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 新一天的阳光落在身上,季托托满血复活。


    他的忘性大,性格也乐天, 但昨晚他大哭的模样还令季随心有余悸, 起床后一直陪着他,而时谨舟早起接了电话稍微忙了一会儿工作。


    一楼客厅,托托的活动区域和大人们一样,除了厨房, 这个别墅里每个地方他都有探索权。如今每个角落都放置着颜色鲜艳的玩具,托托通常雨露均沾。


    今天玩小厨房,托托很有仪式感地穿上了厨师服。


    黑色小围裙对他来说有点长, 正面看像穿了个裙子, 还是肚子中间收拢的那种,格外凸显圆鼓鼓的身材,可调节的同色帽子盖在脑袋上, 显得脸颊更Q弹。


    黑色显瘦的定律完全失效。


    季随不错眼地陪他,用相机拍了几张,放下后道:“厨师托托也很可爱。”


    托托被夸, 笑眯眯地抓了个迷你硅胶铲子跑过来:“爸爸~你想吃什么?”


    季随瞄一眼不远处的备菜板,体贴地在其中挑选:“土豆, 西蓝花。”


    “没有哦。”厨师托托摆手道。


    季随换了几种, 托托都说没有,季随装作思考了一下道:“什么都没有, 那我不买了。”


    “有煎蛋!”托托眼睛亮亮地推荐。


    季随:“也可以。”


    话音刚落, 托托立马从自己肚子前的厨师兜里取出一颗塑料煎蛋!


    选了半天, 都不在选项里。


    季随失笑接过煎蛋,走流程问:“多少钱?”


    富贵托托:“十万!”


    季随给他一张20块的纸券, 胡诌道:“我只有三块。”


    “三块也可以。”托托转头跑走,去他的收银抽屉里拿了一张100券拍到爸爸手里,“给你!”


    小宝宝显然不会现金买东西的流程。


    季随:“……”


    心痛地赚八十,他特别想让夸托托早慧的爷爷奶奶陪他玩一玩厨房游戏。


    廖哥在旁边都保持不住严肃,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厨房帮忙盛早饭。


    “托托要不要和我去叫小爸爸吃早饭。”季随注意着动静,问崽。


    “要!”小厨师拽下帽子哒哒跟上,游戏结束~


    两人刚上到三楼,时谨舟刚挂掉电话,季随一句“忙不忙”还没问出口,就见眼熟的手机被递到了面前:“我的?”


    时谨舟挂掉自己的电话,还帮季随接了一个,他道:“嗯,韩昭约我们去新开的一个山庄玩,他说要带托托采蘑菇。”


    “你回他什么?”季随挑眉问。


    “当然要去。”时谨舟学他挑眉。


    昨晚睡前,他们达成了一个共识,托托对真实世界的认知相比别的同龄小朋友来说的确是欠缺的,所以他们接下来需要多带他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他们约会的一种可能。


    季随是故意问的,时谨舟说完俯身抱起小宝宝:“托托想不想上山采蘑菇?”


    托托用力点头,兴奋道:“采完做饭给爸爸吃!”


    时谨舟:“没问题。”


    用完早饭,稍微收拾两天的东西,一家人又出发了。


    韩昭给的地址在附近一座山上,车程一个多小时,季随亲自开车。离开高楼大厦没多久,车窗外就出现了黛青色的山体,车辆在满目绿意中行驶,拐弯时偶遇一片湖泊,季随扫了眼后视镜,开了一点窗,泥土和树木的味道从外面钻进来,鼻尖的空气都含着清凉的水汽。


    托托险些闭上眼睛,额发被风一吹,稍微精神了一些,仰头看外面的树木:“哇~”


    “漂亮对不对?”时谨舟问道。


    托托嗯了一声。


    拐到直线路上,季随关上车窗,稍微提了些车速:“快到地方了,托托坚持。”


    托托想重复,张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时谨舟见状想了个法子:“爸爸教你唱歌。”


    托托晕乎乎地看前排:“爸爸吗?”


    时谨舟:“我,小爸爸。”


    托托坐直一点点,升起兴趣:“一闪、一闪、亮晶晶。”


    “好,唱这首。”时谨舟清清嗓子,开口带他一起唱。


    唱歌的声线比说话的位置高,时谨舟唱儿歌时嗓子清亮,感情也比往常稍微外放些,他似乎还学过声乐,唱的很稳,另一道跳来跳去的小奶音做点缀,也没有嘈杂,而是很温馨。


    季随夸不到专业上,但感觉是最好的伴唱,仿佛把一切烦恼都唱走了。


    最后十分钟的车程洋溢着幸福欢乐的气氛,到了山庄门口,韩昭已经在等着了,车辆停稳后,他第一时间上前,开门抱托托。


    “托儿。”他自创儿化音叫法。


    “舅舅!”


    舅甥亲热地寒暄了一会儿,韩昭对夫夫俩道:“我妈前两天见了托托,昨晚忽然问我她一个朋友的女儿刚回国,要不要见一面,给我吓死了。”


    出门,立马出门。


    时谨舟下车道:“原来你是逃出来的,不是诚心约我们。”


    “确实不诚心,我本来就只想约托托。”韩昭实在道,抱着崽率先进门。


    季随刚把钥匙交给泊车的人,听到这话看向时谨舟,以前只知道他对韩昭有微妙的血脉压制,还是第一次发现他挺腹黑的,比如故意激走韩昭。


    “我们也进去吧。”时谨舟转头道。


    季随:“嗯。”


    山庄的大门并不开阔,和寻常人家的房屋差不多大,特殊的是门和门框似乎是旧物,有历史沉淀感,门匾上书“听雨山庄”。山庄内部也与其他酒店或会所有些不同,建筑并未过多破坏植物和溪水的野生感,一般这类型的地方会削弱居住体验,但这家融合得很好,室内极度舒适。


    “韩昭还是会找地方。”季随道。


    时谨舟点头,先考察了卧室:“嗯。我们房间的床矮,不用加围栏。”


    “是的。”季随在他身后打量一眼,手握着细瘦的肩膀上一起进去,“我们先休息休息,难得有人帮我们带孩子。”


    时谨舟顺着他的力道坐到床上,大长腿一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站一会儿。”季随刚才一个姿势坐久了,没坐,转着看了看卧室的全貌。


    时谨舟仰头,视线一直跟着他,他今天开车又戴了眼镜,这是他第四次见他戴眼镜,清隽带笑的眼眸挡在镜片后。


    季随转了几步回来,与他对视着,忽然笑了:“你的眼神让我觉得我戴眼镜很奇怪。”


    其实谨舟的表情淡淡,但眼神好像覆了一层亮光。


    季随还不适应这样的灼热,不适应在不该在眼下这个时间。


    他作势要摘掉眼镜,却被拉住了衣角:“不,我想让你这样亲我。”


    季随眨了下眼,把他捞进怀里,声音带笑:“如果我让你闭眼……”


    “不闭。”时谨舟果断打断,季随抱他的动作很自然,他也没有半分惊讶地顺从贴近,感情浓的时候身体也在想念对方。


    安静地对视几秒。


    季随歪头亲了过去,他也睁着眼,眼眶到底有些碍事,他只看到谨舟眼底的亮光熠熠。


    吻浅尝辄止,季随摸着他的后腰,本以为眼镜是他的性癖,接吻却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但停下来耳朵又红了。


    “搞不懂你。”季随低声笑道。


    不懂么?


    时谨舟抿下上翘的唇角,嗓音似乎带着小钩子:“我喜欢你。”


    季随呼吸一滞,他们之间情话很少,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四个字,身体涌动着异样亢奋的情绪,放在他身后的手指不自觉用力。


    时谨舟“嘶”了一下,说道:“门没锁。”


    季随沉默半晌,喟叹一声,抱住他道:“别撩我了。”


    这四个字有点示弱意味,时谨舟耳朵抖了一下:“你在撒娇吗?”


    “不,你让我缓缓。”季随碰了碰他。


    时间不合适,季随不会做的,闭上眼转移注意力。


    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后,他忽然觉得谨舟这反应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他对眼镜的反应怎么会如此大,而他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奇怪。


    自己以前几乎从来不带眼镜。


    所以,这又是他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


    两人没在房间里待太久,都平复下来后出门去逛山庄,野生的植被景色别有一番风味。托托和他舅舅在隔壁房间玩,他们很放心。


    山庄人不多,他们越走越远,渐渐远离了聚集在一起的客房,顺着溪流一路逛到了一个独立小巧的院落。


    院外没有任何标识,通常是不对外营业的地方,两人在这里止步往回走,刚转过身却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同时回过头。


    巧了,碰到了熟人。


    一个是小秦总秦峥,另一个家世也是差不多对等的,比时谨舟他们小一点,陈洛秋。


    四个人互相看清都是一顿,陈洛秋本来一副失落的模样,见到他们眼睛又是一亮。


    走到近前,陈洛秋扬起笑道:“谨舟哥、随哥!好久不见!”


    “嗯。”季随他们和秦峥互相点头。


    时谨舟问:“这里面是做什么的?”


    “哦!什么也不做,这是山庄老板的住处。”陈洛秋说道,“不对外开放。”


    时谨舟颔首,不等问他们俩怎么在这,陈洛秋迫不及待地告知:“我最近新组了一个节目,想在山庄这里取景,老板一直不同意,我请峥哥来当说客。”


    季随和时谨舟了然。


    人家能开这样的山庄自然不缺钱,大概率也对节目曝光没兴趣,谁来都没用。


    陈洛秋吐苦水:“我找错人了,峥哥不拖我后腿都算不错了。”


    时谨舟面色平淡。


    季随瞥他一眼,除了在少有的几个发小面前,小时总在外都有包袱,其实和托托一样八卦。他顺他心意问:“怎么说。”


    “老板是峥哥前男友,他进去人家说什么,他都嗯嗯嗯。”陈洛秋悔道,若不是顾及峥哥就在现场,真的想学一段。


    夫夫俩的视线同时移到秦峥脸上,噢。


    刚才都没看出来,这眼神、这唇角,和陈洛秋一脸苦闷确实是两种心情啊。


    秦峥拉直唇角,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对了,还没说过恭喜,今天没有带孩子过来么。”


    时谨舟意味深长地瞧他一眼:“在房间,韩昭陪着。”


    秦峥也想起来上次的误会,不是,那当时是有人误导在先,但他还没办法解释,认下道:“带我们去看看?我听裴田宇说和你们长得很像。”


    他上次看的监控不怎么真切。


    陈洛秋:“我也看我也看!”


    二人游结束,季随和时谨舟带着他们俩返回。


    韩昭带托托出门了,不过没走远,在小池塘旁边喂鱼。小宝宝站在大石头上,用力扬手,鱼食还是只落在他半米之内的地方。


    锦鲤们踊跃而上,托托紧急安抚:“别急,都有~”


    小孩微微弯腰,韩昭忙抓住他的背带裤,手指用力阻止他往前倾,并未带离。


    季随他们从池塘对面绕回来,看着小托托站起身,眼睛一亮:“爸爸!”


    见了面,托托又多认识两个叔叔。


    托托十分上道,加快流程道:“谢谢叔叔红包~”


    “托托。”季随抱起他,严肃道,“这样不礼貌。”


    他简单给小崽子解释只能在接到红包后说谢谢。


    对面两人也是首次被催红包,他们确实没带,连累小宝宝被爸爸教育,忙道:“是我们不礼貌了。”


    托托这习惯一看就是收多了红包,他们输了。


    “没事,本来就是巧合碰到,他这几天养成的习惯不好。”时谨舟附和道。


    他们教育严肃但不严厉,托托也聪明,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奶乎乎说:“对不起哦,叔叔。”


    “没事没事。”秦峥笑道,“太乖了,过几天宴会上叔叔一定送你红包!”


    下次见面也就那个时候了。


    陈洛秋:“叔叔给你做一个节目好不好!你是叔叔见过最可爱的三岁、有三岁么?”


    时谨舟:“一岁九个月。”


    “最可爱最聪明的一岁九个月崽!真想让全世界看看托托多可爱!”陈洛秋两眼放光,他是真热爱做节目,一见到托托刚才的挫败都消失了,他现在的目标是托托!


