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玉气急,又咬自己的唇,可是牙齿还没咬下去,便被萧景玄递来的小臂挡住。
他又气不过,干脆直咬住萧景玄的小臂。
他力气本来就弱,打不过人,萧景玄还欺负他,吃他的软处,越想着,牙齿上的力气就越重。
萧景玄亲了亲他的脸颊,缓缓道:“可怜元玉吾妻,伺侯夫君是元玉的本分。”
而被林元玉咬得刺破肉的小臂,萧景玄硬生生的没有一点动静,就任他这样咬着,哪怕伤口处已经压出了一大片可怕的乌紫。
“我们还没喝合卺酒的,元玉只怕要等等。”
萧景玄话音刚落,一手插入林元玉的腰后,一手又提着打结的衣带,硬生生的将人扶起来。
他几乎是半扯着林元玉下床,总之床边铺了毛垫,也不至于光脚冷着。
萧景玄将那绳带留了一段距离,手上绕着绳子扯他走,林元玉不情不愿的,可是又没办法只能将手尽量扯在腰间,一手并住散开的内袍。
只见他举起一旁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扯着林元玉的手递给他,可是林元玉拗着一口气,手上死死的抓住衣物,萧景玄也怕伤人不敢强行扯。
干脆搂住腰,将人抱过来。
“喝。”
他逼迫的语气叫林元玉接过那杯酒。
林元玉不理他,闷了一会儿,又反抗道:“你凭什么命令我!”
“是你有错在先,我…你给我个说法!”
“你松开我!凭什么捆我!萧景玄你当真决绝?”
萧景玄松开握着的绳子,将他的手掰来:“喝了就解开。”
“我不!”林元玉执拗着。
“元玉乖点……”萧景玄放轻了声音。
林元玉很清楚,如果自己再不服,萧景玄就会发怒了,已经是到了底线。
“不!”声音虽然软了些,可面子上还是过不去。
还想了个自认为很有道理的借口:“谁知道我喝了会怎样?”
萧景玄没说话,林元玉却感觉到后背一凉,眼神都不自觉地飘忽了,他只听见杯子被放回的声音,接着萧景玄与他靠近了。
这种压抑的恐惧感,他心中既气愤,顺不过气,又怕他做出什么动作。
不自觉的低下头,身子逐渐蜷缩。
“不许打我。”林元玉又哭了。
“怎么这么爱哭?”萧景玄停下来,摸了摸他的脸:“你怎会以为我会向你动手?”
可就是这片刻的安静,林元玉更怕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吸了吸鼻子。
萧景玄缓缓将酒杯递了去:“喝,这是我们的交杯酒。”
林元玉颤颤巍巍的,有些想缩回手,可是又看着萧景玄的神情瘆得慌。
“你坏!”他只好窝囊的抱怨。
萧景玄轻呵呵的笑了几声,放松语气:“将你从前打我的气态拿出来呀。”
林元玉打了个哆嗦,极为不屈的接下酒杯,可奈何手腕被捆着,行动极其不便,更何况身子还在发抖。
又被气哭了,有些急。
“我帮你。”
萧景玄干脆握着林元玉的手,教他捏着酒杯,而另一只手与他手臂交叉,喂在他唇边,将酒灌了进去。
“嗯……”
林元玉向后跌倒般的退后两步,喝完后,酒杯应声落地,这才如释重负。
可是没想到,萧景玄穷追不舍,也不大步向前,就是一点一点的靠近,将人逼着退后,像是某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你又要做什么?”林元玉警惕道。
“这样爱哭,今夜可怎么办?”萧景玄步步紧逼。
“你还要动我?”林元玉不可置信,他看着萧景玄,有些崩溃。
终于,他跌坐在床上。
就在这一刻的空隙,他忽然想到了,明明是自己有理,凭什么任人宰割?
他无力地捶了下床榻,可是那团柔软让他包裹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伤害。
“你敢…我以后不会理你了,讨厌你!”林元玉咬着字,像是小孩子闹脾气。
又当着萧景玄的面,尝试用牙咬掉手腕上的死结,却被人再次扯住。
萧景玄捧着他的手,垂眸摸了摸,确认没有伤口。
“我明日叫人拿剪子来,今日解不开。”
那是个死结,毫无章法。
林元玉很不满,还闷着气,颤抖着声音:“你今天必须解开!”
