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至今都被认为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幻想生物, 适合作为信仰的存在。
寄托人们的希望和绝望。
那如果世界上真的没有诞生神的奇迹，那么与神同为奇迹的异能力，是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显然这是一个没有答案但值得深思的问题——
“太宰先生, 已经坐在那里看了一整天的小白了，真的不会事出什么吗？”中岛敦转头看向大家，忧心忡忡地说。
除了江户川乱步以外, 其余人都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讨论着太宰治今天的反常行为。
“最近按时上下班, 自杀行动也停止了……虽然值得庆幸,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会不会是有大事要发生, 太宰先生正苦恼应对之策？”谷崎润一郎提出一个算为靠谱的猜测，不过还是很快就被其他人反驳了。
像太宰治这种运筹帷幄，神机妙算的人什么大事会应对这么久？而且现在可连魔人一丁点儿消息都没有。
谷崎直美眼睛一亮, 压低声音说：“难道太宰先生有心上人了, 这属于茶不思饭不香？”
“有可能。”来自与谢野晶子的赞同。此时泉镜花出声：“会不会是那个叫维拉的人。”
“诶，有可能诶，毕竟他是唯一答应太宰殉情的女士。”这下谷崎直美更加肯定自己的说法了。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不屑：“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有女士愿意和太宰那家伙跳河殉情，相比之下的话, 还是谷崎的答案靠谱。”
“还是不要提维拉小姐了, 上次我和敦差点没拦住天羽……”清水商弱弱地说。
如果真是的话, 他估计天羽暮寿终正寝都会因为这件而不得瞑目。
聚在一起的众人你看我, 我看你, 好像每个答案都能推翻。无奈之下, 他们把寻求的目光放在了江户川乱步身上。
江户川乱步背过身去：“别看我, 我不知道。”
众人：说这话时, 心虚吗？
此时, 没有发话的宫泽贤治提出自己的想法：“会不会是因为天羽要来侦探社而烦恼啊？””更不可能啦，天羽要来，就是这家伙的主意。”国木田独步挥了挥手，否决掉。
宫泽贤治明显叹了口气，“哎，太宰先生这样，我都不敢抱走小白了。”
“算了，就让好心的名侦探给你们一点提示吧。”江户川乱步叹了口气，重新转回来，说：“贤治提到的天羽君的确是一个关键人物，但不是因为天羽君，根据我的猜测，天羽君来了，太宰这种症状会好很多。估计会把注意力放在如何‘整’天羽君上。”
“什么症状？是谁病了吗？”
伴随着推门声，疑问声响起。
天羽暮站在门口等来了除太宰治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天羽暮微微后退，感到局促，指了指门：“你们没关，我就进来了，这……没关系吧。”
BOSS，我反悔还来得及吗？天羽暮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没关系的，天羽君进来吧。”坐在窗边的太宰治朝天羽暮招手，示意他进来。
坐在前·敌对阵营休息区的沙发上，天羽暮显得有些拘束。
接着周围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接近半个小时，天羽暮都快坐着睡着了，才又听到一句：“天羽，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这种生物吗？”
这是太宰治良久的沉默后的第二句话。
国木田独步等人不约而同减轻呼吸，好奇心在此刻达到了巅峰，生怕漏听一点。
“不是很相信。”天羽暮毫不犹豫。
“你在骗人哟，天羽君。”江户川乱步同样毫不犹豫地戳穿他的谎言，“你是相信的，或许还比大多数人更为虔诚。”
天羽暮尬笑两声，“哪有哪有。”几句话下来，坐姿渐渐放松下来，微微倚靠着清水商，含笑着说：“好吧，我相信神的存在，但并不是现存宗教中的任何一位神明。”
闻言，太宰治神色骤然变得欢喜起来，继续追问：“能展开说说吗？我最近对神明信仰什么的特别感兴趣！！”
“没什么好说的，但有个故事或许你会喜欢。”
“诶？”
天羽暮匆匆瞥了一眼，窗外蔚蓝的天空，阳光环绕在周身，他轻声说道：“一个关于觉醒者与殉道者的故事。”
不等太宰治有所反应，天羽暮便自顾自地讲了起来。与此同时心中有个声音在戏谑——
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或许都在蕴含在其中。
“那是一个无法用书文记录的时代，所以的事件皆由人们口口相传。
那个时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生活在一座岛上，生活无忧无虑，自然没人想着出去，但有一个叫寒的少年不同。
他时常一个人坐在海边，从清晨坐到傍晚，望着隔海的那边，想去探寻海的那边有什么。
就在寒独自坐在海边的第六年，在这个无人诞生无人死去的岛屿上出现了第二个别样的生命。
岛上诞生生命的方法无人得知，他们只知道自己和其他人都是从山中走来的，并且身体、相貌、心理从未发生过改变。
每个人都作为独立的个体，自愿在这里安居乐业。
或许是常年一人，寒不想在继续孤独下去，所以他想交的第一个朋友就是那个新诞生的生命。
或许他们是志同道合的人。
那人名字是他每天都能看到的景色，余晖。
寒是个很擅长社交的人，很快便与余晖，还有一个叫作飞鸟的人成为了朋友……”
“我要出海，我要看看海的那边是什么！”
一望无际的大海边，余晖和飞鸟站在沙滩上，而他们之中想法最多，最有朝气的寒站在受海浪拍打的礁石上，指着大海，眼中希冀一览无余。
意气风华，没有想过任何事物早已在暗中明码标价。
“出海这件事是不被允许的。”三人中最年长最理智的人——飞鸟把视线从寒身上移到海面上。
那海蓝得令人心生畏惧，与太阳一样，审判着人心。
“切，我才不管你，余晖你要和我一起吗？”
“寒，不要带坏余晖。”
余晖还没表态，手腕就被飞鸟抓住了，又听身边人说：“你带余晖出海的话，朝光是不会放过你的。”
“朝光，朝光……余晖你为什么要在意朝光的想法啊，他说什么你就真信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一道令人措不及防的冷淡又严厉的声音响起，“余晖，回来。”
三人皆是一愣。
余晖率先反应，无声说道：“我明天再来找你们玩，再见。“随后转身跑向来找他的朝光，任有朝光牵着离开。
“又是这样……哎！”朝光是六年中，第一个诞生的生命，不过三日便成了新任岛主，管理着岛上的大小事务。
“我听朝光说过，余晖是他的哥哥……所以不要试图拐走余晖。”说这句话，飞鸟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再理会这件事，寒重新面向大海，指着他即将前往的地方，只道：“飞鸟，六年前，或者更早，我就在想海那边当真空无一物吗，而我们又是什么？为什么要生生世世困在这里，我们的意志，我们的灵魂是否独立……”
当自由的含义在他脑中形成的那一刻，寒想起了自己为何能走出那座名为“欲望”的深山。
自由，因为自由，他所追求的自由，闪烁着最原始光芒的自由。因为自由，所以觉醒，因为觉醒，所以无法再忍受。
“飞鸟，就今晚！”寒眼神炽热，仿佛是以躯体作为帆，以生命作为燃料。
那些无法说明的，那些不可缄默的，通通在燃烧，烧成了海尽头那一幅火烧云。
又通通随风远去。
飞鸟望着背风而立的人，心中究竟是万般滋味，唯有一句能缓缓道出：“再见。”
但希望再也不见。
这是三人最后一次聚在一起。
被认定失踪三年的寒再次出现在这座岛的下一秒，就被抓捕起来同时宣判处以极刑。
被捆在绞刑架的寒，无比镇定地说：“海的那边什么都没有，但也无法改变我们都是这座岛的囚徒，圈养的家畜……”
言辞未尽，希望却率先破灭，镇定的面具在那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以为真相揭开，人们会恍然大悟，会义愤填膺，会奋起反抗，然而事实上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甚至是神色或奇怪，或悲悯地看着他。
似乎他说的事情，与他们来说，再寻常不过。
他看见飞鸟站在人群中央，惋惜地看着他。
当太阳升起，岛完全被笼罩的时刻，朝光发话，绞刑架的木柴被点燃……火舌即将舔舐到他的绝望面庞时，寒的身躯如燃烧着的蜡烛一样融化了。
化作黑色的血，白色的肉，像水一样流动，像海一样汹涌。
淹没了整座岛屿。
“就这？”
天羽暮点点头，再次肯定：“就这。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认为这是一个再无聊不过的故事，根本没有必要相传下来。但其实挺悲哀的，知道自己是家畜的人类心安理得，不知道的却想追寻真相，唤醒世人。”
“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江户川乱步适当提问。
“是这个故事的名字……哦，对了，太宰先生，BOSS派我来的主要任务是向您学习……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哦。”
天羽暮往下说：“至于具体名字是叫作黑白血肉。”
黑色的血，白色的肉，但没有人的血肉是黑白的，不是吗？
除非我们都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有些烂，请不要在意
侦探社的布局不是这样，他们工作的地方和休息的地方是互相看不到的，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托腮]
最后海的那边不是自由
周三更新时间为23：50
第32章 众生篇
「尊敬的渡边先生, 生活太苦了，需要有一点甜来弥补，比如您流光溢彩的宝石～
感谢, 后悔无期～
(=^▽^=)」
卧室床头保险箱大开，里面空空如也，正下方的地毯上放着一张便签纸。
·
“迟到。”
两个人都迟到了。
太宰治和天羽暮两个顶着黑眼圈, 打着哈欠, 前后脚踏进侦探社的大门。
“国木田, 早～”
“国木田先生, 早上好。”
有礼貌，但都不多。
“太宰，这个月你已经迟到六次了, 但是！五月份到现在为止才过去七天！”
“呐呐～不要生气嘛～天羽君也迟到了诶, 而且他比我还要过分的……至少我在工位上。”太宰治一坐到工位上，似乎就控制不了身体了，头迅速地往下一垂。
虽然困得要死，但仍凭着钢铁般的意志举手揭发休息区沙发上快要睡着的天羽暮。
国木田独步一顿, 看了一眼天羽暮，踱步到太宰治膀, 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人家又不用侦探社开工资, 我说什么！”
就算是拿人手短, 吃人嘴软, 可天羽暮原本好好地待在□□, 是太宰治非要将人弄来。
“让我睡一会儿, 就一小会儿, 之后马上起来工……作……”声音渐渐笑了下去, 结束后太宰治彻底死机了, 同样死机的还有天羽暮。
清水商轻手轻脚把自己的毛毯盖在天羽暮身上后，才说：“国木田先生，天羽睡着了。”
“我记得昨天太宰先生和天羽很晚都还没睡来着。天羽还给我发照片，说‘太宰先生在侦探社也工作到这么晚吗’，可能他们是真的很累吧。”
中岛敦抱着一堆书走来，为其解释了几句。
“你抱的是什么？还有你什么时候有天羽的LINE？”
“昨天。”中岛敦回答道。
接着谷崎直美，谷崎润一郎，清水商，泉境花异口同声赞同中岛敦的话。他们昨天都与天羽暮成为了“好友”。
国木田独步：？？
“清水，天羽在哪里？”
福泽谕吉不知何时出现，环视了一圈连天羽暮的影子都没看见，所以发问。
清水商一听吓得赶忙移步，露出身后沙发上睡着了的天羽暮，“社长，天羽在这里。”
所有人视线都下意识看向那边，只见天羽暮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睡着。
“……”
“什么事？您请说。”醒来的天羽暮乖乖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近乎完美的微笑，但无端给人一种很假的感觉。
