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对材料限时三分钟, 几个人记忆力都没的说,这算是送金币题。
时谨舟按做菜顺序检查,肉、腌肉、配菜、炒菜:“没有缺的, 多了两个, 我记得不需要淀粉和姜。”
扔掉。
不到一分钟就检查好了,一家三口等了等其他组,陈洛秋拿着答案来核对了,这一关都轻松通过, 分别获得三枚金币,接下来轮到换购缺失原料的环节。
先从市井组秦峥他们开始,三人抽到的菜品是清蒸鱼, 林栩作为厨房小白完全是看图解答, 鱼身没有姜丝,他就没有买姜。
韩昭道:“我们有。”
季随举起托托的小手,小崽子大声和舅舅抢生意:“我们有!”
“我们不需要用姜, 一金币全卖。”季随帮腔,对韩昭道,“你别卖了不够自己用。”
韩昭提起袋子:“劳您费心, 我们正好姜多。”
陈洛秋:“现在请市井组选择向哪一组购买,友情提示, 也可以选我们节目组。”
看了半天戏的裴田宇插话:“能一金币解决, 疯了才用两金币。”
市井组没疯,秦峥选择和托托做一金币的交易。
目前韩昭组金币最多, 收获了忌惮。
韩昭看出来了, 很冤:“我们虽然金币多, 但我们蚝油打破了,其他的也缺, 得买东西呀。”
秦峥不为所动:“等你们买了再说。”
托托愉快地把姜送出去,破碗装着一金币回来了:“爸爸看!托托又要饭了!”
季随心提了一下,怕他说又要到金币了,还好说的要饭,他抱起崽:“嗯,真棒,悄悄收起来。”
第二组是裴家的番茄炒蛋,裴田宇虽然不会做饭,但他知道番茄鸡蛋都便宜,索性把配料那栏的贴纸看着顺眼的全贴了上去,原料严重过剩。
季随一家也不需要额外购买,甚至在这个环节挣了一枚金币。
轮到第四组,众人都等着看目前最多金币持有者能花出去几枚金币,韩昭双手一摊:“看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缺。”
做排骨汤根本用不到蚝油。
李竹甚至不知道做菜要买油,但他们又恰好抽到了汤品,不需要用油。
秦峥眯眼:“诈我们。”
韩昭:“兵不厌诈,再说又没诈到。”
裴田宇拱火:“昭玩游戏就是脏。”
秦峥点头。
韩昭:“明脏不叫脏,这叫策略。跟我玩游戏比跟喜欢暗着阴的某人要好吧。”
他在阴阳裴田宇,季随和时谨舟对视一眼,感觉膝盖凉凉的。
陈洛秋让他们吵了一会儿,继续下一个做饭的环节,四组做出的菜品将会由五名美食鉴赏村民投票,每人投两票,共十票。最终几个组获得的金币数为票数的两倍。
大人做饭,几个小朋友自由活动,陈洛秋给每人发了二十块钱,让他们结伴去菜市场买零食。
做饭这边,其他组都是谁学谁做,另一个人帮厨,只有武林组反了过来。时谨舟帮忙洗干净配菜,季随一边切菜一边道:“你跟我说说这道菜的流程。”
时谨舟手撑桌台,从切菜开始说起,十分信任季随的厨艺。
季随的动作仔细看是生疏的,但是多年帮厨经验在,表现出来很可靠的模样,他片好牛肉放入盆中,一抬眼看到时谨舟的眼神,有些拿他没办法:“炒菜对我来说有点难,降低期待。”
时谨舟摇头:“你做菜明明很好吃。”
就吃过一次,那次超常发挥也只是一般。
季随心里一甜,认真道:“我努力复刻。”
备好菜后,四组陆续开火下锅,隔壁排骨汤组为了节省时间用的高压锅,高压锅一上汽两人就跑远了看,生怕它炸开。
季随刚倒好油,瞥了一眼,摄影师还在敬业地怼着拍。
他收回视线盯着油温,谨舟口述的流程里全程大火,说明这是一道抢时间的菜,他全神贯注,没发现围观的小时总从他身后挪到了另外一侧,盯着高压锅如临大敌,胳膊抬起做出保护季随的姿态。
本组摄影师如实记录。
季随的菜出锅后,先夹了一个肉片喂到时谨舟嘴边:“尝尝。”
时谨舟品味后颔首:“好吃。”
“真的?”季随放心尝了一口,觉得自己放心早了,一点都不融合,一道好吃的菜被他炒完还是那些原料味道,好像是炒的时间太短。
季随迟疑:“是不是没熟?”
时谨舟肯定道:“熟了,牛肉片全都变颜色了。”
季随夹了一个大一些的肉片尝尝,还没开口说回锅一遍就听时谨舟在耳边道:“你很厉害,和我在民宿尝的一模一样。”
“那行。”季随放下筷子。
几人风风火火炒完了菜,全都一分为二,一碗用来评审,剩下的是他们的午饭。
鉴赏美食的村民们被请了上来,几人相当朴素而实在,对四道菜做出了真实的评价,每个人都给番茄炒蛋投了一票,另外季随和牛肉和秦峥的蒸鱼两票,韩昭的排骨汤只有最后一位评审投了一票。
季随看到票型就确定了,小时总对他做的菜不会有客观的评价,好评得打个对折。
时谨舟质疑:“我们为什么才两票。”
“因为它不好吃。”季随低头心血来潮道,“我回去练练厨艺,在我练成之前你就别吃了。”
做饭还挺有意思的,光论炒菜这个过程。
时谨舟抬眼:“不行,你做完要先给我吃。”
小时总似乎是在冷淡地命令,但季随一眼看出他眸中微不可查的委屈,有镜头在,他的撒娇都内敛许多。
这叫占有欲作祟,季随顺毛安抚,摸摸他的背脊:“可是我只想给你吃好吃的。”
时谨舟有被安抚到,没再说什么。
陈洛秋也尝了几人的手艺,发完这一轮的金币,把这些菜交给真正的大厨让其拯救一下。
就这些菜,他都多余尝那两口。
韩昭在为自己的厨艺抱不平,陈洛秋招呼道:“算了吧你,你自己来尝尝。”
每一组分了一点,季随尝了一口,齁咸。
“怎么样?”时谨舟看着他的神情,拧开一瓶水准备好。
季随喝了口水,说道:“我居然只比这个汤多一票。”
“季随你过分了啊!”韩昭听到了,对他指指点点。
时谨舟瞥过去:“做成这样还不让人说。”
“你尝了吗你就说。”韩昭使坏。
时谨舟冷傲道:“婉拒了,只有同情票的汤不配我尝。”
几人边吵边转移到附近的小院里,饭桌搭在室内,小孩子们买完零食提前被送到这里休息,经过半天相处,他们已经可以玩成一团了,看到大人进来也没有太黏糊。
不久后,被大厨加工过的菜品被送了进来,还多了几道当地菜,铺满一张长桌。
“我的排骨汤没了。”韩昭道。
陈洛秋道:“排骨汤是前身,现在是糖醋排骨和骨汤粉。”
“最适合小孩子吃。”韩昭给托托和笛子夹了糖醋排骨,“来尝尝我的手艺。”
托托闻着香香甜甜的肉,圆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舅舅做的!”
“对。”韩昭点点头。
季随和时谨舟没拆穿他,哄着小崽子吃饭,爸爸今天做的饭不适合他吃,不然怎能是舅舅抢先。小炒牛肉重新回锅提味,因为有季随的努力痕迹,时谨舟吃了很多。
吃饱喝足各回各家午休。
今天都是一大早起来,上午又进行了体力活动,回家路上,托托就在季随怀里睡着了。
一家三口青石小路往回走,这会儿身后没跟着摄影,夫夫间流淌着温馨的安静气氛。
托托原本头靠在肩膀上,季随怕他睡不好,换了个姿势,像抱婴儿那样把他抱下来。托托微微睁眼,看到是大爸爸又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小崽子脸蛋圆圆的,脏兮兮也不影响大白馒头一样的弧度,吃午饭的时候稍微洗了一下脸和手,现在嘴边那一圈是干净的,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粉嫩的唇,看起来比纯脏兮兮还滑稽。
时谨舟看着他的模样,含笑低声道:“这算不算托托的黑历史。”
季随也压低声音:“对我们来说不是,不管他。”
“也是。”时谨舟抬眼,两人对视后都是一笑。
托托仿佛知道两个爸爸不带他玩似的,皱起小眉头哼唧一声。
季随装作肃声哄道:“不说了不说了,托托继续睡。”
回到民宿,虽然依旧没有跟拍摄像,但是屋子里有监控,季随只给托托脱掉了乞丐服,他里面的衣服薄,睡下来也还算舒适。
脱下小衣服时,季随才想起他背后勾破了一点,说道:“谨舟你陪他睡,我去问房东借点东西。”
“好。”时谨舟也脱掉碍事的医师服,爬上床睡在托托身边,看了会儿可爱崽,又看向门口。
季随去借什么东西?
不过两分钟,季随带着针线返回:“托托的小衣服破了一个口子,给他补一补。”
时谨舟坐起身:“你会补?”
“不会,但我们托托是小乞丐,乱补正符合人设。”季随笑道。
时谨舟瞬间收回请节目组帮忙的心思:“有道理。”
季随翻找出小口子,穿针引线后问:“要不要试试?”
“要。”时谨舟接过,“从哪里开始?”
“应该是开头。”季随也不确定,时谨舟便顺着心意大胆下手,一针一针缝缝补补。
季随看着,忽然轻笑一声:“很像那句诗。”
“什么?”时谨舟在认真地玩缝线游戏。
季随说:“慈母手中线……”
“好了,我知道了。”时谨舟差点戳到自己的手,阻止他继续。
季随捏起他的手指看了看,时谨舟抽回:“没事。”
“小心。”
“哦,你别乱说话!”
