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勋坐在沙发上,抖着腿不拿正眼看众人。
架势很嚣张,实则是他旁边飘着个鬼,他怕啊。
“这不是打上头,忘了嘛。”
一群公子哥本来很心虚,抬头见杨勋的猪头脸,低头抿嘴,肩膀耸动。
不能笑,死嘴忍住!
杨勋死死盯着他们,冷哼一声。
谁敢当他面笑,他不介意给对方揍出同款表情包。
——
“杨少,我算不算救你一命?”
陈斐露出和善的微笑。
看到对方的笑容,杨勋下意识捂脸,点头如捣蒜。
见他点头,陈斐搓着手指,“我不多要,你就给我八万八好了。”
杨勋愣住。
其他公子哥也愣住。
见杨勋没吭声,陈斐皱眉。
难不成嫌贵?
陈斐叹口气,一边掰手指,一边跟他算细账。
“你看我这次,不仅抓出附你身上的女鬼,还替你治好了头疼的毛病,是不是很划算?”
“这买卖,说实话我是亏本的。”
“毕竟抓鬼是个力气活儿,稍不注意,自身难保,所以我差不多是在用命挣钱。”
陈斐咬咬牙,一脸肉痛道:“这样,我给你打九折,不能再降了。”
杨勋突然朝他扑来。
陈斐还以为杨勋恼羞成怒,边躲边劝,
“兄弟,价格不合适可以再谈,没必要动手啊。”
杨勋一脸委屈:“哥,你误会了,我没想动手。”
“那你想干啥?”
杨勋一下忸怩起来。
一个老爷们儿顶着一张猪头脸在眼前扭来扭去,那画面……
陈斐只觉得辣眼睛。
对于杨勋后面想说的话,他有点不想听。
杨勋掏出黑卡,塞进陈斐手里,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哥,钱你随便花,但我想以身相许!”
“不,你不可以!”
王少华一把捂住他的嘴,顺便把陈斐手里的黑卡塞进他兜里。
杨勋扒开他的手,嫌弃地呸呸几声,生气道:“王狗腿,你等着,等我跟陈哥表完白再和你干仗!现在,你给我滚一边去,别耽误本少办正事!”
“杨狗蛋!知不知道什么叫朋友妻不可欺,你个混\蛋!”
“什么意思?”
杨勋皱眉。
一群公子哥同样蒙圈,几个脑袋凑一块小声蛐蛐。
“王少华今天奇奇怪怪的,要不,还是让陈哥给他驱驱邪?”
王少华:“……”
王少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
“陈——斐!”
“谢,家,族,谱!”
“谢家族谱怎么……我焯,陈斐不就是……”
杨勋瞳孔地震,猛地看向陈斐。
公子哥们嘴巴张成o形,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什么新奇的史前生物。
王少华肩膀搭上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对方冲他和善一笑。
“解释。”
“你是烬哥的妻子,上了谢家族谱,名正言顺的那种。”
说完这话,王少华紧闭双眼,等待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那一刻。
房间死寂一片。
在边上吃瓜的女鬼,默默地飘到包厢最角落猫着,生怕打起来血溅一身。
事实上,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陈斐暴力揍鬼的画面,给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万一,陈斐不高兴,一拳下来,他们的小身板儿可没杨勋抗造。
对王少华这位头铁勇士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王少华说完
“难怪你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原来如此。”
王少华悄悄睁开眼,发现陈斐一脸平和,试探地问:“陈哥,你不生气?”
“跟你又没关系,为什么要生你的气?话说,你怎么知道谢家族谱上有我的名字?”
“我听我爸说的。”
陈斐扫了其他公子哥们。
“我们也是听长辈说的。”
陈斐摩挲下巴,“所以,这件事在你们圈子不是什么秘密喽?”
公子哥们乖巧点头:“嗯嗯。”
其实,上流圈子不少人在背地里说谢庄老糊涂,给死去的儿子娶活人,上族谱,关键还是个男的!
陈斐脸上笑嘻嘻,心里麻卖批。
深吸一口气,强硬压下怒火,朝女鬼招手。
“你过来,先把你和杨勋的事解决了再说。”
女鬼迟迟不敢过去。
虽然陈斐脸上带笑,可眼神很冷。
女鬼:怕怕!
可她不敢反抗,只能一点点挪过去。
陈斐在包厢里寻摸一圈,拿着一个空酒瓶。
“你先进去待着,一会儿我叫你,你再出来。”
女鬼化为一缕青烟钻进瓶中。
陈斐抽了一张纸,团吧团吧堵住瓶口。
对杨勋说:“走吧,我带你去买东西。”
陈斐拉开包厢门。
一群保镖滚了进来。
“阿大,你们怎么回事?”