两杯热茶分别摆在他和福泽谕吉前面的桌子上，清淡的茶香萦飘散出来。
谁都没说话，谁都没动。
就当天羽暮脸都快笑僵了的时候，福泽谕吉才开口：“既然身在侦探社，就必须遵守侦探社的规矩。”
规矩……“能具体点吗？”从昨天到现在，可没人给他讲过侦探社的规矩。
福泽谕吉显然一顿，端起茶的同时看向这个表面上人畜无害的少年，微不可查地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懒得与其过多计较：“……就一条，不可随意害人……杀人。”
“没问题。”
“还有一条。”福泽谕吉眉头微蹙，气场都严肃了几分，“不许靠近小白。”
此时恰好，一声猫叫响起。
“喵～”天羽暮脸色当即黑了下来，微笑真正变为假笑。
余光瞥见那只死猫正大摇大摆地从另外一扇门走到休息区，往宫泽贤治走去。
超绝不经意路过，把天羽暮气得不轻，又不敢发作。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当然可以。”
看得出来一人一猫都不是很喜欢对方！
福泽谕吉喝了一口茶，起身，“就这样。”之后看似无意地路过小白，抱起小白，重新回到办公室。
“……”天羽暮在心中无能狂怒，怒完只能无奈地泄气，还是坐在那里，可整个人仿佛苍老到了八十岁，“哎……”
大约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太宰治的声音才重新响了起来，伴随伸懒腰的动作，“睡醒了～”看见工位上的书后道：“谢谢敦君。天羽君，天羽君，来活啦。”
天羽暮直截了当两个字——不干。
社长大人都发话了，那他为什么还要对他无用的事情。
太宰治将下巴搁置在成堆的书上，眯起眼假装不满：“啊，天羽君怎么能这样呢～”
“好多关于宗教的书籍……太宰先生是要加入它们吗？”谷崎直美本来只是略微好奇，当她细细将书名看遍后，更加来了兴趣。
一本关于基督教的书籍被递给同样因为好奇前来的清水商。
依稀记得：“太宰先生，信这个的话，是不被允许自杀的。”
“昨天太宰先生翻遍了整个图书馆，还因为太晚而被锁在了里面……”
“错误，敦。是我机智地躲过了检查，在知识的海洋里沉醉。”
“哈哈，还沉醉，怎么没把你淹死算了。”被太宰治骗过去在图书馆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得以出来的受害者天羽暮道。
国木田独步接过来一本，翻弄了几页，对神神叨叨的东西兴趣不大，便问：“你看这些干嘛，难道有神要攻打世界了吗？”
谁说不是呢……
“与太宰你那晚在擂钵街看到的生物有关吧。”
“是的，祂真的好像六翼天使啊，只是伸手对向我，我就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呢。”太宰趴在桌上，洋洋洒洒的。
江户川乱步读心一般，指出最严重的东西：“那肯定不是异能，药物也不太可能，话说你太宰的耐药性已经强到什么程度呢？”
沉默以回答，无声以赞同。
“小意思啦～”
虽然对话双方语气都不是特别正经严肃，但办公区内气氛不可避免地凝重起来。
“哥哥，如果真的有这种强大的敌人，直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哎哎哎……直美……”
小小一闹，气氛又活跃起来。
太宰治好似非要天羽暮来参加他这项伟大的计划不可，气势汹汹地拍案而起，昂首挺胸向天羽暮迈进！
“镜花酱，给小金鱼换水这种辛苦的事情，就让我来吧～”
危险来临之际，猎物和猎人同样敏锐。
天羽暮起身比太宰治稍慢一秒，快速向端起金鱼缸的泉镜花快步去。
但眼看着就要抵达胜利的彼岸时，某人还是先他一步，“天羽君～一起工作嘛，你的效率很高，我很欣赏哟～”
“我不要啊工作啊，我这么年轻，可不想早早染上一身班味儿！！”两人推搡之间，天羽暮因为重心不稳，成功倒地。
“诶？”怎么摔了？太宰治懵了。
其余人：没眼再看。
镜花酱淡淡一瞥，端着鱼缸走了，丢下一句“无聊”。
“请问……”
倒在地上天羽暮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纷纷抬眼望去，一位女士正站在门没关紧的门口，看到室内的场面没忍住微微后退看了一眼门牌，再看一眼室内，神色复杂，但不得不确认：“这里是武装侦探社吗？”
·
“小和小姐，这份委托我们接了，一定会找到丢失的宝石的。”
小和樱子老板开出的价格也是相当高，能顶在场所有人半年的工资。
因为那颗宝石可是著名的地狱之眼，真正的无价之宝。
“那就由我和清水负责乱步先生的安全吧。”天羽暮从人群中冒头，悄无声息出现在中岛敦身后，幽幽开口：“我也想去。”
“不是不要工作吗？”
“我是不想看那些无聊透顶的书啦，出去玩我挺乐意的。而且太宰先生不是想我清水多多磨合吗？”
太宰治“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样的，在太宰先生的计划里，天羽和清水的确是搭档。
但有一点必须纠正，中岛敦颇为正经：“不要把委托人的遇见麻烦当做游戏啊。”
加一个天羽暮倒也无所谓，所以四个人便随着小和樱子出发了。
不过他们一下楼，就遇见了一直在等天羽暮下班的维拉，撑着遮阳伞站在对面街道上。
风轻拂而过，带起遮阳伞上的流苏才让人惊觉这不是一幅静止的话，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因此，天羽暮变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想起来，大喊：“你来干什么？”
维拉见到想见的人，速度很快且灵活地躲避来往的车辆，抵达天羽暮的身前。
“昨晚您没回来，我很担心……今天我一定要亲自接您下班。”维拉低眉顺眼，又道：“少爷，是要外出吗？维拉也想去。”
“维拉，我暂时还不需要你。”
天羽暮拍了拍维拉的肩郑重道，不管对方如何，都直接跟着中岛敦他们一起上了小和樱子的车。
后视镜内，伫立着维拉静默的身影，始终目送着，不愿离开。
“维拉小姐一直站在那里……”清水商瞥了一眼后视镜，提醒道。
得到的回答却是天羽暮轻描淡写的四个字“不用担心”。
天羽暮对此不甚在意，因为他知道维拉不会有事，非要较真来说的话，维拉不管何时何地都比他要安全许多。
清水商坐正，眼神不自觉地瞥向后视镜，那里面维拉越来越小，直到变为一个小点，现在已然消失不见。
但天羽暮上车时，维拉的眼神，炽热得让人无法忘却。
江户川乱步夹在中岛敦和天羽暮中间，气鼓鼓的样子，但真诚发问：“维拉小姐看起来非常非常非常在意天羽君你哟。”
天羽暮额头靠在车窗，“维拉是个孤儿，很小就成了我家女仆。家中只有年纪相仿的我能和她说几句话……事实上，更像我的姐姐。”
女仆，姐姐？
江户川乱步笑了笑，不认为自己的观察有错，却也没有拆穿，因为眼下第一要事是帮忙找回委托人都丢失的宝石。
“好贵……居然有人愿意以一百亿！还是美金！收购！”
“嗯？”天羽暮直起身子，看向发出惊叹的中岛敦，问：“你身价难道又涨呢？”
“呃……不是的，是那颗地狱之眼。”
小和樱子没说话，地狱之眼虽然只是只有一颗眼珠大的红色宝石，但它的价值却是无与伦比的。
区区一百亿罢了。
中岛敦迫不及待地继续往下扒，突然滑动的手指一顿，不可置信：“什么？！传闻那块宝石还能治疗绝症……！乱步先生，世界上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
“……”江户川乱步耸耸肩，没有表态。
这种言论实在荒诞！
却无法反驳，因为地狱之眼无与伦比的价值正是中岛敦所说的，能够治疗一切，拯救一切，给绝望中的人带去希望。
“治疗绝症……”天羽暮对此产生了质疑，但不着调：“地狱那边业务都这么宽泛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顺着推迟一下，每晚23：00[比心]
第33章 众生篇
渡边别墅, 前往的途中一路畅通无阻。
别墅内来来往往的仆人虽然忙碌，但脸上一律挂着和煦微笑向他们问好。
“好严格，居然规定每个人都必须微笑着工作……”
作为年纪轻轻就工作的未成年, 天羽暮对工作可谓是深恶痛绝，所以下意识吐槽了一句。
立马就得到了小和樱子的解释：“没有这种规定，一个月五万美金的工资会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微笑和礼貌……你没有吗？”
小和樱子一边走一边说没有回头, 只在最后一句话时, 回头看向天羽暮, 眼神中的诧异和疑惑真切到几乎快化为实质。
“五万……美金！！”中岛敦欲哭无泪, 跃跃欲试。退一万步来讲，他真的不能在这里兼职吗？
天羽暮：感觉受到了侮辱！
清水商：好多啊。
江户川乱步：“我们现在是要去见渡边先生吗？”
小和樱子的脚步一顿，犹豫了几秒：“渡边先生的情况有些特殊, 总之现在不是很方便, 再者找到‘地狱之眼’无需见到其主人吧。”
“那可不一定，但我不一样啦，就带名侦探去丢失现场吧。”
地狱之眼一直放在渡边隼人卧室里面，白日里宝石会被尘封在保险箱内。只有晚上才会在黑暗中流光溢彩, 让来自地狱的光芒照耀整个房间，将疾病拖入地狱。
小和樱子特意隐瞒了后半部分, 只说渡边隼人收藏了地狱之眼, 并且十分喜爱。
里间卧室床头上面墙面上挂了一副风景油画, 主体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深红大海, 海面波涛汹涌, 乌黑的太阳在海平面升起, 发出洁白的光芒, 把金色的天空戳破。
一幅相当奇怪的画。
天羽暮走到床尾余光一瞥, 自然而然被这幅怪异的画作吸引去了目光, 转身站在床尾打量起来，随后突然失笑。
“天羽，你在笑什么？”江户川乱步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在耳边幽幽开口。
恰好此时，有人急匆匆前来，与本想解释这幅画作来源的小和樱子低语了几句。
当即，小和樱子自始至终都十分镇定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四位，十分抱歉，我需要适配一会儿。房间内的一切都是宝石丢失后就再也没人动过……另外如破案需要，请随意吩咐别墅内的任何人。”
“好的，小和小姐。”中岛敦只来得及冲小和樱子的背影说。
“应该是渡边先生的急事。”江户川乱步随口一说，“话又说回来，天羽你刚才在笑什么？”
“是想起来敦查的资料啦，居然真有人认为那颗宝石能治病，出价还高得意外。”
话罢，江户川乱步立马主动代入天羽暮为他安排好的角色，拉长声调，不以为意地反驳：“再离谱的话语背后都有其根据哟！”
“所以……乱步先生认为宝石真有那个功效，天羽认为那是胡说八道，是吗？”中岛敦试探着问，总感觉有些奇怪。
事实证明他奇怪的感觉没有错，江户川乱步偏头看向他，“错，我和天羽都认为那颗宝石的确有治疗疾病的功效。”
“那天羽为什么要……”中岛敦不自觉地看向故意避开他视线的天羽暮。
江户川乱步打断他的话：“因为天羽要掩盖‘为什么笑’的原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那一刻，江户川乱步眼中迸发出来的光芒照得天羽暮无所遁形，“天羽你是对宝石产生了兴趣，而且是占为己有的兴趣，是吗？”
天羽暮眯眼笑起来，连忙摆手心虚道“没有，没有”，但任谁都不敢信。
“乱步先生我找到了这个！”作为唯一专还心案子的人，清水商尽职尽责发现了床缝下面有一张便签，并将其扒了出来，交与江户川乱步。
便签沾满了灰尘，灰尘下面有着一行十分不着调的话。
“生活太苦，需要一点甜来弥补……”话只被读了一半，天羽暮便皱着眉吐槽，“有病？”
两个字言简意赅。
“没有哦。”江户川乱步欲言又止，突然叹了口气，嚷道：“好麻烦啊，不想找了，所以我们能回去吗？敦君～””啊！”老虎一惊，随即哭丧着脸：“不要啊，这件委托侦探社已经接手了……乱步先生拜托啦。”
仅仅是一瞬过去，天羽暮不明白为什么两人先后向他看了过来，0.01秒明白后快速往清水商背后一躲，干脆拒绝：“我不要，侦探社接的委托，关我什么事儿？而且找回宝石后，乱步先生，说不定你会得到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粗点心哟。”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他是想要地狱之眼没错，但是不出一分力气的想要。
提起粗点心，江户川乱步原本被睫毛盖住的眼睛陡然睁大，漂亮的祖母绿色眸子展现出来，“那就勉为其难吧。”