    “可别。”韩昭前几天心惊担颤了一波,好不容易过去,他哼笑道,“我们托托不需要曝光。”


    第32章


    韩昭拒绝, 季随和时谨舟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


    托托确实不需要曝光。


    陈洛秋一点都不灰心,他能为拍一个山庄的景亲自跑几趟, 想要这么金贵的托托在自己的节目出镜, 自然有付出精力的预期。


    首先,他当场决定要住下和托托培养感情。


    大家都留宿,秦峥也顺势住下,收获了三个人意味深长的眼神。


    唯独韩昭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下午带崽的人更多了。


    季随和时谨舟陪托托午休了两个小时,崽先睡醒,季随把他送出了门, 韩昭和陈洛秋互相提防, 看起来都是能陪托托到天黑的架势。


    季随交代道:“有事打我和谨舟的电话。”


    韩昭接过小托托:“放心放心。”


    季随看向乖巧的小崽子:“大爸爸回去陪小爸爸了。”


    托托欢快挥手:“大爸爸拜拜~”


    爸爸睡,宝宝才不睡睡!


    季随揉揉他脑袋,转身回去了。


    陈洛秋望着他的背影走远:“我以前没怎么看过随哥和谨舟哥相处, 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知名恩爱夫夫。”


    韩昭瞧他一眼,乐了:“对啊, 特别恩爱又护崽的一对。”


    托托似懂非懂地点头,见爸爸离开, 小脸凑到舅舅面前提醒道:“吃小蛋糕!”


    上午答应了托托呢。


    韩昭笑:“没问题。”


    那夫夫俩严格控制托托的零食量, 这两天为了让托托好好跟着他,把甜品权偷偷移交到了他手里。


    可怜的小宝宝就这样被大人玩弄。


    季随回去时谨舟还在床上睡着, 侧躺闭着眼, 手放在脸前。他站在床沿倾身凑近, 大概是感受到呼吸的距离,呼吸纠缠了一会儿, 谨舟没反应。


    他这几天还要安排宴会的事,比自己还累。


    季随估摸他还在深睡,唇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下,又流连地在唇上轻轻亲了两秒,直起身。


    “季随。”时谨舟还未完全转醒,先下意识叫了名字,才悠悠睁开眼睛。


    季随注视着他睁眼,拨了拨他的额发,声音温柔:“我的睡美人醒了。”


    时谨舟有点懵:“什么?”


    季随笑而不语。


    时谨舟没纠结,感受着他的温柔,舒服地眯了眯眼才问:“托托呢?”


    季随说:“我把他托付出去了。”


    “韩昭啊。”时谨舟了然,手肘压住被子带着娇气道,“再陪我躺一会儿。”


    季随重新躺回床上,在被子下搂住人,他很喜欢搂他的腰,手指轻轻摩挲。


    时谨舟有一点点痒,往他的怀里钻。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莫名其妙一直看着,眼里都是爱意。


    这突如其来的独处约会时光十分难得,他们一点儿都没浪费,相拥躺着说了会儿情话,又不想时间全消耗在床上,于是再次出了门。


    这次换了一条线路,这边没有小溪,但是树木很好看,等看到墙面上咖啡的标志,时谨舟想来一杯,季随牵着他的手过去了。


    这里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建筑,很安静,两人进了门,还没找到卖咖啡的吧台,先偶遇了一架钢琴,它在落地窗前,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景色。


    看起来是提供给住客使用的。


    季随的视线落在钢琴上两次,时谨舟忽然开口:“我玩一下,等等我。”


    “好。”季随不免欣喜,他只见过他的奖,没见过他演奏时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落座。


    时谨舟试了试音,抬眼看季随:“我开始了。”


    季随点头,搭在琴键上的手指便轻快地跳跃,时谨舟好久没摸过琴,弹的是熟悉的巴赫G大调小步舞曲。


    他知道季随想看,弹什么反而不那么重要,但是愉快的心情始终从指尖跑出来,不知道季随有没有听出来。


    季随听得很认真,一曲结束为他鼓掌道:“很棒,我很开心。”


    时谨舟嘚瑟了一下,一同笑出来,有些事情不明说也是默契。


    两人刚打算离开,却见另一边的隐形门开了,露出韩昭牵着托托的身影。而且门开合的过程中,对面的布局一晃而过,显然咖啡厅就在那里。


    两人从咖啡厅走过来,托托双眼亮晶晶:“是爸爸!”


    “托托听到这边有音乐声,我带他来看看。”韩昭松开小孩的手,走近解释道,“没想到是你们,挺有雅趣。”


    季随蹲下抱住跑过来的小崽子,圆乎乎的脸颊上还有白色的污渍,他凑近闻了一下,奶油。


    托托看到爸爸的动作,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抿得紧紧的。


    没有吃哦。


    季随没有吓小孩的意思,说道:“刚才是小爸爸弹的,好听吗?”


    “好听!”托托太喜欢了,同时也过了爸爸这一关,他有些亢奋,举起肉乎乎的小手像招财猫一样点歌,“我想听跳一跳的。”


    时谨舟暂时无法卸任,弹完季随的弹崽的,“跳一跳”这个描述很小崽子,他思索了一下随便弹了一个儿歌旋律。


    托托继续当招财猫:“要跳一跳!”


    没想到还是指定曲,时谨舟看着他的动作,弹踩到猫了。


    托托歪脑袋,不是哦。


    接连几次没弹到小崽子心上后,季随和时谨舟的思维对上线。


    这半个多月中,除了中秋那一晚,小崽子没有接受过音乐的熏陶,所以他的“跳一跳”十有八九是同书里的剧情有关。


    哪段剧情提到了音乐……


    季随忽然想起来,去年一次他和时谨舟去看一场演出时被拍,那个演出的知名曲段也成为他们之间一个所谓糖点。


    剧情里,托托更小的时候,谨舟弹琴哄过他。


    “康康舞曲。”两人同时开口。


    旋律再次响起,对啦!


    托托伴随熟悉的音乐手舞足蹈,小爸爸的演奏工作终于可以结束了,不过得到了一个奶油味的亲亲后,他又有力气抱崽了。


    直到坐到隔壁的咖啡店,韩昭都很好奇:“你们怎么同时知道托托想听那个曲子?”


    陈洛秋隐约听到些:“康康舞曲吗?”


    韩昭:“嗯。”


    他看着身边的两个人。


    季随从容一笑:“谨舟之前用这个曲子哄过他。”


    几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托托坐在小爸爸怀里,附和地点点头:“托托最喜欢跳一跳~”


    韩昭追问:“多久以前?”


    时谨舟喂托托喝了一口温水,放下杯子,隐晦瞪他一眼:“今天哄了,以后也会一直哄。”


    季随没错过他的眼神,手放到后颈安抚地捏了捏。


    其实换一种思考方式,那本书不仅带来了托托,而且提前给他们看过,相当于是一本托托养育指南。


    韩昭无辜闭嘴,陈洛秋埋头用笔记了些什么东西。


    晚上,季随和时谨舟先哄睡玩了一天累坏的托托,轻轻关上卧室的门。


    韩昭、秦峥、陈洛秋都在外面,几人平时都日理万机,难得碰在一起,还都有空,开了两瓶酒小酌几杯。


    夫夫俩出来时,一瓶白酒已经下了一半,季随瞧了眼对面俨然借酒消愁的人,问其他两人:“他怎么了?”


    陈洛秋挡住唇形,压低声音:“下午从小院回来就是这样。”


    为情所困呐。


    韩昭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左臂搭在秦峥肩上,和他碰了一下杯道:“我还以为除了他俩,咱们都是孤家寡人,峥哥原来有白月光啊。”


    秦峥摇了摇头,直直看向对面的夫夫,问道:“你们平时吵架么?”


    季随视线关注着时谨舟给他们倒酒的动作,闻言道:“不吵。”


    “刚恋爱也不吵?”秦峥又问。


    季随抬了一下眼皮,毫不谦虚道:“我们谈恋爱的时候已经足够成熟,知道互相迁就,吵不起来。而且我们本来就脾气相投,性格相合,根本没有吵架的机会。”


    时谨舟:“……”


    默默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秦峥本想取经,听到这个回答又沉默地又喝了一杯。


    韩昭作为唯一知道夫夫婚姻和恋爱全貌的外人,撇过脸,向外翻了一个无语的白眼。


    陈洛秋奋笔疾书。


    季随炫耀完,说了句实在话:“如果真的爱,其实根本舍不得说重话惹他难过。”


    他对谨舟和托托都是。


    秦峥思考着这句话。


    他安静下来,换陈洛秋开始了:“哥你们看,你们带托托来这里采蘑菇,也很想带托托体验不同的生活不同的世界吧,来我的节目吧!我亲自给你们策划一个idea,你们一家人来玩就好了。我亲自盯着,给你们留下美美的记录,有争议的全删掉……求求了,让我拍几个镜头吧。”


    韩昭神情诡异地看这小孩:“……”


    不仅想要托托的热度,还要季随和谨舟的,怎么这么异想天开呢。


    时谨舟抿口酒:“我考虑考虑。”


    季随自然听他的,他们是想带托托体验现实世界,但是托托目前没见过的世界确实太少了,买一次菜和参加一个节目对他来说没有本质区别。


    陈洛秋挠头,看着笔记愈挫愈勇。


    “对了,怀宇哥好像醒了。”韩昭想起一件事,一对,大家都听说了。


    “最近很忙啊,参加完托托的宴会,估计就轮到怀宇哥的了。”


    几人聊到月亮低垂。


    季随赶他们去睡觉,对韩昭道:“明天别忘了带托托采蘑菇。”


    韩昭:“okok,一定给你们二人世界好吧。”


    季随倚在门框接受他的调侃,用带笑的眼看向时谨舟,对他伸张开一只手臂。都有点微醺,时谨舟垂眸,向前一步靠进他怀里。


    季随半圈住他,对韩昭道:“等你结婚就懂了。”


    韩昭:“……”


    第33章


    采蘑菇最好赶早, 不到六点韩昭就问托托醒了没有。


    季随听到手机铃声,镜头对准托托拍了一张照片给他发过去。


    托托昨晚睡得早,心里也惦记着采蘑菇的事情, 半个小时前就清醒地爬起来主动要喝奶, 现在霸占着大爸爸的枕头,抱奶瓶端正坐在上面认真喝奶,圆脸颊一鼓一鼓。


    酒店这个床很大,他坐在那里小小的,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袖珍。


    家里有一个即将要出门的小朋友,两个爸爸自然也醒了,意识还有点迷糊就手忙脚乱地帮他收拾东西。


    时谨舟收拾崽外出的背包, 季随选衣服给崽换衣服。


    一切收拾妥当, 两人牵着托托的小手,像送他上学一样送他出门。


    在舅舅的强烈要求下,今天爸爸们不参加这项活动, 舅舅会保护好他。


    韩昭在门外等着了,他小时候在云南住过几年,具有大量的经验和知识储备, 但他也没自大,找了山庄一个本地员工当向导。


    “出来啦。”韩昭扭头, 先伸手接过时谨舟手里的背包。


    托托:“嗯嗯!采蘑菇~”


    天色还有些暗, 室外布满潮湿的雾气,树叶间鸟鸣声清脆, 幽静又安逸。季随感受了一下空气的湿度, 停下脚步道:“等等, 我帮托托再戴个帽子。”


    他返回取了一个圆圆的黄色小帽子盖在小孩头上,帽檐下的圆眼睛一片愉悦, 托托的声音比小鸟还清脆:“大爸爸、小爸爸在家好好,托托采蘑菇你们吃~”


    “好,托托加油!”季随和他碰碰小拳头,最后检查他的打扮,帽子戴上了,连体裤是连带着鞋子一起的,长袖小衬衫盖住了藕节似的小胳膊,都防护上了,更主要的是,戴黄色圆帽子、穿棕色连体裤的小宝宝也像一株小蘑菇。


    托托碰完拳头仰头看小爸爸,时谨舟蹲下身和他拥抱一下:“加油,注意安全。”


    托托道:“好!”