“……”
第42章
乞丐服上的口子大约长五厘米, 时谨舟没几下缝到末尾,打了一个结剪断棉线。
季随旁观全程,虽然针脚乱糟糟, 但是达成了缝补目标。
“真不错。”
与此同时, 时谨舟检查成果,手指攥着两边布料往外一拉,线头自由了,破洞也自由了。
季随夸他的尾音还没散, 对上了破洞,线头乱窜甚至看不出来跑到哪里了,没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
时谨舟也没绷住, 倒在季随怀里低声笑, 护着破烂的小衣服躲避镜头:“我知道了,最后的结打得太小,我这次打紧一些。”
“算了, 这次你来吧。”一人一次,要出丑大家一块出。
季随鼓励老婆:“再试一次?这次一定会弄好。”
“不要。”时谨舟推到他手里,“我看看你的手工。”
季随无奈接回这活计, 他的手工也很烂,第一次拿针, 针脚的凌乱程度和小时总有的一拼, 但他吸取了经验,最后打结打了三圈, 视觉虽然突兀, 但是实在地补上那道口子。
时谨舟捧场, 回他:“真不错。”
两位大总裁亲自补衣服,按时薪算, 这小破衣服瞬间身价几千万。
托托醒来后看到了补好的小衣服,小手指抠着线头醒神。
“大爸爸给你补的,漂亮吗?”时谨舟问崽。
崽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
打完哈欠,两个爸爸还在等他回答,托托举起小手:“爸爸抱~”
季随:“……”
前一秒他还觉得补得挺成功,这一秒质疑那是有多丑,丑得盲夸爸爸的崽都开始转移话题。
时谨舟瞧了一眼季随挫败的脸色,嘴角往下压,抱起过分诚实的托托道:“爸爸帮你换衣服。”
季随郁闷了一瞬就好了,暗暗决定这是他最后一次动针线。
下午三点,下午的行程开始。
下午要去打卡三个非遗项目,每完成一项都可以获得五枚金币。为了让小宝宝参与进来,陈洛秋改了原先的本地非遗项目,换成了拓印、扎染和漆扇。
各组有各自的顺序,托托一家和六六一家的第一个项目都是扎染。
下午的项目不分名次,两组一起慢悠悠走过去,托托上午多数时间是被爸爸抱着的,终于可以自己走青石路,小短腿迈大步走在最前面。
季随和时谨舟随他去,夫夫并肩不紧不慢,只有下坡的时候提醒他慢一点。
秦峥看着好友,低头看向牵着他哥不放的六六:“六六想和弟弟一起玩吗?”
小孩点点头。
秦峥鼓励他道:“想和弟弟玩要主动,你去前面找弟弟好不好?”
季随听到这话瞥向隔壁,啧,利用我们托托。
六六思考了一会儿勇敢地跑过去了,林栩全程没发表意见,秦峥送走小孩轻咳了一声。
四人就像两对夫夫一样同行了后半程。
时谨舟瞧着隔壁别扭的状态,不知怎么想到了以前,不由庆幸,探出手指握上季随的手掌,十指紧扣。
季随在看地图,察觉到掌心的动静,睫毛半遮的眼中滑过一丝笑意,握紧了手指。
第一个地点,指导老师让两个小宝宝选图案,托托选了一条鲸鱼。
老师温声细语提醒:“小乞丐小朋友选的图案比较困难,需要用针线哦。”
托托天真地点头。
两个爸爸一齐道:“换一组不用针的。”
托托看了眼默契的爸爸们,很好说话:“换哦!”
选好图案,一家三口开始夹蝴蝶,具体操作是托托选在哪里夹,季随对准木蝴蝶,时谨舟夹上夹子,流水线作业。
隔壁早一步开始绑玻璃珠,岁月静好中,两个跟拍的导演忽然开口:“目前有两组触发挣金币额外渠道,特意集体告知,向重点NPC使用特殊技能就可获得五枚金币,一次作废。”
“市井组,也就是我们六六一家的特殊技能在六六身上,六六可以拿出包袱里的铁币与NPC换金币。”
“武林组,也就是我们托托一家,特殊技能在托托身上,托托可以用小破碗乞讨金币。”
两个导演分别说完,游戏小白秦峥问:“什么叫重点NPC?”
季随道:“比如指导老师,或者民宿老板。”
秦峥视线转向指导老师,还没动作,托托已经听懂了!拿起小破碗屁颠屁颠去老师面前:“可可怜怜托托吧~”
老师笑着给他五枚金币。
季随和时谨舟看着乞讨成功的崽笑眯眯跑回来,送回金币扬起小脑袋问道:“叔叔也有吗?”
他指跟拍的摄像。
季随说:“叔叔没有。”
秦峥一看托托这丝滑的乞讨风格,岂能不能知第一组是哪组:“太狗了。”
季随笑纳:“感谢夸奖。”
秦峥还想说什么,林栩淡淡道:“在小孩子面前讲文明。”
秦峥憋回去,看向时谨舟,他还在慢条斯理地绑图案,也是很狗的一位。
他们组本来就是最后一名,这一家指导老师被季随抢了先,另外两家肯定也各有收获,大落后。秦峥看向林栩,林栩一看他凝重的表情就提起心,皱眉刚皱起就听他说道:“明天加油。”
他选择来参加就是知道有默契考验环节,今天没有,明天总该有了。
他们五年情侣、前情侣的默契就算比不上夫夫,肯定比那两组强。
下午三项非遗体验结束,四组又聚在中午吃饭的地方吃晚餐,同样也是丰富的当地特色。
武林组手握最高金币的信息暴露,饭前都在问季随和时谨舟到底有多少金币,下午完成任务后他们在村里打转找金币,就只剩指导老师和自家民宿老板有。
“哪有那么多NPC,我们和你们一样。”时谨舟淡定地坐在长桌前。
季随站在他身后,附和道:“他们设置环节,肯定不会让每组的差距过大,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几人心想也是,韩昭深知这两的性格,质疑道:“除了指导老师和民宿老板就没了?”
“哥哥们,小侄子们。”陈洛秋来的正好。
季随的视线转移过去,众人随之散开,韩昭还是没有问到,正丧气就听陈洛秋要公布第一天的金币数了。
韩昭霎时乐了。
时谨舟注意到他的视线:“你笑什么,又不是第一。”
韩昭翻了个白眼。
托托喝着奶一直在看爸爸舅舅说话,紧接着学了一个白眼。
季随这次看到了,原来小崽子眯眼睛是学翻白眼,他揍了韩昭一把:“托托不许学,你再学爸爸就这样揍你。”
韩昭:“……”
托托吐掉吸管:“不要不要,托托不学哦~”
陈洛秋公布完金币数,托托一家有33个币,水分不大,轻易就能算出还有一个未知的NPC有金币。
知道几人有疑惑,陈洛秋兴冲冲解答:“就是我。”
这节目里就这一个“游客”,不是一个可借鉴的思路,几人微微捧场就开始吃饭,一日运动加规律吃饭,大家都很积极。起码这一天,托托都没暴露出小饭渣的本色。
饭后大家回各自的家里休息。
小村庄日落以后就安静下来,八点多,许多人家都已经睡了,窗外万籁俱寂。
托托洗完澡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摸摸索索爬进大爸爸怀里。
季随正在手机上敲敲打打,时谨舟一眼看出来是工作界面,上前抱住小崽子不让他打扰大爸爸。
季随打完最后一个字母,发送。
扔开手机,老婆带着孩子一起送到了自己怀里。
他轻松一把搂住两个人,感受到令人安心的重量,嗓音温和:“今天开心吗?”
“开心!”托托太喜欢了!
时谨舟见状也趴着不动了:“开心。”
小爸爸趴在大爸爸的胸膛上,托托也要哦,圆嘟嘟的小宝宝翻身学习小爸爸的姿势,一只小短腿还要搭在小爸爸腰上。
季随挑眉:“就这么睡了?”
时谨舟闻言闭上眼轻轻笑:“嗯,辛苦大爸爸。”
托托学着捂住自己的眼睛:“嗯嗯!”
如果说谨舟还有开玩笑的因素,那小托托很显然当真了,季随很喜欢抱着他们两个,睡前抱一会儿挺好,于是说道:“那我现在派出一个人去关灯……派谁好呢。”
时谨舟闭着眼装透明,托托睁开眼睛从手指边缘抬头看,圆眼睛左眼写“选”、右眼写“我。”
“派托托去吧,小心一点。”季随顺他心意。
“好,爸爸!”托托爬起来蹦蹦跳跳去关灯,关完灯一小团滚着回来。
季随感觉到小崽子坐到身边,砸一样的亲自己的脸,黑暗减弱视觉放大了触感,除了中间湿漉漉的小嘴巴,还有软软嫩嫩的脸蛋触感,“砸”了三四下。
季随笑了一下,感觉黑暗中时谨舟的眼睛也是弯的。
随后小崽子又去“砸”他的小爸爸,结束后才趴回他自己的位置。
季随亲亲崽的脑袋:“睡吧。”
时谨舟也亲了他一下。
托托奶乎乎笑了一会儿,乖乖睡觉。
累着的小崽子睡得快,睡着后,季随就把他送回到一边,抱着时谨舟睡下后想起来一件事:“监控是不是得挡挡?”
“好像是。”时谨舟爬起来挡住,重新窝进季随怀里。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时谨舟听到外面有雨水的声音,先爬了起来,转头看到闭着眼的父子俩睡姿一模一样,拍了一张照片后才去外面看看天气。
一推门,摄像头已经对准,他懵了一瞬。
跟拍导演小声道:“时总,麻烦您摘掉挡镜头的,然后被我们打劫一下。”
第43章
从时谨舟离开怀里, 季随就进入浅眠模式,隐隐知道他在室内的动静,随后安静下来, 应该是去洗漱了, 他微微睁眼看了下托托,趴做一团的小崽子暂时还没有起床的动静,于是一起睡。
两人没能睡太久,季随很久没听到老婆的动静, 睡眼朦胧坐了起来,几乎是下一秒托托也抬起了脑袋。
“爸爸。”托托黏糊糊滚到季随身边。
季随收回视线,顺手理了一下他乱糟糟的小短发, 对着浴室的方向提高音量:“谨舟。”
“谨、舟~”托托学大爸爸。
浴室里没有回应, 季随起身:“我去找一下小爸爸。”
托托小眉头皱起,伸手手要抱:“还有托托。”
“好,先给托托穿个外套。”季随下床道。
他刚取了一个小外套, 门被敲响。
“别动。”季随给崽丢下两个字,开门接到了一张任务卡。
不太意外。
谨舟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肯定是节目组搞的鬼。
季随淡定地拿回去,抱着托托念了一下上面的内容:“亲爱的武林组, 护卫任务既考验个体的专业素养,也对合作默契度有所要求, 那么最后一关, 考验的正是你们之间的默契。医师现在正在村庄某处等着你们,请你们根据他留下的线索寻找他。
“三个小时内集合的队伍可以获得30枚金币, 四小时以内的队伍获得10金币, 五小时以外的队伍没有金币。
“武林组开始时间, 早上七点。”
“七点?”季随抬起视线看墙上的表,七点二十, 他动作快了起来,“走吧托托,爸爸先带你去洗漱换衣服。”
托托一小团站在床中央,闻言走到床边举起小胳膊,稚嫩的脸上忧心忡忡:“小爸爸抓走了吗?”
他说话偶尔会有一点点缺失细节,但不影响理解。
“对,小爸爸被节目组抓走了,我们要去救他。”季随没料到这一下子,陈洛秋真会玩。
“快快救爸爸!”托托说,然后气鼓鼓抱起小胳膊,“坏人!”