接下来的时间，江户川乱步全身心投入，为了粗点心，简直不想浪费一秒钟。
无人再以观察他为兴趣，天羽暮倒乐得清闲，继续站定在床尾观察那幅别样的画来。
因为询问的需要，江户川乱步匆匆掠过天羽暮，走出了房间。
中岛敦自然紧随其后，清水商临走时本想喊天羽暮一道，但回头一看，天羽暮已然失神，似乎完全融入了那幅画中，成为画中人一般。
即将吐出的话被咽了回去，清水商也走了出去。
大约半小时后。
“好了，名侦探差不多知道了，我们可以打道回府咯。”江户川乱步特意赶回来叫他，语言仍然直白到过分：“天羽，你已经看着那幅背后有东西的画发呆半个小时了，之后再想办法‘偷’走吧。”
·
“三天时间，我就能确定偷走宝石的人，至于宝石是否还在他手上，我无法保证，也不关我的事儿。”
一去一回之间，小和樱子仿佛过了几十年，憔悴了许多。听到这番不负责任的话，竟也无心深究，点点头便答应了。
江户川乱步和天羽暮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心中却明了。
中岛敦和清水商则是按照之前江户川乱步所说的去想，最后在心中默默地祝愿。
回到侦探社已是黄昏，夕阳橘红的光下，世界成了暖色调。
侦探社楼下的咖啡馆还未打烊。“乱步先生，敦，明早见……天羽，你不回去吗？”
天羽暮低头看了一眼表，“马上了。”已经过了与维拉约定的时间了，所以他决定进去买杯维拉喜爱咖啡作为赔礼。
刚一走近，熟悉的身影就蹿出来，天羽暮不由得惊讶：“你为什么没有回去？！”
而后从咖啡馆里走出来的一位更是熟悉。“天羽，把女士一个人丢在这里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道理他都懂，但……“中也先生，你为什么在这里？！”
“当然是找你有事儿啊，不然我来侦探社干什么？”中原中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天羽暮，引起了维拉轻微的不满。
中原中也讽刺地说：“居然跟着出委托，看来很喜欢侦探社嘛。”
“哈哈，哪有，哪有，我只是太无聊了……哈哈。”回头挥手：“清水，明早见。”话罢，天羽暮带着维拉一上了中原中也的车。
“明早见。”
·
一件严重的事情，因为上车后，中原中也始终一言不发，当然也可能是场合不对，或者“外人”维拉在这里。
“不用想了，事情很严重。”中原中也单手开车，一幅不关己事的神色，但又恨不得将油门踩到底，接着说：“不过与□□的关系不大。”
天羽暮一听，嗓音下意识变低：“所以是和我有关的严重的事情了？”
中原中也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只是猛然刹车，然后下车。
抵达地点不是□□大楼，也不是中原中也的家，而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街道，只是现在已经全部打烊了。
“可以让维拉跟着，不是什么机密事件。”
严重却不是机密，绝对是有关他的事，而且是他一个人。
维拉沉默地跟在天羽暮身后，她并没有应当的担忧，这些年天羽暮做的危险事，或许夫人老爷不知晓，但她一定知道。
而且少爷是一个很珍惜生命的人，绝不会让自己陷入无法脱身的地步。
“这里有□□建立的安全屋，比你挖的那几条土沟子安全多了。以后遇见危险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来这里……”
“我……”天羽暮张了张嘴，原本反驳的话一变，问道：“我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我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向前走，两人随之跟在后面。
阴暗的通道，细小声响不绝于耳，中原中也回头瞥了一眼，回答刚才的问题：“不知道才正常，要是知道了，你就值得怀疑了。”
安全屋很是简陋。
最贵的东西便是中原中也此时向他递来的笔记本电脑，“看看吧。”
抱着无数个疑问，天羽暮播放器起视频。
里面是一段杀人视频，画面惨不忍睹，最后溅出的血液糊住了镜头。而凶手居然是他！
准备点，凶手是一个与长得他一模一样的人！
“这是□□合作组织，给我发来的，而且这种挑衅的行为似乎还在继续。”
天羽暮大脑再灵活也不免卡顿了一下，回神后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是我？”
“这不重要，天羽。”中原中也语气加重了，带着几分无奈：“重要的是，他顶着你的脸，你的名字在挑衅其他组织。暗网上已经有关于你的悬赏令了，悬赏金很高。而且因为你前段时间的丰功伟绩，全世界都知道你在横滨，在□□。BOSS表示这件事由你自己解决，只会在必要的时候，会给予你支援。”
这件事必然导致□□蠢出现损失，BOSS的必要时刻估计是他将死之时……天羽暮明白，并且感到抱歉，“我很抱歉，中也先生请代我转告BOSS，我会调查清楚的，尽力弥补损失。”
中原中也手一挥，“弥补倒不必了，你能活着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极限更新[墨镜]
第34章 众生篇
夜晚的海边, 风从后掠过，微冷。
维拉理了理被吹乱的长发，将打在小臂上的外套为天羽暮披上。“少爷, 以后就让我和您一起上下班吧。另外，抽烟有害健康。”
专心看着幽蓝起伏的海面的天羽暮十分听话，眼眸低垂, 用手捏灭还在燃烧的烟头, 随后握在掌中。
指尖很烫, 却抵消不了心中烦躁, 天羽暮闷闷地开口：“你难道不怀疑我是假的吗？”
没有丝毫犹豫，维拉说的“没有二字又轻又快，倏然低了下来, “少爷……”
风大了起来, 敌过了前进的海浪，天羽暮看了一眼皎洁的月亮，随后转身，今日的穿着依旧是维拉的搭配, 此刻深蓝的上衣与大海融为一体。
无奈叹道：“我下午才接到消息，晚上就来了, 真快啊。”
·
白日里, 天羽暮昏死在侦探社内, 维拉则守在身边, 一页一页翻过太宰治拜托看的书籍。
一目十行都不足以形容其看书的速度, 维拉更像是一台机械, 在哪里无休地扫描文件, 寻找其中关键词。
看得侦探社众人暗自咂舌。
不到十分钟, 维拉脚边右侧垒高过膝的书全是未看, 现在已经全部被垒到了左边。
手上的最后一本书合上，维拉抬起头，目光真挚：“太宰先生，没找到有关于您口中神的描绘的字眼，您是否记得更多特征？”
“只有这些了。”太宰治趴在桌上，失望道。
国木田独步：“维拉，帮忙叫醒天羽，要睡也在工位上睡吧。”
维拉眼中浮现出惊讶：“少爷，还能有工位吗！好神奇。”
横滨大大小小有多少组织，天羽暮又隶属于哪个组织，其组织与侦探社以前到现在的关系变化等事情，在这几天她已全部掌握，而且天羽暮与她讲过，来到侦探社归根到底是因为太宰治想从他身上探寻到一些事情。
所以维拉知道自家少爷不可能融入这里，也不可能被这里接纳。
国木田独步歪头抿唇，眼镜后的是一张严肃的脸庞，一本正经说：“既然是来这里学习的，还是不要一直待在休息区吧。更何况，这样严重损害侦探社形象！让人误以为我们流浪汉收留中心。”
“噗哈哈哈哈……”太宰治笑了出来。
维拉赞同：“好像是有点儿。”回忆中，天羽暮每天早上刚起床的形象，从小到大都和有些不修边幅的流浪汉一样。
自然而然忽略掉了身旁的天羽暮像诈尸一样坐了起来。
经过短暂的三秒开机，幽怨道：“有人像你们这样，当别人的面说人像流浪汉的吗……！”
“你幻听啦。”
国木田独步为其准备的工位是在清水商和中岛敦旁边。对此，天羽暮的评价是三个人刚好可以斗地主。
勉强加上太宰治还可以打麻将，但不远处有国木田独步监视，不好实施。
坐在工位上，虽然是半自愿，但这的确是天羽暮拥有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位，之前他都偏“运动”，简单来说就是跑到各个地方去干苦差事。
椅子还没坐热，会议室到办公区的大门被打开，撞在墙上“砰”的一声，“谁要跟我一起去破案啊？”
甚至没给时间反应，天羽暮的名字就从江户川乱步口中丝滑地流淌出，最后还假意询问：“愿意吗？”
天羽暮无语，并在心中默默竖起中指。
很想说不去，可那地狱之眼实在吸引他，所以他选择，“太宰先生，或许，我是说或许，乱步先生追寻的那颗宝石能解决你的烦恼哟。”
“真的吗？天羽君～”
视线交汇，两人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太宰，谢谢来帮忙。清水，敦，也一起来吧。对了！”江户川乱步拿上帽子就要急匆匆出门，走到门口一停，“维拉小姐也要哦，多个人多份力量嘛。”
维拉先是看了一眼天羽暮，发现对方并没有看她，便自己犹豫着答应了下来。
其余四人：？？所以我们是直接答应了，是吗？
“难道这次行动很危险吗，需要六个人，可如果危险的话，为什么要维拉小姐来啊？”
江户川乱步选择步行，并且走在最前面，他们五个也只能步行，自动跟在后面。
天羽暮主动解释：“其实维拉很能打的。”维拉与清水商一起在末尾并排而行，两人都似乎对对方有些许兴趣。
不过，清水商的性格不适合与陌生人打交道，只与其待了一小会儿，便加快步伐走到了中岛敦身边来。
维拉殿后。
“啊，今天的阳光正好啊。”太宰治舒服地叹气伸懒腰，本来平和的画风一下子画风，太宰治兴奋地左看右看，“想想已经四天没进行自杀活动了～”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自杀场地。
“上次还是维拉捞的，太宰先生，你消停一下吧。”反应与速度，他们中间，天羽暮敢肯定维拉是最快的，他可不想维拉再下水去捞人！！
“呀呀～我可是可靠的前辈，不会在外工作期间进行自杀活动的啦，那是对自杀的不尊重！”
江户川乱步此行的目的地是一家孤儿院。
孤儿院里面与外面一样荒凉，不过孩子们都很健康，个个都是白里透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来这里是为了……天羽暮被一群孩子围着走不动，站在原地。“你们等等我，维拉！”
维拉掠过天羽暮，被叫住后也只回眸一笑，“少爷，孩子们很喜欢你，所以等会儿见。”
“哥哥，你会跳房子吗？”
“你长得好好看，好像外国人。”
……
“哈哈哈，谢谢夸奖哈。”天羽暮进退两难，急得牙咬碎了也无法脱身。
手足无措之际，背后一道极其柔和的话为他解围：“孩子们，都去别的地方玩，不要缠着那位哥哥了。”
“好的，风月哥哥再见。”其中一个小女孩乖乖应答，带头离开，剩下的孩子也主动跑去别的地方玩，欢声笑语之间，让人隐约知道估计要完达摩落。
天羽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一看大吃一惊！为他解围的人长相打扮与声音完全不符，而且是背道而驰。
扣子乱扣的深蓝色衬衫，缀满金属链子的工装裤，黑色锁骨项链，耳钉，眉钉，唇钉一律是蝴蝶样式的，神情恹恹的，眼神更是看人如看狗……
刚才声音的主人好像被眼前这人吃了……天羽暮看着对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吐出一个“谢谢”来。
“不用谢。”那人一挥手，十分随意，走近几步，鞋子裤子上的小装饰与铁链碰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动。“我叫五十岚风月，以后可以交个朋友。”
清甜的果香弥漫，萦绕在鼻尖，五十岚风月丢下这句还会再见的话，彻底路过他。
太……奇怪了……愣了几秒，天羽暮一回头早就没那人的影子了。
视线飞速扫过低矮的建筑物，没有，转移位置，扩大视线，还是没有。
正当天羽暮要离开原地去寻找时，江户川乱步一行人回来了。
“天羽，你是在找什么吗……”清水商问。
“刚才我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穿着跟我们好像不在一个图层上面。”
本以为这番话能得到重视，但他们的关注点实在使人匪夷所思——
“可是天羽君，你的穿着也很突兀哦。”
天羽暮一噎，维拉难得情绪波动如此之大，大声反驳：“不可能！”
重点是这个吗？天羽暮扯着嘴角，不知该笑还是该叹气。
五人在江户川乱步的带领下又去了一家孤儿院，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但与小和樱子约定的时间还剩两日，所以他们决定回去，明日再来。
街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六个每个影子手里都拿着一个冰淇淋。清水商看了半天，最终选择把自己那份留给江户川乱步。