    父子告别完,托托拉住舅舅的手走进薄雾中,小身影雀跃地一蹦一跳。


    季随和时谨舟对视一眼,回到房间里继续补觉。


    两人都不太习惯在外面做亲密的事,虽然肢体间的互动放开了腻歪,但最多也就亲一亲,亲困了就抱着睡,以前都是适应一个人睡觉的人,现在身边没有另一道呼吸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但他们也没睡多久,早上醒来很难再睡着,一直半睡半醒的,索性就起来了。


    季随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谨舟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出门找了找,熟悉的身影正立在吧台边,他握着一个透明的水杯喝水,腕骨精致,指骨修长,偏薄的灰色睡袍勾勒出流畅漂亮的身体线条。


    季随自身后抱住他,怀里的身体顿了一秒,很快放松下来。


    时谨舟被熟悉的气息包围,懒散地向后靠,他又喝了一口水,不大想喝了,手腕一移递到了季随的唇边。


    季随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侧头亲了亲白皙脸颊:“今天想做什么?”


    时谨舟放下杯子,想了想:“泡茶。”


    吧台上只有咖啡机,但靠窗的桌上有茶台,时谨舟坐到泡茶位,季随坐对面。


    家里季随原先的二楼也有茶室,虽然叫茶室,但他平时喝东西使用咖啡机更多,只有朋友来的时候偶尔会泡一盏茶。


    他并不排斥茶饮,只是一直没品出喝茶的乐趣,但看着时谨舟熟稔地温杯烫盏、摇香,心底忽然流淌出心安的平静,想要这瞬即永恒。


    “我小时候住在外婆家,外婆喜欢喝茶,外公喜欢书法,天天带着我们几个小孩练习。”时谨舟忽然开口,他泡得比较随意,但动作行云流水很好看,说起趣事眉眼间都是温和,“外公每天都会留作业,我和韩昭犯懒,就提议互相帮忙写字,报酬是亲手泡茶。”


    时谨舟将第一泡倒掉,重新注入热水,继续道:“但是我们只互换过两次。”


    “为什么?”季随问,鼻尖闻到了茶香。


    “第一次我写,第二次韩昭写,我告诉韩昭作业必须得同等认真,他千辛万苦写了两张一模一样的。”时谨舟说道,“我从那时候就知道同龄人都靠不住。”


    季随低声笑出来。


    脑海中想象出当时的画面,幼年小时总一脸冷漠,生气地暗暗决定以后只靠自己。可爱。


    时谨舟捻起公道杯分茶:“好了,尝尝。”


    季随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丝柔地滑进喉咙,立马升起一股独有的醇厚香气,他仔细回味了一下,简评:“好喝。”


    时谨舟微微一笑:“茶叶一般,我泡的。”


    “我们谨舟怎么什么都会。”季随宠溺笑道。


    时谨舟傲娇地应了:“我还会很多,以后再给你展示其他的。”


    季随喜欢他说以后,也喜欢他开屏,眼眸带笑道:“好。”


    泡了几道,时谨舟停下来了,他绕过桌子径直走到季随身边,季随看出他想要贴贴,阻止他坐到身边的座椅里,而是拉着他坐到大腿上。


    正中时谨舟下怀,他勾了勾唇角,坐着不动了。


    季随低头玩他的手指,指尖有点发红,玉色上一抹红。他翻来覆去看了看:“托托的手指像你的。”


    “是吗?”时谨舟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季随很笃定:“他的小手虽然肉乎乎的,但是长指看起来很长,这里也很秀气。”


    他捏着他的骨节。


    时谨舟笑了:“那和我亲自生的有什么区别。”


    “我们托托的来源本来就是‘时谨舟’的肚子。”季随笑道。


    “托托的嘴巴像你。”时谨舟还是不太习惯深入聊这个话题,摸着他的唇说道,两人玩起了找托托遗传来源的游戏。


    清晨的阳光破雾而来,窗外景色一如昨日,很美,看久了也会腻,夫夫俩后来转移阵地投影看了一部电影。电影看完托托才意犹未尽地回来,小崽子在外面山头溜达了三个小时,白嫩小脸上有微微干涸的脏泥,连体衣上干干净净。


    “爸爸!”托托抱着一个小篮子,迫不久待跑了两步,浅浅的篮子里洒出来两个黄色的菌子,凌乱的小脚步被迫停下来,撅起小屁股捡菌子。


    随着他俯身,怀里的小篮子倾斜,更多的黄色菌子掉在地上。


    “啊!掉了!”小奶音惊呼。


    托托好努力,但是捡了这个掉这个,循环起来了,循环三趟,上头的小宝宝反应过来不对,把篮子放到地上。


    他前面的爸爸们和身后的舅舅都被他逗笑。


    季随帮忙捡起菌子,夸赞道:“托托捡了这么多蘑菇,真厉害。”


    小插曲不影响托托的亢奋,弯起眼睛,小手把小篮子往前一推,愉快地蹦了一下:“送爸爸!”


    “谢谢宝宝。”季随看着脏兮兮的小圆脸,抱了崽一下。


    时谨舟上前看小篮子:“捡的不少,这是什么菌?”


    “鸡油菌!”托托知道!


    “山上鸡油菌爆发,导游说往年这时候已经没了,我们运气好。”韩昭道,“剩下的都拿去炒菜了,就只留了这些。”


    “托托真棒,我们今天中午炒你捡的菌子吃。”时谨舟抱起了小崽子,还有些意外,“托托的衣服居然还这么干净。”


    韩昭道:“洗过的。”


    夫夫俩一起看他:“嗯?”


    “回来的时候他在泥里摔了一跤,他嫌脏,我把他放小溪里洗了洗。”韩昭展示了一下照片,小崽子神情迷茫地坐在泥土里。


    两人笑了笑,季随问小崽子:“摔得痛不痛?”


    季托托也看到了自己摔跤的照片,把胖脸藏在小爸爸身后,含糊道:“丢脸了呀。”


    几人的笑声更热烈。


    中午做的饭有三道都用菌子做的,安全考虑用的并非托托他们采的,但托托看到熟悉的菌子样子,开心地吃了很多。


    午饭后一行人下山回家,回到家里以后,托托对菌子的喜欢都持续了好多天。


    休息传到爷爷奶奶耳朵里,周末特意用菌子炖汤给他喝。


    到了时家举办宴会的时间,季随和时谨舟提前一天带托托住回爷爷奶奶家,晚上他们住在时谨舟住了十几年的房间。


    房间里到处都是时谨舟小时候的痕迹,他放杂物的柜子上摆放着一张时谨舟十几岁的照片,他小时候比现在还高冷,神情锐利,坐在咖啡厅窗边,背景像国外。


    “我记得上次来不是这张照片。”季随取下它。


    “托托看!”矮矮的小崽子在地上举手。


    时谨舟抱起托托一起看,他没想到季随以前关注过这些,语气轻快地解释道:“嗯,上次那张我放进了我们的相册。”


    上次在江城拍完照片,他就做了一个全家相册。


    季随记得自己看过,谨舟在托托的每一张照片两边都放上了他们同年龄段的照片,更小一点的,中间空缺,左右依旧对应着摆下来。


    像一种规律,好像从那些照片里就能推断出托托小时候的长相。


    但他对长大后的照片没印象,他思索了一下道:“你那时候还拿了我高中那张。”


    按照一一对应原则,原先摆放在这个相册里的就是他十几岁上学时的照片。


    “没错。”时谨舟承认,今时不同往日,他说,“那张太帅了。”


    第34章


    第二天上午, 晴空万里,白云朵朵,时家要带那个来源神秘的小孩子公开露面了。


    这次宴会的地点是时家别墅, 豪车流水般抵达。众人除了好奇小孩子的来历, 还对季随和时谨舟的关系有探究欲。


    两个根本就不可能有孩子的夫夫有了孩子,他们之间真的不会产生隔阂吗?继承权又怎么说?


    季随和时谨舟负责迎宾,一上午见到了各种各样的眼神,但宾客们表现出来都是恭喜的态度, 夫夫俩收下祝福,滴水不漏。


    江城有名有姓的人家几乎都到了,打完招呼, 心思各异地在花园里等候交流, 都意识到时家的重视。


    韩女士将今天的宴会做成了东方雅集的形式,现场演奏的都是传统乐器,从头就立住了“传承”两个字。


    裴田宇和秦峥来的晚一些, 步入园中,有些意外于今天这么多人,但一切却格外有条不紊。


    裴田宇环视一周, 没看到那些曾扬言要嫁时谨舟或者和季随联姻的人家,顿时乐了:“我说怎么今天都这么乖, 这首杀鸡儆猴做的不错, 过阵子我也学一学。”


    秦峥和他并肩,也笑:“恐怕不是杀鸡儆猴, 他们俩单纯是小心眼。”


    “此话怎讲?”季随插话。


    “季随最近特别不着调, 巨爱秀恩爱, 谨舟也纵着他,他们能容得下那些咒他们分开人才怪。”秦峥说道, “以前也没发现他们这么爱。”


    时谨舟:“是吗。”


    秦峥听出不对:“……”


    他转过头,看向相携而来的夫夫,作为宴会的主角之二,两人今天的衣服也是用心搭配过的。


    整体是黑白配,配合场景都加上了传统的元素,季随穿黑色,左肩绣着墨竹的暗纹,时谨舟穿白色,右肩是金与绿交织的花枝。


    同款长身玉立,配得让人嫉妒。


    秦峥默了默,挑衅道:“我哪句话说的不对。”


    裴田宇憋着笑开口:“你以前不爱玩,他们一直这么爱秀……这么爱。”


    他们俩不知道联姻的内幕,秀恩爱一直是夫夫俩扮演恩爱时期刻意保持的技能。


    不得不说,反馈不赖,现在更是由感而发。


    季随挑挑眉,对秦峥宽容道:“加油,收敛点脾气,争取下次你也能秀一秀。”


    时谨舟颔首,将纵容季随进行到底。


    杀人还诛心,秦峥捂了下心口,上次在山庄就不该和这夫夫俩喝酒。


    裴田宇虽然不清楚具体缘由,但是天性爱看戏,在一旁乐不可支。


    时谨舟看向他,关心了一下:“怎么没有带应瑞过来。”


    今天带小孩的宾客很多。


    裴田宇眉心极快地略过一丝复杂:“在家里陪我哥,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他找托托玩。”


    “行。”时谨舟微微颔首,抬眼,看到了从楼上下来融入人群的韩昭,他今天来的最早,来了先陪他爸妈去楼上看托托。


    他下来没多久,时父和韩女士抱着小孩现身,时谨舟微微侧眸,季随正看着他,向他伸手,时谨舟抬手放进他掌心。


    两人一起走过去。


    偌大的花园里安静下来,时父怀里一袭小青衫的可爱小孩子吸引了全场的宾客的视线,众人看看他,又不住地往季随和时谨舟脸上瞧。


    这也太像了。


    季随和时谨舟都是出色的外貌,小孩子一点都没长歪,挑着两个人的特色重新组一个好看组合,还长得很奶气。


    那两份亲子鉴定出现在大多数人的脑海中,不由想,这一家到底是中了什么顶级运气。


    真的没打听到男男生子的秘方啊!


