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巴士奇,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爱因·雪莱亲选的雌君, ”


    “我不需要你的回答,因为你不会拒绝。”


    “我会与你合二为一,精神交融,共担痛苦,抵御风霜,”


    “只有一个要求,”


    “你必须……永远爱我,”


    爱因说到这里,睫毛颤动,似乎思索什么,他迟疑片刻继续坚定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后生病了,不好看了,变老了,或者你不那么喜欢我了,一定要坦白地告诉我,”


    “因为,当你不喜欢我的那一天,我也决定不再喜欢你。”


    最后这句话有点像小孩子赌气,但是不难窥见其中敏感脆弱的内心。


    爱因,渴求爱,但从不祈求。


    爱因俯视着近在咫尺的面庞,近距离之下,他才发现黑塔·巴士奇的五官英挺锐利,一双蓝色幽邃的眸子,静静看着你都会带来很大的压迫。


    但是爱因感觉不到威压,因为那双闪烁光泽的蓝色幽瞳就像海啸一样,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听见黑塔·巴士奇隐忍的声音说道:


    “如果真有那一天,也是我的心脏停止跳动的那瞬间。”


    雄虫的划破手臂的鲜血,近在咫尺丝丝缕缕的糖霜信息素,无一不在撩拨岌岌可危的神经。


    黑塔·巴士奇的精神海域早已坍塌,可就在一片废墟血污中,一片片纯净剔透的雪花开始飘落。


    “那么我美丽的雄主,现在可以宠幸你的雌君了吗?”


    黑塔·巴士奇几乎艰难挤出这句话,说完这句话后,满头大汗,眉眼都是隐忍晦涩的欲。望和亟待破笼而出的疯狂,带着一种决绝的笑意。


    但是他忍的很好,为了不吓到自己美丽优雅的雄主。


    爱因看着那片小麦色的胸膛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在昏暗中闪烁着晶莹的水光,隐忍的喉结克制的滚动,线条分明的下颚线清晰可见,有一股莫名的色气。


    “当然。”


    爱因唇角微勾,心底起了逗弄的兴味,他唇瓣张合,露出粉红的舌尖,高贵优雅的面孔上出现一丝俗世的诱惑,让那双一直注视的蓝眸暗沉好几个度。


    当洁白整齐的牙齿微微咬住那颗滚动的喉结,爱因感受到身下滚烫似岩浆的身躯,就要破笼而出。


    他用一句话,就让野兽重新回到了笼子里:


    “第一次,我要在上面。”


    之前好几次,都是黑塔·巴士奇压着自己亲,也太没面子了,这一次可是正式又富有含义的正式标记。


    有且只有一次!


    他必须要重振雄主的尊严,不然以后怎么面对雌君!


    黑塔·巴士奇的理智早已破碎,身下的寒冰也被滚烫的体温染上温暖的温度,一滴滴汗水染在病床上,又随着激烈的动作重新染上肌理。


    他只来得及嗯了一声,然后凭借长年的意志力克制着自己承受爱因的动作。


    许是雄虫没有经验,第一次总是有些手忙脚乱。


    过不了多久,额前的白发也被汗水打湿,冷白如雪的皮肤染上红晕,真是白里透红了,就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红虾。


    “你还好吗?”


    爱因有些紧张地看向身下的虫,但从那张隐忍的面孔上,根本看不出什么。


    黑塔·巴士奇说了声不疼,反而伸出手擦了擦爱因额前的汗水,然后在对方怔愣的瞬间,自己调整了一下动作,脊背绷直,两只虫都传来闷哼一声。


    “可以了。”


    黑塔·巴士奇堪称淡定来了一句,实际上手背青色脉络暴起,死死抠入冰床,划出三道白色的痕迹。


    爱因微微咬唇,上扬的眼尾划出一抹红晕,像点缀在眼角的花瓣。


    真是好看。


    黑塔·巴士奇还有闲心淡淡发散思维,足以证明爱因还不够卖力。


    似乎察觉到这只虫子在走神,爱因狠狠咬上他的唇,略带惩罚的轻咬一口,更像是伴侣之间的小脾气和情趣。


    最后当那片冰床无一处不滚烫的时候,爱因早已浑身大汗,眉眼染上疲惫的神色,散乱铺就在冰面上的衣物也被汗水浸透,黏在冰面上。


    洁白的发丝散乱在剔透的冰面,一只有力的大掌垫在脑后,五指穿插发丝,为了让爱因的脑袋好受些。


    就因为爱因说了一句硬,这只手就一直垫在他的脑后。


    最后,意识昏昏沉沉的时候,爱因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和黑塔·巴士奇互换方向的,他明明一开始挺努力的,最后却连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抬不起。


    被黑塔·巴士奇抱在怀里,疲惫的沉沉的睡去之前,模糊的视线里只记得一双幽暗的蓝眸,闪烁着兴奋的光泽,紧紧注视着自己的一切。


    爱因莫名不爽,手掌无力打在那张脸上,含糊道:“你为何如此熟练......”