解释是不喜欢吃甜食。
“清水的口味可独特了，喜欢吃苦的。”太宰治一说完，与江户川乱步一起假装作呕，两个聪明的不像人类的人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苦味。
天羽暮微愣，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句。
中岛敦：“我记得小松老板娘听说了这件事，把减肥吃的100%黑巧全部给清水了，我吃了一口，一言难尽。”一说，口齿似乎还残留着那时的苦味。
“还好啦，可能是我的味觉比较弱吧。”
“下班了去小松姐那里吃饭吧，我饿了。”天羽暮提议道，这次赢得了一致称好。
去往小松原凪的料理店需要经过一段人迹罕至的道路，周边的行人一点一点减少，到最后只剩下他们六人。
“各位，请止步。”习惯殿后的维拉率先止步，仔细捕捉风带给她的消息，再睁眼，温柔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少爷，不足一百人，应该都有枪。”
“怎么知道的？”中岛敦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但没有维拉的那么精准。
太宰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顺带拦住了预备进入异能状态的中岛敦，清水商两人。
敌人压进。
“异能力，衣橱的秘密。”一个巨大的衣橱在维拉头顶的空中闪现，消失那一刻掉落出两把枪。“少爷，请照顾好自己。”
话落那一瞬，维拉向已然出现的敌人跑去，充分利用地势躲避子弹，灵活奔逃之间，开枪命中率仍是100%。
维拉是除开起污浊形态的中原中也，天羽暮认识的人中，力量和速度的极致，唯一将二者完美融合的人。
完美以她为代表。
子弹耗尽之后，维拉跑到一栋楼房的三楼，不做停留立刻拔出藏在裙子里面绑在大腿上的刀，从每个平台前的窗口降落在敌人之中。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般大开杀戒。
残暴却不是美感，宛如展开翅膀的天鹅在用生命舞蹈，敌人的血液是烘托氛围的礼花。
悲叹之舞完毕，最后一声倒下的声音消散，主角优雅落幕。
维拉轻微欠身并且低头，“已经安全了，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依稀记得作者高中期末考试有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晚上，打牌作者只赢了六盘[小丑]
第35章 众生篇
黑白相间的女仆裙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 维拉叹了口气，微微蹙起眉，转身走入一条巷子里。
再出来时身上已然不见半点脏污。
好……能打……！清水商震惊之余不忘帮助同样震惊的中岛敦合上惊掉的下巴。
满地尸体, 满地血污，就在太宰治与天羽暮同流合污准备开溜时，江户川乱步刚好开口：“敦君, 报警吧。”
天羽暮跟着逃跑的脚步一顿, “不用, 这些人就是来找我麻烦的。”？？？
“哇哦, 原来我们是被你牵扯进来的。”太宰治脚步同样一顿，故意说风凉话。
天羽暮一听，不甘示弱地怼道：“还不是维拉一个人解决的, 你还拦敦和清水呢！”
“不是你自信满满地说维拉很能打……”
“别吵啦, 敦已经报警了。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会成大案子的，警方一猜不到原因，二找不到凶手, 会很丢脸的，到时候还是要来找我帮忙……麻烦。”
眼下先等着吧。
罪魁祸首天羽暮正大光明溜走, 又堂而皇之回来, 一去一回, 手上多了一包购物袋, “人是铁, 饭是钢, 给你带了吃的！”
已经有些饿的中岛敦肉见可见高兴起来, 周身似乎飘起粉色小花花, “太好了！”
五个随意的坐在人行道上, 面对马路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根本不在意警察何时到达。
维拉则站在天羽暮身边，嫌脏不肯坐下。
脚尖橘红的天光，微凉的风似乎抚平了内心的浮躁。
“乱步先生，我们为什么要去孤儿院啊？”
嚼嚼嚼嚼……咽。
江户川乱步本想用衣袖擦嘴，又觉得有些脏，恰好此时清水商递来一张纸，可以将嘴边的饼干渣抹掉，才解答中岛敦的问题：“那就听好了！”
“凶手遗落在渡边先生卧室中的线索只有那张纸条。但有那张纸条就足够了。”江户川乱步推了推眼镜儿，做出使用异能力的样子，开始讲述自己的推理全过程。
“那条留言上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字迹和上面各种小图案，那种图案在小孩子笔下很常见，但笔锋明显，书写自然流畅，年龄段应该是青少年，或者成年。之前小和小姐说过，渡边先生是一位很善良很喜欢孩子的人，而且别墅内第一层整齐地摆着小孩子玩的玩具。我问过庄园内的工作人员，前几日有横滨所有孤儿院6至10岁的孩子去庄园参观过。小孩子闯入戒备森严的庄园，盗取宝石显然不可能……”
“但他们可以观察，提供位置之类的情报。”天羽暮抢先一步说出，“所以乱步先生才要找每个孤儿院工作人员的笔记和进入孤儿院登记记录。”
天羽暮撑着闹到叹了口气，一个简单的案子罢了，哀怨地说：“最后我有个问题！”
“请说。”
“既然这么简单，为什么要我，太宰先生，敦，清水，还有维拉这么多人一起来？”
这个吗……“因为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啦。”江户川乱步睁大的眼睛中神色一暗，质疑：“天羽，你以为自己真的很安全吗？”
就在这时，警车的鸣笛声响起，并快速往这边来。
天羽暮什么都没说，撇撇嘴默认了江户川乱步说的话。
赶来的警察下车看到尸山血海的一幕都不禁愣住，随后接连拔出配枪对准他们。
太宰治举起双手，露出和煦的笑容，“哎呀哎呀，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而且是我们报的警哟。”试探性地走近，想要更进一步套近乎，再适时把天羽暮这个在职□□供出去。
反正□□嘛，背几条命案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这孽债本来就应该算在天羽暮头上。
为首的警察面上闪现出一丝犹豫，太宰治乘胜追击：“我是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给社长。”
正当那人掏出手机，拨打后方同事的手机时，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小臂。
而后是如雨点般密集的子弹射向他们。
这就是天羽暮所带来的危险。
不，是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带给他们的。
天羽暮反应过来，抓起维拉的手就往楼房后面躲。TMD！那冒牌货到底给他惹了多少麻烦，得罪了多少组织！
“少爷，我……”
“不用。”外面火力成压倒性，而且没有目标，就算是维拉也不能保证能安然无恙冲出去。思绪万千，但天羽暮抓着维拉的手始终抓得紧紧的。
维拉看着紧咬下唇的天羽暮，不解开口：“少爷，您在担心什么？”
一声打断了天羽暮的思绪，武断一句“不行”！大脑运转，在枪声的掩盖下，天羽暮放声大喊：“太宰先生，这附近有□□设立的安全屋！我跟我来！”
昨天才记住的安全屋分布图，今天就用上了，中也先生果然有先见之明！智慧超群！
很不幸出警的十几人，只剩下了一位与他们一起进入安全屋内。
“维拉，等一段时间，他们现身，你就可以出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进入安全屋的维拉从内而外透着一股焦急感，似乎不主动出击，敌人下一秒就会冲破铁门，杀光他们。
对于维拉的惶惶不安，天羽暮只能尽力拖延和安抚，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释放维拉作为“野兽”的天性。
幸运的是这间安全屋设置、物资都一应俱全，甚至可以烧水，吃食中有茶，天羽暮沉默着为每人倒了一杯热水送去。
之后席地盘腿而坐，心态很是轻松，轻松到无所事事坐着不停地晃动上半身。
杯中的热水晃荡，太宰治把玩着着放置在桌上属于他的那一杯，“天羽君，你惹什么事了？”
“乱步先生都看出来了，太宰先生就不要再明知故问了。”天羽暮摆摆手不想说，异能特务科的监视对他的监视还在，自然会告诉侦探社的人，至少是社长福泽谕吉。
修长的手指隔着玻璃还是被烫得微红，太宰治收回手，在沙发上彻底松懈下来，神情戏谑，“……那好吧。”
时间点点流逝，维拉双手握住的玻璃杯中的水只剩下浅浅的一层，语气期盼地喊出“少爷”两个字后立刻噤声。
估摸着敌人差不多在地毯式搜寻了后，天羽暮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去吧，不过注意安全。”
“好的！”
“我们也去。”作为战力，怎么可能只让女士上场呢？丢下一句，清水商和中岛敦先后起身跟上几乎要快到残影的维拉。
“警察先生，您很快就能回去复命了，我个人猜测是两个组织在争夺地盘吧。您怎么认为？”
年轻的警察第一次出警就碰上了这种事，震惊之余存有害怕，在对上天羽暮非人似鬼的眼神，吓得一激灵，紧紧握住水杯，结巴着“认同”天羽暮的猜想。
乱步，太宰：“……”真会推卸责任。
在三人回来之前，他们只需耐心等待。
“维拉小姐刚才的状态不是很好，出去战斗真的没事吗？”
“没问题的，我认识维拉的时候，她就这副样子，对残破的肢体、腥臭的血液以及完好的器官情有独钟。”后面句被说出来后，就连江户川乱步都睁大了眼睛。
太宰治反应更甚，向来淡定的面上都浮现出一丝皲裂。
两人很难想象一个那么甜美的女孩兴趣爱好居然这么猎奇。今天的“震惊”实在太多，前有清水商，后有维拉。
对此，天羽暮也难以置信，可事实就是如此，心中忽然升起悲凉之感，叹息一声：“可能是跟维拉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吧。”
紧跟而出的一句“这是秘密”封死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所有追问。
此刻，外面的世界黑暗笼罩，月光如纱般垂下，泛着仅有的冷光。
维拉穿梭在月光中，手中的匕首刀刃染血，抛开下午的不谈，刚才已有几十条生命成为她刀下的亡魂。
数量正快速增涨中。
很快，他们就解决完了搜寻天羽暮下落的敌人。
清水商和中岛敦那边同样高效。
“所以你们只把人打晕了是吗？”
“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缘故，中岛敦总觉得刚才维拉看向他的眼神很奇怪，仿佛只是把人打晕却不杀死的他很奇怪，于是只好手动把清水商扯到中间，以图心安。
过了些时间，往返的时候，维拉才重新开口：“没有问题，你们都是很善良的人。”
中岛敦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下来。
“没有。”清水商则是轻声反驳：“我杀了很多人……”随后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身上的罪孽全部讲给了维拉听。
维拉轻咳了两声，“无需自责，一切都是少爷的错。”
为什么会这么说？不仅清水商，中岛敦也蒙了，这换谁谁都要蒙一下吧。
面对突然愣住的两人，维拉也停了下来，随即估量了一下到自己的话带来的震惊程度，解释道：“不是吗？如果少爷不请你帮忙的话，你也不会杀那么多人。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那次你陷入无法控制的状态难道不是少爷的手笔吗？”
清水商：“……”怎么可能没想过，但想的最多的还是他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够吸引这么多人的关注。
“天羽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大雾中结伴而行的旅人，分明离得很近，但却给人相距千里的感觉。”
