷会儿懒。”


    他拿起一张纸,铺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又拿起一块布,开始做香囊,针线在手里穿梭,里面塞了艾叶、薄荷、丁香,驱蚊的。


    做完还在香囊上缝了个歪扭的爱心,红色的线,歪歪的,像一颗扭动的心。


    沈落枫看了眼,觉得不可思议。


    一米九的男人做香囊…还是送给另一个男人。


    还一脸深情款款地缝爱心…


    他恶寒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低下头,继续工作。


    彦珣之缝完了觉得不够,还在背面缝了个“珣之天灏”,红红的,歪歪的,靠在一起。


    他露出满意的笑,拿着香囊,手伸到沈落枫面前,嘚瑟道,“怎么样?好看吧?”


    沈落枫看着香囊,灰色的底布,素净雅致,配着红色和金色线,倒也不突兀,适合男人用的颜色。


    一个大爱心和反面的名字,歪歪扭扭的,样式朴素拙趣。


    他硬着头皮夸,嘴角抽了抽:“好看,很用心,很特别。”


    忍不住来了句,“但你觉得,陛下的身份带这个合适吗?”


    彦珣之看着香囊,陷入沉思。


    他严肃道,“你说的对,要高级点。”


    他拿出金线,在烛光下闪着光,一针一线地缝了金色的小爱心在两人名字周围,金灿灿在灰色的布面上很耀眼。


    他又给沈落枫看,“这回呢?”


    沈落枫满脸黑线,深吸一口气,“这回…差不多。”


    不过,他想着就算彦珣之缝得再难看,恐怕厉天灏也会挂身上吧。


    彦珣之满意地收起来,把香囊塞进袖子里,拍了拍。


    天色渐渐晚了。


    彦珣之看着天下了雨,微微皱眉,他拿起太医院的伞,撑开,走进雨里。


    路上雨下得很大,能见度低,看不清路,白茫茫的一片,水雾很重。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鞋子已经湿透。


    走到御花园,雨雾中撞上一个人。


    此人微胖的身材,倒在地上,口中喊着:“哎呦,疼死我了。”


    彦珣之一紧张,怕把人撞坏了,连忙道:“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他蹲下,伸手想扶人,一看是熟悉面孔的周吉,手一顿。


    周吉比之前胖了一圈,脸圆了,肚子也大了。


    彦珣之笑道:“周公公,是你啊,好久不见,伙食不错啊。”


    他伸手还是扶了周吉起来。


    周吉拍了拍身上湿了的衣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尴尬一笑:“是彦太医啊,好巧,奴才如今在御膳房做事。”


    他表情一变,捂着腿,眉头一皱,“哎哟,奴才的腿好痛啊,怕是扭了,劳烦彦太医扶奴才回去可好?”


    天色越来越暗,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彦珣之想着是自己把他撞成这样的,也就答应了。


    “行,周公公你指路。”


    两人各撑着一把伞,在大雨中,彦珣之扶着周吉肥胖的身躯,胳膊架着他腋下,走得吃力。


    周吉和他聊了起来,“彦太医,您可真是好人,奴才心里,一直记着您的好。”


    彦珣之回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试探:“周公公客气了,都是陛下的奴才,谁也不比谁高贵,你如今在御膳房做事,可还习惯?可有置气陛下?”


    周吉笑道:“奴才哪敢置气陛下?是自己做错了,怨不得别人。陛下没杀奴才,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奴才如今在御膳房,天天有肉吃,有酒喝,日子逍遥着呢。”


    两人聊着,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


    彦珣之看见这小屋子,灰墙黑瓦,窗户糊着纸,破了好几个洞。


    里面一排床,是大通铺,铺着稻草和旧棉被。


    他看了眼周吉,想着这身材应该一人睡两位置吧。


    周吉走进去,“多谢彦太医,劳烦彦太医把奴才扶到床边,奴才换身衣服。”


    彦珣之照做,走了进去,觉得屋里味道不好闻,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他刚想找借口走,门被关上了,“砰”一声响。


    他刚想回头,几个人从暗处扑上来,按着他的胳膊,扭着他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


    为首的是孙福,走路一瘸一拐的,左腿拖着,他走向彦珣之,笑容阴冷:


