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狞笑道:“彦太医,您说,咱家这一刀,是快还是慢?您给咱家个建议,咱家听您的。”
彦珣之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不是在折磨他的身体,是在折磨他的精神。
他越怕,孙福越得意。
他越慌,孙福越来劲。
他不能怕,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眼神渐渐平静下来:
“孙公公,您要割就割,别磨叽。您这一刀下去,臣若是死了,陛下定会杀了您全家。臣若是没死,陛下也会杀了您全家。横竖您都是死,还不如痛快点。您说呢?”
彦珣之还不怕死,继续激他,“怎么?其实你也怕吧?毕竟怎么都是死,何必呢?砍我一刀解恨,自己小命不保,不值得啊,还是快收手吧。”
“你想想,你这条命,是留着吃香喝辣好,还是跟我同归于尽好?你就算杀了我,陛下也不会放过你。你想想你那些银子,那些酒肉,那些逍遥日子。你舍得吗?”
彦珣之又朝周吉喊道,“周公公,你舍得那些好吃好喝吗?现在放了我,我不会告诉陛下,今天这一切我就当做没有发生。如何?你想想御膳房的烤鸭、烧鹅、酱肘子,你舍得吗?你想想那些糕点,你不馋吗?”
周吉咽了咽口水,这人可真能说。
孙福刀尖抵住他脖子,微微用力,划出一道血痕。
他冷声道:“闭嘴!哼,本来想阉了你,但现在我觉得不够。不如直接杀了你,为国除害!”
刀尖又往前送了一分,血流的更快了。
彦珣之紧张地挣扎一下,身体扭来扭去,扇子从袖子里掉出来,“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摔开了。
一把扇子,墨迹清晰。
孙福听见动静,弯腰捡起来,展开扇子。
他看见扇面上的诗和画,脸色一变,尖声破口大骂:
“昏君,荒淫无度,沉迷男色,不顾江山社稷,不顾祖宗基业,写这种淫词艳曲,画这种下流玩意儿,简直是把先帝的脸都丢尽了,皇家的脸都丢尽了,天下人的脸都丢尽了,这样的昏君,还不如早点退位让贤!”
孙福骂完,还不解气,抬手就要把扇子摔烂。
他抓着扇骨,手指收紧,高高举起!
彦珣之看着那把扇子,脑子里轰的一下。
孙福可以骂自己,怎么骂都行,骂再难听都可以。
但扇子不行,那是厉天灏亲手写的,亲手画的,亲手送的。
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东西。
一股气从胸口涌上来,烧得他喘不过气。
他咬着牙,手臂青筋暴起,用力一挣,绳子断了!
他翻身而起,一把夺过扇子,合上,塞进怀里。
从挣绳到夺扇到塞扇,动作连贯而迅速。
他抓住孙福的衣领,把人拎起来,一拳砸在他脸上,血从鼻子里喷出来。
又一拳砸在他肚子上,孙福弯下腰。
再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孙福跪下去,膝盖磕在地上,惨叫声回荡在屋内:“啊!!”
彦珣之俯身,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
他开口,“你可以骂我,骂我什么都行,但你不能骂他,不能骂他的扇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骂他?你不过是个奴才,一个被人阉了的奴才。你有什么资格骂他?他再怎么也是皇帝,你个狗奴才,如今一切就是罪有应得!”
他松开手,站起身,狠狠踢了孙福一脚,踢在他肩上,人翻了个身。
他扫了一眼屋里其他的人,“还有谁想骂?站出来。”
没人敢动,所有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掏出扇子,展开,看了看,一切都完好。
他合上扇子,塞回袖子里,准备走了。
第178章 想做什么就做
门被人一脚踢开了,厉天灏浑身湿透地走了进来。
彦珣之松了口气,心疼得不行,马上走向他,伸手给他擦去脸上的水珠,问道:“你怎么不打伞就出来了?都湿透了,受了风寒该怎么办?”
厉天灏见到他脖子上的血痕,又见他裤子变成了开裆裤,隐隐约约露出内裤。
他眼神顿时沉了几分,神色冷厉地盯着里面的人,“来人,把屋内所有人拖出去,杖毙。”
几个侍卫走进来,屋里顿时哀嚎连连,哭喊声、求饶声混在一起。
“陛下饶命啊!陛下!奴才知错了!陛下开恩啊!”