季随抱他走进浴室:“没错。”
三小时充分考虑到了小朋友们洗漱吃饭的时间,季随和托托重新穿好道具服、做好妆造,再用过早餐已经过了八点。
默契大考验从出卧室就开始了,留守的两人得先玩一个套圈小游戏,成功后获得第一个题目,答错重新来过,答对后会得到他们出门是向左还是向右拐的提示。
但并不会提示要经过几个路口,如果走多,有可能会绕路,如果走得不够,只会得到直走的提示,浪费一轮时间。
出发点没什么陷阱,父子俩努力套圈,得到了第一个题板。
【他最喜欢的颜色】
季随给托托念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按常理,第一个问题应该属于送分题。
这个问题在综艺界也确实是送分题,艺人经常会讨论这些。
但是他们从来没提到过这个问题。
不仅如此,时谨舟也没有表现出对哪个颜色有特殊的偏好,生活用品看搭配的和谐度,衣服他喜欢冷一点的色调,但也没有偏爱的颜色。
“白色哦。”托托脱口而出。
季随看着崽笃定的圆眼,问他:“为什么?”
难不成他忽略了什么剧情。
托托弯弯眼睛:“爸爸喜欢白白胖胖托托~”
昨天洗脸说的哦。
季随两眼一黑,欲言又止。
导演道:“请确定最终答案。”
“白色!”托托超大声。
季随抱住崽圆滚滚的肚子,说道:“乖,白白的托托好看,但爸爸应该喜欢粉色。”
上次给托托办宴会的时候,他们的衣服是时谨舟选的,他十分注重搭配的颜色和谐。这让他想起结婚时的婚服,在策划时期时谨舟就提前告知他的婚服是粉色,所以后来自己选的燕麦色。
如果他们都没有把婚礼当成一个敷衍的任务,那么他想,时谨舟是喜欢粉色的。
他最后确定答案为粉色。
导演让他们自己揭开题板背面的遮挡,季随摘下来的时候居然有点紧张,目光追随,随着挡板移开,露出眼熟的字迹。
粉色。
还好没在第一道送分题上失误,父子俩可以出发了。
“请两位出了门往右走。”导演道。
早上的雨只下了十来分钟,这会儿可以一步步跟着走,季随牵着托托的小手:“往右边走,托托带爸爸走好不好。”
托托费力迈过门槛,举起右边的小手:“这里。”
“嗯。”季随肯定他,跟着托托的小步子走到巷子里,幸运的是,他们住的地方往右是一排民居,会直达一个丁字路口,他们这一轮也不用猜路口,只需要选左右。
第二轮两人通过投壶小游戏得到第二个题板。
【都爱吃的食物(五选三)】
“意思是谨舟只写了三个答案,我们写五种只要包括那三种就算对吧。”季随确定了一下。
导演:“没错。”
那这有点难,起码比拼凑的那两组难。
那两组聪明点可以从这两天吃过的食物里选,而他们一家一起吃过的饭太多了。
“都爱吃”,还好有这个限定,季随从饭渣崽做突破口解题:“托托喜欢吃什么?”
托托只有一个答案,眼睛亮晶晶:“冰淇淋。”
他想想都觉得好好吃哦,脏兮兮的小脸变得格外生动,小手一抓,无实物表演吃冰淇淋。
季随写在题目下面,笑道:“答对的话,今天中午奖励你一个冰淇淋。”
“是对的。”托托乖乖点头。
托托喜欢的东西不多,季随写下他们在家早餐常吃的鸡蛋酱吐司、托托游船之后经常念叨的清汤火锅。
另外两种食物一个写了水果蓝莓,一个写了胡萝卜羊肉饺子,后者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完成的菜品,托托当天吃了很多。
刚好五个答案,还好昨天的小炒牛肉托托不能吃,直接排除一个选项。
“写完了。”季随道。
托托奶声奶气又乱七八糟地数一二三四五,自己cue流程:“看答案!”
题板两边的字迹都格外赏心悦目,季随的飘逸,时谨舟的有风骨,背面写了“冰淇淋、清汤火锅、蓝莓”,一个类别挑了一种。
“我们答对了。”季随道,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崽圆乎乎的脸蛋,“中午给你吃冰淇淋。”
“耶!”托托兴奋。
季随看得出托托对答题的兴趣有限,但是有救爸爸和冰淇淋在前面吊着,小崽子一路上都很乖,中间有挑战让他背一首诗,他口齿清晰地背了鹅鹅鹅~
这边父子俩在努力,另一边“被关”的时谨舟在一家面包房里。
这是一家网红店,一个面包店的特色是窑烤乌鸡。时谨舟出门最早,来的最早,在玻璃房答了一些题,起身在院子里围观了一下老板处理乌鸡,这是他们的午饭之一。
老板腌制好两只鸡,又马不停蹄地准备材料,等四个人都答完后可以坐在玻璃房里亲自给小宝宝们做甜品。
节目组抓人的标准就是,谁先出门就被抓,面包房里四个人是时谨舟、林栩、裴修和韩昭。
韩昭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们一组一直没人出门,节目组迫不得已单独敲他的房间。
时谨舟看完腌肉回到玻璃房,韩昭才答了一半,他一边答一边说:“我看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问题,准备准备白准备。”
时谨舟在他身后瞧了一眼,题板上写到了第一次共同旅行地。
他也有这个题,他们是繁市,韩昭写的江城。
下一个问题问的是第一次接吻的场景,韩昭一脸黑线:“给错题了吧。”
工作人员连忙抱歉,他们没核对出来,前两天拍的嘉宾都是荧幕情侣,给的大部分都是cp题,换题板留下了一个漏网之鱼。工作人员换了一个题板给韩昭,刚答完的林栩一愣,微微懊悔没想到这一点。
裴修刚才索性就空出来了,也得到一个新题板。
韩昭接过新题,抬眼问陈洛秋:“他答那道题目了吧,他答的什么?”
手指向他背后的时谨舟。
时谨舟皱眉:“跟你有什么关系。”
韩昭乐道:“万一你故意答错,我要向节目组举报。”
时谨舟冷笑。
陈洛秋一听有事儿,咬着面包抬头,眼里八卦,但又表现出一副“不会吧”的模样。
韩昭催他:“说说呗,反正你剪完我也能知道。”
陈洛秋小心翼翼:“婚礼……”
韩昭乐颠颠举手:“举报!”
“闭嘴。”时谨舟眯眼,他冷下脸还是格外有血脉压制感的,韩昭对着镜头给嘴巴拉拉链,给陈洛秋一个眼神,让他别剪,一定要留下!
等剪完给季随看,哈哈。
众人没想到他恩爱夫夫在这个问题上有所分歧,有心想八卦,但韩昭前车之鉴,暗戳戳盯了一会儿都遗憾转头。
写完题板,四个人跟着老板做起小零食,时谨舟给托托做的酸奶条和水果奶昔,都比较简单,做完给季随做了一份罐罐烤奶,今天这边的天气有了点凉意,可以一喝。
留下的几个人猜季随能最早到达,确实是,季随九点半就到了,他有策略,在中心街的大路上一路口一停,几乎没有绕路。
“小爸爸!”小乞丐人还没到,奶乎乎的声音先至。
时谨舟出门对他伸胳膊,托托一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时谨舟极快地弯了下眼,出门时白白净净的小托托又变成了脏小孩。
还真有点想他。
想的不只有他。
时谨舟抱着崽起身,看向缓缓走过来眉眼含着笑的季随:“有没有答错?”
季随伸手抱住他,轻声在耳边道:“全对。”
时谨舟言简意赅:“厉害。”
季随说:“我们题板都没用完。”
身后又有脚步声走进院子,季随放开手,韩昭在这时出来:“别抱了别抱了,看看下一个是谁来了。”
时谨舟飞过去一个眼刀。
季随看着好友,当判官:“你又惹你哥生气了?”
韩昭在谨舟面前确实像个弟弟,以前是,现在也是,最近损友变弟弟的感触越来越强烈。
“我哪敢。”韩昭道,他想给夫夫俩增加情趣,可不想给两人现在添堵,耸耸肩看向外面道,“原来是六六。”
第二名是秦峥,五年情侣的默契自然是有的,紧跟着季随而来。
六六是被秦峥抱进来的,这两天下来,社恐小崽还挺依赖他。
托托看到了小朋友,要下去和六六玩,时谨舟把小崽子放下去,小小一只倒腾小短腿乱七八糟跑走,摄影都跟着跑走了,季随在角落里搂着老婆,垂眸道:“没必要和弟弟生气。”
时谨舟抬眼:“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季随笑问:“想我了没。”
大庭广众的,时谨舟偏过头,微不可查地点了下脑袋:“我给你做了烤奶茶。”
“谢谢。”季随被他拉进门,似乎感觉到一些其他朋友的视线,但他没理会,专心盯着老婆,甜言蜜语不要钱,“我也很想你,所以跑着来找你。”
他停了一下,大发慈悲带上小崽子:“托托也是。”
第44章
节目一共就设置了三关, 托托领了第三局的三十枚金币后,成为板上钉钉最富有的宝宝。
先完成的队伍们在面包房做甜点、吃零食,两个小朋友还去围观了一下烤乌鸡, 乌鸡出炉后最后一组终于到了, 裴田宇的运气似乎在来之前投骰子用完了,节目里从来没占到便宜,路口走一个错一个,绕了很多远路, 堪堪在四小时即将结束前抵达面包房。
最后一名的叔侄两人情绪很稳定,三小时一分钟和三小时五十九分钟都是十个金币,前者心态会崩, 后者是他们赚了。
众人齐聚后, 游戏就走到了尾声。
正值午餐时间,原本应该录制回收金币和颁奖素材都被放到了下午,先吃午饭。
午餐是面包房的私房菜, 大部分都不辣,一行人吃得都很开心,除了托托。
特色乌鸡很香, 时谨舟不吃皮,托托也不爱吃, 他去皮后分了一些肉丝送到小崽子嘴边, 托托的小嘴巴紧紧闭着,陷入圆鼓鼓的脸蛋里。
“饱了?”时谨舟第一反应, 托托刚才吃了酸奶条, 奶昔、奶茶也都尝了几口。
季随侧头摸了摸小崽子的肚皮, 只有一点点圆:“季托托,吃饭。”
“吃一口。”托托商量道。
“不行, 要吃饱。”季随说,示意他吃掉乌鸡。
时谨舟还举在他嘴边,托托嗅了嗅,圆滚滚的小身体往后仰:“不要不要。”
也不像是不爱吃的反应,小崽子嗅完就差吞口水了。
时谨舟不解,凑近问他:“为什么不吃饭?”