    韩女士作为全家发言人,先欢迎了各位宾客,点了点题就公布了托托的身份和大名,并且把传家的玉佩带在他的脖子上。


    韩昭带头鼓掌,宾客不管情绪如何,也都鼓掌。


    托托看了眼舅舅,低头看自己胸前的玉佩,小手一抓。


    小崽子已经轮换到了季随怀里,掌声雷鸣中,季随看出崽想要摘下来的动势,腾出一只手压住小手:“乖,一会儿再摘。”


    托托鼓胖脸:“它拉我脖子。”


    他嫌玉佩重,季随被童言童语逗了一下,帮他托住:“好了,脖子不累了,再戴十分钟,托托戴它很漂亮。”


    爱漂亮的托托思考两秒:“再戴、十分钟哦。”


    小手指举起来一个“1”,认认真真,仿佛知道十分钟是什么意思似的。


    就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小仪式,之后就是午宴。午宴分餐,桌子都是偏矮的餐桌,托托坐在爸爸们中间,屁股底下放两个软垫刚刚好。


    他知道这么多人都是来看他的,捕捉到别人的视线就大大方方地回视,对视时间一场,他就拉爸爸袖子问是谁。


    时谨舟扫一眼,低下头告诉他。


    离得远的根本听不到父子在说什么,但这个举动本身就听令人害怕的,并不想被杀鸡儆猴哈。


    托托这些天见的人太多了,还以为这里的人也都要认识,转着头找人对视,时谨舟见状扶着小脑袋转向季随那边:“先吃点东西。”


    托托不能动,小眼睛转了转,还不能动,小嘴巴被迫张开:“啊……”


    季随晾凉蛋羹,喂给他一大勺。


    夫夫俩配合默契,一看就是亲手照顾的这个孩子,这在这个阶层代表极其宠爱他。


    宾客们还没离开现场,神秘崽融合爸爸们长相特别、受宠的消息先传了出去。


    时家不想让托托变成其他人哗众取宠的工具,对拍照的管控很严格,文字消息本身就拦不住,他们也没想过要拦。


    【一看就是季和时的亲生孩子】


    【有名字了,季时归】


    【眼睛和时谨舟的一模一样,神情像季随,他和大人说话有商有量的】


    【这我是真的羡慕,季时归是全场最会投胎的人】


    #豪门也会羡慕的投胎#


    网上一大批季随和时谨舟CP粉被陆续确定的文字料满足,创作欲大爆发,文字小段子、手绘全家福还有ai长相半天之内全搞出来了。


    【不愧是红白生崽最多的霸总CP!】


    因为托托和同人创作的关联,季随一直让人关注着他们CP粉的动静,因为今天所有人都太活跃了,消息被上报了。


    他挂掉电话就翻看了一下,视线划过“红白生崽”的时候眉心微动,顺着评论里的回复找了过去。


    虽然有专人关注这个圈子,但他们只严肃正经地汇报舆情,并不会对季总细说,所以季随还是第一次知道还有一个地方,里面的内容超乎他的想象。


    ……


    时谨舟忙了一天,他洗完澡出来想要季随抱抱,却没在卧室找到人,他只裹了一个浴袍,头发也没擦,不想出去,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季随正看到最震撼的地方,险些把手机扔了出去,看清来电后伸手推开卧室门:“我在这里。”


    “你在门外做什么。”时谨舟问,脚尖已经朝他的方向走去。


    “刚送托托回来接了个电话。”季随进门,张开手臂接住面色柔软的老婆,怀里人的表情依旧不大明显,但他现在一眼能看出他的情绪。


    “累了是不是,头发都没擦。”季随用力抱了他一下。


    时谨舟搂着季随的腰,闭眼懒声道:“嗯,你帮我。”


    季随很乐意宠他,笑着带他坐到床边,用毛巾裹住揉他的短发,水珠擦干后时谨舟重新抱住他。


    季随调整了下姿势,将他从背后搂住,取出手机打开:“我给你看个东西。”


    手机一开,是他刚才关掉的界面,他手指迅速一滑,撤出当前页面。


    虽然一晃而过,但汉字的信息承载力太强了,时谨舟起码捕捉到十几个词语,而那些词语足够构成画面了……


    他难以言喻地转头看季随:“我满足不了你么。”


    季随耳朵有点红,垂眸,抬手掐他的脸,压低声线装作很凶:“不许这么说话!”


    时谨舟想要反驳,被季随抢先:“你先看,看了就知道了。”


    时谨舟与他对视,脸还被掐着,眨眼:“哦。”


    “我刚才在看这个,这是我们CP粉写同人文的地方。”季随用力解释道,点开一个点过的链接,“你看它的设定像不像给我们寄的那本书。”


    也是ABO题材,也是意外然后结婚。


    时谨舟仔细浏览了一下,点头。两人又点开一些其他的生子文,大致一扫,季随说:“那本书的剧情好像这些文章的排列总结。”


    剔除了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剧情后的。


    时谨舟道:“嗯,剧情设定是一样的,托托的反应是他独有的。”


    “所以托托才是我们真实的孩子。”季随笑道。


    两人研究了一会儿,也不知道那本书是不是抄的这些文章,还是这些文章共同提供了某种神秘能量,总之还挺亲切的。


    看到后来,翻到了刚才时谨舟扫到的那一段,他看的看的,也逐渐面红耳赤,故作镇定,嘴唇动了动:“这动作好反人类,绝对不可能。”


    季随低声笑了,他看第二遍承受能力增强了,也可能谨舟一害羞他就占上风了,吻密密麻麻落在他的脖子上:“我们试试。”


    “季随你疯了……”时谨舟仰头道。


    “乖,实践出真知。”季随闷声笑。


    ……


    第35章


    严肃检验同人文的夫夫三点多才睡下。


    被敲门声吵醒时季随格外困, 闭着眼赖床,伸手想把谨舟重新捞入怀中,却摸了个空, 他一下就清醒了。


    敲门声又响起一阵儿。


    时谨舟从卫生间出来, 听到声音去开门,门锁打开发出一声轻响。


    门外,韩女士抱着托托,小崽子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但小脸却皱皱巴巴的,他一委屈就是这样。昨晚的气温不高不低,他睡觉只穿小背心和纸尿裤, 眼下身上多裹了一个薄毯子。


    “爸爸。”托托前倾小身体, 手臂从毯子里钻出来求抱抱。


    时谨舟下意识接过小崽子,二十来斤落进怀里,后腰处立马感觉到了吃力, 他顿了顿。


    “托托昨晚睡得不太好,你们再带他睡一觉,时间还早。”韩女士心疼看着托托, 没关注到儿子的异样。


    时谨舟被奶香的小胳膊紧紧搂着,明白小崽子这是不习惯晚上离开爸爸, 遂答应下来。关上门, 抱着崽的手臂一松,他正想放下崽缓解一下腰酸, 后背拥上来一道温热。


    季随一手搭着时谨舟的腰给他支撑, 一手揉揉托托的脸蛋:“想爸爸了是不是。”


    “是。”托托歪头枕着小爸爸的肩膀, 声音嫩乎乎的。


    两个小可怜。


    季随笑了一下,把他们两个人一起抱了起来。


    时谨舟猝不及防, 喉咙中溢出一声惊呼,把托托吓了一跳,小崽子低头看了一眼,压低的小眉毛抬高半寸!


    “哇!”他松开小手给大爸爸鼓掌。


    时谨舟:“托托,抱紧……”


    季随把他们送回床上,俯视着两人说道:“现在是六点,我们再睡一觉。”


    “好!”托托最喜欢和爸爸睡觉了,小身体一歪,就趴到两个枕头的中间。


    季随从床脚上床,拉着被子一角打算盖在小身体上。


    “我不想这么睡。”时谨舟忽然道。


    季随停下动作,挑眉:“你想怎样睡?”


    时谨舟盘腿坐着,支起一只手臂撑着脑袋,戳了戳托托胳膊上的软肉:“让托托睡旁边,然后你抱我。”


    时谨舟理直气壮,季随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对,抱着睡会让昨晚过度劳累的小时总舒服一些:“我可以。”


    两人一起看向崽。


    机灵的托托听见这话把头埋到了枕头的缝隙里。


    听不见~


    “托托睡着了,就让他睡这里吧。”季随说,使了下眼色。


    时谨舟:“嗯。”


    床这么大,虽然托托睡在中间,但一边的面积也够两人背后抱着睡,季随给崽盖上被子,顺势去了另一边。


    托托闭着眼睛等了等,安静下来后他瞬间翘起小脑袋,看到抱作一团的爸爸们嘟了下小嘴巴。


    不过接下来出乎时谨舟意料的是,小崽子什么也没说,也没闹,又在原地躺了下来,翘起小脚丫在空中晃了晃。


    时谨舟睁开眯起的眼睛,看着圆乎乎的小崽子心里一软。


    小崽子如果闹着要一起睡,爸爸们也会满足他的,但是他一点也不闹,反而很开心,好像和爸爸在一张床上就很满足了,什么都不要的乖宝宝更是让人心软。


    时谨舟轻轻在小崽子不远处的床单敲了敲,托托闻声转过小脑袋,时谨舟摊开手臂示意。


    看清小爸爸的动作,托托瞬间眉眼弯弯,爬起来重新睡进小爸爸的怀里,因为爸爸们背对拥抱的动作,他也很有规律地背对着躺下,过程中发出了一声十分纯粹的笑声。


    时谨舟收紧手臂,小家伙软软的,抱着他像抱了一只玩偶,其实这个姿势也不赖。


    季随将两人无声的互动看在眼里,唇角笑意温存,他张开手臂护着两人,重新闭上眼。


    ……


    之后是季随先醒来,八点之后他就很难再睡下去了。


    他没有直接起床,而是靠在床头看手机上的消息,没什么需要处理的,硬要说也就是陈洛秋大半夜发过来几个节目策划想让他们看看,全是给托托量身定做的。


    季随对此并不感冒,拒绝了。


    没多久,睡了一晚的托托也醒了,季随问他想喝奶还是吃早饭,托托选择了前者,季随才起床泡奶。


    “我下去跑步,你想陪我还是陪小爸爸。”季随又给了崽一个选择。


    托托视线来回几次,不舍道:“玩玩具陪小爸爸。”


    “可以。”季随给他取来几个他最近爱玩的,顺便交代给他一个任务,“托托保护好小爸爸,不能让人打扰他。”


    一岁九个月崽崽瞬间责任感上身:“嗯嗯!”


    季随含笑摸摸小圆脑袋,离开了。


    托托浑圆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卧室,排除掉打扰小爸爸睡觉的因素,他愉快地玩起胡萝卜玩具,爸爸给他的都是没有声音的,在一众玩具里可玩性没那么大,他喜欢归喜欢,玩了一会儿就腻了。


    托托再次环视一圈,小身体趴在床围上叽里咕噜给自己讲了一个跳伞的小故事:“高高的,跳下去!风呼呼呼呼呼~”


    “无聊!”字正腔圆说完,托托紧闭起小嘴巴。


    他扣了扣小手,回到小爸爸的身边,沿着小爸爸睡觉的轮廓绕圈圈,要保护好哦。


    忽然,圆眼睛被爸爸脚上的闪闪晃了一下,托托仔细分辨,岔开腿坐下来,伸手在爸爸脚腕上拉出来一条项链:“唔?”


    时谨舟临近醒来,浅眠时梦境比较混乱,他梦到昨晚季随拉着他的脚腕不许他动,他反抗后还被咬了一口。


    季随好像有那个癖好,不仅送他脚链,在床上也特别偏爱系脚链的那里。


    他梦到脚腕被勒来勒去,让他不自觉皱起了眉头,意识渐渐清醒,脚腕上的动静慢半拍传递到大脑。


    “季随。”时谨舟凶巴巴叫道,迷迷糊糊轻踢了一下。


    脚一出去就感觉到了不对。


    他睁眼坐起身,对上了托托圆溜溜的眸子,小崽子被爸爸的脚踢了肚子,小嘴巴微张,很懵。


    时谨舟来到他身边:“有没有踢痛你?踢到哪里了?”


    “没有痛。”托托捧住自己小肚子,控诉,“小爸爸坏。”


    “对不起。”时谨舟认了,揉了揉小圆肚子,问崽,“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感觉揉肚子有点痒,托托笑嘻嘻躲,等小爸爸停下来才道:“爸爸项链带错,托托帮忙。”


    时谨舟终于知道刚才的梦是怎么回事了,伸出左脚:“你说它?”


    托托点点头。


    “爸爸没有戴错,链子也可以戴在这里。”时谨舟告诉他,“戴在脖子上叫项链,戴在手上叫手链,戴在脚上就叫脚链。”


    托托想了想,伸出自己圆胖白嫩的小脚,踩在爸爸修长漂亮的脚上:“我也要。”


    两只脚放在一起形成鲜明反差。


    时谨舟唇角浅浅勾起来,问:“爸爸的脚链漂亮吗?”


    托托捧场:“特别,漂亮!”


