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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灯光温暖,色彩明艳的画室中,陆明漪坐在躺椅上,谢晚菱坐在她怀中,举起手看那枚闪烁的大钻戒。


    窗外海声潮潮,浪花拍打出大自然最悦耳的白噪音。


    屋内橘黄墙面,蓝白地毯,绿色桌柜,诸多明亮色彩调成最和谐的模样,映衬钻戒明亮光辉。


    她像小时候刚拿到万花筒玩具的小孩,对着灯光,让钻戒折射出的一簇簇碎影投遍屋里每个角落——


    一颗心因这童趣行为,涌起暖洋洋的热意。


    曾经从真千金变假千金,名贵奢侈品都离她而去,身边人都说她“配不上”时,谢晚菱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喜欢这些象征身份的东西。


    直到陆明漪将它们一样样重新摆进她的世界,再告诉她,这都只是取悦她的玩具,她高兴就留着,不高兴就丢掉——


    谢晚菱终于能以最纯粹的角度欣赏和对待它们。


    而这种强烈配得感,是陆明漪重新帮她找回的。


    甘愿给她当坐垫靠背的女人低头,见她玩着钻戒也眼眶泛红,还努力咬着唇忍住声音,黑眸微眯,怀抱收紧,吻向她眼尾:


    “怎么这么爱哭啊,宝宝?”


    谢晚菱早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就算体质敏感怕痛,也总说服自己忍耐,她也不知道怎么跟陆明漪在一块之后开始变得爱哭。


    也许是本能知道,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陆明漪都会爱她。


    但她也不想变成爱哭鬼,本能反驳:“我没有……”


    陆明漪轻笑:


    “哦,没有,每晚才开始就抱着我哭的是谁?今天在车上先招惹我,咬着项圈堵住嘴也要哭的是谁?刚才看烟花还使劲哭的是谁?”


    “……”


    谢晚菱一颗心本来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被她笑到恼羞成怒,一口咬上她下颌:“姐姐!”


    陆明漪眯起眼,因她给予的疼痛露出受用表情:“嗯?”


    她却顿了顿,不舍得让陆明漪疼,舌尖轻舔过牙印,带着鼻音,缓缓道:


    “谢谢姐姐这么爱我,我自己没发现的心愿、自己也不记得的话,你全都记住了,送我这间别墅,送我这场求婚仪式,给我那么多的安全感……”


    但想起陆明漪在马岛遭遇的一切,乔治只知道那一场海难,她却知道还有一次,陆明漪为了保护她再度一脚踏入鬼门关。


    谢晚菱一颗心紧紧揪住,刚压下的泪意又溢出:


    “可是姐姐,你不许总说保护我,有什么事都冲到我前面,你也要好好的,要健健康康地陪我到老,不许仗着年龄大就丢下我……”


    陆明漪亲了亲她鼻尖,黑眸动容道:“好。”


    女人用拇指轻揩她眼尾泪意:


    “我已经在努力了。记不记得你之前主动去港城找我,那时候我体温偏低,刚跟你同居时,帮你揉肚子还会不小心冻着你。”


    “其实在那之前,我身体状况更糟糕,哪怕知道要跟宋清涵她们对着熬,要拿回属于我母亲的一切,但我只把自己当复仇机器——”


    “行尸走肉、按部就班地过日子,就算赢过她们,我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快乐,我甚至想过,报完仇之后,死了也无所谓。”


    她听得努力收紧怀抱,仿佛这样就能把陆明漪从危险边缘拉回来,女人配合得合拢手臂,抬高腰身,由这怀抱嵌入更深:


    “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就不这么想了,每天看你在我怀中入睡,醒来就撒娇要吃我做的饭,让我终于找到了活着的感觉。”


    陆明漪亲亲她额头:


    “跟着你一起食补,看你每天在我这蹦蹦跳跳,能坐你的车出门兜风,和你一起旅行,肆无忌惮做。爱,宝宝,这样的好日子我过都过不够,怎么舍得丢下你?”


    谢晚菱眼角泪还没干,察觉到她的怀抱随着每一句落下,温度愈升愈高,忍不住瞥她:


    “姐姐说这种温馨好日子的时候,能不带那事吗?”


    陆明漪意味深长挑眉:“下午是谁在车上没吃饱,馋得冲我撒娇……要真没x生活,你确定还肯跟我过这好日子?”


    “……”


    想起之前某段使劲勾引陆明漪,暗恨女人不开窍的日子,谢晚菱面红耳赤,承认她说得对。


    只好使劲在陆明漪脖颈间胡乱蹭,良久,才轻声附和她的话:


    “被谢家逼着订婚的那段时间,我也感觉我的人生痛苦黑暗到一眼看不到尽头,可是现在跟姐姐在一起了,我也觉得特别幸福。”


    她再度抬头,对陆明漪重音强调:“以后我们都不许再有那种丧气念头,都好好珍惜身体,努力一起生活更久,好不好?”


    陆明漪抬手捧住她面颊,眸中溢出爱意:


    “好。”


    她们许诺过的,余生风雨共担,要一起牵着手往前走。


    炽热滚烫的吻再度落下,谢晚菱闭上眼睛,动情地回应,随窗外潮汐声起起伏伏,她们在海浪声中相拥着轻喃爱意。


    不知是谁先睡着,温馨氛围在梦中也依然环绕她们。


    日出时天光大亮,谢晚菱迷迷糊糊睁眼时,还有些不敢相信,她们俩就这样抱着在软躺椅上睡着了。


    具体来说——


    是她把陆明漪当躺椅,趴在女人身上睡着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挺挑床,家里床垫软了硬了都不行,四件套上的真丝刺绣连丝线硬了、纹样偏深,她都挑剔不舒服,翻来覆去。


    怎么只要和陆明漪抱在一起,她就跟吃了安。眠药似的,在哪儿都能倒头就睡?