杨勋看到摔成一团中有他的保镖,不满质问。
“少爷,这门之前一直打不开,我担心您的安危,正打算撞门。”
听了阿大的解释,杨勋的脸色缓和下来,让他去把车开过来,
——
停车场内,亮闪闪的豪车依次排列。
王少华一屁\股撞开其他人,狗腿地邀请陈斐上自己的跑车。
陈斐无所谓上谁的车,反正又不是他出油钱。
刚坐上车,他想起还在酒吧的白昼,点进绿泡泡,给他发了一条自己已经离开的消息。
发完消息后,一抬头,几个手机怼到眼前。
“哥,加个好友呗?”
滴——您已成功添加他\她为好友,请开启畅聊吧!
——
女鬼的坟墓就在郊区不远,陈斐坐着富二代的豪车,顺路回了一趟槐花路。
他得先去找一下黄老头。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黄老头做了几十年的纸扎,手艺没得说。
更何况女鬼要的一些东西,只有他这里才有卖。
比如八块腹肌男。
想当初陈斐给黄老头建议时,他还骂“有辱斯文”。
但是。
当门可罗雀的店铺,来了络绎不绝的客人后,他痛并快乐着。
“挣钱嘛,不磕碜。”
——
陈斐走进去,店铺里还有客人。
“别家店只要十几块的纸扎品,怎么到你们店里要四十,难不成是黑店?”
“我们店也有便宜的。”
黄老头不在,店里只有赵磊一人。
赵磊嘴巴笨不会说话,那人刚好拿捏这点,对着店铺指指点点。
本来进店购买东西的其他客人,听那人这么说,立马掉头走人。
经他一搅和,店里的人走了七七八八。
“价格太高没人会买你家的东西,这样吧,一对童男童女我给你二十块,就当我为你们店免费宣传。”
那人眼里闪过得意,甩给赵磊二十块现金,抱着东西跑出店铺。
“那个要120,你不能拿走!”
陈斐拦住人,捏住他的麻筋。
对方吃痛松手。
陈斐手一伸,稳稳接住纸扎人。
“客人,你是在偷东西吗?”
“什,什么偷东西,我付了钱的!”
那人先是心虚,继而理直气壮。
“那你去跟警察叔叔说吧!”
王少华扬了扬手机页面上醒目的“110”。
那人脸上闪过惊慌,骂骂咧咧地跑了。
——
“阿陈,多谢你了。”
赵磊接过纸扎人,不住地感谢。
陈斐摆手,瞅了瞅店里,“赵哥,怎么只有你在店里,黄老头呢?”
“叫我干嘛,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
黄七爷背着手从店铺后院走了出来。
陈斐咧嘴,“七爷,来大活儿了。”
见陈斐身后跟着一群贵气的公子哥。
黄七爷双眼冒光。
“石娃子,把咱们店里所有的好货全摆出来让老板们挑!”
“好嘞!”
杨勋不差钱,凡是赵磊拿出来的东西,他连价格都没问,只吩咐保镖全部搬上车。
黄七爷笑得眼尾褶子都出来了。
趁着富二代挑选东西时,他把陈斐拉到一边。
“拿着。”
“啥?纸人?”
“我感觉你这趟会不顺,把纸人带上,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陈斐一听,直接塞屁兜里。
“黄老头,谢了,这次生意成了,给你打两斤小酒。”
“啧,抠门鬼!”
——
几个富二代的豪车里几乎都塞了纸扎品,浩浩荡荡地开往城郊。
郊外桦树林。
夜晚冷冷清清,风一吹,桦树叶子拍得啪啪响,冷不丁地来一下,吓得富二代们往陈斐身边靠。
这片桦树林埋着不少坟包,地上残留着燃烧后香烛和纸灰。
除此以外,还有不少垃圾。
陈斐不小心踩到一个空酒瓶,身体往前倾,猝不及防地掉进一条深缝里。
缝隙很深,他以为自己这次会断几根肋骨。
等了许久。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陈斐疑惑地摸摸身体,手肘却撞到一堵墙。
四周狭窄,仅容他平躺。
这好像是一口棺材?
“你占了我睡觉的地方。”
身下幽幽地响起一道男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离开!”
陈斐不好意思地道歉。
他想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人家腾位置。
刚起身,腰间缠上一只手。
阴冷潮湿的气息,打在他的脖颈处。
“进了我的棺材,就是我的人。”
“老婆,你想始乱终弃吗?”
陈斐:?
——
“不管了,我先跳下去救人。”
杨勋刚准备跳下去,结果被王少华一把按住。
“要下也是我下!”
“凭什么?”
“就你个小身板,下去也是添乱,还不如我去。”
“你俩别吵了,有人上来了!”
两人停止争吵,撅着屁股趴在缝边往下看。
一只手探出缝隙。
陈斐用力一撑,回到地面。
众人一窝蜂地涌上来。
“陈哥,你没事吧?”
不等陈斐回话,杨勋目光扫到陈斐的脖子。
“你脖子流血了!”
“好像是个……牙印?”
陈斐黑了脸,捂着脖子,“狗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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