托托有点委屈,小手抱住自己的肚子道:“圆圆不能吃冰淇淋。”
他不能吃哦,要吃冰淇淋。
“冰淇淋?”时谨舟微微皱眉,小宝宝怎么可以不吃饭只吃冰淇淋。
季随:“……”
他拦住想要教训崽的老婆,解释道:“我答应托托中午奖励他吃冰淇淋。”
谁知托托不吃饭也要给冰淇淋空肚子。
大概是之前几次给他吃冰淇淋,都会控制他饭量留出点肚子,让小崽子摸到了规律。
季随对小崽子道:“没关系,吃吧。我们吃完饭走回去才有冰淇淋,你在路上会消化一点,回去正好吃冰淇淋。”
托托仰头确定:“圆圆也给托托吃冰淇淋。”
季随点头:“对。今天给你。”
托托弯弯圆眼睛,扭头坐正:“托托吃饭!”
时谨舟重新喂他鸡丝,目露无奈,托托小脑袋学规矩的逻辑也是个迷。
不记得乖乖吃饭,但是记得吃太饱不能吃冰淇淋,就很唯心主义。
饭菜被一扫而光,一顿饭吃到最后,六六都变得眼神迷离,笛子直接窝在爸爸怀里睡了。今天早早起床后一直在走路和玩游戏,小孩子都累了。
托托明亮的圆眼睛都失去了光彩,靠冰淇淋在吊着最后的精力。
陈洛秋早就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留了今天一整天,录制往后延迟两个小时。
季随和时谨舟牵着托托回家,自己走路是小崽子主动要求的,他要证明自己不困。
倔强宝宝最后终于成功拿到了自己的冰淇淋。
季随不信任机打,给他买了可爱多,弯腰递给奶乎乎又困的托托都有点心疼了,后悔没有早点兑现给他。
托托欢喜地抱住可爱多,舔一舔巧克力脆皮就躺到了矮塌上,累坏了,躺着继续舔。
爸爸们顿时又心疼又好笑。
时谨舟还有点骄傲,坐在床沿道:“托托延迟满足这方面没得说。”
“对,他这么想吃也没闹。”季随赞同。
两人眼里的托托有一百倍的好。
午休两小时,下午在戏台前录合体结尾,大家身上的衣服都穿了一天半,再加上刚从床上爬起来,衣服配饰们各有各的丢失。托托左脚打着补丁的鞋子就掉了,不知道掉到了哪段路上,也没必要去找。
镜头外,保镖身旁的行李箱装着新衣服,只需要录完这段就可以换上舒服的现代服。
几人在这边做决定,不远处围观的一个阿姨就说小孩子的鞋不能丢。
原因她说不上来,但是和某些玄学说法有关。
节目组里也有人符合。
季随和时谨舟放在了心上,回头去找,韩昭舅舅帮忙抱了一下小宝宝:“中午睡觉了没?”
托托点头,眼睛亮晶晶地分享:“吃冰淇淋,睡觉觉!”
“你喜欢吃冰淇淋。”韩昭挑眉,在他耳边悄声说,“回去舅舅送你一个冰淇淋蛋糕。”
托托捧住小脸蛋:“谢谢舅舅!”
李竹抱着笛子站在身边,闻言玩笑道:“怎么还厚此薄彼,笛子也要。”
韩昭当然心向自家崽,小气地问托托:“也送笛子一个好不好?”
“好啊。”托托才不吝啬。
笛子很喜欢漂亮的弟弟,小手一挥:“都,给托托。”
两个大人闻言笑起来,韩昭骄傲托托魅力大,李竹自豪笛子有哥哥样子。
四个人的互动都被裴应瑞看在眼里,他拉一拉小叔叔的衣角:“我想抱托托。”
裴田宇低头:“你能抱得动么?”
裴应瑞认真脸点头。
裴田宇带他走过去,对韩昭道:“应瑞想抱一下托托。”
韩昭犹低头评估五岁幼崽的力气,犹豫两秒,笛子说:“窝,抱托托。”
三个小朋友都参与进来,六六想了想,被坏心的哥哥对象轻推了一下,迈着小步子上前:“抱托托。”
季随和时谨舟找了两条街,带着小鞋子回来就看到了抢着抱托托的场面,季随笑得不行。
昨天他就发现了,几个孩子在一起什么都要抢一抢。
若不是这会儿是抢着抱托托,他家小崽子也是参与者之一。
全场最袖珍的托托小朋友环视一圈,气呼呼抱起小手臂。
季随神奇地和他的脑回路连接上,看懂了他的姿势,侧耳给时谨舟翻译:“托托不能抱托托,生气。”
时谨舟翘了下唇角,淡定地给托托穿补丁鞋:“下来自己走路。”
小插曲过去,录了一段“穿越走”的素材,两天的节目就结束,换回现代衣裳,几辆车载着他们直接抵达机场。好几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早点回去工作。
季随和时谨舟都是,他们的事业在上升期,陪托托玩两三天可以,但无法再调出像之前休假一样那么大量的时间来陪托托,小崽子也不能每天陪爸爸上班。
幸好这节目有个好处,托托不仅多了两个好朋友,还和裴应瑞更熟悉了,于是回来后托托经常去裴家玩。
裴家乱归乱,但裴怀宇和裴田宇两兄弟能镇得住,尤其是裴怀宇醒来开始复健的消息传开,这两年跳得最高的那些人也安静下来。
托托找裴应瑞玩是送去裴怀宇疗养的别墅,裴修也住那里,裴田宇经常会去,季随和时谨舟很放心。
季随每天载着托托绕路送去裴家才去上班,规律地过了一周,他又出了一次差,回来江城跳过秋天入冬了。
不知是天气一冷人就会变懒,还是连续忙了半个月有点受不了,原本第二天周六还得加一天班,但周五下班被夜晚的冷风一吹,季随临时吩咐詹助理,周末天塌了也不许找他。
詹助理正有此意,他认为明天要做的工作挪到周一也无大碍,欣喜地应下。
季随终于能空出时间陪谨舟和托托,回家的脚步都是轻快的。不过今天他回来的还是晚,晚饭是他一个人吃的,吃完上楼找到玩具房里的父子俩:“在玩什么?”
低着头沉浸的两道身影同时一抖,小的那个迅速窜到大的怀里,显然被他突然出声吓坏了。季随一愣,然后笑道:“我的声音不大吧。”
时谨舟抱着托托扭头,清冷的双眼似乎都被吓得圆了些:“你走路没声音。”
“明明是你们太认真。”季随不认这个控诉,走进屋子,“玩什么游戏这么认真?”
两双漂亮的丹凤眼一起看着他,忽闪忽闪。
季随见状挑眉:“托托你说。”
时谨舟淡定抢先答:“是我和托托的秘密。”
托托弯起眼睛点点头,两个食指在漂亮小脸前竖起:“秘密哦。”
季随已经看到了时谨舟手里的玩具,这个玩具有一个主机和一堆小卡片,可以录音玩,他眯了下眼:“在这里骂我?”
“没有。”时谨舟淡道。
托托是小尾巴:“没有没有。”
“我不信。”季随也不觉得,但是父子两个实在怪异,他单膝跪坐在两人面前,“你给我看看。”
托托悄悄仰头看了一眼小爸爸,时谨舟把读取的机子和卡片都递给他:“我们这点信任都没有么?”
小时总此举很坦率了。
可惜季随最不吃压力和激将法,愈发觉得可疑,接过笑道:“你知道我最信你,嗯,我不信托托。”
托托扬起无辜小脸:“唔?”
季随挑了最上面一张,播放,里面传出来小崽子的稚嫩声音:“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时谨舟打断了他:“托托再唱一遍中文版本吧。”
托托:“哼,托托好听。”
时谨舟:“有一点跑调——”
录音结束。
时谨舟摊手:“托托还没学会就被迫展示,很没面子的。”
第45章
季随直觉父子俩还瞒了些什么, 但是点到为止,无意深究,他们有小秘密太正常了。
大爸爸大方允许。
陪两人玩一会儿, 季随反手支着脑袋宣布:“我明天休息, 我们去哪里玩?”
时谨舟手指微顿,抬了下眼,托托没看见,跪坐着玩磁力片, 小脸生动回道:“明天和小爸爸工作。”
季随看向老婆,炽热的心冷了一点:“明天你要工作?”
不忙的老婆怎么偏偏明天忙。
时谨舟无奈:“是有点事情……这样,我去联系严助理调整一下。”
漂亮的眉眼间露出一丝为难, 但还是第一时间起身, 季随拉住他的手,洒脱道:“如果调整不了就算了,我在家工作。”
“可以的, 等我。”时谨舟眼神安抚。
他要去打电话,刚迈出一步想起什么,返回一把抱起胖托托一起出去了。
季随看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走过, 皱了下眉心,怪怪的。
几分钟, 时谨舟再回来说他安排好了, 明天可以休息,但是早晨还得出去一趟, 他会尽快早点回来。
季随点头:“好, 那明天我带托托。”
“他明天有行程, 和裴应瑞约着一起玩。”时谨舟牵着小崽崽道,“我顺路送他去裴家玩一会儿, 忙完再带他回来。”
季随郁闷:“好吧。”
晚上只是一件小事,但见微知著,小事释放的信息让季随不禁反思,工作太忙的话真的会影响家庭。
他不过忙了半个月,老婆孩子有秘密了,家庭行程也不如之前顺畅,谨舟和托托都默认他要一直工作。
季总微微失落。
时谨舟对季随的情绪变化也一样敏感,晚上哄托托喝奶,转头看到季随站在水吧台前垂着眼,轻手轻脚地下床,抱住他精瘦有力的腰身:“在想什么?”
季随回神,手臂自然而然将他纳入怀中,他没站直,就着这懒散的站姿蹭蹭他的鼻尖:“真想一直陪着你们。”
时谨舟一听就知道是明天行程冲突的事情,但是……
他已经尽量不影响了,还是影响到了吗?
后天是季随的生日,他一定忘记了。
他既想保留住给季随的惊喜,又不想让季随继续误解,怎么办?
时谨舟快速做了决定,偏头送上自己的唇,被季随慢慢吻住,因为孩子在所以两人浅尝辄止,时谨舟悄悄的,声音带着挠人的小钩子:“我想你了,今天住隔壁好不好?”