    她呆呆地睁着眼睛醒神,直到女人掐住她的腰,亲她脖颈,哑声亲昵:“早安。宝宝早餐想吃什么?”


    “……想吃你。”


    回答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身下女人轻笑:“昨天看你在飞机上没休息好,又情绪大起大落哭那么多次,放你早睡一天,现在看来,倒是我饿着你了,嗯?”


    谢晚菱从口嗨中回神,脸颊红透,想起自己现在刚醒,手软脚软没力气,陆明漪又被她当床枕了一晚上,估计血液循环不畅。


    她体贴地从女人身上下去,摇了摇头:“还好还——啊!”


    下一瞬。


    陆明漪抱着她从躺椅上起来,犹如抱着个任由摆弄的小手办,踩着屋内玻璃透来的日光,咬着她耳垂,体贴地给出选项:


    “是去阳台看你最爱的海景,还是去浴室,方便洗漱,选一个?”


    她抱着女人脖颈,知道这选项没有表面那么单纯,阳台虽然对着海,却不知会有谁经过,至于浴室……


    陆明漪要么让她撑着镜子,看自己情动时哭得一塌糊涂的脸,要么就让她双脚踩在洗手台边,又不让她借力,但镜子会把她们做得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但凡她手臂撑不住滑落,或者转开脑袋不肯看,陆明漪就会以她不乖的名义,惩罚她在同样的地方继续。


    直到她哭得发抖,乖乖照做陆明漪每个指令,还要对着镜子回答陆明漪的问题,描述她们在干嘛,正在进行的每一步……


    最后还得她一遍遍承认喜欢这样,女人才肯放过她。


    光是想想,脊柱就泛起酥麻,她对陆明漪层出不穷的手段真是又爱又怕,良久,讨好地主动将脖颈也送至女人唇边:


    “……回房间好不好?”


    昨晚她看过了,浴室装修用的墙面和水池台是一体的大理石,跟镜子一样光滑,沾了水她不光手撑不住,膝盖也会打滑。


    到时候她躲也躲不开,陆明漪还能特轻松把她往回拽,力道也会故意加重。


    至于阳台……


    她真的怕压不住声音,她特别不擅长忍耐,也害怕四面八方透风的环境,她要是叫出声,陆明漪又会把项。圈塞她嘴里。


    项。圈掉下来,她下场会更惨。


    想来想去,还是在房间里最安全,为了贿。赂女人,她甚至主动挺直腰身,把心口软肉也捧过去。


    陆明漪轻笑了声,毫不客气照单全收,还狠狠在她皮肉上留下一串吻痕牙印,直到她轻声哀叫说疼,女人才慢吞吞抬眼:


    “只有阳台和浴室还满足不了你,是吗?姐姐知道了,等下就让你把每个喜欢的地方都试一次,嗯?”


    “……!”


    她瞳孔地震,使劲摇头。


    却被轻松抱进浴室,双膝跪上洗手台时,女人怀抱自身后拥来,拉着她手心一起放在水龙头下:


    “东西还在行李箱里,懒得去拿,今天直接来,宝宝帮我把手洗干净点,好不好?”


    炙热滚烫的手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光是捉住她的手,就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侵。略感。


    她想到对方即将给予的一切,心跳紧张到要跳出喉咙口,但一想到能和陆明漪毫无阻碍相贴,身体可耻地流露出喜欢反应。


    她咬着唇,眼睫低垂轻颤,欲盖弥彰地拢了拢膝盖,乖乖挤消毒洗手液,帮陆明漪仔仔细细地洗手。


    水龙头流出哗哗水声,掩盖她身体细微变化。


    才烘干的掌心又在这时举到她眼前:“宝宝帮姐姐把手洗这么干净,准备用来做什么?”


    “……!”


    又故意逗她!


    谢晚菱脸红得要滴血,咬着唇,半晌才哼唧出一声:“做我……”


    “怎么做啊?”陆明漪故作不懂,掌心往她手心一落:“教教我?”


    她羞得眼睛又湿了,想跑,身后却是女人的灼热身躯,不给她留一丝逃下洗手台的空隙。


    她只好眨着泪,强忍耻意,捉住那只手朝自己衣裙去:“姐姐……”


    “叫姐姐做什么?你还用得上姐姐吗?这不是自己玩得挺开心?”陆明漪黑眸灼然凝视她。


    彼时,她正把女人的右掌当无情工具,肆无忌惮地用它抚过身体每寸渴求肌肤,直到腰身微沉半寸,又忍不住弹起绷直。


    镜中琥珀瞳湿漉漉地无措求助:“姐姐帮帮我……我、我疼……”


    陆明漪呼吸一重。


    下一瞬,炙热身躯紧紧贴来,她肩头忽然被女人左手按住,刹那间,僵硬到沉不下去的腰,瞬间塌出柔韧迷人弧度。


    “啊——!”


    喉咙发出似满足似哀求的长音时,她听见耳畔哑声命令:“膝盖分开。”


    她条件反射摇头:“够、已经够……啊!”


    “要姐姐帮你是不是?”