    在爱因看来,黑塔·巴士奇不论是亲吻,还是拥抱自己,都显得那么熟练。


    这只虫子不是母胎单生至一百多岁了吗?


    “是不是和其他虫子学的。”


    爱因无意识嘀咕了一句,却令那宽阔的胸膛震动发出愉悦的笑声。


    黑塔·巴士奇将吻落在爱因疲惫的眼皮上,小心翼翼吻啄对方的睫毛,蓝眸柔和的不可思议,轻声道:


    “爱因·雪莱,只有你,”


    “我早已……等你许久了。”


    石屋内火热缠绵,可是石屋外却冷凝如冰。


    门口的四只军雌,已经守在这里已经超过三个小时了,他们都做好准备要冲出去救爱因的准备,就等着雄虫发出求救的信号。


    可自从爱因进去后,除了一开始还有点动静,到现在已经听不到任何响动,安静得有些诡异,就连黑塔·巴士奇虫化造成的破坏响动也没有。


    奥古拉单手插兜,仍旧没骨头似得倚靠在阴影里,脚尖抵地,闲闲晃悠着,不咸不淡来了一句:


    “什么情况啊,该不会雄虫阁下一进去就被塔主吃了吧?”


    众所周知,一只陷入虫化的军雌丧失理智还是轻的,陷入虫化的军雌不仅不分敌我,沦为野蛮的虫兵,更是会成为一只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的野兽。


    还是军雌的时候,雄虫就对雌虫有异样的吸引力,而虫化的军雌照样会被雄虫吸引,这种吸引表现出来的举动就是——


    他们甚至会吃了雄虫!


    因为雄虫体内蕴含的雄性信息素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养分和食物!


    而吸收雄虫信息素的虫兵,很大概率会恢复理智,甚至会成为更强大的军雌。


    这也是帝国不择手段用律法保护雄虫,甚至无差别击杀原始虫的原因。


    奥古拉似笑非笑,看着冷静克制的军师,戏谑道:


    “聪明的大军师哈里森,你方才在雄虫阁下进去的时候,怎么不告诉他这一点呢?还是说......你就等着塔主吃掉这位美丽可口的小蛋糕?”


    “你不怕塔主清醒过来后,把你碎尸万段?”


    奥古拉的声音瞬间冰冷,他试图从这位聪明善谋的军师脸上看出一丝紧张和恐惧,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


    “糟了!”


    维思瞬间慌张起来,真的在思索这种可能性,急得原地转圈圈:


    “完了完了!哈里森,你刚刚怎么不说还有这种可能性!”


    “这不就是送爱因阁下去死吗?”


    “甚至比死还恐怖,要是塔主知道自己是这样恢复理智的,我们全都会没命的,我倒是其次,可是帝国那边还在啊......”


    “冷静!”


    哈里森冷冷道。


    他淡绿色的眸子淡淡扫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奥古拉,眯着一双眼睛,闪烁精芒和警告,清冷的嗓音冷静分析道:


    “你说的那种会吞吃雄虫的是彻底虫化的兵虫!”


    “塔主不过是精神躁。动,连半虫化都没有,凭借他的意志力是不会到这个地步的,而且......”


    “爱因阁下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猎物,既然他度过了二次觉醒,那他的精神力起码突破了A级。”


    慌乱的维思一愣,瞬间被说服了:“对哦!我就说塔主不可能会彻底失去理智的,那直到现在还没有声音......”


    军师哈里森冷静思索,然后开始分工道:


    “据我所知,第一次标记确实需要一些时间,虫族历史上最长的一次永久标记和灌溉甚至会持续半个月的时间,这还得看每只虫的体力和精神力。”


    “我们轮流在这里守卫就好,里面目前应该不会有危机了。”


    空气中紧绷的气息松弛一瞬,维思重重松了一口气。


    就在军师哈里森刚嘱咐完任务,一只身披黑袍,面容刚毅的军雌快步走近,汇报道:


    “报告军师!”


    “阿尔杰家族听说帝国外交部在和北域谈判,也派了代表团过来,想要沟通今年的矿石物资交易合约!”


    军师哈里森一听,表情就沉凝下去:“阿尔杰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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