中岛敦不假思索的话赢得了维拉的赞同，“少爷与人结交都带有很强的目的性……”话音一顿，维拉意识到说得太过直白了，将后面的话通通归纳成一句简单的忠告——
“所以请尽量离少爷远一点儿吧。”
天羽暮和她都不算不上好人。
“同时不要将我今晚的话告诉任何人，将它变成一个秘密吧。”维拉自己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维拉对敦和清水说的话可能和她对天羽的忠心有些矛盾，因为维拉自己喜欢哪些血腥的东西，不代表她没有正确的认知，她知道自己和天羽都是“坏人”，所以不想伤害善良的人（至少给予过自己善意的）
她能说出不利于天羽的话来，也是我希望她不是天羽的附庸，能够自己的灵魂，独立的思想，这个人物我还在思考要怎么彻底脱离天羽这个“主人”，获得自由[托腮]
我们下章见[比心]
第36章 众生篇
昨晚之事如梦似幻。
今早十分, 睡梦中的中岛敦被泉镜花喊起来的，“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挺尸起来后，中岛敦又在被褥上坐了好一会儿, 脑子懵懵的。
泉镜花跪坐在一旁，疑惑地看着。
就在下一秒，中岛敦爆发出尖叫, “啊啊啊, 上班要迟到了！要赶快起来啊啊……衣服呢？”
找到并穿好衣服后, 中岛敦手忙脚乱爬起来就要去上班。还是泉镜花及时拉住, 提醒其去洗漱，还有吃早饭。
“来不及了啊，谢谢你啊！！镜花。”
匆忙赶去时, 国木田独步正一边走一边踱步, 听到门口有响动，一个眼刀甩了过去。
吓得中岛敦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来得正好，你们六个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中岛敦视线飘浮，挠了挠脸, 支支吾吾：“啊啊……这个嘛……”本想为天羽暮掩饰一下的，可最后还是在国木田独步锋利的目光下全部交代了出来。
但回去后维拉和天羽暮就与他们分开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
“您冷吗？”异能力幻化出来的衣橱一闪而过, 维拉手中就多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茸茸的外套, 看起来是冬天才会穿的衣服。
天羽暮瞥了一眼, 纠正道：“维拉, 现在是春夏之交, 不适合穿这个。”
已是深夜, 不算繁华的地区的街道人影稀疏, 灯光把两人的影子照得很浓。
“抱歉, 我记得您很怕冷的……”或许是变了，维拉心道，面上笑了笑，把外套收在了小臂上。
她所拥有的与天羽暮共同回忆并不多，这是很早之前的记忆了。
“维拉，你是跟敦和清水说了什么吗？”声音一顿，“他们回来后，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可能是我的错觉，但我并不这样觉得。”
没有给维拉“辩解”的机会，怀疑即定罪。天羽暮向来如此，但他并不怪维拉。
语气平淡，甚至隐含着一丝窃喜，他继续说：“首先我并不怪你，因为这是你主动的选择……维拉你可以忘记仇恨，也可以不记得我，但你永远要记住一点，你永远自由，是拥有独立的灵魂，独立思想的人，不是我的附庸，所以决定是否答应别人的请求无需看我……而且就算我命令你杀人，你也可以无视掉。”
维拉有些惊慌，急于开口解释，所以变得有些结巴，“少少……少爷！”您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两人明明相离不足半米，却仿佛相隔万里。“少爷，您请停下！”维拉不由得站定，天羽暮余光瞥见，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或放慢步伐。
由此两人相距越来越远，“您是……什么意思？是我做错了吗？如果是，我感到非常抱歉！少爷！”
天羽暮没有因此停下，维拉心脏从里面破开了，死寂了下来。
少爷，七岁那年，你和我就已经分不开了！！！！
杀意在那一刻升腾翻涌，外套滑落，却没有被及时捡起。
就在维拉举起枪的前一刻，天羽暮及时扭头：“维拉，在这之前我没有把当成你独立的个体，但在这之后你只属于自己……”
·
中岛敦乖乖坐在工位上，被打上了迟到的标签，清水商同样。两人都心虚地工作着。
早上十一点半，太宰治、天羽暮、江户川乱步还没有到。
国木田独步倒是意外的平静，把昨晚具体情况汇报给了福泽谕吉之后，就专注且安静地工作。
头一次没有对太宰治的迟到感到气愤。
于是谷崎直美等人在私底下猜测，国木田独步的理想笔记本内应该增加了一条“不要生气”的计划。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我↗……”手机铃声在寂静的环境下突兀响起。
中岛敦猛然一个激灵，急忙抓起桌上还在震动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接听的一瞬，对面就传出了江户川乱步欢快的声音：“我们找到凶手所在的孤儿院啦，但维拉没来，我们需要‘劳动力’哟～”
“敦～！帮我向国木田问好，今天我可没迟到，是有任务啦～”太宰治的声音模模糊糊的，离得比较远。
话毕，又传来天羽暮的求救声，“太宰先生，乱步先生救我啊啊啊！我还有事……你们自己玩一会儿好吗？！救我啊！！！”
电话被挂断，中岛敦向国木田发出疑问：“所以今天迟到的只有我和清水？”
“似乎是这样的。”
呜呜呜呜……手机消息提示音一响，太宰治发来的是一家孤儿院的定位。
显然他们已经来不及伤感了，中岛敦神情严肃起来，一拍清水商的肩，“我们去帮太宰先生他们。”
“字迹最符合的是这个人。”
茂盛的大树周围孩子们三五成群，做着各式各样的游戏。
天羽暮费力“逃”出，跑到大树下。顺其自然地树下的画风从两个人排排蹲变成了三个人抱着膝盖蹲着成一排。
他们面前摆着一张从职工墙上扒下来的照片。照片上的人黑发蓝眸，死气沉沉的，总之一句话不像是会喜欢欢闹的孩子的人。
“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了。”天羽暮说，落在照片上的人的视线被一群搬食物会巢的蚂蚁吸引了过去。
到底是谁呢？
“对了，院长还告诉我他的名字叫五十岚风月，一般下午来孤儿院。”！！！
“卧槽，我见过他。”天羽暮头一偏，满脸震惊，“就在昨天那家孤儿院，他还跟我说后会有期来着。”
与同样偏头的两人视线交错。
“那……他是不是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沉默之后，太宰治率先发话，接着道：“猜猜他知不知道我们在这儿～！”
“这并不好笑！我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抓他。”天羽暮“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表情像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失去了某样东西般错愕。
然而他并没有丢失任何，“走吧，找个地方坐着，如果我们在这里他是肯定不会来的。”江户川乱步显得尤为淡定，起身朝着楼房方向走去。
下午换班前，中岛敦和清水商赶了过来，按照江户川乱步的要求所在另外一处。
目标是天羽暮所提供的拥有蓝色长卷发的年轻男子。
就在天羽暮蹲在一角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了太宰治超大一声“敦，抓住他”！从而猛然惊醒。
视线落在院子里的时候，竟然只能看见太宰治匆匆跑出去的背影。
啊，这……天羽暮挠挠后脑勺，又看看不远处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的江户川乱步，还是决定算了，自己等着他们凯旋就好。
“五十岚风月一进来，只不过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似乎嗅到了危险迅速退了出去。应该是那个小孩提醒的。”江户川乱步伸手一指，指向一个正在玩沙子的小男孩，“宝石丢失那几天，他或许还进入过渡边先生的卧室，找到了保险箱。”
“嗯嗯……”天羽暮迷迷糊糊地听着，实在是因为太困而趴在护栏上再次睡了过去。
·
孤儿院附近的街道正展开着一场电影中的你追我赶情节，行人纷纷避让，接着饶有兴趣地驻足观望。
那么多道陌生的视线追着他，清水商本能地感到不适，奈何追逐的目标跑得实在太快，再多的不适他都无暇顾及。
“敦，在这样下去，我们会跟丢的……！”
“算了，不管了！”中岛敦直接使用异能力，完全化虎。
顿时引起骚乱，人们尖叫着四处逃散。然而引起骚乱得到回报是速度得到了质的提升。
但就在中岛敦即将追上五十岚风月的时候，五十岚风月居然停了下来，转身阴恻恻地看向他。中岛敦不由自主地止住，怀疑有诈。
紧随后从岔路口，一辆失控的汽车向中岛敦撞来。
“敦，继续追！异能力，为孤。”清水商的三个分身计时挡住了汽车，也因而被撞得支离破碎，待到车停下来才消散。
然而驾驶座根本就没人！清水商只是一瞥，便继续朝着人群逃窜的相反方向追去。
人群阻挡了他，中岛敦唯有一边躲避人群，一边死咬不放。
突然视线内多了一抹浅粉的身影，似乎是从高楼跃下，准确无误挡住五十岚风月前进的道路。
是没来的维拉。
“站住，不然死。”维拉站在那里，散发的威慑力就足以让所有人愣住。
中岛敦，逃跑的行人，还来赶来的清水商，最重要的是五十岚风月也停下了。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所有人才有了相应的反应。
“大话谁不会说啊……异能力，机械的飞鸟。”五十岚风月扬唇一笑，不知从何而来的白鸟纷纷飞起，顷刻间，翅膀扇出滔天焰火，热浪滚滚而来，让中岛敦和清水商连连倒退。
唯有维拉不退反进，顶着烈焰的灼烧与五十岚风月交手，但仍处于下风。
火焰中，两人平分秋色。
“维维……维拉不会有事吧。”
维拉硬扛了好几拳，因此找到时机一拳打在了五十岚风月的腹部。
她可以被击中无数次，可她的敌人面对她从来只有一次机会！
带起的风吹开了稳定燃烧的火焰，五十岚风月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一辆车上，所撞之处，车体凹下去了一个大坑。
再看维拉，除了被毁烧毁的裙边，和烟雾熏得微脏的脸颊，其余各处依旧美丽。
居然不怕异能力产生的火焰……两人对维拉的认识再次刷新到了一个高度。
恐怖如斯。
之后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小和樱子解决。
当渡边隼人得知五十岚风月是因为需要凑集一位孤儿的心脏移植手术的费用才选择接受别人的指示，偷取宝石之后选择了原谅。
侦探社这边，委托的报告是国木田独步盯着太宰治一笔一划写下的，再看到成果之后才欣然点头。
报告呈交的次日。
地狱之眼重现天日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日本，与此同时的还有其即将在东京拍卖行拍卖的消息。
但这并不在委托范围内，而且以渡边家财力，拍卖也不是难事。
侦探社众人包括天羽暮都自然地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时，小和樱子再次找上了门。
第37章 众生篇
“在你们找到凶手之前, 我就已经找到了被卖出去的地狱之眼，本想在拍卖之前买下，但卖家不肯。”
小和樱子停顿住, 太宰治见缝插针，说道：“好奇怪啊～拍卖就是为了钱啊，但出钱又不卖……”眼珠一转, 此时的太宰治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说明那人要的不是钱, 拍卖也只是是为了逼渡边先生就范吧。”
小和樱子一笑, 当她第一次踏入这里时，她就感觉得到自己会替渡边隼人坦白所有。
优雅地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眼帘下垂, 淡定道：“是的。如果各位想知道, 我可以为你们说明。”
接待室，侦探社成员只有两人，分别是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新一份委托由他们两人接手。
“好哦。”这么容易, 难道不是很严重的事吗？当国木田独步偏头过去看，太宰治已然单手撑头作出轻松惬意的模样。