    “不、不不是……我、我会……”


    “会怎么不照做?又想被姐姐罚?等你一会儿跪不住,罚你躺下来自己抱住腿扒着,好不好?”


    “不、不好……啊啊啊啊!好、好!姐姐求你轻……轻呜……”


    脑袋一片混沌,按在镜子上的手掌也洇出一圈潮湿的掌印。


    外面潮汐翻涌的海浪声仿佛冲进浴室,在她耳边响起一浪更甚一浪,她过了好久才意识到,那是她似哭似哼的响声。


    在平常对她百依百顺的陆明漪,这种时候为了达成目的,会用尽一切手段逼迫她改口。


    她在洗手台上松开膝盖时,哭到浑身没力气,哼哼唧唧攀着女人腕骨,求陆明漪下次再继续。


    女人轻易拨开她指尖:“下次?什么下次?为什么要下次?”


    “因为我、我没力气……”


    “又没让你动。”陆明漪低头亲她,柔韧黑发垂落,刮过她心口,让她再度颤抖:“等会儿清理我做,洗澡我抱你,吃饭我喂你,你准备攒什么力气?”


    谢晚菱还没听完就哭了。


    更过分的是,陆明漪明知她不行,抱她去阳台,一手从身后揽至跟前,捂住她的唇,等她软得直往下坠,另一只手掌故意将她接个正着。


    还要在她耳边调侃轻笑:“不是说不行?怎么还这么热情,主动坐上来,嗯?”


    前面是白墙,后面是女人炙热身躯,她无处可逃,绷紧腰身时陆明漪立刻追逐而来,而她只要腿软,就是她主动品尝更多——


    脑袋逐渐空白。


    回神后,她才发现陆明漪抱着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喂她喝温水,替她揉痉。挛的腰腹,对她倒打一耙:


    “宝宝是不是特别喜欢这里?怎么在这能开心到晕过去?”


    她咬着杯沿,用兔子眼瞪陆明漪,明明是陆明漪在这里比在家更过分,却没力气说话。


    陆明漪俯身凑近,继续猜:“还是特别喜欢和姐姐亲密接触?以后都不用那些了好不好?”


    ……是想以后都把她弄晕过去吗!


    谢晚菱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有眼泪吓得啪嗒啪嗒掉。


    陆明漪忍不住笑出声,吻掉她的泪:“逗你的。乖乖,我先去做早餐,做三明治好不好?然后抱你去洗漱?”


    她吸吸鼻子,委屈地点点头,主动伸手环住女人:“再抱一会儿。”


    照入房子的日光成了绚烂热烈的灿金色,两人在沙发上耳鬓厮磨温存许久,洗漱过后,她吃了陆明漪做的三明治——


    面包煎成金黄,撒上玉米粒与沙拉酱,夹心馅料放了火腿、蔬菜、培根、鸡蛋,色香味俱全。


    谢晚菱不小心吃多了,撑得打了个饱嗝,女人捏捏她耳朵:“宝宝去外面散散步,我把昨天的会议开完出来找你,嗯?”


    她点头。


    离开餐桌时,发现刚才饿得厉害,擦了擦手直接拿的三明治,油痕沾上了婚戒,陆明漪见状,接过去说会帮她擦干净。


    她把那个十二克拉的夸张钻戒也一同留在家中,只选了条舒适宽容的亚麻长裙,朝海边而去。


    陆明漪这栋小房子选的地方好,离漂亮景点近,但很注重隐私,这片区域有专人把守,想起早上在阳台女人故意让她看看有没有人路过,咬着她耳朵笑她紧张的模样,她后知后觉泛起被戏耍的恼意,耳根却通红一片。


    蓝天下,漂亮的浪花一浪浪卷上沙滩,往岛屿陆地深处去,却又是高耸入云的山林,独特的热带气候让这片地域植被丰盛,连普通土壤长出的草坪也郁郁葱葱。


    谢晚菱看着这片绿意盎然的青草地,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个念头:也不知道和陆明漪在这里办婚礼,效果怎么样。


    才这样想着,往前多走了一段路,她就看见有人跟她想得一样,婚礼场地漂亮地布置起来,瞧着是个财力不菲的家庭,她好奇凑近,想看看有没有值得她学习的好经验,却听见一道熟悉声音:


    “……谢晚菱?是你吗?”


    她转过头,发现一张熟悉面孔,是她大学同专业的同学李萱,毕业后大家天南地北到处飞,没想到在小小的马岛相遇。


    她记得李萱擅长的是水彩画,家境不错,本科毕业就出国进修了,但之前好像陆澄每次来班上,都会跟她点头致意,想来她们应该关系不错。


    她友好点头时,李萱也在暗暗打量她。


    见她肤色白里透红,眉眼温柔,琥珀瞳中冷意比从前褪却不少,模样比大学时更出挑,不由纳闷。


    陆澄最近都上港城新闻了,谢晚菱自己跑出来度假就算了,怎么还一副没受伤没落魄的样子?


    再看她身上适合海边的透气布料,虽然不算特别矜贵,却每次穿前穿后都需要特别熨烫,麻烦得很,李萱眼神更为微妙。


    ……也太能装了。


    这样想着,她主动开口道:


    “你也是看到群消息,特意过来参加易香婚礼的吧?哈哈,易香家比较有钱,婚礼不收礼金,好多以前不露面的同学都想来——”


    “还有人不要脸地问易香能不能包机酒呢。”


    谢晚菱闻言,神色淡了几分,也不跟她往婚礼入口走:“我没加过她联系方式,不知道今天是她婚礼,我是度假刚好路过。”


    李萱打了个哈哈,显然不信,邀请的语气变得敷衍:“来都来了,一起坐坐呗,咱们毕业后难得再见面,你就当跟我一块的。”


    谢晚菱淡淡看着她,刚要开口婚礼场地那边传来讶异声:


    “谢晚菱?你怎么也在这?”