隔壁已经换成了新卧室,里面不仅有超大床,所有的新家具也换成了圆角,他们还没体验过。
季随听着他声音里故意的柔软,眸光一凶,没空失落了,满脑子都在想托托该睡觉了。
成熟的小宝宝要学会给爸爸们空间。
上一次还是季随出差之前,太久了,叠加着今晚的情绪,季随动作特别激烈,咬人的习惯也不太困得住。
时谨舟难得纵着他,胸前被咬了也没抗拒,胳膊挂在他脖子上:“亲、亲我。”
季随抬头配合着深吻。
不好的情绪被尽数抛在了脑后,季随甚至有点怜爱地想,小时总的心疼以后……也可以常有。
忙忙碌碌到大半夜,第二天上午一家三口都有各自的安排,所以季随停下来。
说是很快,但稍微有点事情一上午就过去了,季随也被迫在家里忙了一会儿工作。
托托每天必须午休,午饭在家吃,下午午休醒来,他们去了一趟江城的动物园,托托还没去过,而且动物园不用走很多路,尤其是猛兽区,开着车就都游览了。
尽管如此轻松,但时谨舟今天特殊,受不了累,晚上到家就困了,晚餐都没吃几口。
他身边的托托中午只睡了一个小时,小手里握着吃到一半的虾饼点豆豆。眼皮费力地睁到一半又落下,白嫩的圆脸蛋流水一样摊开。
可爱又可怜。
季随精神抖擞地看着父子俩的模样,有种自己摄取了他们精力的错觉。
矫枉过正了这次。
他眉眼间的笑莫名带了些释然意味,动作温柔地抱起托托:“爸爸抱宝宝去睡觉。”
时谨舟像小尾巴一样默默跟上。
季随过了满足的陪老婆孩子的一下午,晚上睡得极好,连日的疲乏都休息过来了。
翌日半梦半醒间,他听到老时谨舟压低的声音:“托托小声一点,让爸爸再睡一会儿。”
季随闭着眼勾起了唇角。
耳边一片温馨的静谧,没过多久,衣帽间的门轻轻开了,托托似乎特别开心,小奶音抑制不住笑声,莫名有点偷感。
时谨舟“嘘”了一下,更偷感了。
季随不知道他们俩想做什么,抿平唇角继续装睡,竖起耳朵偷听。
窸窸窣窣的动静由远及近,一大一小都上了床,季随板正地平躺着,忽然脸颊左边一个温柔的吻,右边一个黏糊的亲亲。
季随:“?”
英俊的睡王子挑起了眉头。
“爸爸醒了!”托托奶乎乎道。
托托都能看出来,时谨舟更是了然,低头又亲一下:“爸爸还没有睁眼。”
托托也盲目跟着亲。
左一下右一下,他的脸像被小鸡啄的米堆。季随被自己的联想逗笑,睁开双眼:“好了起来了。”
一睁眼就发现了今天的不同,父子俩今天都打扮得特别漂亮且正式。
他刚露出疑惑的神情,穿着袖珍西装的托托就扑进了他怀里:“爸爸生日快乐!”
一岁崽已经瞒到了极限,一秒都忍不住了。
时谨舟穿着一套带暗纹的白色设计款西装,唇边的笑恬淡且温柔:“生日快乐。”
季随过去没有被最亲爱的人说生日快乐的经验,一时有些不知道如何反应,愣了一会儿,拥住两个人道:“谢谢宝宝。”
一家三口抱作一团,在床中央左右摇摆。
抱了一会儿,时谨舟笑着说:“你也有衣服,准备接受我们的祝福吧。”
季随怔愣:“还有?”
“还有很多惊喜。”时谨舟说,看着季随的表情忽然有点说不出来心疼,于是又软软亲他一下,抱走托托,“我们去拿你的衣服。”
季随看两人走进去衣帽间,捂脸笑了一下,心里满溢的欢喜让他有种无所适从。
他换上了与父子俩配置相似的新衣服,小时总审美极佳,用心打扮的老公身高腿长、气质出尘,比他平时的穿衣风格更高调,完全是高岭之花的男神成熟体。
矮矮的托托圆眼睛里好惊艳:“爸爸漂亮!”
时谨舟目光也黏着季随:“爸爸是帅。”
托托拍小巴掌:“帅!”
季随过了刚起床时那股直白的迷茫劲儿,自如地捏捏小崽子的脸颊:“太捧场了宝宝。”
捏了托托的脸,又捏了下时谨舟的。
没说什么,无声胜有声。
时谨舟最喜欢他这个模样。
一家三口吃完早饭,季随期待地看向时谨舟,等着接受接下来的“很多”惊喜。
时谨舟已经安排好了车,司机轻车熟路地开,托托看着窗外的风景也能说出来哪里是哪里,季随挑眉问崽:“托托昨天也来了对不对?”
托托:“对!”
季随唇角的笑容扩大了些,原来是这样。
季随的生日惊喜时间十分阳间,他想当然地以为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结果下车到了地点,他迈过地毯走进大门里,礼花和欢呼声一起到来。
人没有裴田宇生日那么多,都是亲近的朋友们,上次一起玩的朋友,和大学时期就结识的一些伙伴。
“季随生日快乐!”
“季总今天太帅啦!”
“哇哦~”
韩昭抱着一大束花,绕到时谨舟身边和他交换了一下托托。
季随从漫天礼花中回头,就看到了抱着花的时谨舟,花束整体的色调是黄色,是他喜欢的颜色,衬得小时总格外甜。
“生日快乐。”时谨舟又说了一遍。
季随伸手,旁边一堆人不着调地喊“亲一个”,他接过花束,垂眸看着小时总,矜持的下巴扬起一点点微不可查的弧度。
季随勾了下唇,轻轻落下一个吻。
一堆人再次狼嚎,一副掀翻屋顶的架势。
也不怪他们。
他们认识季随以来,从来没陪他过过生日。本科时期他的生日日期是一个迷,后来结了婚,他生日又只陪时总。
现在大概是两个总裁有了宝宝,他们也能参与季总的生日了。前几天,时总偷偷联系他们准备惊喜,所有人都很激动。
于是现场特别盛大,装饰华丽,比起婚礼都不逞多让,很多季随的成长印记,一看就是特别用心的准备。
季随甚至看到了他高中那张照片的等身纸板,哭笑不得。
现场元素十分丰富,他之所以迅速发现,是托托奶声奶气给他的小朋友介绍他帅帅的高中爸爸:“爸爸帅哦,今天的爸爸最帅!”
一堆矮团子抬头看那个等身纸板,画面格外好笑,看到的大人们都捧腹大笑。
陈洛秋亲自举着相机记录。
季随牵着老婆的手大概转了一圈,然后十指紧扣的手指用力,将他拉进怀里。
又是一个拥抱,“谢谢老婆。”
时谨舟弯了下眼睛,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亲在他喉结上。
第46章
养托托的这一个月, 夫夫俩的动手能力实现了爆发式增长,准确来说是时谨舟的,季随是回到了舒适区。
时谨舟想让季随过一个丰富又不那么豪门的生日, 把核心地点安排在农庄, 最前面装饰华丽的别墅只是一个转场,并非主要场地。
别墅只充当了留念工具。
在别墅里拍完漂亮的照片,时谨舟安排的人开始分发衣服,众人心里有数, 有条不紊地去房间里换上,接下来可以去农场拔萝卜和捕鱼。
大部分人许久不曾过过这么怀旧而朴素的春游一样的日子,兴高采烈地结伴走了。
时谨舟留了一间主人房, 拍完大合照就拉着季随去房间里换衣服。
季随坐在床脚框架上, 看时谨舟像个小蜜蜂一样帮他取衣服和各种工具,俊美的脸上笑意温柔。
时谨舟将所有东西摆在大床上,清点了一番, 一回头就对上了季随的眼神,顿了顿,走上前:“会不会有点累?”
季随慢条斯理搂住他的腰, 温声道:“不会。”
两人挨得很近,时谨舟站在季随分开的双腿中间, 垂下的眼眸带着认真的探究, 他们身上的定制奢服还没有换下,像一对浓情蜜意的新人。
两人对视着, 季随的双眸中没有丝毫勉强或疲于应对的情绪。
他了解时谨舟, 正如时谨舟了解他。
就像现在, 他知道小时总正忐忑于自己可能会不喜欢这样的生日安排,所以说道:“我很开心。我小时候也幻想过这样的生日, 在一个好玩的地方,邀请亲近的朋友们来为我庆生。”
“但是我不会去做,我应付不了那样的场面。”他这样直白。
时谨舟闻言抿了下唇角,心提了一下。
季随握着他的腰继续道:“我一直觉得人生就是体验,我喜欢生命里出现并非我安排的美丽意外。如果不是你送给我这样的生日,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拥有,不会知道大家一起庆祝我的生日时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我还在感觉当中,发表不出一些具体参与感受,但我知道我很喜欢。”
时谨舟眼里也缓缓带上笑意,碰了碰鼻尖道:“你喜欢和朋友们在一起。”
季随没说过,也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性格,这是他的发现。
季随丝毫不意外时谨舟对自己本性了解,小时总很聪明,不过不意外也难免欣喜,他点点头:“有时候会喜欢,我也喜欢二人世界和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的时候。”
时谨舟放心了,神情变得从容:“嗯。”
都有。
两人在房间聊了一会儿,换完衣服出来,好多人都穿过湖泊去了不远处的农庄。
韩昭带着托托在楼下等他们,穿着捕鱼背带裤的小宝宝一看到他们就跑上来举起小胳膊:“爸爸抱!”
小家伙和朋友们玩得相当开心,但还是黏爸爸,这种性格除了自带的出厂设置,也是两个爸爸无意识宠出来的。
季随一点都不意外,顺畅地提着小崽子抱起来问:“想去拔萝卜还是捕鱼?”
托托的小胖脸上沉思几秒:“都要!”
时谨舟看到奶白脸上一点红红的火龙果汁,在旁边桌上取了一个湿纸巾把它擦掉。
韩昭望着这一家三口,感觉刚才哄托托先走哄了半天的自己……鼻子又红又圆。
真是天生的一家三口。
爸妈宠孩子黏,他都想拜读一下当初那本同人大作,不像是假的。
舅舅腹诽,但是作为最好的哥们和表弟,还是狠狠帮夫夫两人带孩子了。
没有人能拒绝托托。
季随下水捕了两条鱼,让专业的帮忙处理了,自己动手烤着吃。
一行人里拼拼凑凑正好能集合完技能,所谓专业的,是某个厨艺最好的大学朋友。
时谨舟想让季随体验,但并不是真的不让寿星和客人吃饭,担心翻车有准备专业料理师,却没有派上用场。
一大群人互相帮忙,各自发挥自己稍微一些熟练的技能,削皮的切菜的各不打扰,最终成功搞出来一顿料理。
口味不够,审美来凑。
起码满满当当看起来特别有食欲。
“爷真牛逼!”
人群里一道声音把众人逗乐。
时谨舟没参与做饭,专心做手摇饮料,一直在旁观这场万类霜天竞自由的技能展示,看到成品转头和季随嘀咕:“刚才低估他们了。”
季随揉揉他的脑袋:“你安排的好。”
人数说少也不少,外面的桌子都装不下,做好的午饭被转移到室内旋转大桌,上座后这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其实食材新鲜和有大厨掌眼,味道再普通也差不到哪里,奈何桌上不少人从来不和厨房打交道,误以为自己是厨神,疯狂安利自己的菜。
季随烤的两条鱼,一条在桌上,一条鱼去刺后一家三口分了,他一开始不信任某些朋友,专门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托托和大爸爸一起捕的鱼,知道烤鱼是大爸爸做的,大口大口吃,嘴巴油乎乎捧场:“香香!”