忍不住提醒道：“太宰, 稍微正经点儿, 好吗？”
“哎呀, 国木田长时间紧绷的话, 会变笨哟……”接着立马摆摆手, 拉长语调：“当然啦～这句是骗你的～”这次甚至懒得等国木田独步写在笔记本上才自爆。
国木田独步皮笑肉不笑, 转过头去面向顾客, 默默举起手一巴掌, 快速丝滑拍在太宰治背上。
“呃……！”
并说：“小和小姐请开始吧。”
小和樱子习惯无视掉无关紧要的事情, 冲着相对比较靠谱的国木田独步点了点头，开始讲述起来。
“2004年，那时地狱之眼还不是地狱之眼，作为治疗之心横空出世，第一位收藏家是一位伦敦富富豪，同年传出地狱之眼有治疗绝症的功效。富豪死后，宝石被其子女在伦敦最大拍卖行进行拍卖，被一位慈善家拍了下来，并存放在一所医院内，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再次发生。一月之内，无数绝症患者奇迹般痊愈。在2008，医院失火，混乱中地狱之眼丢失，痊愈的患者相继死去。但在2010年4月，它突然出现在法国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拍卖行以普通宝石拍卖，5月时被……人送到我老板手中，而且没人知道拍下百宝石的人是谁。”
可拍卖行的工作人员，以及卖家一定会知道……太宰治想问小和樱子为何如此肯定。
微动的唇还未开启，便被小和樱子提前预料般抬手制止住，“在地狱之眼被拍下的次日，那所拍卖行的老板、工作人员以及传闻中的卖家一夜之间全部失踪，至今没有找到。”
“全部消失？”国木田独步思考着，不自觉地喃喃了一句。
“因为失踪事件被爆出，各界才惊觉那颗宝石是治疗之心，追查不到其下落，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失踪案上。与警方先后追查，都没有查出一点消息。谣言肆意，到最后治疗之心彻底变为地狱之眼。可三年过去了，人们唯一记得的依旧是它无与伦比的治疗能力。”
太宰治鸢色的眼眸中一潭死水，无人知晓其真正想法。然而他此时此刻正在想的却一位与小和樱子讲述中完全无关的人——清水商。
那起死回生，白骨生肉的能力和地狱之眼的治疗能力不是很像吗？更何况，天羽暮说宝石能解决他的困惑时，表情可没有说谎！
想着想着，下意识接嘴：“能讲讲地狱之眼是如何到了渡边先生手上的吗？”
“当然可以。”小和樱子祈求地看了一眼两人，希望对方不要告诉不相干的人。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低了下去，好似抽出的那段记忆十分易碎，缓缓讲述着。
2010年5月28号，日本梅雨季提前了，关西的京都一下子陷入了阴雨绵绵的笼罩下。
阴暗潮湿的天气，总让人心生烦躁与悲伤，特别是有事需要外出和命不久矣的病人。
五十一岁的渡边隼人整日忧愁地看着外面时停时续的雨。
夜晚淅淅沥沥的落雨声吵得他无法入眠，可他与前者完全不搭边，他属于后者。病魔使他每天都浸在疼痛之中，靠着药物来维持可笑的生命。
外面的雨停了，用不了多久就又会下起来，渡边隼人想。
管家小和樱子端着一盘水果进来，轻轻放在凌乱的书桌上的一处还算整洁的地方。
她想派人或自己亲自打扫，但从来没得到允许。
“先生，放晴了出去转转吧。”渡边隼人沉默不语，只是双眼通红地盯着外面，半晌才回答：“不了，死在外面不好。”
话音刚落，一位女仆突然出现在门口，无论怎么挥手都无法让小和樱子回头注意到她后，她选择硬着头皮开腔：“小和姐……”
“老爷，您先休息，我就出去了。”小和樱子先是告知，慢慢退了出去，顺带将门带上。
“小和姐，庄园来了……来了……”
小和樱子眉头一皱，没有因为女仆的结巴而不耐烦，而是对外人的私自到访感到烦恼，“让客人请回吧，先生需要静养。”
“不是，雨停之后我们去打扫后院，在花丛中发现一个小女孩……别这么惊奇地看着我，我也觉得是我眼花了或者病了。”
可事实就是那般！
小和樱子一惊，赶忙带着人重新去到后花园，扒开茂密的花丛一看，果然一个小女孩安静地躺在那里。
雨水打湿了黑色的连衣裙，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寒冷的环境，女孩却睡得安详。
没有同情，仍然只有吃惊，小和樱子喃喃自语：“怎么进来的？！”
出于最基本的道德，小和樱子还是命人把女孩叫醒，带进了屋内，给女孩简单洗漱后，再给其衣服和食物。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是怎么进来的呀？”小和樱子蹲在小女孩面前，面无表情地询问，似乎是警察在审问犯人。
结果小女孩开口即王炸，“我能治好渡边隼人的病。”
此话一出，小和樱子当场愣住，本来就不多的柔和气质当即消失，站起来抿唇不语地盯着女孩，冷声说：“你是谁？”
再一次重复：“我可以治好渡边隼人的病。”说完，小女孩抬头，暗红的大眼睛平淡地回望。
眼神中的坚定使得小和樱子不由自主地动容，嘴唇微动，“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又有什么本事。”
“治疗之心。”
“请稍等。”
此时，小和樱子已经不把这个值得可怜的女孩当成一个小孩子了，离开之前，偏头道：“在我回来之前，还是请吃点东西吧。”
根据一个名字调查一件东西之类的事情，小和樱子与她的同事都十分擅长。由此，不出十分钟治疗之心和其神奇的过往全部汇成了小和樱子手中白纸上的黑字。
回到一楼客厅，桌上的面包等食物已经被一扫而空了，小女孩已经蜷缩地睡着。
将其喊醒后，小和樱子坐在了对面，与那双渐渐睁开的暗红的眸子对上。
眸子的主人感情始终没有一丝起伏，平静开口：“治疗之心在我这里，我能给你，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简单的条件。”
“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小和樱子的错觉，她觉得小女孩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哀，女孩依旧平淡的声音传入她耳朵：“我的家园在很早之后毁于一场大火，我和我哥哥成了孤儿，我们需要安稳的生活。”
安稳的生活，供养一千个孩子长大，都不会给渡边先生带来一点儿压力和损失。
可“哥哥”是……？
“可以，你哥哥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他。”
小和樱子本以为女孩口中的哥哥在后花园他们没注意到的某一处，或许在庄园外。
可她万万没想到小女孩抬起手，手心贴在自己胸前，一本正经说：“在这里。”
正巧外面雨点滴落，女孩轻飘飘的话被淹没在其中。
“双重人格？”
小和樱子摇了摇头，面上紧张起来，“不是。她说她哥哥带着地狱之眼回到家园之后，就……死掉了。”
随之小和樱子闭眼长舒一口气，继续道：“她吃掉了她哥哥的心脏……所以准确来说她哥哥在她肚子里，可能实在是没有食物了。”
小和樱子骗了两人，那是女孩家园的习俗，不是没有食物的原因。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流亡，死亡使他们永不分开，骨血已经融入，滋养着相同的骨血。
“她的家园是在哪里？”这是一个疑点，国木田独步提了出来。小和樱子又一次摇头，“不知道，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后来发生的事情。”
治疗之心完美地治疗了渡边隼人的绝症，为此他特意把给他带来希望的女孩收为养女，给予自己的渡边姓氏。
女孩从此名为渡边圆，生活在渡边家。
就当生活走上正轨，风平浪静的时候——
“他要死了。”渡边圆趴在自己房间的阳台栏杆上，神色蔫蔫地伸手一指花园里正在修剪绿植的工人。
孩童向来喜欢胡乱用词，或许身压根儿就没理解“死亡”真正的含义，所以为她编头发的女仆并没有在意。
但她忘了可怜的女孩经历过灭族的灾难，比任何人都要明白死亡的意义。
第二天那人真的死掉了，死因是从用来修剪树的梯子上摔下来。
可笑的死因，但无法质疑它带走了一条生命。
之后的时间，新文、报纸、杂志、甚至是电视剧、电影，国内、国外，只要渡边圆看见那个人，说出那一个字，无一例外，都没能幸存下来。
“异能力吗？预知死亡的那种。”对于这个给他带来生命的女孩，渡边隼人始终柔，内心始终感激。
小和樱子站在一旁，急于知道事情的真相，死亡的人数过多也过于密集……这当然与他们无关，可生命毕竟是生命。
黑色蕾丝花边裙衬得渡边圆的肌肤越发苍白，几乎要和墙壁对等。
“不是的。先生，你们不觉得，这个家园的人太多太多了吗？没听见祂每日的啜泣声吗？”
渡边圆看着他们，观察着，突然地停顿，第一次展露除平淡外的神情——
深深的失望。
扭头不再去看，喃喃道：“这个家园太善良了。”
回忆彻底结束，小和樱子在末尾补上一句：“我们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与她达成约定，只要地狱之眼还在渡边庄园，她便像普通孩子一样。”
“看起来不是特别严重啊～”
小和樱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有管太宰治的玩笑话，“在达成约定之前，她准备将目标转移到能够影响世界格局的人物身上，她是想把这里变成第二个被大火焚烧的家园。而且更糟糕的是昨天渡边圆失踪了。”
第38章 众生篇
「家园在无声地流泪。
我们是蛆虫, 贪婪地啃食着它甜美的血肉，给予它永久的痛苦。
但它爱着我们，尽管我们肮脏、丑陋、虚伪、自私……身躯像鲜花一样绽开, 灵魂如尸骨一般腐烂。
它深爱着我们，我们也深爱着它。
为了它，我们会选择撕开皮囊露出脊骨, 让身躯与灵魂一同腐烂！」
“母亲啊, 你为何要流泪, 该死的人是我们啊。”渡边圆站在东京塔下喃喃自语, 仰头凝视着满天繁星。
繁华之地喧闹是正常的，前来的游客络绎不绝，每个人脸上挂着愉悦的笑, 而渡边圆眼中却蓄满了泪水。
·
寸土寸金的东京。
两方接头的时候, 他们才知道小和樱子委托了武装侦探的同时，还委托了□□。
由于开出的价格实在太可观，森鸥外一激动，大手一挥就把事情丢给了身为干部的中原中也和黑蜥蜴游击队。
街道上, 按照小和樱子的嘱托碰头的两方正大眼瞪小眼，一言难尽地看着对方, 都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唯有天羽暮不动如山, 因为已经死了好一会儿了, 正在吐魂中。
“天羽过来。”中原中也很想上去一巴掌拍醒天羽暮, 真把自己当成侦探社的人了吗！
“诶！”一秒回魂, “好的呀。”接着天羽暮在侦探社成员无语的目光下屁颠屁颠下跑到了□□那边去了。
对此, 侦探社成员只评价一句话：走得好干脆, 不带一丝丝留恋。
维拉一愣之后才迈步跟了上去。
中原中也转身, “小和小姐也真是的, 居然还委托了……委托某些不靠谱的人。”某些人特指太宰治，所以除了太宰治本人，侦探社其余人都装作没听见。
得过且过啦。
太宰治做出嫌弃模样，反驳说：“哪有软体动物不靠谱啊～帽子置物架！真恶心。”
中原中也：“你们侦探社，绷带过期了就扔掉，免得成精了惹人烦。”
两人喋喋不休地争吵，身后的成员除了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故意隔得老远之外，其余人倒是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这次行动双方的利益并不冲突，与其明争暗斗，还不如合作共赢呢。
“根据小和樱子所提供的线索，渡边圆人应该在东京，在下负责找到她并且带她回去。”
“地狱之眼是由中也先生负责？”芥川龙之介一脸严肃，点了点头。
天羽暮起先疑惑芥川龙之介怎么这么紧绷，然后顺着视线一看，原来一直盯着太宰治的背影，成功让他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侦探社那边接到委托内容的就具体项，天羽暮无权知道，就连今天他都只是一个被拉着来充数的人。
“我和你一起去呗～”
“嗯。”
好干脆！
又说：“清水也去。”
“嗯。”
“敦……人虎也一起。”
芥川龙之介不假思索“嗯”了一声。
哈哈哈哈，好样的！天羽暮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吐槽，真是六百六十六，TMD演都不演了。
几句对话成功让走在前面的太宰治短暂放弃争吵，扭头惊奇却双眼放光地看向他。