    新娘易香一身雪白婚纱,裙摆足有五六米长,两个花童帮她提着,曾经的大学舍友围在她身边,她笑着对谢晚菱招手:


    “我们刚刚还在猜多少老同学来捧场呢,你怎么来了,是跟陆澄一起来度假吗?我记得你们之前一起来过这?”


    她身边舍友附和道:“是啊,香香还说呢,要不是陆澄那会儿发朋友圈拍这边景色好看,她都没想过把这里定成结婚场地。”


    “对啊,都得谢谢你啊,诶?陆澄不是说她跟你求婚成功了吗?你们现在还没结婚啊?”


    “该不会是看陆澄最近在陆家内。斗里输了,想跟她撇清关系?”


    她们看着她空荡荡的双手,眼中露出明显讥讽。


    谢晚菱看着这一张张熟悉面孔,想起当初陆澄追求自己时,这些人都趋之若鹜吹捧陆澄,易香还借口家族生意与陆澄攀关系。


    她淡淡笑了笑,看向最后说话那人:


    “首先,我几个月前就把陆澄甩了,其次,科普个冷知识,陆家内。斗,说陆澄输了都算抬举她,因为她名字都不配被提起,知道吗?”


    几个女生一怔,听她大放厥词,连陆澄曾经的身份都看不上,神色错愕,还是易香主动开口:


    “算了算了,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大家见面也不容易,既然你特意来了,我让人再添把椅子,你也进来坐坐吧——”


    “我婚礼邀请的客人不少都是我爸妈那圈的同行,你看不上陆澄,一会儿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其他单身的成功叔叔阿姨。”


    谢晚菱脸色彻底冷下来,但看在她办婚礼的份上,不想毁了同学的人生大事,只道:


    “不用。我没有在老同学婚礼上相亲的兴趣,祝你新婚快乐。”


    说完她转身就走。


    旁边却响起惊喜声:“打通了!打通了电话!陆总恰好也在这边度假,香香!快收拾一下!通知司仪,一会儿给陆总加个发言!”


    易香瞬间转过头,惊喜地露出笑容,带着她的舍友们朝那边而去,不一会儿,场地红毯尽头,出现一道颀长身影。


    女人一身浅棕色休闲西装,比平日气质更慵懒,却因神色冷淡,黑眸凌厉气势不减,闲庭信步也走出凛冽气场。


    站定在红毯边时,她不着痕迹朝谢晚菱所在处挑了下眉头,无声问小孩散步怎么散到人家婚礼上了?


    易家人在这时围过来。


    “陆董!真巧,我听Callie副总说您刚好在这边度假,冒昧给您发了邀请,您看这缘分!”


    “我们没有打扰您的度假计划吧?”


    “我就这一个女儿,她婚礼能请到您赏脸,蓬荜生辉啊!”


    圈内平日相熟的宾客也纷纷趁着这好日子,过去跟她打招呼,她一时脱不开身,只能边应答,边用眼神盯谢晚菱。


    小孩乖乖站在原地,唇瓣却轻抿着。


    陆明漪看着看着蹙起眉尖,出门时还高兴着,这是怎么了?


    她刚要往那边走,易香主动递来一瓶昂贵的水晶瓶矿泉水:“我听说陆董是特意选在这里度假?”


    她接过,漫不经心答:“嗯,这里对我有特殊的纪念意义。”


    易香忍不住附和:“马岛景色很美,常年都是灿烂夏天,我也特别喜欢这里,才把婚礼定在这里举办!没想到陆董也喜欢这!”


    陆明漪抽空瞥了她一眼:“主要是我老婆喜欢,我随她。”


    “嗯???”


    易香还没反应过来,她握住水瓶,将那枚与水晶瓶同样闪烁的金色婚戒晃了晃:“我领证了,但还没办婚礼,正在考核选址。”


    周围宾客瞬间沸腾了。


    “哇!!”


    “早听说陆董结了婚,维宁股权都因为婚姻重新分配,原来都是真的!”


    “陆董跟夫人这么恩爱,连婚礼都要选之又选吗?哈哈打算办几场啊?我们有荣幸受邀吗?”


    全场视线都落在她无名指金色婚戒上,还有人追问:“陆董该不会当年是和夫人在这里遇见的,才选在这里度假吧?”


    陆明漪“嗯”了声,再度朝谢晚菱看去,唇畔微弯。


    从她刚才到场,所有人就都围着她转,没人再在意谢晚菱参不参加,此刻也就几个大学同学抽空朝她瞥了眼。


    见她一动不动,故意出现在陆明漪视线范围内晃,她们眼中露出幸灾乐祸——


    真行。


    参加老同学婚礼原来是等着傍个大的,还一眼就看中最大的,但陆明漪已经结婚了,没想到吧?


    想起易香曾经说过的,陆明漪讨厌被陌生人近身搭讪,从不给任何美人面子的传闻,她们看谢晚菱的眼神像在看小丑。


    笃定她肯定要在今天出个大丑。


    易香拎着裙摆,捧场道:“我只听我爸妈说过您结婚了,陆董是和港城哪家的千金联姻呀?”