厉天灏脱下龙袍,围在彦珣之的腰上,遮住了开裆裤。
他伸手抚了抚彦珣之受伤的脖子,满眼心疼,低哑道,“是朕疏忽,又让你受苦了。”
彦珣之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露出笑容,“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这几个公公还能是我的对手?”
厉天灏牵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回寝殿,朕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李财见两人出来,马上把伞递过去。
彦珣之顺手接过伞,撑开,搂住厉天灏的肩膀,两人撑着一把伞,在雨中慢慢走。
细雨如丝,密密地打在伞面上。
风吹过来,夹着雨的凉意和泥土的腥气。
厉天灏垂目,看着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花,心里有点难过。
每次自己都没办法保护彦珣之,每次都让他陷入危险境地。
彦珣之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受伤让他心疼了,紧了紧对方的肩膀,安慰道:“我真没事,你怎么了?你来得也及时,不然再下去我就干不过他们几个人了。他们刚才想阉了我。是周吉撞到我,假意把我带到这来…”
他继续解释,把刚才的事详细说了。
厉天灏停下脚步,看向他,“宫中是非多,都是朕,从明日起,朕叫几名暗卫贴身保护你。”
彦珣之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必,我一个太医,要暗卫保护干什么?你看我哪一次有事?你就放心吧,我没事的。再不济还有大旺帮我呢,对不对?虽然大旺今天故意不帮我,但是你看我这不也没事吗?”
厉天灏叹了口气,“若是再有人敢伤你分毫,朕恐怕会发疯。”
彦珣之搂住他,继续往前走,指着夜色的雨景道,“别,你可不能发疯,你可是皇帝。国家需要你,百姓需要你。你看,若不是今天这一出,我和你才有机会欣赏这夜色,欣赏这宫中的雨景。看看此情此景,多浪漫呢!”
厉天灏搂住彦珣之的腰,贴在他的胸口,他今日见天色已暗也没等到彦珣之,就知道又出事了,在宫中整体提心吊胆,生怕彦珣之出事。
如今见到彦珣之觉得很安心。
“朕总觉得你的心态一直非常好,差点被人阉了,还被人把裤子划成了开裆裤,还能如此淡然,欣赏着美景。”
“朕喜欢你这种积极乐观的态度,喜欢你的心胸豁达。不管遇到何事,你都能笑着面对。朕做不到,可朕喜欢你这样。”
彦珣之拉住他,将他拉向边上的假山。
假山在雨幕中隐隐绰绰,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厉天灏任由他拉着,被按在假山上,他没有挣扎,心里有点兴奋,还有点期待。
雨丝被风吹进假山,打在脸上,有点凉。
他挑眉微喘:“怎么?下着雨呢,你想干什么?”
彦珣之看着周围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宫灯发出一点光,昏黄黄,明明是气氛阴森的地方,有灏灏在就觉得反而是温暖的地方。
厉天灏的里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身材,他紧紧贴着彦珣之。
彦珣之扯开腰上的龙袍,丢在地上,笑得有些邪气,“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你还说我穿开裆裤,那就让你看看,开裆裤的好处。”
厉天灏看了眼周围,雨还在下,耳边都是雨声和彦珣之的呼吸声。
身上又被雨打湿了,凉意从皮肤渗进去,可心里却热得发燥。
他直接伸手按住彦珣之后脖子,吻上去:“别废话,想做什么就做。”
彦珣之搂住他腰,把他转过身,背对着自己。
他伸手把厉天灏的裤子也撕开,扯成了另一种开裆裤。
厉天灏听着布撕裂的声音,心里有些羞耻,又有些激动,跟做贼一样,怕被人发现,又怕没人发现。
彦珣之看着自己的杰作,热血沸腾,贴近厉天灏耳边,“宝贝,这样我们才更配,都开了…”
他膝盖磕在湿泞的地上,也不顾周围环境。
假山遮住了他们的身影,宫灯的光照不到这里,只有雨声,只有心跳声。
厉天灏手按在假山上,抠着石头上的青苔,喘息着,“别,我这里有瓶,你别,额。”
彦珣并不听,含含糊糊:“不,就要,就喜欢这样。”
厉天灏手推他,手掌抵着他额头:“够了。”
彦珣之站起身,低头看了眼厉天灏,破损的裤子,沾湿的里衣,湿透了贴在身上,肌肉线条毕露,说不出的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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