一副脑子转动太快爆炸导致痴呆了样子，天羽暮想，神情疑惑地回望。
随后只听太宰治欢快地声音响起：“好耶，既然芥川同意了，那负责带回渡边圆的任务就交给敦，芥川，天羽，清水你们四个吧！”
“啊？！太宰先生你没在开玩笑吧。”中岛敦抗议道。
清水商表示自己都可以，天羽暮无所谓，芥川龙之介却一反常态，没做挣扎便同意了。
“那就这样决定了！”
国木田独步插话：“我们本来就四个人，你还外派两个……而且最重要的是小和小姐没委托我们关于渡边圆的事情啊！”
“这不是有小矮子，立原他们嘛。而且我还可以刷小矮子的卡，虽然现在卡还不在我手上啦。”能够骗吃骗喝什么的，何乐而不为呢？
太宰治抱着这样的想法，于是他得到双重暴击。
“这是出任务时期，不要随便胡说八道！”国木田独步一掌拍过去。
中原中也趁机踹了一脚，“混蛋！你给我去死吧！”
·
“渡边圆体内装有定位器，还有她的异能力有些特殊。”四个人边走边聊。
“异能力具体是什么？”天羽暮一愣，他现在才知道渡边圆也是异能者。
但随之而来的是中岛敦的反驳：“可是小和小姐不是说那不是异能吗？”
芥川龙之介一脸冷淡加不屑道：“你信的话，那你就当她是神，去崇拜吧。”还顺带翻了个白眼。
中岛敦感觉自己呼吸不了了，缓了好半会儿，才道：“我……我不跟你计较。”
“切。”
嘲讽拉满。
“渡边圆现在在哪里？”快速问完，清水商尽力劝说快要炸毛的中岛敦：“不要生气，委托第一，像天羽那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在意思就好。”
天羽暮诧异回头：？
芥川龙之介带路的脚步一顿，抬起头，视线一番搜寻，淡淡道：“渡边圆在前面。”
另外三个人：？
反应过来后，三人都下意识向芥川龙之介正前面看去，视线内全部是各色各样的行人。
来去匆匆的人流之间，一位身着黑色长裙的女孩如水中顽石一般站在那里，正面对着他们。
很明显知道他们是来抓自己的，但神情依旧淡定，有种不关己事的淡漠感，只是在视线扫到清水商时，眼眸微动。
双方都在打量对方。
“不去吗？”天羽暮收回视线，问，就当中岛敦要行动时，被芥川龙之介制止住了，皱眉颇为无语道：“在下不是说了吗，她的异能力特殊，所以最好先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渡边圆的视线落下中岛敦身上的那一刻眸子更是亮了起来，宛若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然后她迈步走来，在要抓她的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缓缓而行。
川流不息的车辆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而是撞了上去，一辆接着一辆，就好像没有看见渡边圆一样。
人间惨剧本该就此发生，然而渡边圆本就白到病态肌肤在车辆床上来的那一瞬间变得更淡，转为透明。
于是车辆直接穿过了她的身躯。
似乎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渡边圆像是轻轻落在了他们面前，暗红的唇轻启，礼貌恭谨：“你们好。”
这番操作看呆了众人，天羽暮结巴道：“你你你……也好？”
“异能力，罗生门！”
又一次被穿透，渡边圆没有对芥川龙之介的冒昧行为感到生气，刻意地温柔，说：“物理或精神攻击都对我无用，请不要白费力气。先生们还，还有那位小姐，或许我们能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谈一谈。”
如果不呢？
渡边圆仿佛能听见天羽暮的欲言又止的话，暗红的眼睛变得更加深沉，浓到同墨般。
后方，天羽暮等人的眼前，渡边圆的后面，一位横穿马路的男人被疾驰而来的车撞飞出去，连锁效应产生，车祸接连而至地产生。
死亡人数更是不计其数。
巨大的吵闹之后，世界仿佛一下子静了下来，甚至光都不在传播，一切都成了他们几人的背景板。
“如果不呢。”渡边圆机械般笑了笑，不带一丝感情，抬手摸向她的后颈，光滑的肌肤后埋着的是一块定位芯片，“我知道你们是小和樱子请来带我回去的，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但我不想回去。”
话落，渡边圆再次脚步，脚一踏下，时间重新流动起来，突兀的救护车警报声冲破云霄。
不死心的芥川龙之介又试了几次，但每一次罗生门都会穿过，打在虚空上。
渡边圆无心再说，只自顾自地向前走着，至于身后之人来不来对她可有也可无。
任务目标都快隐入人群了，天羽暮才第一个追了上去，提醒道：“别发呆了，最坏结果让人跑了，总要问明白再给渡边家一个交代，否则尾款还要不要了？！”追去的途中还顺带在芥川龙之介后背拍了一掌，“别自己想了，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直接去问啊！”
穿梭在人群之前，前人用走，后人竭力而跑，但依旧遥遥落后。短短十米的相离，好似永远越不过的鸿沟。
“众生家园。”四个字从天上来，轻飘飘地悠然落地，惊奇一片尘埃。
再踏一步，天空变成了金色，乌黑的太阳在发洁白的光，土地是血红的，流动着同样血红的水分。
站定住的地方，荒芜一片，寒风四起。
中岛敦止住，大惊失声：“这是哪里？！”
仅仅一眨眼，世界变成了这幅模样，任谁都不免吃惊。
清水商是其中最为镇定的，皱着眉随意走了几步，脑海中多了一些属于这里的画面。
只不过那些画面太阳大了无数倍，刺眼又炽热的光恨不得渗透每一块黑暗，大火燃了起来。
越演越烈，越烧越旺，大火吞噬了所有，每个人都被烈火焚身，痛苦地嚎叫，连骨头都烧成了灰，成为干涸土地未来最为营养的肥料。
第39章 众生篇
“这是哪里？”
太阳光好刺眼。
天羽暮抬手挡, 并使用出异能，意料之中没有任何作用。他有些怀疑了渡边圆到底是不是异能者，但可以肯定不是渡边圆不是神。
踩在松软泥土上发出的窸窣响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他们纷纷转头看去，渡边圆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后。
神色仍然不悲不喜，不怒不哀。
向他们解释：“这里是我对众生界的意识投影, 当你们看到我时, 你们的意识就已经进入了这里。”
话了, 天羽暮瞬间意识到问题所在, “我们与你意识连接从而进入了这里。那么问题来了！意识世界之外，我们的身体在哪里去了？”
难得的，渡边圆犹豫了一下, 语气中带着少得可怜的歉意：“晕倒被好心的路人送去医院检查了。”
“你把我们拉进来要干什么。”芥川龙之介问, 语气中敌意收敛不少，识时务者为俊杰，先观察一番再说。
渡边圆视线看向了清水商和中岛敦，“为了告诉你们众生家园快要降临到你们的家园了。”
什么？
芥川龙之介、中岛敦露出疑惑的神情。天羽暮更甚, 五官都快皱成一团，用怀疑对方脑子有病的眼神看向渡边圆。
但清水商没有一丝质疑, 迫不及待开口询问：“众生家园和这个家园, 我属于哪一边？！”
“众生家园。”
突如其来的询问和回答, 使得其余三人都懵逼了,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不是和他们一个世界的人了呢？
智商不够, 请求太宰先生、乱步先生或者森先生前来支援。天羽暮揉了揉脸, 放松下来后试探着询问：“所以说你和清水都穿越了, 但只是清水失忆了, 是吗？”
“不是。”渡边圆回答得干脆, 转身向前走。
思索了一会儿，采用最简洁地语言来表达：“我原本所在的家园有三个部分组成，分别为天神界、众生界、神弃界，对应着这个家园的天堂、人间、地狱。
我的家园在很久之前发生了一场大火，导致众生界死了很多人，甚至整个世界都趋于消散。另外两界由于中间没了支撑，因此走向融合，进而走向毁灭。
然而你们的家园是没有天堂与地狱的，于是神主利用了这一点，用铁链将两个家园融合在了一起。”
尾音缓缓落下：“于是这里就变成了新的众生界，而旧家园正在企图吞噬新家园。”
刚才如潺潺流水自然的话缓缓流过了他们的大脑，流入了他们的知识盲区。
唯有清水商的思维还在线，立马接话：“还有多长时间？”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仿佛是末日的前奏，然而这段音乐注定只有他和渡边圆听得懂。
“谁知道呢？”
或许当那轮黑日与红日同日而耀的时刻，或许一个崭新的，更为公平的世界将会诞生。
可谁又知道呢？
中岛敦见两人说完，弱弱地询问：“这件事是不是很严重？”
渡边圆勾唇浅笑，她说：“对你们三个是，但对我和他不是。”
维拉袖中滑落出匕首，在话落的一瞬间，朝着渡边圆攻去。
未来走向为何，事态严重与否，都与现在的她无关，她只需要知道这个人危及到了她与天羽暮的安全，可以死也必须死。
看着熟悉的身影从他面前闪过，天羽暮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他想阻止维拉，可到最后也只嘴唇微动。
由于维拉的带头，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两人随之加入对战斗中。13岁的渡边圆，体术称不上非常厉害，可闪躲与逃跑技能点满，这也是维拉最烦的一类目标对象。
“这里是我的意识世界，你们？”渡边圆下腰躲过维拉的横来的匕首，顺势拉开距离。
希望适当的提醒来阻止这场没有任何意义的争斗，灾难不是她带来，也无法被她阻止。
“少废话，你能打赢我再说！”维拉将匕首插进黝黑的土地中，单手将因为打斗而散开的长发抹了上去，快速将长发扎了成了一束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视野。
目光如炬，眼珠一动，视线恰好落在左边的两位帮手，发出命令的口吻：“走远点。”说完拔出匕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渡边圆尊重，但不理解，在她的意识世界里，她是无敌的。
纤细的手指一勾，远处大地瞬间土崩地裂，飞起一整块黑土，迅速朝维拉袭来。这块普通的泥土硬度由渡边圆的意念调至成仅次于钻石。
砸在维拉身上之前，先带来的是风，维拉首先从风中感受到了寻常的泥土和阳光的味道，其次才是强大的撞击力，骨裂般的疼痛，最后袭来的眩晕不计时间。
但维拉没有因此受伤，也没做任何停留，匕首反射的白光晃到了渡边圆吃惊而睁大的眼睛。
下一秒锋利的匕首就横在了她的脖子前，却在眨眼之间被破土而生疯长的灰色植物阻拦开。
巨大的卷叶将维拉牢牢裹住，爆发出一阵微苦气味。
“维拉！”中岛敦欲要上前帮忙，却被天羽暮一把扯住，另外一只手还扯住了芥川龙之介。
“放心吧。”
“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我们现在所在的是她的意识世界，维拉这样的确是白费力气……”芥川龙之介淡淡地说，想着实在不行就把维拉强行拉住。
“我相信维拉，这么做一定有道理，她从来不是一个不顾后果的人。”
芥川龙之介低头看着天羽暮握着自己衣服的一角，不满却没有说指责的话，只丢下一句“随便你”。
卷叶吐出一把匕首，掉落在地上，又被泥土吸了进去。
中岛敦身体前倾，仍然被天羽暮死死地抓住。
四周唯有风在呼呼地刮，卷起泥沙。
以为事情解决了的渡边圆松了一口气，想与被迫陷入呆滞状态的清水商好好谈谈，劝说他与自己一起离开。
“就这点本事吗？！”卷叶又吐出两只黑色的手套，这回只有轻轻落在了地上。
卷叶围成的茧被钢爪从中间撕破，维拉优雅地走出。
棕色眸子寒光肆意，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我倒要看看你的精神能维持多久主宰这里的现状！”
渡边圆眼神很快恢复了平淡，暗红的眼睛和纯黑的长发变浅，直至渐渐转为淡金。
不死不休！
芥川龙之介注意到维拉变为钢爪的手指，瞥向天羽暮，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说明，“维拉？”
“维拉是改造人，唯一一个完美的改造人。”
就算他以前没有把维拉当成独立的人看待，天羽暮也从来没有吝啬过对维拉的赞美。
如今亦是如此。
正当天羽暮快要看着维拉战斗时的矫健身影入迷的时候，中岛敦惊呼了一声，“天羽，天羽，放开我，清水晕倒了！！！”
“哈？！”另外两个人都懵，刚才不是还好好地站在那里的吗？天羽暮的手一松，两人迅速向清水那边跑去。