    她盯着谢晚菱看了半天,发现女生丝毫没有朝她走来的意思,只好主动往那边而去:


    “我跟她不是商业联姻,是因为我很喜欢她,想和她结婚。不过她家境也很不错,是京市霍家人,算下来还是我高攀她。”


    易香瞳孔地震。


    京市霍家?!


    李萱她们也跟着震惊,同时看谢晚菱目光更为奚落,陆明漪夫人都这种身份,她拿什么去碰瓷搭讪?就凭那张脸吗?


    有了解京圈的人激动道:“我知道我知道,听说霍山岳那位夫人当年是京市最漂亮的美人,那您夫人想必也是大美人!”


    “不知我们今天有没有荣幸见到您夫人呢?”


    陆明漪见女生唇瓣微干,主动拧开手中水瓶,帮着尝过味道还行,脚下步伐加快,看着谢晚菱的眼神更为温柔:


    “我夫人确实是大美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平日看着冷,笑起来弯弯的特别温柔,让人一看就对她一见钟情。”


    熟知她个性的同行与合作方都在刹那间愣住。


    谁见过陆明漪这幅模样?她不是一贯冷傲、话少、平常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吗?


    连商业合作谈判,她偶然露出的笑意,都是为了卸下对方防备,每个和善动作都是她完成计划的一环。


    ——怎么她说起夫人时,这笑就跟不要钱似的?


    易香匆匆提着裙摆跟上她的长腿步伐,捧场道:“没想到您夫人如此有魅力。”


    陆明漪看着她这张脸,总算想起来她是谢晚菱的大学同学,在毕业照里出现过,因而特意停下脚步,回答道:


    “她不光长相很有魅力,对待工作和事业特别认真,履历优秀,性格也特别和善,对谁都很好。”


    易香“哇”了声:“听着我都想认识了。”


    旁边跟来的李萱也点了点头,见陆明漪总算不被谢晚菱勾走眼神,赶紧示意别人过去把那个不懂眼色的老同学赶走。


    干嘛呢在这?


    没听见陆董把老婆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还在这找机会呢?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易父也在这时笑容爽朗地跟来:


    “陆董把夫人都夸成这样了,大家好奇心都勾起来了,等小女婚礼结束,我们可否专程上门叨扰,与令夫人认识认识啊?”


    “是啊,我也想看!”


    “夫人有空吗?有没有兴趣参加婚礼?我们给她加个vip专座?”


    易香也疯狂点头:“或者她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我们能冒昧给她发邀请吗?”


    陆明漪看见有人神色不善地朝谢晚菱而去,三两步走到女生旁边,将她护在身侧:


    “离这么近,想邀请她,倒也不必特意打电话。”


    “……???”


    易香一头雾水时,忽见陆明漪抬手搂住谢晚菱的腰,亲昵地拿起瓶子,喂她喝了一口水,随后俯身,黑眸与她视线平齐,语气宠溺询问:


    “宝宝,他们都特别想见你——我能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陆夫人吗?”


    所有宾客:“!!!”


    易香、李萱她们心中齐齐一咯噔:“?!!!!!!”


    第72章


    偌大婚礼场地上,陆明漪缆着谢晚菱腰身,旁若无人亲昵的姿态伴着话语落下,明明声音不大,全场却听得一清二楚——


    宝宝,他们都特别想见你,我能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陆夫人吗?


    宝……宝宝?!


    一声爱称,震得易香她们瞪圆了眼睛,呼吸骤止,不知是谁先惊呼出声:


    “我、我没听错吧?陆董叫的是谢晚菱?”


    “香香,维宁这位陆董的结婚对象,是咱班这个谢晚菱?”


    “谢晚菱之前不是和陆澄交往吗?怎么会和陆明漪结婚?!”


    伴娘与宾客们一片哗然。


    陆明漪耳朵尖,视力也极好,短短时间内,就将她们的议论和目光全收入眼底,忽然间猜到谢晚菱心情不好的原因。


    原本随和的神色刹那冷凝,她抬手将人揽得更紧,护进怀中,黑眸如同结了冰,冷冷扫过她们:


    “晚晚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追到的心上人,我的妻子是她,有什么问题吗?”


    “……”


    她们条件反射摇头。


    易香心中肝胆俱颤,想到刚才附和着舍友们的话,以为谢晚菱是来她婚礼蹭吃蹭喝的,甚至她还大言不惭说要给人介绍对象。


    倘若传入她爸妈耳中……他们本来就因为她毕业后接手家族事业做得太烂,才匆匆催她结婚,要是知道她这样得罪维宁陆董……


    她狠狠打了个冷颤,心神俱颤。


    李萱也面色僵硬,想起刚才给婚礼保全使眼色,差点就在大庭广众下把主人家婚礼的贵客赶出去,浑身冷汗齐下。


    其他不明所以的宾客还在纷纷热烈鼓掌,大声夸赞陆明漪与新婚妻子的般配。


    远处听见消息的同学听见这雷鸣般的掌声,都围了过来,纷纷八卦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是谢晚菱来了,她跟香香家生意合作的大老板是一对!”


    “谁?哪个大老板,港城那个维宁的陆董吗?我靠!!真的假的?”


    “我记得她之前女朋友也姓陆吧?不是隔壁学院的吗?怎么变成陆明漪了?”