时谨舟同样凑进道:“你烤的鱼最好吃。”
他是实话实话,特别诚恳。
季随闻言莫名有种远古时期打猎成功的成就感,挑眉举起自己的杯子:“干杯。”
两只玻璃杯,一个大肚杯,一家三口小碰一下,杯子里装的都是小时总果汁特调,清清甜甜的。
“寿星怎么偷偷碰杯,大家一起来呀。”坐对面的裴田宇眼尖道。
季随带笑斜他一眼,并未扫兴,歪了点头单手提过眉梢:“谢了。”
潇洒且酷的一个动作,一堆人都被帅到,惊艳了一下才纷纷提杯。
“时总吃的真好,祝时总越吃越好!”不知道第几次祝福,渐渐走歪。
“季总也越吃越好!”
“你们这个吃……越吃越好哈哈!”
季随一一笑纳,歪过头看到老婆明亮的眼神,在桌下捏捏他的手。
托托坐在爸爸们中间,小手高举着大肚杯,圆眼天真地学习祝福:“越吃、越好!”
爸爸们同时默了一下,捡起掉落一地节操,季随垂眼肃整了一下宝宝的语言:“祝托托好好吃饭。”
……
下午,季随和时谨舟带崽回了一趟时家,晚餐在家里吃过生日宴后他们才回到自己的别墅。
车停下来,季随被小崽子牵住了手指,他低下头问:“今天开心吗?”
“嗯嗯!”托托大大点头,“爸爸开心,托托开心。”
季随心脏柔软。
“季随。”时谨舟叫他。
季随抬眼:“嗯?”
时谨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丝绸样式的布条:“我帮你戴上。”
季随有点受宠若惊了:“还有礼物?”
时谨舟笑而不语,托托说:“对!”
宝宝也没忘记哦。
季随乖觉地闭上眼,下车后玩笑道:“以后是不打算过生日了么?”
也不是整生日,就如此隆重。
时谨舟轻轻抽他一下:“撤回。”
“撤回,刚才说的作废。”季随视觉陷入黑暗,即便被抽了,但唇角仍勾着。
时谨舟满意点点头:“这是我们在一起后你的第一个生日,也是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生日,我想让它变得有意义。”
清冷的声线混在风里,温柔而安逸。
“好。”季随也多了重视和认真。
他看不见,被两只手一起牵着回家,心底翻滚着感动,还没感动完,他感觉左手往下坠了一下,父亲的本能让他拉住了小崽子。
托托太小了,上楼梯有点困难,跟不上两个爸爸大大的步伐,踉跄了一下,奶声奶气地啊了一声,但是依旧没有松开大爸爸的手,自己站好,圆眼坚定道:“托托带路,棒棒!”
季随停下来,拉拉小手:“爸爸抱着托托好不好?”
托托拒绝了:“托托带路!”
这是崽崽的任务!
季随放弃:“好吧。”
时谨舟鼓励地看着圆嘟嘟的小儿子:“爸爸走慢点,棒棒的托托也慢点。”
小奶音:“好!”
季随继续被两个人拉着左拐右拐,自从他和谨舟搬到一起后,他对别墅整个规划更熟悉了,在脑子里跟着地图走,知道这个方向是顶楼的露台。
果不其然,他右手边的时谨舟推开门,轻微的风声袭来。
“到了?”
“到了。”时谨舟说道,抱起亢奋的小托托站到一边,“摘下来看看。”
季随猜测了一路,终于能揭开礼物的蝴蝶结。
露台也被精心布置过,但不比别墅的隆重,这里甚至撤掉了以往精心搭配的的装饰,稍显简陋,却有点眼熟。
季随打量着露台唯一的帐篷,它的方向不是朝着阳台门,而是朝着南向,他忽然侧过头,目露惊喜:“你怎么知道?”
他高中时候就喜欢在天台搭帐篷,心烦的晚上偷偷上去看星星,第二天再偷偷下来,他研究过时间和监控,瞒天过海,上去好多次从来没有惊扰过宿管大爷和学校领导。
“李潇告诉我的。”时谨舟笑道,“今天我和托托陪你看星星。”
季随喉结动了动,转眸去看帐篷对面那一串灯:“我以前在楼上不敢点灯,不点灯星星就会更亮。”
时谨舟把乱动的小崽子放下去,专心看着季随。
季随没有下文,他有点丧失语言系统,被爱的安全感和幸福感会让人回归到动物本能,他想肢体接触,想了,就抱住了时谨舟。
托托率先跑到帐篷里,抱起一个重重的东西:“爸爸看!”
两人看过去,时谨舟拍拍季随的背道:“看完相册我再把灯熄掉。”
“哦。”季随隐约想起他们前天晚上偷偷摸摸的行迹,“原来是相册。”
第47章
高档别墅区格外注重业主的居住品质, 暗夜中几乎看不到扰人视线的光源。
帐篷前挂了一盏护眼灯,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挤在小帐篷里,显得空间十分逼仄, 但又带来一种奇妙的安全感。
外面的黑暗如有怪兽突袭, 爸爸们温暖的气息像一道屏障护着这方寸之地。托托立马就爱上了这个地方,把爸爸们的长腿当成了障碍物游戏,一个小奶团子爬来滚去。
相册放在腿上,帐篷里有点暗, 季随把灯拉进来些许,时谨舟出手制住托托,修长的手指掐着小宝宝的腋下将他抱进怀里:“乖, 我们陪爸爸一起看。”
托托坐在小爸爸盘起的腿中央, 黑亮的圆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唔,托托和爸爸做的!”
时谨舟稳住宝宝,从身后摸出来录音玩具递给季随:“喏。”
季随不解地接过, 翻开腿上有点重量的相册,看到了每一张照片旁边的贴纸,顿时了然玩具的用法。他试着使用播放模式其中一个贴纸, 机器里传来托托的小奶音:“爸爸摘小白菜~小白菜好吃哦!”
时谨舟的声音:“托托在做什么?”
托托:“保护爸爸!”
时谨舟无情道:“你在拖爸爸的后腿。”
照片里是在老家的时候,季随第一次带托托在菜园子里摘菜, 那天小崽子刚睡醒, 有点抗拒这个活动,不动手也不离开, 要爸爸抱着他近距离观看。
季随宠孩子, 单手抱着小宝宝俯身摘菜, 被彼时还在伪装恩爱的时谨舟记录了下来,封进了相册里。
季随没见过这张照片, 听到小家伙的胡说八道,那时的记忆都重新变得新鲜,没忍住笑了一下。
带声音的照片是不一样的,带声音的纸质照片更是。
虽然并非当时场景下的声音,但托托只比那时候大了一个月,奶乎乎的声线没有丝毫变化,他的声音仿佛一个时光锚点,链接压缩了这一年。
“天才的想法。”季随看着天才的老婆,眸光幸福地畅想,“等我老了我天天翻这个相册听,这机器回头给他升级一下,省得坏掉。”
时谨舟翘了下唇角:“你慢慢听,现在翻到最后面,我留了一些没声音的。”
等着记录下一家人的声音。
季随从善如流,合上从末尾开始翻,今天的合照已经出现在相册里。、
时谨舟摆弄玩具,按下录音键:“今天是你二十九岁生日,现在我在你身边,托托也在我们身边。”
他开了个头,尾音一顿,托托就兴致勃勃地接住:“生日、快乐!爱爸爸!”
季随眼眶微酸,学两人凑近收音点,说道:“这是我们的常态,希望以后的你也能做到。”
冬天的星空很亮,星座明显,季随教托托辨认最好认的猎户座:“那三颗星星就是猎户腰带,下面小小的是猎户座大星云……”
现在是观看猎户座的黄金期,三颗星星组成的腰带挂在东南边,找到了腰带就能找出全部的轮廓。季随青春期一直剧烈用眼,眼睛只亏一百多度,多少有些望远的功劳。
托托仰头看着满天星光,将浩瀚的宇宙看在眼里,奶乎乎的脸颊都有些睿智的意味。
时谨舟没有涉猎过天文,刚开始猎户座还能迅速跟上,后面的也和托托一样听着,他是最好的学生,季随说的每一句他都理解并记住,不像听课一半就睡着的小宝宝。
季随抱着闭着眼睛的托托,小家伙累坏了,小胳膊软软地垂着,他无奈笑了:“托托还没洗漱。”
“他饭后漱了口,衣服也是回家新换的。”时谨舟说道,放松了对崽的标准,“我们把他送回家里睡觉。”
季随闻言诧异:“我们真睡帐篷?”
时谨舟自然点点头。
……
季随过了有史以来最好的一个生日,一连多日都神清气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平和的宽容气质。
詹助理最近的日子也是如沐春风,每天定时遥望时家集团总部的方向,衷心希望老板和老板娘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这天他喝水的时候再次遥望,公关部负责人耷拉着脸地走过来。
应时代潮流,公安部的负责人一直都比较年轻,日常都带着年轻人的干劲与活力,遇到再棘手的事情眼睛里都有光,今天没了。
詹助理内心咯噔一下。
詹助理表面是云淡风轻的精英:“什么事?”
公关:“不是大事。”
詹助理眼神不信。
公关:“这样吧,你自己看。”
公关亲自上来和季总的心腹商量,展示了令他发麻的一张图片。
照片的风格有一些些复古,但是拍摄者用的设备好,画质没有丝毫的损耗,高清得仿佛新鲜出炉。
詹助理一眼就看到了中间被亲吻的那个人是时总!
眼睛瞪得像铜铃。
时总被人亲!被一个灰色外套带着帽子的男的亲!
平心而论,照片拍得蛮有氛围感的,将时总脸上微妙的羞态捕捉得完完全全,亲他的那个人虽然没露脸,但看穿着和姿态也是一个肆意的少年郎……呸呸呸,老板情敌不能夸!
等等?