    时谨舟道:“这是大爸爸送我的。”


    托托意会到了:“大爸爸也给托托~”


    于是季随回来就被小崽子追着要脚链,季随视线望向时谨舟的脚踝,他往回缩了一下:“托托自己发现的。”


    季随也没说不是,挑了下眉,深深看他一眼,转头答应崽:“吃完早饭给你买。”


    托托不能戴亮晶晶,卖力地吃了一颗鸡蛋,最后得到一个红绳串金平安扣的。


    他们明天要上班,出门时就说好要回自己家了,买完东西便往别墅开。路上,时谨舟说起陈洛秋发给他的策划:“我大致看了一下,有一个还挺有意思的。”


    原来他发了两份,季随“嗯”了一下回应。


    “我回头问问他,如果流程好玩,我们带托托去玩一趟。”时谨舟说道。


    季随未回应,时谨舟转过头看他:“一个录播的老节目,内容是做任务介绍城市的,我们就去一期。”


    季随听出来他是真的感兴趣,将车停在车库里,转头道:“我不想让托托参加节目。”


    时谨舟抬眼,对上他认真的视线,错愕问道:“为什么?”


    “回去再说。”季随下车,绕到后排来抱托托。


    回到家里,聪明托托敏锐地察觉到爸爸们有正事要谈,去找管家伯伯炫耀他的脚链去了。


    时谨舟重新问了季随一遍。


    季随在路上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不仅是上节目,我不想让托托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


    他这一路打拼而来,见过许多因为忽略了某个细节而翻车、继而一蹶不振的人,所以他的习惯是纵览全局,排除所有意外或者评估那些意外带来的影响之后才会行动。


    在这件事情上也是一样。


    “托托的来历注定他和其他人不同,既然我们承认了他的真实身份,我认为最好不要再暴露更多的东西。”季随微微低着脑袋,严肃道,“现代人脑洞太大了,我害怕那些我预想不到的结果。”


    时谨舟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等他说完后忽然上前抱住他的腰。


    季随严肃的神情忽的被打断,手掌慢慢落在他背后,失笑:“怎么这么突然,我们在说正事。”


    “嗯,那就不去了吧。”时谨舟说道,心里有点闷。


    他心疼季随。


    第36章


    时谨舟第一次察觉到季随泰然自若下的惶恐不安。


    季随说害怕。


    他在托托参加节目一事上的焦虑格外深重, 重到了时谨舟觉得不大是他的性格的地步。


    似乎不只是这一件事。包括以前,季随在商业方面格外注重风险管控,外界因此说他手段保守, 于是当他逐渐放松了一些, 就有采访问他为什么变得锐意进取。


    他记得那次采访,因为提到了自己,所以他拍板挂在户外大屏一周。


    他现在真心希望那个采访可以实现,自己的存在可以分给季随一点冲动的勇气。


    上次听季随讲高中的事情, 他只觉得他强大无比,但现在回想,心疼逐渐蔓延。


    季随的背后从来没有人。他自小就开始解决远超其年龄所承担的问题, 虽然当时有朋友一起, 但他是所有人的中心,站在所有人背后托住他们的惶恐或者躁动,自己担下最大的压力。


    以及三年前他们的工作都出问题时, 分别所遭受的压力也不在一个量级。他当时有父母的帮助与支持,知道那一关会过去、一切会变好,只是麻烦了些, 但季随考虑却是放弃。


    “我们不参加节目了。”时谨舟缓缓道,“但是季随, 没有人能伤害到托托, 我们会保护好他,爷爷奶奶也会保护他, 有很多人都爱着他。”


    季随眼睫低垂, 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明白。”


    “我也爱你。”时谨舟松开他, 目光坚定道。


    季随近距离看着这双灿星般的眼睛,朦胧觉察到他真正想说的话, 这和托托那一句是一样,不仅是我爱你,是说,我也会保护你。


    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他过去也以为自己不需要。


    心脏像被揉进了一把酸水,喉咙也微微堵塞,片刻后,季随开口,声音克制着不稳:“我明白。”


    “我也爱你。”


    从听到时谨舟的告白起,一下午,季随都有些克制不住的激动,托托都看了出来大爸爸一直黏着小爸爸,他不解地挠了挠脸蛋,坐到爸爸们身边观察,圆眼睛目光炯炯。


    季随正抱着时谨舟看投影,托托走过来,时谨舟就分出视线去关注他,季随也跟着抬眼,看到像门神小狮子一样的托托,朝他招了招手:“托托过来。”


    小狮子托托气昂昂走过去,意图挤在两个爸爸中间,但是没有空间给宝宝挤,他只能坐在他们身上,一边大爸爸,一边小爸爸。


    小宝宝足够小,怎么坐都有他的道理。


    季随等他坐好,问道:“托托想不想出去和爸爸们一起出门赚钱?”


    托托耳朵自动转换“和爸爸们一起出去”,亢奋地拍手:“想!”


    “赚钱很累托托也要去么?”季随问。


    托托毫不犹豫:“要!”


    他说:“托托乖乖的~”


    季随含笑摸摸脑袋:“好,记住你说的话。”


    托托举小拳头:“记住!”


    时谨舟被小模样逗笑,捏了捏柔软的小拳头,转头问季随:“真的去?”


    “嗯,我和陈洛秋沟通沟通。”季随说道。


    季随下午浏览了一下时谨舟觉得有意思的那个策划,大致安排是他们会扮演成一种穿越的角色,以这种角色来完成策划里的任务,最后比拼谁赚到的金币更多。


    时谨舟觉得有意思的点在于,节目中参与的人都有种信念感,会获得更沉浸的体验。


    季随希望能满足他,向陈洛秋购买策划、借用班底就可以实现。


    也是就说只拍摄不播出,届时观众大概只有一众亲朋好友,所以季随做好了要砸钱说服陈洛秋的准备,没想到对方创作节目的瘾比他想象的大多了。


    陈洛秋:“不播出,可以啊。你们想玩真是找对了人,到时候我让这个班底和景区重新约一下时间,匀出三天就可以拍了,有钱挣他们肯定愿意。”


    季随:“按节假日加班费算。”


    陈洛秋:“我想想,还有群演。”


    季随:“一样。”


    “他们一定愿意。”陈洛秋笑,想了想又道,“那不播出没必要用嘉宾,要不问问其他哥哥姐姐要不要带孩子来玩,能凑三组就行,我来当主持人。”


    过瘾了过瘾了。


    季随答应下来,又和他探讨了策划案中一些具体的细节,初步确定后将玩游戏的消息通知出去。


    韩昭第一个响应。


    季随:“找个孩子和搭档。”


    韩昭:“好说,给我留个位置。”


    他们关系好的几个人里,韩昭和裴田宇最爱玩,但他们又互相组队,几乎问完两个人就凑够了人数,陈洛秋便根据实际情况修改策划。


    季随因为要参与进游戏里,所以只知晓大概,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


    一切有条不紊地推进,他们几个忙着将最近积压的工作做完,好留出四天去沉浸式地玩游戏。


    唯一一个小意外是从来不参与这类事项的秦峥听说后也找了过来:“我和林栩也参加。”


    林栩就是山庄主人,他的前男友。


    季随再次提醒:“公平起见,需要一个孩子。”


    这个策划的起点本身就是自托托而延展开的,主要还是带孩子们玩,不能本末倒置。


    “林栩有个三岁的弟弟。”秦峥说。


    季随:“那行。”


    不过是多加一组人,钱给够,陈洛秋也无所谓。


    至此,所有参与者集结,一行人愈发期待这场游戏。


    某晚,陈洛秋拉了一个群,发了长长的一段文字。


    【景和年间,宸王思虑身侧无倚,恐旦夕祸福,连夜搭建擂台,广招天下能人异士,聘为护卫,酬以万金。


    天下皆闻,四方豪杰闻风而动,通通赶往京城打擂。


    三人一组,众人厮杀决出四强,分别为武林组、乡野组、退役军伍组、市井组……】


    【陈洛秋:这是背景,我们明天抽取角色,以小组为单位集合,每个小组给我一个地点,明天我让摄影师去拍一下。】


    十分钟后,四组陆陆续续回复了,并且扔骰子确定了一下抽签顺序。


    韩昭摇出个1,很无语地发:【我还用抽签?】


    【时谨舟:参与仪式】


    摇出6的裴田宇笑死了,狂发哈哈哈。


    摇出5的季随跟着嘲了一行,看向谨舟,如果心情可以具象化,他的脑袋上一定长了一颗可爱的小草。


    时谨舟感觉到季随在看自己,微微抬起头。


    季随笑了一下:“开心吗?”


    “嗯。”时谨舟弯了下眼睛。


    季随前倾身体,亲了下他的唇角,时谨舟抿唇,声音很低:“托托还在。”


    “他在玩磁力片。”季随看过了。


    又亲了一下,他去抱小崽子过来,最近托托每天都在念叨出去玩的事情,有了进展他就同步给小宝宝。


    群里消息又响了一下,时谨舟低头看,说道:“陈洛秋让我们自己做道具服,抽签之后尽快。”


    季随:“没问题。”


    后面群里没再说正事了。


    都是难伺候的大少爷,还带着小宝宝们,陈洛秋把服装的安排扔出去后,又去和导演沟通景区的安排,虽然住宿条件有差别,但即使是差的住宿,卫生也得达到基础条件。


    季随报出的地点就是家里别墅,告诉托托明天要做的事情。


    “我们要抽取角色,就像这样,里面有三个选择,我们拿到哪个,里面就是我们的身份。”季随用托托的玩具们做示范,给认真听讲的小孩子解释了一下四个名词的意思,末了问道,“你觉得我们会抽到哪一组?”


    托托还是不怎么明白,很聪明地反问:“爸爸想抽到哪一组?”


    这几个选项里面,季随的答案唯一:“武林。”


    他觉得很有包袱的小时总会选这个。


    托托继续看向小爸爸:“爸爸呢?”


    “当然是武林。”时谨舟道。


    “托托也要武林!”小崽子认真严肃地选完,目光澄澈又害羞道,“爸爸再说一遍……什么是武林呀?”


    超出了一岁的学识,根本没听懂,他就卖乖。


    时谨舟捏捏崽的脸颊:“托托明天就知道了,睡觉吧。”


    “唔,睡觉,很快就明天~”托托趴到床上。


    “嗯。”


    第二天,他们一家抽签正好是午休时间,季随上午带托托上班,中午牵他回来,小崽子自己给自己安排了下午行程:“陪大爸爸,再陪小爸爸~”


    时谨舟牵住他另一只手,面上笑意一闪而过:“辛苦托托了。”


    托托很得意地扬声轻哼。


    季随失笑,抬眼看到面生的摄影师正对着他们拍,微微颔首道:“辛苦。”


    摄影师摇了下镜头,干劲十足,今天也有三倍工资!


    摄影带来的箱子又大又轻,摆放在吧台上,一家三口排排坐。


    开机前,跟拍导演提示他们可以多说一些话,比如探讨一下想抽到什么,到时候也好剪辑。


    一开机,季随问:“裴田宇他们抽的什么?”


    “乡野。”


    季随转头道:“武林还没抽走。”


    时谨舟目光盯着箱子:“嗯。”


    他提议:“托托抽吧。”


    “好!”


    可爱的小宝宝一只手臂从洞里伸进去,摸索了半天,季随问他:“摸到东西了没有?”


    托托小眉头不自觉皱起,再用力地往下伸了伸,双眼一亮:“球球!”


    托托费力取出一颗蓝色的球,打开。


    “恭喜托托一家获得武林组身份。”跟拍导演道。


    托托鼓掌欢呼,两个爸爸配合他。


    “武林组的具体身份为,剑客、医师、丐帮弟子。”导演在他们安静下来后道,取出第二个箱子,“接下来抽取自己的身份吧。”


    第37章


    丐帮弟子?


    季随和时谨舟对视一眼, 心想陈洛秋真会安排。


    他们选武林的意图相当直白,就是这是四组里听起来服装最飘逸的一组,有种世外高人的洒脱劲儿, 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丐帮弟子的事情。


    时谨舟对丐帮妆造格外抗拒, 放在自己身上他接受不了,但无论是季随还是托托扮演丐帮,他都很想看。


    三选一,他回想一下自己一贯普普通通的运气, 看向小宝宝幸运的右手,温和道:“托托,你可不可以帮爸爸抽一个。”


    托托:“好哦!”


    他既喜欢帮爸爸们, 又喜欢抽球球!