“……”
好奇怪?林元玉疑心的坐在床边,看着这出奇的一幕。
萧景玄强迫了他那么大阵子,现在两个人安然无事地坐在床边。
“我要回府,明日。”林元玉打定了主意。
“……”萧景玄不说话。
“前些日子你是如何说的?”
萧景玄却沉下眸子:“为什么总想离开?”
“你!”
林元玉突然被猛地抱住,他有些不适,可当抬头对视时,却看见萧景玄神色中带着痛苦。
“我等不及了,元玉,一世太短,等不得你来爱我……只好叫你留下。”
“疯子!秉性难移。”
林元玉推了他一把,不想再面对这一切。
红烛足足烧了一夜,屋内不时有些细微响动,直至天明时分。
“你什么时候发觉的?我以为藏的很好。”林元玉觉得有些新奇,一边又喝了几勺暖汤,一边问着。
萧景玄将他抱在腿弯坐着,闲来无事又捏了捏人的小肚子,只会听见那一声抱怨。
“嗯。”还以为有什么事,林元玉抬头看了他眼。
这场面看起来实在和谐,可若不是林元玉手腕上还留着红印子,实在要叫人怀疑昨日争执是不是一场梦。
“我问你话呢。”又见萧景玄不答,他放下手中东西侧过身去,撇了眼萧景玄手中东西,又扯过来:“不许弄我发丝。”
“好不饶人。”萧景玄很有趣的笑着蹭了蹭他的鼻尖,又笑说:“心意相通?”
“早些说又不怪罪,何必费那些功夫,倒叫我好找。”
林元玉不太喜欢这个形容,反过来说他:“你才是心中不容人的,我可惜命…不如你无耻。”
“元玉胆子大了,与反贼勾结,这可是株连九族的罪过。”萧景玄想到什么笑了声:“知道藏起来,也不知藏紧些。”
“于我而言,并非反贼,他们是南昭人。”
那些事他早就觉得会被发现,所以先前干脆一走了之,没想到,萧景玄更早发觉。
“平日无事,谁会翻找书架后头,你是如何找着?真是奇了怪。”林元玉同时又指了指暖汤中的莲子,微微启唇等着萧景玄喂过来。
“嘴角。”萧景玄放下汤勺,又操心的替他擦去了汤渍。
当然不能说,是上一世偶然发现,林元玉总爱将喜爱的小物件,或者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各处角落,用心去寻,能找到许多。
只笑着调侃:“在意元玉,自能发觉。”
“骗我。”林元玉不信他,可又想着身边,除了他的确没什么个趣儿,忽然又问:“你昨日答应我可是真的?”
“安平京眼下如何,我都说不准,若我又与反贼联合,将你半道截杀……”他与人闲谈说的未免有些夸张。
不过正是乐趣所在。
“太后如今还活着,你放虎归山,她可不比我蠢。”自嘲着,林元玉侧靠在萧景玄的胸膛,戳了戳他的心口,胸膛上肌肉的手感实在是有意思。
又歪着脑袋略微抬起,带着惺忪睡意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又一只睁着一只闭着。
“你说?是吗。”
却等到对方一只手扣住自己的脑袋,莫名其妙的便被亲了几下额头,楞神呆着。
“做什么?”
“不蠢,很聪明。”
“……无聊。”又别过脑袋:“你不小心眼儿还有何人?”
萧景玄只是笑了笑,牵着他的手,耐心解释:“不必担心,南昭太后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掀不起什么水花,也许有意料之外,还敢去吗?”
“自然。”又回答道,冥冥之中林元玉望向了窗外的景色,不愧是算好的良辰吉日,这天色看着最宜出城游玩了。
的确许久,没亲眼看见过南昭如今,光有耳闻,却无亲眼所见。
一个奇想:“你带我南巡,算得上是新婚回门吗?”
这样一说还真是有趣,林元玉想着。
忽然:“几时了!早朝。”
有些匆忙,还正想着拉人离开,看着天色,早朝时候怕早已经过了。
意中人实在可爱,萧景玄先是笑了声将人按住。
“新婚有三日休沐,况且这天下是我二人的,何人催促。”
林元玉又有些呆愣,像犯了错的孩子,但还是乖乖的回来了。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