少年郎,时总好像也比现在青涩很多。
詹助理机警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快十年前。”公关苦笑,“这两年二代扎堆做网红,最近有一个大火了,她以前发在外网的照片被打包搬运回来,季总和时总的cp粉发现了这张照片,我已经清了一遍,但这事儿它不好说啊。”
詹助理绷住了:“没关系,十年前季总和时总都没有相识,时总以前有交往对象也是正常的事情。”
公关给他一个眼神。
道理自然是这个道理,但谁不知道前几天季总这两天的好心情来自于什么,老板夫夫和谐、家庭稳定是他们一致的追求。
“没事,这事儿没必要担心。”詹助理道,也不一定能传到季总耳朵里。
两人按下此时,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照片已经传到季随视网膜上了。
季随工作电话收到了一张古早味的彩信,照片号码来自异地,不附加任何字眼,只有一张照片。他从收到照片起,半小时没有翻动过合同。
日光西斜,室内的光源减弱,阴影里的男人静得像个雕塑。
一朝天堂,一朝地狱。
也不算地狱,就是心里不爽。
季随撑起手指,没有忘记结婚前的小时总有一个白月光,韩昭提供的情报不可能失误。
但白月光在他们的世界里根本不值得一提,在一起前没有必要,在一起后,季随相信白月光已经消失了。他信任小时总,也自信,自然不会怀疑,只是看到照片里尚且青涩的小时总,难免心生妒忌。
他只看了一眼就忘不掉了,小时总被别的男人亲吻时也曾害羞得眼尾发红过。
那是自己现在都难得一见的表情。
但是小时总现在属于自己,小时总的爱意汹涌,有在好好地爱着他。
这就够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季随调整好了心情,看到备注为“老婆”的消息顿了一下点开,他压下那点不爽后,发觉出发送彩信的人的恶意,给他发了还会给时谨舟发吗。
时谨舟发的是语音,里面是托托的声音:“爸爸,托托在楼下!”
时谨舟一声“嘘”都没说完,无奈问道:“季随下班了吗?”
老婆孩子来接他下班。
“马上下来。”季随回复过去,下班前照了照镜子,确保自己脸上的情绪没有问题。
他们今天邀请裴怀宇、裴修和裴应瑞来家里吃饭。托托每天都上门打扰裴家,季随听说裴怀宇可以出门透风后便邀请了伪父子三人。
时谨舟吃瓜能力同样极强,季随上周就知道了他们三个人的故事。
裴应瑞是裴修姐姐和裴家一个私生子的孩子,裴父私生子众多,这还是唯一不闹心的一个,可惜夫妻俩出了意外。
裴怀宇以前的情人就是男扮女装的裴修,他本意是用来应付没完没了的塞人,假装养了一个金丝雀,裴修有钱可赚、有素材可以积累,热情地扮演,这事实连裴田宇都不知道。
裴怀宇出事后,等他查到裴修身上,又被担心裴怀宇的裴修摆了一道,把裴应瑞带回了家。
裴应瑞现在认知里裴怀宇就是他的亲爸爸,小脑袋怀疑舅舅是自己的妈妈。——因为时叔叔就是托托的妈妈。
虽然是一笔烂账,但是目前就这么误解着,拼拼凑凑一家三口。
裴怀宇醒来后面对的情况比他预想中好很多,自然知道有些朋友帮了不小的忙,这其中就有时谨舟和季随夫夫,他对两人充满感激,再加上目前他们两家都是两个大男人养个小孩子的组合,两家关系比之前更加亲近。
裴怀宇第一次上门,给托托带了红包:“送给你。”
托托抱住:“谢谢叔叔!”
一点都不陌生。
季随抱起小宝宝,把对面当成一家三口,时谨舟也给了裴应瑞一个正式的见面礼。
夫夫现在在家里待客的经验也不少,安排了一顿完美的晚餐,餐后又安排车将他们送回去。随后,季随哄托托睡觉,在时谨舟洗澡的时候打开了浴室门:“老婆。”
时谨舟在冲头发,没有听见,冷不丁感受到季随的气息,呼吸急促了一下,随即放软身体。
……
花洒一直没关,时谨舟睫毛上的水珠滚滚落下,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季随也这么凶。
第48章
不知过了多久。
“季随, 我不喜欢。”时谨舟严肃道,声音嘶哑,身体尽可能地远离季随。
一晚上求饶发火都用上了, 季随仍没有停止的意思, 他第一次察觉到夫夫生活对自己来说是个负担。
季随抬起头,看到眼皮发肿的小时总找回了一些理智。
“我停下来了。”季随说,低下头亲亲他,“你撤回那句话。”
时谨舟倔强抿着唇。
无法叫停的感觉太糟糕了, 他一点都不喜欢。
季随眉心微微皱起:“老婆,撤回。”
时谨舟就不,背靠墙壁自己站直了身体, 却因为腿软险些摔倒。
季随拉住他, 不敢跟他对抗了,闭了下眼,抱起双腿发软的时谨舟去清洗。时谨舟没有拒绝, 但也不和季随交流,他太累了。
两人之间从来没有过这么安静的时刻,不是温情的静谧, 而是闹冷战一般。
季随眉心原本有些焦躁,但在灯光下看清楚小时总可怜兮兮的模样时又尽数转化为心疼, 眸光顿了顿, 手下的动作放轻。他今晚到底没彻底忍住心酸,翻来覆去欺负了一通长大的小时总。
这不应该。
“宝宝我错了。”季随真诚反思, 洗完轻轻说了一句。
时谨舟闭着眼快要睡着, 闻言半睁开眼与季随对视几秒, 轻哼一声,抬起了胳膊:“抱。”
季随双臂环住细韧的腰肢和双膝, 翘了下唇角:“睡吧。”
第二天季随醒来,时谨舟还缩在他怀里沉睡着,露在被子外白皙的肩头都添了红色印记,更别提被子下。季随昨天睡前给他上了点药,坐起来检查了一下,又补了一些。
折腾出了些动静,时谨舟仍睡得很沉,但另一边的季托托翻身醒了过来,一口沙哑小奶音喊爸爸。
季随朝小崽子“嘘”了一下,起床洗了个手,将穿着睡袋的小宝宝抱了出去。
“爸爸。”托托看向床上的小爸爸。
“爸爸很累,让他再睡一会儿。”季随小声道。
托托点了点头,他刚起来小脸还懵着,点头的动作也慢慢的,额发一翘一翘。
就在季随眼前,他抬头压下去:“你该剪头发了。”
托托上一回剪头发时睡着了,他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活动,小藕臂搂着爸爸的脖子乖乖“嗯”一声。
季随带托托完成了晨间必要的洗漱喝奶和吃饭,到了上班的时间点,时谨舟还没有起床,他回屋看了眼,给他们两个人都请了假。
“爸爸在家?”托托坐在一旁听着,眼睛里充满喜悦。
季随:“今天会在家。”
托托开心拍手手:“哇!”
今天爸爸都在家!
季随揉了一把小崽子的脑袋:“爸爸去陪小爸爸,你一起还是玩玩具?”
托托踩踩小脚丫:“一起!”
两人回到卧室,时谨舟睡觉的姿势都没有变过,托托看了一会儿,一些记忆苏醒,问道:“小爸爸生病了?”
季随站在床边探了一下时谨舟的额头:“没有,小爸爸累了。”
托托也要摸一下,季随怕小崽子没轻没重吵醒小爸爸,抓起小手放自己额头:“看看我。”
托托鼓着小胖脸深沉地探了探,点头:“大爸爸健康的。”
“谢谢你哦。”季随笑了一下,把小崽子扔床上,自己也睡在中央。
他一归位,时谨舟像装了定位一样自动找到他怀中。
站在床头的托托全都看在眼中,撅着小屁股趴下来也要大爸爸抱抱。
季随身上再次长了两个人,他也来了睡意,哄道:“托托再睡一会儿。”
“好哦。”托托乖巧道,但他正是最高精力的年纪,答应归答应,小嘴巴嘟囔个不停。
还好他不强求爸爸们回应,自己也能给自己背故事,小奶音也不吵闹。季随闭上眼,慢慢抵着时谨舟的脑袋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季随和时谨舟先后醒过来,托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还举着手呼呼大睡。
“几点了?”时谨舟问,嗓音沙哑。
“十点半。”季随坐起身,伸手拿过床头水杯。
时谨舟漂亮的双眼因错愕而变圆:“几点?”
“喝点水。”季随将水杯递到他唇边,看着他慢慢吞咽说道,“十点半,严助理说你的工作不急,我帮你请了假。”
时谨舟喝完了水,感受了一下身体,有点不舒服,但是很清爽。他瞥了一眼旁边一小团的托托。
季随领悟到他的眼神:“托托暂时醒不了。”
时谨舟清了清嗓子:“那我们谈谈。”
昨晚的事情在小时总那里还没有过去,这让季随有点意外,但他欣然接受这个提议,一段健康的关系里交流才可以解决事情。
季随坐得端正:“嗯。”
这是第一次谈夫夫生活,时谨舟也有点不自然,想了想道:“你先说,你昨晚为什么向我道歉。”
换言之,你昨晚错哪了。
季随自动翻译,老实反思道:“我昨晚太过分了,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不对。”
不对?
季随定定看着他,头脑风暴地回想。
时谨舟靠坐起来,回视道:“你昨晚心情不好。”
季随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错愕。
“我能接受你因为爱我、对我有欲望而做得过分,那样我不会生气。”时谨舟道,微微皱了下眉,“但我不接受你在我身上发泄。”
尽管很少,但他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存在。
季随默了默,他倒也不会没品到在老婆身上发泄怒火。
那是一点妒忌和占有欲,想和他永远物理性地合二为一。
但是原因说不出来,季随认了:“不会有下次。”
时谨舟轻轻点了下头:“这次有惩罚。”
季随轻快地笑了笑,伸手抱住人:“这么严格,惩罚我什么?”
“我想想。”时谨舟语气也轻快下来。
季随帮他一起想:“惩罚我一周不许上床。”
时谨舟靠在他怀里:“不行。”
他不接受连带惩罚。
季随掌心摩挲着他的单薄的背部,温柔问:“那你想惩罚我什么?”
“惩罚你这周一个人抱托托。”时谨舟说,他的腰需要恢复时间。
季随:“没问题。”
两人都请了假,索性一天都没去,在家里陪托托,小崽子的头发必须要修剪,时谨舟约了一个造型师上门。
爸爸们看过网上其他一两岁的小朋友剪头发,嗷嗷大哭。
他们至今还没看托托哭得那么惨过,一半期待,一半严阵以待。
两人预想过托托会哭,却没想到小崽子知道剪头发的含义后根本不让人碰他的头发,小手抱着脑袋保护道:“不要不要。”
季随抱起圆崽子,采取迂回策略:“阿姨是造型师,她会帮托托做造型。”
脑袋上的小手松动了一下。
季随说:“比小乞丐漂亮多了。”
托托问:“真的?”