    “爸爸不要丐帮弟子。”时谨舟目露期待地看他, 小崽子兴高采烈地被爸爸忽悠,轻车熟路伸进大箱子里。


    箱子高度依旧和他胳膊差不多长,小崽子很是卖力地找小球。


    季随带着打趣瞧一眼时谨舟:“万一托托摸出来乞丐怎么办。”


    时谨舟不等他说完, 就手指抵在唇边做出让他收音的动作,目光盯着托托抽身份:“我觉得那不可能。”


    可能是他的意愿太强烈,也可能是托托手气真的好, 托托摸出的小球开出了医师的身份。


    时谨舟唇角清浅地勾了一下,弯腰亲托托的脸蛋:“谢谢宝宝。”


    托托天真道:“不客气!”


    季随挑眉, 俯身对托托道:“帮大爸爸抽一个剑客。”


    托托:“好!”


    托托说到做到, 季随拿到剑客身份,有些诧异地打量小崽子:“托托还有幸运属性。”


    托托知道在夸自己, 挺起小胸膛:“对!”


    “以前都没发现。”时谨舟怜爱地摸摸幸运崽的脸颊, “爸爸一定给托托做出最漂亮的丐帮服。”


    托托眨眨眼, 仰头问道:“托托是丐帮吗?”


    时谨舟一本正经道:“丐帮弟子,也就是小乞丐, 托托是最漂亮的小乞丐。”


    “哇!”托托成功被爸爸忽悠到,抱住自己的身份小球如获至宝。


    一家三口的身份确定下来,送走拍摄的两位,时谨舟便着人开始做一家三口的道具服,托托的乞丐服首先要舒服,其次一定要有设计感,他和季随的则怎么朴素怎么来,这是爸爸们最后的良心。


    当天晚上下班,爷爷奶奶约托托吃饭,爸爸们带他赴约。


    小崽子一见爷爷奶奶的面就介绍道:“托托是最漂亮的小乞丐!”


    时谨舟给自家亢奋崽泼冷水:“现在还不是。”


    这也太早进入角色了,你一个纯血富N代冷不丁说这个很拉仇恨值,知道不。


    对啦,是秘密哦!


    托托心领神会地交叠小胖手,捂住嘴巴。


    季随一见父子俩这模样,就知道托托下午没少“炫耀”,谨舟没少“教育”,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眉眼间都是笑。


    韩女士看他们一家三口神神秘秘的,笑问:“又在做什么?”


    时谨舟简单说了些玩游戏和今天抽身份的事情,韩女士眼睛一亮:“到时候剪出来先送给我们看。”


    “自然。”时谨舟道。


    韩女士看着小托托畅想念了一下他扮作小乞丐的模样:“换好丐帮服也拍给我们看看。”


    时谨舟无奈:“行。”


    托托扮乞丐,所有人都喜闻乐见。


    饭后,夫夫俩带托托散步回家,路过玩具店时,季随忽然想起什么,进去买了两个小玩具,时谨舟一看就懂了。


    两个十分经典的比拼运气的小玩具,一个是鳄鱼夹手,一个是海盗桶。


    托托的玩具大多是锻炼他的手指和脑力的,没这种纯运气的项目。


    回到家,季随简单给崽介绍了一下规则,三人一起玩。


    “托托先开始。”季随把一团托托放在鳄鱼前面。


    小崽子上来啪啪啪连按三颗牙齿,季随忙抓住那只小手,时谨舟着重对崽强调了一下规则:“每个人只能按一个。”


    “好哦。”托托收起意犹未尽的小手,“大爸爸按!”


    季随按了一颗安全牙,时谨舟紧随其后,安全。


    又两轮安全局后,剩下了两颗牙,轮到托托了,小崽子抬手秒速按掉一颗,鳄鱼头还没下来。


    “没坏吧。”时谨舟质疑。


    季随按掉最后一颗,咬手:“没坏。”


    托托圆眼睛惊讶,小胖手去救大爸爸的手:“它掉下来了~”


    时谨舟笑,临时起意道:“大爸爸输了,惩罚喝一杯水。”


    也算是一种促进小崽子喝水的方式,季随接受惩罚,喝完一杯水重开。


    玩鲨鱼一局用时很短,三局后,爸爸们都接受过两次惩罚,托托还没有被咬过,圆眼睛看向爸爸们,一点都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觉得自己被排挤了,举起小胖手道:“托托喝水。”


    季随把卡通小保温瓶递给他,小崽子脸颊抽动,吨吨喝了几大口。


    时谨舟看着欧气托托,把鲨鱼推到他面前,重新赋予规则:“托托再按一遍,给爸爸留一颗牙齿。”


    托托再次抬头啪啪啪,中间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全貌,又拍掉两颗,奶气道:“给爸爸一颗牙齿。”


    一颗必咬的牙齿。


    两个爸爸无心鲨鱼头了,稀罕看着小崽子。


    这节目没白拍,原来托托是一只幸运小宝宝。


    一家三口玩游戏的时候,陈洛秋在群里公布了抽签结果,顺便问几人关于第一名的奖励有什么想法。


    他之前忽略了这个问题,用常规做节目的心思来安排。


    但那些奖品这几人毫无吸引力,为了调动大家玩游戏的热情,他出来集思广益。


    一行人在群里探讨,都冲着对方手里自己想要的东西提议。


    这其中,时谨舟点名率最高,他名下的游艇和私人飞机都有人觊觎,大家不要所有权,平时维修蛮费事儿的,要使用权。


    时谨舟被艾特几次,拿出手机看了看,点了韩昭的茶叶和裴田宇的藏酒。


    陈洛秋在其中浑水摸鱼,紧跟着点了听雨山庄的拍摄权,被秦峥霸气驳回,拿了自己一个古董出来。


    有一个人带头,接下来就好说,几人陆续摆出自己的诚意。


    时谨舟给了游艇使用权。


    季随看着谈话愉快结束,看向时谨舟:“你有游艇?”


    “对,你还去过。”时谨舟还在群聊天,话出口后回想一下,“不对,没有。”


    韩昭二十岁生日他借的那个卖掉换新了。


    季随挑挑眉头,只当他记错了,没有追问,抱住小崽子道:“下次带托托出海玩。”


    时谨舟:“好啊。”


    服装师效率极高,两天后就送来了衣服和配套的小装饰。和夫夫俩一开始想象的飘逸流不同,三件衣服摆在一起风格融为一体,都是破破烂烂风。


    时谨舟的好一些,他是医师,整体是素的青白色,配了一个葫芦和小药箱,上身还好,凭借着他自己的气质透出一种隐居高人风。季随的是朴素的靛青色袍子,配饰是剑和草帽,整体是松松垮垮的,能看出来参考的不是现今的影视作品,而是九十年代那些武侠剧服设,他身高腿长撑住了。


    托托看着焕然一新的爸爸们,迫不及待地拉大爸爸的裤腿:“忘了托托还有托托。”


    “没忘记你。”季随抱起他,先换了纸尿裤,才给他穿上灰扑扑的乞丐服,还没开始穿,托托就小胖手推拒,“脏脏!”


    乞丐服手动做旧,破洞挑着不碍事的地方剪,污渍也是画上去的。


    时谨舟在照镜子,闻言走到床边,对崽道:“脏脏是假的,这叫设计。”


    托托坚持:“脏脏。”


    时谨舟:“可是小乞丐就是脏脏的。”


    托托睁大圆眼睛,天都塌了。


    时谨舟想给他介绍乞丐的概念,但是不知道怎么跟一岁小宝宝讲,求助地看向季随。


    季随围观半晌,并不想给托托讲述凄凄惨惨的乞丐身世,反正他长大一些总会知道,这场游戏里还是算了。思考两秒,给他现编了一段丐帮小弟子翻垃圾桶勇救小猫咪的故事:“这是小乞丐的荣誉勋章,只有拥有这个才是小乞丐。”


    这个故事属于一岁托托能理解的,他垂着长睫毛思考一会儿,耷拉着小胖脸接受了脏脏衣服。他的配饰有一顶破帽子、一只小塑料破碗,以防装备丢失,碗是挂在腰带上的。


    托托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上身后新奇大于不开心,而且他发现小乞丐可以在哪里都滚来滚去!


    季随试玩衣服就去换了下来,出来看到托托仿佛释放了某种天性,无奈地召唤他想给他换下衣服,托托闻言滚入桌子底下,大声回答:“不要不要。”


    季随遂放弃,回头蓦然对上坐在一旁伪装隐世神医的老婆:“……你这是?”


    时谨舟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胡须:“来把个脉。”


    季随盯他几秒,站在原地无语笑了,一边无语一边觉得小时总居然如此可爱,上前抓住他试图把脉的手,咬了一口指尖。


    时谨舟高冷皱眉:“禁止攻击医者。”


    季随捏他手腕,恶狠狠道:“禁止医者勾引患者。”


    时谨舟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心想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角色扮演,季随也吃啊,嘴上嘶一声:“疼。”


    “疼死你。”季随自知用了多大的力气,又捏了捏。


    很好,这一趟可爱的父子俩都能玩得很好。


    第38章


    游戏地点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 说是景区,但极具季节性,只旺春一季, 现在已是秋季, 因为人少,综合体验比春季更佳。


    村里刚拍过节目,明星们走后一下子又冷落下来,就在这祥和的气氛里, 一行人提前一天抵达附近县城。


    天色刚暗沉下来,天际线还透着一抹暖色,晚风微凉, 偶尔送来一股食物的香气, 满城人间烟火,时间在这里流淌得都慢一些。


    黑色车辆在酒店门口停下,先下来一个气质卓越的男人, 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更凸显他的身高腿长,他站定后侧身看着车里,侧脸在夜色的朦胧中透出清隽温柔。


    而后车上又下来一个同样出色的男人, 和黑衣男人的风格有所不同,更精致且疏离, 但两人的气场很合。


    后面这一位俯身从车内抱起一个小孩子, 粉雕玉琢的小脸一晃而过,圆嘟嘟的一小只被手臂托进怀里, 他就歪脑袋枕着肩一动不动, 小脚丫只有一只穿着鞋子, 背影都散发着十足的可爱味道。


    前台欣赏地看着外面,等他们往酒店里走才移开视线。


    时谨舟抱着托托, 季随让他在不远处等着,向前台报了预约信息。


    “稍等。”前台这两天接待了很多客人,心想果然是节目组的,两人浑身的气质真的罕见,在这几天来往的所有人中都是顶尖的。


    核对过消息,季随拿到了两张房卡,一张给携带行李的保镖,这次他们带了两个人全程盯着托托。


    进了电梯,季随侧头看俯趴在时谨舟肩头的托托,小崽子下车时被强行唤醒,有点起床气。


    小孩子着实多变,有时候睡一个小时起来生龙活虎的,有时候睡三四个小时起来还困,今天正是后者,换了个新地方也没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一会儿就能看到应瑞和其他小朋友了,开不开心。”季随试图调动他的情绪。


    托托挤压着半边脸蛋,轻哼一声。


    调动失败。


    季随耸耸肩,时谨舟微微笑了一下,换了一种方式,轻拍小崽子的背部:“托托继续睡吧。”


    托托乖了下来,眨着大眼睛酝酿睡意,夫夫俩无声交流,都很纳闷他怎么会这么困。


    尚未理出头绪,电梯门开了,一家三口和外面一群熟悉的面孔打了照面,裴田宇、韩昭和李竹,三个大人带了两个小孩,裴应瑞被裴田宇牵着,李竹怀里抱着他儿子笛子。


    李竹是其他城市的二代,虽然是韩昭交友圈的人,但和几人都不陌生,他怀里的小孩刚过两岁,看起来和托托一样大。


    “刚到?”韩昭看着他们带行李出来,说道,“我刚想问你们吃什么,我们打算下去买烧烤。”


    “随便。”时谨舟抱着托托,问道,“酒店没有晚餐么。”


    韩昭道:“好不容易来一次,谁吃酒店晚餐呐。我们下去买特色,顺便逛一逛。”


    都是第一次来,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来,几人闲得折腾。


    时谨舟道:“买点托托能吃的,他应该饿了。”


    托托听到这里抬起了小脑袋,韩昭和他打了个招呼,裴家叔侄也跟他打招呼,托托挨次叫人,一点困的迹象都没有了。


    季随见状道:“托托也去逛吧,想吃什么让舅舅给你买。”


    托托歪头思索两秒,伸手:“舅舅抱。”


    小崽子融入进下楼逛吃的行程,夫夫俩回房间修整。他们来之前看过安排,只在县里睡一天,明后两天都住村里,所以没怎么动行李,只把道具服和今晚需要用到的东西拿出来。


    季随将奶粉罐摆出来,他进屋就脱掉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看着像特别会照顾人的……青春男大。


    时谨舟提步上前,冷不丁抱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背上。


    他好像得了皮肤饥渴症,在季随身边的每一刻都想和他更贴近。


    季随顿都没顿,摸摸他的手:“累了?”