    “难怪她刚才对陆家的家事了如指掌的样子,我还以为她吹牛,谁知道她是陆董夫人啊啊啊啊……”


    有人试探着朝谢晚菱确认:“所以,你是陪陆董来马岛度假?”


    谢晚菱看了眼以回护姿态站在她身边的女人,淡淡点头:“嗯。”


    易家夫妇还不知易香刚才做得一切,鼓掌道:“好好好,两位一看就是神仙眷侣,天生一对!不知两位婚礼打算在什么时候办?”


    陆明漪慢条斯理从西装外套里拿出结婚证,看了眼日期:


    “法律规定得三个月之内办,但我嫌这样太仓促了,昨天让人拍了求婚仪式的照片提交,真正的婚礼还得仔细筹备。”


    众人看她手中那张极具港城标志的结婚证,一时间再没人怀疑这段婚姻的真实性。


    还是跟陆明漪常打交道的几个合作方忍不住笑出来:


    “陆董这是刚结婚领到证吗?怎么还把结婚证随身带着啊?”


    “是我错觉吗?我怎么觉得陆董是故意带在身上,就为了时时刻刻炫耀她的漂亮夫人啊?”


    “我眼尖,我看着了,上边日期都过年前的了,她就故意的。”


    易家夫妻讶然道:“那不是比咱们香香领证时间还早?”


    易香僵着脸,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谢晚菱,赔笑道:


    “是,是啊,没想到你和陆董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这种大好事怎么也不跟大家说一声啊?”


    谢晚菱将她们两幅面孔的模样尽收眼底,一时只觉好笑。


    她意兴阑珊,不想搭理,陆明漪却不会放过她们,把玩着结婚证明纸张,本就凌厉的黑眸眼尾一压,气势更盛:


    “怎么?你和晚晚关系很好吗?你结婚都没给她发请柬,她和我结婚有什么必要通知你?”


    易香噎了下。


    旁边本来笑着的长辈跟合作方倏然听出不对。


    质问、打量看戏的眼神,纷纷朝她涌去。


    “什么意思啊,香香?你跟陆董夫人不是同学吗?”


    易香顶着陆明漪极具威慑力的目光,双腿发软,下意识道:“是误、误会……我只是以为她还在跟陆澄交往……”


    陆明漪唇畔冷冷一挑:“和人交往,不合适分手是常态,哪条法律规定她和陆澄分手后,我不能追求她?”


    易香瞬间一噎,脸色惨白。


    “没、没有……”


    陆明漪目光掠过她,没再刻意把她放眼里,凉飕飕的视线扫过她周围一圈人:


    “我和我夫人的婚姻,无论从道德还是法律层面,都符合公序良俗,有人要是对我们感情发展有疑惑,大可以当面问我。”


    “但要是被我发现,有人当面不吭声,背后传闲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李萱在她目光扫视下,狠狠一哆嗦。


    她语气平静无比,此刻却连不熟悉她脾性的都能听出其中的恐怖压迫感,易家夫妇擦着汗过来替不懂事的女儿赔罪道歉。


    原本奚落谢晚菱的那群人全都缩着脑袋,装鹌鹑,谁也不敢再在这时吭气。


    有跟易家相熟的生意人适时出声提点道:


    “陆董眼里揉不得沙子,她又最是护短的性子,员工在外受欺负,她都会为此专门修改公司规定——”


    “对老婆那就更没得说了,陆太太看着年纪小,陆董肯定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想欺负她老婆的都得掂量掂量。”


    易香发现说话的还是她们家平日相熟的叔伯,眼看连父母都对自己不假辞色,更是害怕到险些站不住。


    “对、对不起,之前都是我误会了,我以后绝对不会乱传她的事,陆董对不起……”


    她指甲不安地掐着婚纱裙摆,对陆明漪露出恳求神色。


    陆明漪旁若无人牵起谢晚菱的手,从口袋里拿出在家清洗干净的金色婚戒,缓缓推入女生无名指根。


    “该接受你道歉的是我夫人。”


    顿了顿,她有意强调道:


    “虽然我看不惯有人欺负她,但实际上——”


    “我夫人拥有的维宁股权与我相当,公司事务她也拥有相应决策权,如果某些合作方引起她不满,她有权随时终止合作。”


    易香一听,整个人天旋地转。


    旁边匆匆赶来的新郎听见这茬,也觉得天塌了,忙不迭催促她赶紧跟陆董夫人道歉!易家生意可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宾客们已然开始沸腾。


    “陆董这婚姻分量不用说了吧?自己护着还不够,还要分出股权给妻子傍身,这才是真爱啊!”


    “那些喜欢立’爱妻‘人设的商圈大佬们,请按照陆董的标准卷起来好吗!”


    “刚还说呢,谢小姐是京市霍家人,陆董对她一见钟情,想后来者居上,占据她整颗心,可不得拿出满满的诚意啊?”


    “也是,这么漂亮的京市大小姐,陆董要是不积极,可得被人抢走咯!”


    谢晚菱本不想搭理易香她们,听见其他宾客的话,忍不住道:


    “姐姐是在我一无所有、还没回到霍家时就给了我这一切,我只会跟她在一起,没有人能抢走我。”


    袒露心意的双向奔赴,令围观宾客直呼甜,陆明漪唇畔微微扬起:“当然,我的人,我这颗心,拥有的这一切也只愿意留给晚晚。”


    “好家伙好家伙,参加一场婚礼吃两次狗粮!”


    “婚礼还没开始我就怎么吃饱了?”


    “好般配的两位,祝长长久久!”


