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樾踢开了一侧的门。


    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香气,温热湿润裹住了两人。


    君樾抱着他沿着汤池边沿的台阶,一步一步地走入水中。


    温热的水从脚踝漫上来。


    但他没有觉得暖。


    因为君樾的体温比池水更高。


    明岁安被放在君樾的腿上,后背抵着那具滚烫的胸膛,能感觉到君樾的心跳从后面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又沉又有力,和他的心跳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水漫到胸口,花瓣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碰在他的锁骨上,又荡开。


    水面下能看到君樾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能看到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在水波的折射下变得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君樾将染血的帕子扔到一侧。


    “头抬起来。”君樾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明岁安摇头。


    “不抬。”


    君樾低笑了一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刚才在床上不是挺大胆的?现在知道害羞了?”


    他凭什么不能害羞?


    主要是现在什么遮蔽缓冲都没有,皮肤贴着皮肤,体温融着体温,每一寸触感都清晰得不像话。


    尤其是.....


    怎么能不害羞!


    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安安。”君樾又喊他,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温热,拂在他的耳朵上:“看着我。”


    第219章 小狗


    明岁安咬住下唇,慢慢一点点地抬起头来。


    水汽氤氲中,他转过头看到了君樾的脸。


    那张脸的轮廓在水雾里变得有些模糊。


    但那双眼睛中翻涌着滚烫欲望和爱意。


    明岁安被他得浑身发软,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君樾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你……你别这么看我。”明岁安的声音发着颤,每一个字都在抖。


    “怎么看?”君樾的声音低低的,明知故问。


    “……就那种看。”


    “哪种?”


    明岁安恼了,偏过头去,露出泛红的侧脸和烧透了的耳廓,嘴唇微微嘟着,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落在君樾眼里,比什么都要命。


    君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从明岁安的腰间松开,捧住了他的脸,手指抵着下颌,把人的脸慢慢地转回来。


    指腹擦过那些泛红的皮肤,能感受到底下滚烫的温度。


    “安安。”君樾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隐忍了很久终于不想再忍的沙哑,“你好烫。”


    明岁安的睫毛颤了颤。


    他当然知道自己烫。


    被池水泡着,被君樾抱着,被那双眼睛看着,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烫的。


    “你也烫。”明岁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君樾笑了一下,拇指抵着明岁安的下唇,在那道浅浅的咬痕上轻轻摩挲。


    “咬了?”


    “啊?”


    “咬我。”


    话音毕。


    君樾率先吻了上去。


    但这个姿势多少有些不舒服,单手揽住明岁安的腰,一个倒转,明岁安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他则俯瞰着跟前这个已经变成粉色的安安。


    “唔....”


    明岁安来不及惊呼。


    就又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恍惚中。


    有点不得劲。


    他将人轻推开。


    低头看了一眼。


    水雾朦胧中,君樾水下若隐若现的腰腹,还有些不该看的东西……


    然后他飞快地抬起了头,脸烧得像是要炸开。


    君樾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低笑了一声,凑过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带着一种让人浑身发软的磁性。


    “看见了?”


    明岁安疯狂摇头。


    “没看见。”


    “那要不要再看清楚一点?”


    “君樾!”明岁安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在水汽氤氲的小房间里回荡开来,又羞又恼,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勾人的软。


    君樾低低沉沉笑从喉咙里溢出来,贴着明岁安的耳廓传进去,像有人拿羽毛在耳道里轻轻扫了一下。


    明岁安浑身一颤,腰一下子就软了。


    整个人往水里滑,被君樾一把捞住。


    手臂箍着他的腰。


    把人往上提了提。


    “跑什么?”


    “没跑.....”明岁安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又软又糯,尾音往上翘,像猫爪子在心里挠了一下。


    君樾的目光暗了暗,没有再说话,直接俯身含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和前几次都不一样。


    没有留余地,像是要把刚才因为流鼻血而中断的那些全都补回来。


    如果说最开始那是一种克制珍重,带着小心一点不要弄坏你的谨慎。


    现在则一种占有宣示,更是你是我的的确证。


    明岁安被亲得晕乎乎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顾不上,只能本能地回应,笨拙地学着君樾的样子,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上颚。


    君樾呼吸骤然重了几分。


    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明岁安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又急又烫。


    “谁教你的?”君樾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没...没人教。”明岁安喘得厉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水波随着他的呼吸一圈一圈地荡开:“自己...自己想的。”


    君樾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里面的光又沉又烫,看得明岁安觉得自己快要被烧穿了。


    “那你再想想。”君樾说:“还能怎么想?”


    明岁安的脑子已经彻底不转了,但还是听话地去想了。他伸出手,指尖抵着君樾的胸口,从锁骨开始,慢慢往下描摹,一路经过那些起伏的肌肉线条,经过那些被水打湿后显得更加分明轮廓。


    他的指腹停在....


    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君樾的呼吸彻底乱了。


    一把扣住明岁安的手腕,把人从水里捞了起来。


    水花四溅,花瓣飞了一地。


    明岁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抱出了汤池,水珠顺着两个人的皮肤往下淌,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水迹。


    君樾在走的过程中一直在吻他。


    眉心鼻尖...


    嘴唇下颌...


    脖颈锁骨...


    明岁安被吻得整个人都软了,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双腿缠着他的腰。


    身上水珠被大致擦了一遍。


    后背再一次落在床榻上的时候,褥面还是有些凉凉的,但他没有觉得凉,因为君樾的身体比他烫得多。


    君樾撑在他上方。


    湿发垂下来。


    水珠滴在明岁安的脸上胸口上,一滴一滴的,像雨。


    明岁安伸手。


    用指腹擦掉自己脸上那滴水珠。


    然后看着君樾。


    忽然笑了。


    调侃道:“你好像一只落水的小狗。”


    君樾挑了挑眉:“那你是什么?”


    “我是...”明岁安想了想:“我是被你拖下水的人。”


    君樾被逗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副冷峻的轮廓因为这个笑容变得柔和了很多,好看得不像话。


    他俯下身,含住明岁安的耳垂,低沉嗓音哑然开口:“那小狗现在要来.....”


    第220章 传下去!君樾不行!


    明岁安听清了,耳朵一下子红透。


    “你....你闭嘴。”明岁安的声音在抖。


    君樾没有闭嘴,反而变本加厉,嘴唇沿着他的耳廓一路往下,在脖颈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印记。


    明岁安咬着下唇。


    不想发出声音,但那些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细碎黏腻,像糖丝一样拉得长长的,怎么都断不了。


    他的手攥紧了身下的褥面,布料攥得更皱。


    君樾的手也没有闲着。


    从腰侧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地方。


    指腹所过之处,明岁安的皮肤都在微微颤抖,像被风吹过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明岁安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君樾……”


    明岁安的声音带着哭腔,但眼眶里没有泪,只是一种被逼到极限之后的沙哑:“你慢……”


    君樾抬起头来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欲念克制,但也有温柔小心翼翼的谨慎。


    “疼吗?”君樾问。


    明岁安摇头。


    “不疼。”


    “那慢/什么?”


    明岁安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水汪汪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君樾低笑了一声,低下头,含住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明岁安喘息的机会。


    明岁安的身体猛地绷紧。


    盯着头顶的帐幔,睫毛颤得厉害,眼眶里蓄满了水光,折射出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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