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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


    君樾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他在忍。


    忍得很辛苦。


    明岁安缓过来之后,伸出手,用指腹擦掉君樾额头上的汗。


    “你动啊。”明岁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君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moved了。


    一/下。


    就一/下。


    然后————


    没有然后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明岁安眨了眨眼,看着君樾。


    君樾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明岁安感觉消失了,潮水退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又抬头看君樾。


    君樾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窘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明岁安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了。


    君樾是第一次。


    他也是第一次。


    两个第一次的人,在摸索中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而那个接触的持续时间,大概只有————


    两秒?


    不,可能只有一秒。


    明岁安看着君樾的表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铺天盖怎么也忍不住的笑意。


    但他忍住了。


    他要是没忍住,君樾可能会当场自闭。


    他伸出手,勾住君樾的脖子,把人拉近了一些,嘴唇贴上他的嘴角,极轻极慢地蹭了蹭。


    “没事。”


    明岁安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第一次都这样。”


    君樾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窘迫丝毫没有减少。


    “真的。”


    明岁安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真诚:“我听说过的,很多人第一次都....嗯,都很快。这不代表什么,你只是因为太紧张了,而且你刚才流了那么多血,身体状态本来就不是最好的时候……”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在安慰一个刚刚在考试中拿了零分的学生。


    君樾的表情变了。


    变得更危险了。


    那双眼睛里的窘迫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暗让人后背发凉的情绪。


    “你听说过的?”君樾的声音低低的。


    “啊……嗯,就是……听说的。”明岁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听谁说的?”


    “就……就……”


    “你不是说你听说过了吗?”君樾的拇指抵上他的下唇,按了一下:“听谁说的?嗯?”


    明岁安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很大的坑。


    “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君樾重复了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个笑容让明岁安觉得更害怕了。


    “君樾,你听我说——”


    “好,你说。”


    明岁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君樾等了两秒,点了点头。


    “说完了?”


    “不是,我——”


    “那换我说。”


    君樾俯下身,嘴唇贴着明岁安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含着砂砾,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砸在明岁安的心口上。


    “君樾……”明岁安看着他危险的眸子,有些慌:“你...你想干什么?”


    君樾没有回答。


    这一次呢?


    行动比话语来的更加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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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樾……”


    明岁安的声音带着哭腔。


    “君樾你慢……你真的慢……”


    第221章 慢慢慢慢慢慢慢~君樾:慢不下来


    君樾是慢不下来。


    因为明岁安在回应他。


    这种本能诚实且毫无伪装的回应,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失控。


    君樾的额头上渗出了更多的汗。


    明岁安觉得自己像一艘小船,在暴风雨的海面上被抛上抛下,落进那个滚烫的怀抱里。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间感已经完全紊乱了,


    所有的感官都被征用去应对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感觉,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计算时间的流逝。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去。


    把所有的光都挡在了外面。


    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的烛火还在跳动,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君樾……”


    明岁安的声音已经哑了,是用嗓过度,几乎发不出声音的那种哑:“……不行了……”


    君樾低头看他。


    烛火映照下。


    明岁安的模样让君樾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张脸已经完全变成了粉红色。


    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湿意,不知道是刚才的水还是后来流的泪。


    汗水把额前的碎发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衬着那张泛红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心旌摇曳的美。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眼尾泛红,瞳孔里蒙着一层水雾,看人的时候目光是散的,像是找不到焦点,又像是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君樾一个人身上。


    那种目光。


    怎么说呢。


    像是小鹿,但又不像。


    小鹿的目光是纯真懵懂不谙世事。


    明岁安的目光里除这些,还有一种被爱过之后才会有,介于天真和妩媚之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的诱惑。


    君樾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明岁安现在的样子。读过很多书,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但他的词汇库里找不到一个词能准确地描述此刻的明岁安。


    如果非要找一个词的话,大概是——


    妖精。


    不是那种刻意做作的,搔首弄姿的妖精。


    而是一种浑然天成,毫无自觉,不知道自己有多要命的妖精。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半睁着眼睛看人的时候有多勾人,嘴唇红肿成那样还微微张着喘气的时候有多要命。


    身体在烛火下泛着那种粉红色的光泽的时候有多让人失控。


    他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所以他才更要命。


    君樾深吸一口气,想要稳住自己,但那口气吸进去之后,不但没有稳住,反而让他的心跳更快了。


    因为那口气里全是混合着独属于明岁安的气息。


    “你说什么?”君樾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说……”明岁安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滑了出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君樾你饶了我……”


    君樾看着他,目光又沉又烫。


    “你刚才说第一次都这样的时候。”君樾的声音低低的:“我还以为你很懂。”


    明岁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的声音碎成了不成句的气音,每一个字都在抖,“君樾你最厉害了,你一点都不筷你很慢你很慢很慢……啊!”


    “你……你别…”明岁安的声音闷在君樾的颈窝里,又哑又碎,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我求你了……真的别……”


    君樾的手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你说你听说过的。”君樾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笑意,“听谁说的?”


    “没人……没人说……”


    “那你刚才说——”


    “我编的我编的行了吧!”明岁安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然后又因为嗓子太哑而落了下去,变成了一声软绵绵的呜咽,“我就是不想让你觉得不好意思……我好心安慰你你反过来欺负我……君樾你不是人……”


    君樾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好看得不像话。


    他低下头,含住了明岁安的耳垂,含混地说了一句话。


    “你……你闭嘴……”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不要脸……”


    “要你就够了。”君樾说,“要不要脸无所谓。”


    明岁安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这种被喜欢的人宠着、爱着、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死法。


    太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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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彻底暗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床头那一点烛火还在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床铺已经不成样子了。


    褥面皱得像被揉过的纸,各种痕迹,混杂在一起。


    枕头歪到了一边,被子半挂在床沿上,随时会掉下去。


    明岁安动了动。


    发出了一声闷哼。


    “怎么了?”君樾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腿麻了……”明岁安的声音带着鼻音,又软又糯:“而且……腰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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