    谢晚菱摩挲着那枚金色戒指,上面象征陆明漪色彩的宝石与象征她的花纹交织缠绕,与女人无名指那枚一同闪闪发光。


    她无意再在这里抢新人风头,在易香、李萱等人涨红了道歉后,随意一点头,拉着人想走。


    宾客里的同学们,又都在这时围过来和她打招呼。


    “我之前回学校就听喻老师说呢,你带着老婆去见她,还给她买了一堆礼物,可恩爱了,陆董还打算用你俩名义给美院捐款是不?”


    “谢晚菱可是我们当年专业第一,过段时间还要去英国办个人展吧?其他人学咱们这专业,能去公园景点给人画肖像就不错了,还是你厉害啊谢晚菱!”


    “她人好好的,当初跟我不是一个宿舍,期末考我们碰巧在老楼自习室,她收拾东西看见教室就剩我一人,有个校外男的鬼鬼祟祟坐我旁边,她突然就回头喊我一起走,后来我想起这事就后怕——”


    “还好她叫上我一起,那教室又没摄像头又特别偏僻,我要真跟那男的独处,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有次在食堂我排了个便宜窗口,她路过跟我小小声说了句’难吃‘,好可爱啊。”


    平常看着谢晚菱神色清冷,不敢跟她搭讪的,后来看她和陆澄交往,更不敢靠近的,这会儿都凑了过来。


    “原来我们系花是面冷心热的类型,长这么漂亮人还这么好,难怪能让陆董一见钟情啊。”


    有人让侍者端来果汁,朝谢晚菱举了举,和她相约下次去京市的时候再见。


    误入的糟糕婚礼,这会儿倒是真有了和同学相见、一起怀念往昔的意思,有易家夫妇疯狂的赔礼道歉,又有同学们热情相邀。


    她只好和陆明漪一起坐下来。


    露天投影幕布放着新郎新娘的过往甜蜜瞬间,谢晚菱看着看着,眼睛忍不住往身边瞥去。


    陆明漪也在看她,黑眸第一时间凑近:“怎么了,宝宝是不是也想和姐姐拍这些照片?”


    她眨巴眼睛,露出不明显的羡慕,陆明漪看得刮刮她鼻尖:


    “虽然我们相遇的时间很短,但和你一起的每个瞬间,订婚、拍结婚照、一起旅游、陪你参加比赛,我都有记录下来——”


    “这次在马岛再多拍点,到时候我们婚礼上也放,争取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好不好?”


    当初她对订婚、对结婚仪式的美梦期待,都因为所托非人的糟糕角色破碎,但陆明漪不介意帮着她重新筑梦,让她过得更圆满。


    犹如两人无名指根的戒指。


    谢晚菱设计时总觉得太素太空,迟迟画不出的满意终稿,陆明漪找了无数设计师,倾注自己的心血与爱意,将戒指打造更完美。


    想到这,她鼻子又不争气地发酸,感觉自己真要变成丢人的爱哭鬼了:


    “姐姐,你还记得那时候谢早晴生日,我们在华容碰面吗?那时候她过个生日,得到所有人祝福,衣着华丽,珠宝也贵重……”


    “我其实很羡慕。”


    她的生日只比谢早晴早几天,她们也都与谢家有亲缘,然而造化弄人,她在谢家的成长以平淡幸福开局,却以黯淡边缘结束。


    再看陆澄那段她无法拒绝的婚姻,那时她以为,她的人生就以成为豪门边角料结束,从没想过连她自己都要放弃自己时——


    陆明漪却伸手将她从谷底拽起,一点点拼凑起破碎不自信的她,让她重新自信美丽,也让她再度相信美好的爱情。


    “现在我不会再羡慕任何人了,”她眼眸弯弯,笑道:


    “不管是珠宝首饰漂亮衣服,姐姐都给了我更好的,就算都是办婚礼,我也知道姐姐一定会给我世上最棒的婚礼。”


    陆明漪黑眸深情地看向她:


    “当然会给你更好的婚礼——不过宝宝,那次生日宴,你也不用羡慕任何人,因为那串帝王绿的佛珠,是特意买给你,想那天送你的。”


    “不论以前还是以后,你都永远是最闪耀的公主。”


    两人在宴席间动不动咬耳朵说小话的模样,落入旁人眼中,众人直呼又吃到狗粮。


    有人借机过来敬酒,陆明漪统统伸手拦下:“我夫人不擅长喝酒,我替她喝。”


    热闹场合,又在休假,不算是正经应酬,陆明漪没怎么计较,给面子地接过好几次酒杯。


    散场离席时,谢晚菱巴巴地盯去,挽着女人的双臂忍不住用力搀去,直到陆明漪含笑逗她:


    “喝酒的到底是我还是你,嗯?怎么突然这么黏人,宝宝?”


    她眼中溢出明显担忧,软声关怀道:


    “姐姐不是说酒量不好,怎么还喝这么多?醉了怎么办?我怕我一个人扶不动你,要不要我叫保镖过来?”


    “你难受吗?要不要喝醒酒汤,我回去给你煮好不好?”


    陆明漪步伐很不明显地顿了下,脑海中倏然划过某次游戏的画面。


    谢晚菱也想起那次骗陆明漪喝酒,被女人按进沙发吻到哭,第二天对方还借口酒醉不认账的事,撅嘴抱怨:


    “不会睡一觉醒来又要断片吧?这次又要忘多少?早上欺负我的事情忘掉就算了,不会要把我也忘掉吧?”