而芥川龙之介站在原地观察着维拉的战斗。能跟“造物主”打得平分秋色，好得令他意外，也使他十分欣赏。
“异能力，衣橱的秘密。”
几颗手雷掉在渡边圆周围，火焰翻飞，炸开泥土扬起烟尘。
这种伤害是无效的，维拉知道，当火焰还在燃烧时就只身闯了进去。
红色雨下了起来，浇灭了火焰，落在人的身上染红了一片。随之一个巨型蘑菇拔地而起，长在清水商附近，为三人挡下红雨。
孤零零的芥川龙之介还单独得到了一个小蘑菇伞。
中岛敦，天羽暮：人……还怪好的嘞。芥川龙之介则是僵硬地抬眼一瞥，之后抿唇不语。
即将被浇灭的火焰中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维拉被打了出来，止不住后退，脚下划出两道深痕，十几米过后看看止住。
很快没有遮挡的维拉被雨水染成了浅红色。
渡边圆从爆炸范围走出来，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肩，语气烦闷道：“你在我身上放了什么？！”
“异能力，机械的飞鸟。”
机械制作而成的鸟儿伴随声音凭空出现，停悬在六人头顶遮天蔽日。
“飞鸟世界。”下一刻，机械飞鸟朝日高飞，进而纷纷变成真正的鸟儿，会呼吸，会进食，会鸣叫，世界也随之改变，成为了一片蓝天下碧海前的沙滩。
一抹深蓝色闪现，“你们好啊！”
五十岚风月？
头顶蘑菇伞消失，天羽暮率先认出了五十岚风月，随后怀疑地看向维拉，却没提出质疑之声。
“精神类的异能力……”面对自己意识的世界被突破，渡边圆很快就就知道了缘由。
她眯眼抬头看了三年来见到的蓝天，无奈地笑了笑，将维拉贴在她裸.露肩上的蝴蝶图案撕了下来，“这个是媒介吧。”
中岛敦站起来，吃惊问天羽暮：“他怎么在这里？！”
天羽暮：“问我？”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我是来帮你的，你们就偷着乐吧。”五十岚风月闪现到中岛敦旁边，自来熟地搂住了中岛敦的肩。
一瞬间的事儿，中岛敦身体僵硬得不成样子。
“你是谁？！”芥川龙之介眼神危险，看向中岛敦：“人虎？”
中岛敦：“问我？”不合适吧。
“再试试！”经过短暂的恢复与检查，维拉准备再上。渡边圆不语，苍白的脸颊棕色符文闪现，蔓延至全身。
两人争锋相对之际，清水商像被附身一样爬了起来，脸上海蓝色的符文生成，他命令道：“不要召唤祂！”
渡边圆身上变化停止，问：“以什么身份？”
“正义神殿，神的身份。”
第40章 众生篇
“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我……们以后再见吧。”清水商微笑着冲身边的中岛敦说完，便向前走去。
他要和渡边圆一起离开，母神降临的话, 就算仅仅是附身形态，都无法挽回。
“异能力，月下兽！”
半人半虎形态, 中岛敦眨眼间就跑到清水商前, 将其拦住, “不管是太宰先生交给我的任务, 还是我个人的意愿，我都希望你能继续留在武装侦探社！”
渡边圆深深叹了口气，真心不想与之进行这种不必要的纠缠, 但有忽然想起什么, 语气平淡道：“我对你也很感兴趣，所以你可以代替他跟我走。”
中岛敦懵了一瞬，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对方的目标之一。
“异能力，罗生门。”
话音一落, 罗生门从两人旁边掠过，直逼渡边圆面门, 芥川龙之介紧跟其后, 像看废物一样瞥了两人一眼, 略微嫌弃, “两个蠢货！这里都不是她的意识世界了, 还废什么话？！”
中岛敦点了点头, 虎爪轻轻拍在清水商肩上, 用眼神给予鼓励, “我们可以的, 放心吧。”
看着想要保护的人走向危险，自己却阻止不了，清水商一咬牙，决定亲自……
想法还没来得及完全生成，就被天羽暮冷声打断：“他们可是为了你，就算你不去帮他们，也不能去帮着别人对付他们吧。如果你是担心渡边圆还有帮手，那请放心吧，商。”
紧接着，天羽暮单手一挥，使用出异能力，“异能力，囚笼之鸟。”
“异能力，机械的飞鸟·羽日。”
霎时间，以天羽暮为中心，他的身后凭空产生手腕粗的铁链。
天空作画布，跟着五十岚风月异能幻化而出有条不紊飞向各处的鸟儿纵横交错，形成一张网状的牢笼，每根铁链都泛着禁锢的寒光与罪恶，把这个世界彻底隔绝起来。
做完这一切，天羽暮才解释道：“铁链能够隔绝一切外来事物的侵入，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还请相信我。”
维拉哼了一声，她向来不喜弱懦的人，鉴于清水商之前给她的还算良好的印象，语言相对柔和：“就算你选择帮助渡边圆，凭你优柔寡断的性格也不可能打赢他们两个的。”
五十岚风月对此没什么意见要发发表，好奇地挪到天羽暮身边，偏头小声询问：“维拉说话一直这么毒的吗？”
天羽暮冷着脸一语不发，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在下赢了。”
“你输了。”
点到为止，两人都没下死手。
渡边圆双手被罗生门捆住双手，视线一一扫过两人，正欲张口之际，被醒悟过来跑过去的清水商捂住了嘴。
渡边圆：“……”随后她手脚，嘴，甚至是眼睛都没封住了。
意识重新回到身体之后，他们在医院里醒了过来，旁边是“紧急联系人”国木田独步。
坐在那里前一秒愁容满面，后一秒见人醒了，立马火冒三丈，想要吃人一般大声吼道：“你们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嗯？”
天羽暮本想从病床上站起来，结果双腿发软，翻到了地上，趴着床边才站起来，“下次一定哈，下次一定！”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只想着幸好这里是没有其他的病人，不然非要归去投诉他们不可。
其他人的状态比他更差，几乎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许久的呆才能动弹。
国木田独步率先对最为清醒的天羽暮发难：“解释一下五十岚风月为什么也在这里，还有你们几个为什么睡人行道上了？”
这是有原因的！天羽暮理直气壮地解释了一通，其间语言的组织像深度麻醉之后的胡言乱语。
还在身为前·数学老师的国木田独步最擅长在混乱中抽丝剥茧，寻找唯一且正确的答案。
鉴于事出真有因，末了只说了句“下次注意”。
超善解人意！天羽暮心中欣喜，不用被骂了。
处于能动弹期的几人陆陆续续能够正常地走路了，恰好此时也幸好是此时，太宰治的电话打来。
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太宰治不正经的语调，“国木田～猜猜我们拿到地狱之眼了没有啊～猜对有惊喜哟～”和立原造道急切催促。
“混蛋太宰，给我死一边去！”中原中也的声音有模糊变得清明，“接应你们的车已经到医院了，赶快跑！！！！”
国木田独步一句话没说，一句话没问，对方已是一阵忙音。
开的是免提，声音因此能够填满这件超大的病房，“卧槽，动手抢的，侦探社缺钱，□□不应该啊！”
天羽暮着急得快步在病房被转了几圈，腿脚完全利索后，抱起在意识里被封住五感和四肢的渡边圆，“愣着干嘛？撤退啊！”
·
按照中原中也发来的定位和图片，一行人很快找到了两辆车。一辆由国木田独步驾驶，一辆由抢先一步上车的天羽暮来驾驶。
才刚开出一段路程，两车后面就不知冒出了多少黑车跟着他们。天羽暮咬着牙将油门猛踩到底，横冲直撞地向前逃跑。
“天羽，你有驾驶证吗？”芥川龙之介死死抓住车内把手，免于让自己太过狼狈。
“没考。”说完就是一个急转弯，差点没讲芥川龙之介和维拉甩飞出去。
芥川龙之介也因此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天羽暮却信誓旦旦补说：“相信我，我以前开开过飞机呢！”虽然最后的最后飞机是坠毁了，但人没事啊。
“敦发来消息，说是跟着他们走，国木田先生有办法摆脱。”
天羽暮扫了一眼后视镜，踩住油门的脚松了许多，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顺势跟在国木田独步他们后面。
不得不说国木田独步开车技术稳多了，让芥川龙之介产生一种想去那辆车上的冲动。
谢天谢地，天羽暮用着他万分惊悚的车技平安带着他去到了目的地。一下车，芥川龙之介实在忍不住找了一个地方吐了出来。
边吐边说：“天羽，在下以后……绝对不会再坐你开的车！”
他们一抵达，大约是五层楼的位置太宰治出现，一如既往地先于他们热情地打招呼。而下面缓缓出现中原中也和立原造道的身影。
三人都没有受伤，可喜可贺。
中原中也见到人的第一时间，便是询问：“芥川，天羽，任务完成了吗？”
“OK，很顺利……”
“完成了，中也先生，另外有……些重要的事需要……亲自向您和BOSS汇报……”
天羽暮面色微变，却不引人注目。
芥川龙之介脸色不好，引起中原中也的担忧：“你怎么了？芥川。”
虽然两件任务完成的手段都不光彩，但总归是完成了渡边家的嘱托。一行人隐蔽行踪地回到了横滨的地界后，所有麻烦事都交给了渡边隼人来解决。
之后天羽暮引来了最无措的时刻，武装侦探社因为渡边圆事件知道清水商的真实身份，自然而然联想到了天羽暮隐瞒的真相。
神的灵魂，一夜之间歼灭数千人，合情合理。
但天羽暮不得召，不可回□□，于是反之其道而行之，每日就算迟到早退也去侦探社工作。
“天羽！”
“太宰先生，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你就别再霍霍我了吧。”
声音很闷，天羽暮正用手垫着趴在桌上，好不容易国木田独步出差，他能自由地睡觉。
“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是渡边小姐啦，按照敦的讲述，她应该是以清水和敦为目标的，但是呢……”欲言又止，太宰治眼神深沉地看着仍然不肯起身的天羽暮暮，无奈接着道：“她想见你。”
“不是！”天羽暮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抹了把散乱的头发，“清水商点名见我，渡边圆也点名见我，我不去，爱谁去谁去。”
“诶？不去就不去嘛，别生气嘛，生气可是会对肝脏、肠道、皮肤……还有心脏有害哦。”
天羽暮被说得一噎，竟然无言以对，呼出一口闷气。本来快要熄灭的焰火被太宰治接下来一句有点了起来。
“可以给我讲讲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吗？讲讲嘛，讲讲嘛，讲讲嘛～”
面对太宰治这类人，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天羽暮学着太宰治摇摆的动作和语调：“不要嘛，不要嘛，不要嘛～”
其余人：“……麻烦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太宰治和天羽暮视线视线对上，不约而同感觉到难以言说的恶心感干哕。
果然呐，是小矮子带出来的人就是恶心。
啊啊啊，太恶心！我怎么会做那种动作！
“两个人真是的……”中岛敦扯了扯嘴角，实在无法给出评价，但……中岛敦忍不住问出这几天的疑问：“太宰先生，清水他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疑问传入耳中，两人都正经起来。天羽暮沉默着，将回答这种事让给太宰治，按理来说他应该也被特异科收监的，但碍于□□和他异能情报局的父亲，作为日本官方机构不便收监他。
而清水商就不一样咯，估计被用作实验了吧。
“这取决于清水和渡边圆能说出多少有用的信息。”太宰治耸耸肩，轻松道：“不过清水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放心好啦。”
“那是不是他们说得越多，对清水越有利？”说话之间，中岛敦的视线不知不觉渐渐转移到了天羽暮身上，不动声色将视线移开，“别看我，我是不会去的，打死也不会去。”
当天晚上，异能特务科隐藏在山中的据点被攻破，渡边圆失踪。次日据幸存下来的人说，是一位天使。同时，又有消息传来，渡边隼人的地狱之眼再次消失不见。
可这一次，小和樱子并没有委托他们和□□。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人吗？[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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