季随:“真的。”
成功把小崽子送到了他的专属小椅子上,圆滚滚一小只围上了黄色的理发兜,季随对造型师道:“你先看着做一点造型。”
造型师压力并没有减轻,不动机器给小孩子做造型就只能绑小辫子,但都是女孩风格。
她尽量绑了一个辫子,额头有一些太短的散落,整体露出小宝宝粉雕玉琢的脸蛋。
托托怎样都好看,头发往后也不会很像小女孩。
托托满意:“爸爸。”
“不错。”季随给他拍照片,时谨舟坐在沙发上围观着,心血来潮地比划道,“给他头顶绑两个,再带一个发卡。”
造型师领悟,头顶两边两个小喇叭,再斜斜别一个蓝色的小卡子,经典小女孩发型。
托托的五官小巧又漂亮,棱角被软乎乎的小奶膘包围着,这样就有点像小女孩了。
这下时谨舟都掏出手机来拍照片了。
托托看着镜子里的漂亮托托,弯弯眼,十分会数数:“三个!”
一个、二个、该三个辫子了!
造型师配合他玩了一会儿,诞生了好几个发型后,在季总隐晦的提醒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理发。一岁崽成功被忽悠住,头发剪短了一截,造型师看着小宝宝的脸颊渐渐鼓起,检查完发型,立马给他别了两个漂亮的小卡子。
托托重新开心起来。
季随也笑了,送走造型师把托托扔到小浴盆里洗了个澡。
时谨舟第一次以第三视角看季随照顾崽,等父子俩出来后,看着白嫩嫩还戴着卡子的托托道:“你好溺爱他。”
季随放下崽崽道:“我不溺爱你么?”
时谨舟挑了下眉没有回答。
季随瞥了下眼,掀起被子把光溜溜的小崽子盖起来,他在咯咯笑起的小奶音中吻了吻小时总的唇:“你要知道,托托是我们的孩子我才爱他。”
这是一切的前提。
托托卖力地从大被子里钻出来,小脚丫被枕头一绊,往前扑了过去,被季随和时谨舟同时接住。托托没穿衣服,肚皮圆圆,全身滑溜溜的,得四只手才能把他托住。
托托眨了眨眼,咧开小嘴巴笑起来,叽里咕噜说大人听不懂的婴语。
他很开心的标志。
季随和时谨舟被他吓了一跳,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些许无奈。
季随惩罚地弹了一下圆肚子,时谨舟收回手:“今天我不抱托托。”
托托抱住圆肚子:“不要不要!爱爸爸!”
==========作者有话说:==========
快结束了,卡卡的。
第49章
下午季随稍微处理了一下工作。
昨天他收到的那张照片很显然有问题, 对方只发送给他一个人,明白破坏不了他们夫夫婚姻,只能在暗地里用这种方式来给他添堵。
小打小闹, 季随并不纠结背后那人是谁, 只是需要了解清楚那张图片的来处。
詹助理很快有了回复。
季随看完前因后果,第一个想法是原来那是九年前的时谨舟,二十岁会害羞的小时总,很可惜他们当时并不认识。
都怪韩昭。
搭在键盘上的手指下意识滑动, 戳进了和韩昭的对话框。
季随回神,正想关掉,页面忽然进来一条消息:“托托在哪?我去接他回家。”
韩昭当红娘很差劲, 但舅舅当得够意思, 看到什么好玩的都会给托托带回一份,时不时突袭。
季随回了两个字:“在家。”
他抬了下眼,视线越过电脑屏幕, 一大一小正并排在沙发上看电视,时谨舟腰不舒服,懒洋洋地伸展躯体卸掉重量, 托托被叮嘱不能压住小爸爸,又想离爸爸很近, 听话地蹲在爸爸臂弯的空隙里, 像一只圆滚滚的小猴子。
季随出声:“韩昭一会儿过来。”
两个人正看电视入迷,但是对他的声音有本能的反应, 一起点点头。
被敷衍了的季随无奈。
托托看动画片入迷就算了, 谨舟今天也像个孩子。
韩昭估计就在路上, 没多久就到了。
时谨舟刚看完一集动画片,抱着软乎乎的托托诧异:“你怎么来了?”
托托也奶乎乎道:“舅舅来了!”
季随回头, 韩昭把提来的袋子放到他身边的桌子上,解释道:“我妈让我给托托送衣服。”
小崽子什么都不缺,但是所有亲朋长辈都喜欢送他东西。
大概是因为托托是一个很会给情绪价值的小宝宝,他光脚爬下沙发,圆眼亮亮地看着袋子。
韩昭笑着抱起他:“来,我们和外婆视个频。”
托托举起一只小手:“要谢谢外婆~”
他们俩去一旁视频,季随也接到一个工作电话,起身去侧厅,经过时谨舟的时候揉揉他的脑袋。
忽然就成了多余的一个,时谨舟坐直了身体,神色有些郁闷。
他眼巴巴看着侧厅里季随的身影,很想陪他。
托托这边的视频先结束,被舅舅抱回来直接放到了桌子上,他稳稳坐着,小手抓来抓去探索自己的礼物。
韩昭见状看向时谨舟,关心问道:“生病了?”
虽然脸色不错,但看起来懒洋洋的,和他一贯的表现不符。
“差不多。”时谨舟淡声回道。
韩昭疑惑,差不多又是个什么回答。
“现在这么浓情蜜意的,你生个病季随都在家工作陪你。”韩昭吐槽加感慨道,“我还是没想到季随谈起恋爱来会是这样。”
时谨舟不置可否。
韩昭好奇问道:“我一直没问,你做了什么让坚持单身的季随一步踏入爱河了?”
时谨舟闻言轻眯了下眼:“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季随什么时候是单身主义了。”
“大学时候他自己的说的呀。”韩昭脸上的诧异不是假的,“怎么?不是?”
时谨舟:“不是。”
韩昭纳了闷了,跟他掰扯记忆,他明明记得季随亲自说了无数遍来着,每拒绝一个追求者都会说一遍……等等,该不会是拒绝的借口?
托托竖起耳朵听爸爸和舅舅聊天,听不懂哦。
小手抓完了自己的小衣服,大袋子挂在头上倒了倒,没有了!
圆眼珠一转,看到了大爸爸的电脑,托托也会!
季托托小脸严肃地端坐,小眉头皱起,肉乎乎的小胳膊架起来,柔软的小手学大爸爸的动作放在键盘上。他歪头回想了一下,要滴滴答答,他扬起小手啪啪啪。
超大声的。
爸爸和舅舅一起转头看过去,季随打完电话回来也看到小崽子粗暴的动作。
韩昭靠近,夸张道:“托托你在做什么!”
“托托工作。”小奶音一本正经。
时谨舟皱眉:“舅舅把托托抱下来,不可以用大爸爸的电脑。”
托托拍了几下,发现小小力气就可以发出声音,滚动着乱七八糟按下几个键,屏幕上忽然跳转,圆乎乎的眼睛目不转睛看着他自己操纵的变化。
季随扫到了屏幕,大跨步往前走,眉头轻皱。
韩昭原本在看戏,瞥到季随的表情生怕他揍孩子,连忙端起了胖托托:“孩子还小。”
季随根本就没冲着托托,挡着韩昭的视线关掉了那张九年前的照片。
托托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一脸老实地装乖,挠挠小脸蛋道:“是小爸爸。”
托托一眼就认出来了哦。
季随转过头:“嗯,托托不可以动爸爸的电脑,再动就打屁股。”
“不动电脑。”托托学道,撒娇地举起小手,“爸爸抱。”
季随自己也没注意,并不都是崽的问题,教育完接过崽抱着。
韩昭看着电脑屏幕若有所思:“哪里有谨舟,给我也看看。”
他没看清楚人,但瞥到了有点眼熟的背景。
季随给他一个眼刀。
韩昭:“?”
季随丢下一句:“你看我老婆做什么。”
韩昭:“……”
时谨舟听懂似乎季随桌面有自己的照片,笑吟吟撑着下巴,但没说什么,站在季随这一边。
他私下里也可以看。
阿姨做好了晚饭,几个人转移阵地。
吃饭的时候韩昭越想刚才看过一眼的照片越觉得熟悉,好像是他某次生日,他挨个想了一遍自己二十代的生日,就只有三年时谨舟在。
二十岁生日在海边,是二十岁?
韩昭看向季随:“我说真的,你那张照片不会是我二十岁生日吧。”
时谨舟闻言抬起了头。
季随没注意,回忆了一番,脑海里像抓住了什么东西,但又很快流走,他说:“应该。”
韩昭眨眨眼:“噢。”
韩昭二十岁生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时谨舟不明白怎么提到了那一天,凤眼中浮现好奇。
桌上三个大人同时默契地安静回忆,托托鼓着小脸咀嚼,悄咪咪把自己的小碗里的食物扔到桌子下面,看不见了,没啦。
韩昭的消息铃声打破了安静。
他停下回忆,点进了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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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土可以啊,拍到了咱季总时总的亲密照】
【嗯?我当时拍的照片被 @韩抓着删掉了呀】
【我的也是】
【遗憾,我没拍到】
【你们怎么都在现场?】
【@韩哥很多年前的生日,我们都去了】
【回忆啊,这张照片角落里还有我半张脸】
【季哥当时特别man,夸嚓就亲上去了】
【我记得这是玩什么来着,一个惩罚是吧】
这是一个一起读本科的二代群,许多年没有启用,几人冒泡说了几句,后面暂时没有人接话,韩昭扫到上面,点开那张图片看了一眼,没忍住“啧”了一声,抬眼看向二位主人公。
“怎么?”时谨舟问。
韩昭先给季随看了一眼:“刚才不会是这张吧。”
季随垂眸,默认。
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忽略了什么。
昨天情绪上头,另一个人他连看都不想多看,但是那个人身上的灰色卫衣外套……实在是太熟悉了。
韩昭二十岁,他当然也去了,那是他第一次见时谨舟,一个韩昭经常挂在嘴边的人。
但是他们全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季随身边都是同学,时谨舟则被江城圈子里的人围着,他们最近的距离,就是玩游戏时坐在相隔的沙发上。
这张照片里,中间接吻的两个人就隔着两个沙发扶手。
小时谨舟稳当地坐在左边,右边的……离开了座位俯身去亲小时总,他戴着卫衣的帽子,宽大的帽檐遮住脸,只能看到一点黑色的镜框。
仔细看,小时谨舟眼睛里除了羞涩还有很多惊讶。
季随:“……”
群里的消息再次争先恐后地弹出来,韩昭暂时开了免打扰,看着季随的表情噗嗤笑起来:“你不会一直没想起来过吧。”
上次录节目他就有所怀疑,现在确定了,季随从来没想起来过他和谨舟的初吻,谨舟也没提过。
哪怕两人结婚三年,真的谈起了恋爱也没有!
韩昭乐了,仔细想想这不损一波都不是他,双手反举着手机,全方位展示:“谨舟看看?你和你老公的初吻。”
时谨舟看清后微愣。
托托坐起来,要看:“初吻!”
韩昭:“乖,小孩子不能看。”
季随一动不动,头皮要思考炸了。
回忆是死了吗。
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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