    时谨舟竖起食指摇了摇。


    季随眼神温柔地看着他的小动作,那就是想撒娇。


    他回身抱住人,靠坐在茶台上,偏头亲了亲偶尔娇气的小时总,鼻子抽动又闻了闻。


    “我是什么味道?”时谨舟问他。


    季随正经道:“奶香味。”


    时谨舟不大乐意:“那是托托的味道。”


    他扬起脖子往季随鼻尖送,非要他说出自己的味道。


    季随看着眼前白皙的脖子,小时总连喉结长得秀气一些,天生就是一副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漂亮模样。


    季随将唇印在上面。


    “季随……”时谨舟睫毛一抖,还没说完就又换了个语气,气道,“季随你属狗的么。”


    季随贴了两秒就张嘴咬了一口,用了点力气,咬完安抚地舔了舔。


    “你这几天总咬我。”时谨舟控诉,他不是不喜欢,但季随咬完总有痕迹。


    季随闻言一笑,鼻尖抵着他的,说道:“因为我爱你爱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所以恢复了本能,他也只能放任这种本能。


    时谨舟第一次听到他说这样的情话,眼睛睁大,琉璃似的眼珠流光溢彩,他愣了几秒,垂眸和季随碰鼻尖,片刻后道:“下次咬看不到的地方。”


    被纵容的季随低低笑了起来。


    时谨舟也笑了一声,主动偏过头,缠绵地吻上季随的唇。


    他们俩都二十八岁了,本身在初恋中年纪就算大的,再加上他们心理比实际年龄更成熟,都是十分成熟稳重的性格。


    但谈起恋爱,和年轻时候认识的人谈起恋爱,稳重的性格根本压不住冲动贪婪的本能,接个吻也要比拼谁更爱似的咬来咬去,就很幼稚。


    季随占了上风,把人困在怀里亲了半天,停下来后都是气喘吁吁的。


    理智慢慢归位,季随看了眼时间:“他们估计要回来了。”


    那几个人下去之前,和他们约了一小时后在韩昭房间集合。


    时谨舟窝在他怀里,抬起视线:“你还没说我的味道。”


    季随默了两秒,无奈揉他脑袋:“晚上回来再聊,现在不是时候。”


    挨得这么近,他不信谨舟感受不到,就是想掰回一局。


    “坏家伙。”季随道。


    时谨舟笑容带着丝狡黠:“我替托托认领了。”


    季随捏着他的后颈道:“托托有他自己的,他是坏宝宝。”


    时谨舟舒服地眯眼:“就你好。”


    “嗯,我近淤泥而不染。”季随道。


    两人再次幼稚地笑了起来。


    又磨蹭了一会儿,裴田宇打电话来催。季随和时谨舟过去隔壁,秦峥林栩带着三岁的六六也在,还有一个眼生的男人,应该是裴田宇的搭档裴修。


    四个小孩在一边玩,裴应瑞最大,托托最小,李竹正叮嘱混世魔童笛子不许欺负弟弟。


    裴应瑞道:“我会保护托托的。”


    笛子看了眼哥哥,再看向和他一般高的弟弟,点了点头:“不~欺负。”


    笛子两岁,但说话比较慢,咬字不那么清晰,托托第一次遇到说话比他差的小朋友,眼睛一亮,叽里咕噜学人家的调调。


    很坏了。


    季随阻止崽的坏行为,教育后才放他和小朋友一起玩。六六是个社恐小孩,在哥哥的鼓励下也慢吞吞过去了。


    大人们在茶几旁寒暄。


    秦峥介绍了林栩,他看着就有一种艺术家的气质,但也不会不融入,秦峥还贼护着,韩昭和裴田宇直接嫂子称呼。


    轮到介绍裴修,众人本以为他是裴家一个不作妖的旁支,结果裴田宇道:“裴修是应瑞的舅舅。”


    众人反应一下,那就是怀宇哥旧情人的弟弟。


    “咳,是我哥的男朋友,大家照顾一些。”裴田宇摸了摸鼻子。


    众人:?


    裴修一点都不见外,仿佛丝毫不知道几人在想什么,笑眯眯道:“各位总裁明天手下留情。”


    韩昭:“那不行,各凭本事。”


    裴田宇:“凭你抽到1的手气。”


    韩昭:“呵。”


    只要有两人在,场子就冷不了,几人热闹地吃东西。季随侧眸看了眼时谨舟,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来八卦兴味。


    一半冲着秦峥的林栩,一半冲着裴修。


    他靠在沙发垫上也觉得有趣起来。


    “这是窑烤面包,尝尝。”韩昭递给他一个袋子。


    季随瞧了一眼,两个面包,其中一个手撕了一半:“托托吃的这个?”


    “对,蘸果酱吃了一半。”韩昭道,又提过来一碗粉,“这个也是给他买的,清汤粉。”


    季随把剩下的一半面包拿出来,分给时谨舟一半:“你家坏儿子剩下的。”


    时谨舟回头:“也是你的坏儿子。”


    季随早有先见之明,笑着展示另一半:“来,干了。”


    时谨舟不大服气地接过,两人干了这块面包。


    看似是两人在说悄悄话,但是不少人关注他们,尤其是第一次见他们俩相处的,自身囿于感情问题,就很羡慕人家相爱得数年如一日的。


    这难道就是拥有亲生孩子的基础条件么。


    旁边的裴修偷偷笑了笑。


    他是写小说的,平时搜罗感情素材的时候看过两位大总裁的同人文,行事稳重又宠溺,没想到两位私下里是这么……真实的风格,完全年轻人。


    第39章


    吃完东西, 几人各回各的房间,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工作人员敲门叫醒, 直接拉到了村里。


    节目背景是四组人在混战中意外穿越到现代, 通通晕了过去,开头再被主持人陈洛秋一一唤醒。


    初始地点在戏台前,托托一家分到了大树下,季随和时谨舟背靠大树, 小乞丐托托仰躺在大爸爸身上,大眼睛紧紧闭着。


    大概是觉得好玩,他脸上带着紧张又藏不住的笑。


    时谨舟仔细打量了一下托托, 下来之前为了更贴合人设, 圆嘟嘟的小脸上抹了几道灰,在太阳底下一看,还是白白的, 他从药箱里掏出一盘眼影盒,胳膊肘碰碰季随:“给托托补点妆。”


    季随一扫,蘸了化妆师用过的颜色, 把小圆脸抹得更脏,突发奇想, 又蘸了点红色涂在托托嘴边。


    时谨舟看着丝滑晕开的红色道:“你和化妆老师都努力了, 但托托这小胖脸实在没有说服力。”


    哪有小乞丐这么白胖又一脸傻白甜。


    “有的,托托不是寻常小乞丐, 他是丐帮弟子, 有武功傍身。”季随说道, 顺手把指尖残留的眼影擦在托托衣服上。


    时谨舟打掉他的手:“托托又不是真的小乞丐!”


    季随张张口,不等他反驳, 进入角色的小崽子睁开眼睛道:“是!”


    季随指了指崽示意,你听。


    时谨舟:“……”


    乱糟糟的现场安静下来,众人顺着提示装晕,没多久响起陈洛秋的声音,他拿的游客身份,主持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晕倒的……coser?我们快去看看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随闭着眼,感觉到身上的小崽子嗖地抬起了头,手指微抬,把小脑袋按回了身上。


    陈洛秋按顺序叫醒,第一组是裴应瑞和他舅舅叔叔,他们抽到的乡野组,分别是屠夫、猎户和庄稼汉。


    托托听到裴应瑞是屠夫,又想抬起小脑袋,被季随一只手压着,乖乖继续装晕。


    很快就到了他们,小乞丐季托托一下子弹跳起来。


    陈洛秋“嚯”一声:“一看就是骨骼清奇的‘少年郎’,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托托眼睛亮亮的,自豪道:“托托是最漂亮的小乞丐!”


    “确实好漂亮呀。”陈洛秋蹲在他面前问,“漂亮小乞丐,你后面的两个人是谁呀?”


    托托昨天也做了功课,知道该怎么介绍,跑到两个爸爸中间,小手拉着两个人的外衫说:“时谨舟是医师,季随是剑的客人!”


    季随低头:“剑客。剑客是剑的主人。”


    托托点点头懂啦,从善如流:“季随是剑的主人!”


    陈洛秋笑了,叫醒他们继续下一组。


    所有人都被唤醒后,都站到了戏台上,其他组不说漂亮,但也都干净周正,抹黑小脸蛋的乞丐托瞬间成为最显眼的一个。


    小朋友叽叽喳喳围在他身边,都想帮他擦脏脏,托托捂住小脸蛋守护身份:“不要不要。”


    “爸爸救命!”


    陈洛秋努力维持秩序,他昨晚有事没聚餐,作为生面孔有点威慑力,他指挥众人按组站成一排,说道:“原来各位是来自古代的好汉,刚才听说几位打擂台时出现了五星连珠星象,在这个时空里,明天晚上将出现七星连珠,或许会是你们回去的时机。”


    “听闻各位是在角逐第一名,所以我代表我们时空也提供给几位一个为期两日的考验,你们需要做任务赚金币,最后谁的金币最多就是最终胜出者,可以获得来自我们时空的礼物。”


    “请各位努力获得第一名,有没有信心!”


    四组人捧场:“有!”


    接下来,陈洛秋念了一下规则。


    这两天的比拼总共有三个关卡,第一个关卡比拼适应能力,他们要先找到居住地点,再根据房东的指示完成一道当地的菜品。


    找到地点和完成菜品都可以获得相应的金币。


    另外,这两天也有额外获得金币的渠道,但这就需要他们去探索了。


    “好,现在我们来抽签获取线索,线索指向你们这两天的居住地。”陈洛秋搬来熟悉的箱子。


    季随俯身拍着托托幼小的肩膀,嘱咐道:“去抽一个好的房间。”


    “好哦!”托托跑了上去。


    四家不约而同派出了小孩子,抽了球回到家长身边,几人慢条斯理地拆开。


    陈洛秋:“第一个找到居住地的组合有十枚金币,第二组八枚,逐次递减,大家加油吧!”


    话音落,纷纷加快了速度。


    季随和时谨舟拿到的线索是一张手绘图片,房屋就是最基础的房屋画法,左上角精细地画了一棵弯向房屋的大树,毫无疑问是提示所在。


    线索提示都比较直白,打开没多久,韩昭和裴田宇两组就都跑出去了,为了节省时间,李竹和裴田宇甚至都提着崽。


    隔壁的秦峥组也要出发了,秦峥对小朋友伸手:“大哥哥抱,让你哥哥帮我们带路好不好?”


    六六害羞地看他几秒,慢吞吞伸出小手。


    林栩没说什么,卷起提示卡,看了一眼还在潜心研究线索的夫夫道:“走吧。”


    他们都走了之后,时谨舟看向季随,鼻间溢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刚才他还没动就被季随压住了手。


    早上来的路上,他们还指了一下窗外一颗很漂亮的树,和提示卡上简直一模一样,而且当时有好几个人出入旁边的小院。


    这时间有那样的人流量,十有八、九是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也就一条街的距离。


    “咱们住的地方近,不会落后,我有个想法,我们先试一下额外渠道。”季随说道。


    陈洛秋走上前关心了下:“还不走?”


    “马上。”季随去门口看了一眼,确认其他三组都走了,返回来在托托耳边说了句什么。


    托托认真听完,抱着自己的小破碗对陈洛秋道:“可怜可怜托托吧~”


    时谨舟:“……”


    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陈洛秋眼神惊讶了一瞬,从兜里掏出来一串金币,数了五枚放到带豁口的小碗里:“恭喜,这就第一笔钱了呀。”


    托托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叔叔!”