    “彦太医,好久不见,咱家这腿,可都是拜您所赐。今日,咱家也要让您尝尝,断腿的滋味。”


    他挥手,几个人把彦珣之绑在长凳上,正是太监去势用的那种凳子,又窄又长,两头高,中间低。


    彦珣之被绑在上面,手脚都被绳子勒着,一动不能。


    失策失策,这孙福竟然没瘫,只是瘸了,真是留虎为患。


    孙福拿出一把刀,刀光闪烁。


    他走近,刀尖在彦珣之裤裆处比划了一下:“彦太医,您说,咱家是先割您左腿,还是先割您右腿?还是先割您这惹事的玩意儿?”


    彦珣之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自己怎么老是被绑?不是被绑就是被下药,不是被下药就是被烙铁,不是被烙铁就是要被阉。


    他这是什么命?


    他挣扎了一下,感觉裤裆岌岌可危,又勉强冷静下来:“孙公公,有话好说。您要什么,我都给。金子?银子?珠宝?地契?您开口,我一定想办法。”


    孙福冷笑,刀尖在他裤裆处轻轻划了一下,裤子破了一道口子:“咱家不要金子,不要银子,也不要珠宝。咱家就要您这玩意儿,您把它给了咱家,咱家就不跟您计较了,您说,好不好?”


    (周末快乐宝宝们 ,这两天大 会有加料,求求用爱发电 ,点点五星好评,点点催 (><))


    第177章 除掉他


    彦珣之急忙在心里喊:“大旺!大旺!”


    大旺故意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宿主,剩余时间三十四天。】


    “别装!快救我!”


    大旺坏笑【去了势未必不是好事,这样陛下就不沉迷男色,可以专心生皇嗣了。您这也算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彦珣之气得脸色通红,“你死定了!”


    大旺继续调侃:【好怕怕哦,你要靠你自己努力啊,你很厉害的,不是吗?天天只知道谈恋爱,难怪打不过太监呢!被太监三下两下就拿下了,您这身手,这反应,这临场发挥,真是丢尽了金牌执行者的脸,我都没脸说您是我的宿主。】


    彦珣之觉得没被太监阉掉,先被大旺气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发闷,这大旺一定是来故意膈应自己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贱!!


    孙福见他不说话,继续动作,刀尖在他裤裆处慢慢划着,裤子破口越来越大,露出内裤。


    周吉见状觉得不好,咽了口口水,小声问孙福:“孙福,要不…算了?”


    孙福眼神冷又狠,冷笑道:“已经把他弄到这了,横竖都是一死,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几个帮手有点怕,“听说陛下待他很好,我们…”


    孙福凶狠的用刀指着几人,“你们怕?信不信我先阉了你们!我以前可是皇后身边的人,可是如今呢?还不是拜他所赐!”


    他指着彦珣之,“周吉,我们做的是好事,成就陛下和娘娘,诞下皇嗣!可是他呢?迷惑陛下,让陛下冷落娘娘,断子绝孙!你们说,他该不该诛?”


    众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头附和,“该,除掉他这个宠臣!”


    彦珣之真想两眼一翻,晕过去。


    这还来劲了,这么一说,自己都快同意他们了。


    他叹了口气。


    大旺笑的不行,【宿主,您这魅力,连太监都为您着迷。您看,他们多恨您,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您碎尸万段。这说明什么?说明您成功了啊!您成功地让所有人都记住了您!】


    孙福把刀举起来,对准了彦珣之的裤裆砍去。


    彦珣之心想完了完了,废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跳快得离谱。


    刀落下,“铿”的一声,扎在长椅上,刀刃钉进木头,离他的皮肉只差半寸。


    木板裂开一道口子,木屑崩了他一腿。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孙福在一旁嘲笑他,阴冷的笑道:“怕了?彦太医也有怕的时候?您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连陛下都敢勾引,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一把刀就把您吓成这样?”


    他拔出刀,刀刃在木头上磨了一下,发出“嘶嘶”声。


    孙福继续精神折磨他,刀尖在他裤裆处轻轻划着,划一下,停一下。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