    季随抱起崽:“走了。”


    他们虽然近,但是别人都离开好久了。


    时谨舟跑在前面,一家人很快到了坐车远远看到的那户人家,这是一家临水的民宿,而且离来往村中的大路有点距离,漂亮又幽静。


    一家三口敲门进去,民宿老板就等在里面,回收提示卡后给了他们八枚硬币。


    这说明他们不是第一组。


    不过不出意外,金币积分他们应该排第一。


    拿到金币,季随对托托说:“再对阿姨做一遍试试。”


    托托很是上道,这次还加上了表演,小眼神可怜兮兮:“可怜可怜托托吧~”


    老板哈哈笑着,又数给他五枚。


    额外渠道有效。


    回到房间里,时谨舟问季随:“你怎么想到的?”


    “今天化妆的时候,他们特意给托托准备了一个破碗,因为托托有所以没给。”季随说道,“但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我又研究了一下人设卡,上面写了我们这一组小乞丐有特殊技能,就试了一下。”


    时谨舟点头道:“原来是这么玩。”


    “我们应该就占一个先机,韩昭和裴田宇他们应该很快可以反应过来。”季随道。


    “那也不一定。”时谨舟说,想了想问道,“他们如果再问陈洛秋要的话,应该不会有五枚了吧?”


    “大概没了首发奖励。”季随道。


    两人对视一眼,时谨舟道:“后半关还没开始,不然我们先去串串门?”


    其他老板NPC应该也会爆金币。


    季随:“去试试。”


    托托像摇头扇一样听着两个爸爸沟通,蓦然又被大爸爸抱起来,他珍惜地抱着自己的小碗,托托去要饭!


    两人欲带崽串门,结果被老板拉住聊天,聊了两句很显然不是闲聊,只是为了不让他们出门。


    于是又回去了。


    十几分钟后,四组都找到了居住地,老板又把他们叫下来,展示了一张图片说道:“我们这里有一道经典的小炒牛肉,希望你们能拿它去和其他组比拼,现在我分一下工。剑客和小乞丐拿着这张图片按图买菜,调料和配料也需要购买,这里是一百块钱。”


    她递给季随,季随又把钱给了托托。


    老板又对时谨舟道:“医师和我在家里学做饭。”


    季随:“……”


    时谨舟:“……”


    老板这不太对。


    但是转念一想,季随觉得小时总买菜可能会更困难,于是道:“你记住所有流程,之后指挥我做。”


    “好。”时谨舟抓了一下他的袖子,“我记所有配菜和菜的形状,还有放菜的流程可以吗?”


    他真没做过饭。


    “可以,很好,再关注一下火的大小。”季随鼓励地捏捏他的手。


    托托抱着碗和一百块:“小爸爸加油~”


    “托托也加油。”时谨舟镇定道。


    季随抱着小崽子,说道:“亲亲小爸爸,我们走。”


    托托替大爸爸:“mua~”


    第40章


    时谨舟留在民宿学习做饭, 季随和托托根据指示走到了菜市场。


    菜市场外空地上为每组摆放了做饭的台子,台子上摆放着一个纸板和各种贴纸,陈洛秋站在前面等着他们, 等四组都聚齐后让他们自己认领一个台子站在后面, 道:“恭喜各位勇士都成功入住。接下来我们将在这里完成做菜的比拼,我们每一组都留了一位勇士在家里学习炒菜,站在这里的两位则负责买菜。但是。”


    他有意停顿看了看几位。


    季随升起一点预感。


    陈洛秋:“但是这里的两位也有分工,大人们要在原地不动汇报需要的原料, 小朋友们去买菜。”


    很好,事先沟通的“让小孩学简单的交易”加在了这里。


    没有学习过程,上来直接考试。


    季随垂眸看怀里认真听讲的托托, 思考对策, 这可是一个倒贴钱经营小厨房的一岁崽。


    “我家笛子太小了,根本不会买菜。”李竹提出异议。


    林栩抱着六六直接问:“买错了或者买不到怎么办?”


    四组人里只有裴田宇不担心,和五岁的裴应瑞碰拳, 提前庆祝起来。


    陈洛秋赞许地看了林栩一眼,道:“需要而没有购买的材料可以用一金币和其他组交易,也可以用两金币和节目组交易, 每次交易只限定一种原料。”


    “另外,因为丐帮弟子托托、捕快笛子和打铁匠六六年龄太小, 所以我们会直接带他们去往可以采购的商店。”


    买菜的问题微微解决后, 李竹又有新的问题:“100块不够用。”


    他们做排骨汤,买个排骨应该都不够?


    陈洛秋:“这就看各位的取舍, 原料不够金币来换。”


    不管有什么问题, 都金币可解, 手里的金币不足那就扣之后的金币。


    “现在给各位二十分钟的沟通时间,二十分钟后小朋友出发买原料。购买的时间没有限制, 但只能单次来回,所以请认真辨认食材和讨论。”陈洛秋说完,坐回场外的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这几位大少爷为一道菜发愁。


    自行讨论后,季随把画着菜品的纸片拿到手里,先教托托购买物品的流程。


    “假如托托要买爸爸手里的纸片,应该怎么做?”


    托托站在爸爸面前,伸破碗:“可怜可怜托托吧~”


    季随:“……”


    他按住崽的碗:“来,爸爸重新教你。”


    “托托想买爸爸的纸片,第一步,应该说‘老板我想要你手里的纸片’。”季随说。


    托托奶声奶气重复一遍。


    季随递给他,伸手:“第二步,应该把钱给老板。”


    托托摸出兜里红色的纸片,大方道:“给爸爸!”


    “第三步,老板应该找钱给你。”季随抱着小小的托托叮嘱道,“托托给出一张红色的钱,老板会给托托其他颜色的钱,你记得拿好,别丢掉。”


    托托点点头:“知道!”


    季随不大放心地和他模拟了两遍,才进行下一步,先根据图片所画,贴上了必须要买的牛肉、辣椒、香菜等。


    节目组只搭了台子,给了水,剩下所有的东西都需要购买,他便把腌肉常用的调料都贴了上去,还有食用油。


    满满当当一板子,季随怀疑钱不够,顿了一下调整了顺序,把牛肉换在最后面,对托托道:“最后再买牛肉,剩下所有的钱都给老板说买做小炒牛肉的肉。”


    托托陪爸爸玩了一会儿贴贴纸的游戏,不管大爸爸说什么,他都态度认真地点点头。


    但季随一眼看出小崽子在敷衍,说道:“你重复一遍。”


    托托的视线从纸板转移到爸爸脸上,圆眼睛里一片清澈。


    大眼瞪小眼。


    季随揉了揉眉心:“算了。”


    他把调料那一排圈起来,道:“能把这些买完,就已经是很棒的托托了。”


    托托:“唔。”


    二十分钟一晃而过,托托拉着小行李箱出发了。


    摄像都跟着小朋友走了,几个大人围在一起核对了一下目前手里的金币,找房子那一轮,最快的是韩昭一组,他们出门过一道桥就到了住的地方。


    第三名是秦峥林栩他们,拿到了六个金币。


    最后是裴家人,他们只有四个金币,住的地方在城另一头,还是老房子,但与此同时,他们的菜品也比较简单。


    番茄炒鸡蛋。


    裴田宇道:“这一局我们肯定第一。”


    李竹反驳:“那可不一定。”


    “我就问你,韩昭会做饭吗?”裴田宇眯眼。


    李竹:“无所谓,我们的排骨汤难易程度也是一颗星。”


    菜品难易程度和住宿条件挂钩吗,他们两家都是老房子,季随和林栩一家抽到了宽敞的新式民宿,菜品都稍微复杂一些。


    季随手握最高金币值,没参与几人的嘴,心神都分给了老婆孩子。


    这边讨论着,西南方向忽然来了一行人,仔细一看,被摄影围在中心的是一脸轻松笑意的裴修。


    他会做饭,还是简单的番茄炒蛋,看了一遍放不放糖就出来了。


    这个任务对他们三人来说都比较简单,裴修和裴田宇汇合,都能笑得出来,其他三组各有各的担心。


    被大爸爸惦记的托托,此时拿到了所有的调料,这是一家干菜店,葱姜蒜等配料也有,老板看了他的板子帮他全都凑齐了:“总共六十九块钱。”


    托托站在柜台前老板都看不到他,专门跑出来收银。


    托托递出百元大钞:“找钱哦。”


    “这就给你找,你还知道找钱呢?”老板稀罕笑着问道。


    “爸爸教托托~”托托挺起小胸膛,自信得仿佛腰间的小破碗都闪着玉佩的光。


    老板笑着夸他,帮忙将东西全都装进小行李箱:“下次再来啊。”


    托托很有礼貌地说了谢谢,拉着行李箱离开,被摄影带去牛肉铺子,他把所有钱都送给老板:“托托要小炒牛肉的肉。”


    托托超会买菜!


    老板熟练地切肉称重,用塑料袋包了两层。


    托托打开行李箱,圆眼睛一愣:“满掉了!”


    没有牛肉的家哦。


    他皱起小眉头想了想,费力地关上行李箱,抿起唇角伸小手:“托托拿。”


    老板看了看这么小的孩子,说道:“你把牛肉放在行李箱上一起拉。”


    托托没听懂,老板帮忙系在他的行李箱拉杆上,小崽子艰难地托着行李箱打道回府。


    回去路上碰到了买了三斤排骨的笛子,他的行李箱也很满,排骨放不进去,他便放在地上拖着走,整个一怪力小孩,路过台阶的时候箱子和排骨两把推下去。


    砰砰砰。


    箱子和排骨都摔到了末尾。


    两个小孩一愣一愣的,都鼓掌欢呼起来。


    托托双眼一亮,但是又怕箱子会痛痛,咬了咬手指还是没有学习,保护好箱子一起从坡上滑滑梯下去,本就破旧的小乞丐服被勾了一下,背后又漏了一个大洞。


    一路翻身越岭,快出菜市场的时候牛肉又掉了,托托累得呼哧呼哧,脚踢着牛肉袋子带回去。


    季随先等回来托托,凉爽的秋天他累出一头汗,一步一踢黑色袋子。


    他上前抱起崽,先心疼夸夸他:“托托真棒,帮我们买了好多菜。”


    托托搂住大爸爸的脖子:“对!”


    季随带把保温水递给托托嘴边,抱着崽一起蹲下:“我们来看看托托买了些什么东西。”


    脏兮兮黑色袋子里是一条牛肉,还好包了两层,被小崽子踢回来是干净的。剩下的都在行李箱里,居然是齐全的,小崽子也是齐全的。


    季随亲了下托托柔软的脸颊:“太棒了。”


    托托圆眼睛都完成了月牙。


    季随搂着崽,心底由衷升起一股老父亲的自豪,还没说什么,手指摸到了他的后背,瞧一眼:“你衣服破了。”


    托托还沉浸在完成大任务的喜悦里,摇着小脑袋道:“小乞丐破破的~”


    季随没说是新增的破破的,看了眼破洞的大小,还好,缝一下应该没问题。


    买材料的小朋友和留守学习做饭的大人都陆续集合,小爸爸过来,托托先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季随辅助介绍,时谨舟也对自己一岁崽的能力展现了惊喜的神情。


    托托得到了两个爸爸的亲亲,兴奋地转圈圈。


    陈洛秋出镜来催流程:“首先请各组确认一下自己的原料。”


    几组都简单确认过,归位的时候还是比较从容。


    季随一一取出归位,时谨舟单手抱着托托核对,等季随全都摆好后微微点头,唇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隔壁的李竹传来一声制止:“笛子不要动!”


    放松的一家三口看过去,李竹取出老抽瓶子,瓶身上沾染了棕褐色的酱汁:“蚝油瓶破了,生抽瓶身扁了。崽,你做什么了?”


    笛子抬起脑袋,笨拙地重复:“呀,破了!”


    另一个隔壁,裴应瑞提回来的鸡蛋也破了一个,不大影响全局,总之各有各的问题。


    所有材料都归位,陈洛秋道:“现在我们有一个赚金币的环节,留守在家学习做菜的大厨们核对一下本组的材料,不许多,不许少,核对正确可以获得三枚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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