    陆明漪轻笑,带着酒香的唇齿故意凑来:


    “那宝宝现在用力亲我,亲得深一点久一点,亲到让我忘不掉的程度,好不好?”


    她面颊红透,正要开口应答,女人薄唇落下,炙热气息渡来。


    彼时她们离婚礼场地已远,却架不住有路过的当地人,见到她们在大海前拥吻,口哨声、起哄声、尖叫声陆续而来。


    谢晚菱面颊红透,掌心抵着女人肩膀,小声提醒她“有人,”陆明漪却满不在乎:“又不认识。我亲我领过证的老婆,天经地义。”


    ……这人怎么喝了酒比平时还过分?


    察觉到陆明漪亲着她,身体重量也往她这边倾,她愈发笃定女人醉得厉害,跟醉鬼讲不清道理,只能连哄带抱地劝人回家。


    费劲地将人半拖半拽带进家门,她一身汗被陆明漪按倒在玄关。


    “姐、姐姐……你喝醉了……不行……”


    “什么不行?姐姐哪里不行?宝宝喜欢在这种时候挑衅我?”


    她红着脸欲哭无泪,撑着女人肩膀,掌心用力到发白,像是被大型犬突然扑倒的小博美,使劲挣扎也无法从这具身躯下逃开:


    “不、不是……我、我怕你难受,让我先给你煮点醒酒茶好不好?求、求求你了,姐姐。”


    想起陆明漪今早刚清醒就把她折腾到晕过去的恐怖模样,谢晚菱心脏紧张到砰砰直跳。


    脑海中不合时宜冒出陆明漪之前犯病时,人都不认识,就把她亲到呼吸困难,唇瓣生疼,甚至只是随手拧她,就让她近乎崩溃。


    完全不敢想,女人喝醉之后的状态,恐怕没比那会好多少,但陆明漪现在可是开过荤的模式,绝对能把她生拆到散架。


    她怕到声音酥软,可怜兮兮地哄道:


    “喝、喝了醒酒茶,怎样都随你,我会很听话的,行吗姐姐?”


    好歹,好歹清醒一点吧!


    陆明漪眯起眼,黑眸沉沉地自上方打量她,良久,再度压下来索吻,与她汹涌纠缠:


    “那先收点利息。”


    她喉咙溢出哼吟,终于被松开时,嫣红软唇肿了,衣裙下也处处是陆明漪的指印,与早上留下的痕迹深深浅浅重叠——


    她软着腿,掀开衣领看了眼,红着脸抱怨陆明漪是黑心商人。


    女人撑起身体,边松纽扣边睨她:“嗯?”


    她咬着唇不敢再骂,小声央求:“收了利息就放、放过我好不好?”


    陆明漪轻笑出声,咬着她鼻尖应了声,她如蒙大赦,软着腿险些站不起来,扶着墙往厨房去。


    她记得陆明漪不爱太甜的味道,与她受不了丁点果酸的舌头相反,女人喜欢微酸的饮品,也很喜欢柠檬清香。


    谢晚菱努力尝了几次,酸到鼻尖皱起,才把这杯醒酒茶端到客厅,让陆明漪试一试味道。


    恰好陆明漪手机响起,她看了眼发现是熟人,先一步接起:


    “Callie姐找姐姐是有公事吗?她现在喝醉了没办法处理,可能得麻烦你过几个小时再打过来。”


    Callie没忍住在那头扑哧一声:“她?喝醉?”


    她敏锐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嗯?什么意思,她不能喝醉吗?”


    Callie足足停顿了两秒:“也、也不是……就是吧……”


    谢晚菱隐约懂了,审视的目光幽幽落向陆明漪。


    女人接过她那杯醒酒茶,按着额角无奈,喝了一口,在舌尖上漫开的,恰到好处的微酸中,微怔。


    陆明漪忍不住莞尔,黑眸弯弯看向她,良久才接过手机,语气恢复往日的清冷,暗藏丝丝缕缕杀意:


    “敢在我度假时打扰我,Callie,你最好有正事。”


    Callie不敢吭声,谢晚菱先伸手掐她的脸:“装醉还有理了?你给我好好说话。”


    眼见陆明漪聊起正事,她在旁边看了会儿,想起陆明漪之前说酒量不好,骗她亲吻,今天还想借酒胡闹,牙根忽而发痒。


    她狠狠凑过去,在女人面颊上重重咬了一口,气鼓鼓离开。


    生着窝囊气,她毛茸茸地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做完家务还不解气,又打开瑜伽垫健身,结束时躺下冥想,气息才刚刚顺畅——


    一道炙热温度缓缓贴近。


    她掀开眼,看见陆明漪穿着件白衬衫,衣袖挽到小臂,有力的胳膊撑在她两侧,想靠近她又不敢碰她,只好撑着身体与她对视:


    “我错了,不应该装醉,更不该撒谎说我酒量不好,宝宝看在我只是想跟你多贴贴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曾经比死鸭子还硬的嘴,现在哄人的话张口就来。


    谢晩菱幽幽凝视她,余光却瞥见她撑起的动作好像平板支撑,也好适合做俯卧撑。


    手臂肌肉紧实,微微发力时,原本不明显的青筋微凸,异常性感。


    心脏不争气地跳了跳,她伸出指尖,戳陆明漪的手腕:“我听说核心力量强的人,能用手指撑着身体做俯卧撑,姐姐会吗?”


    陆明漪气息一顿。


    下一瞬,落在她两侧的掌心,听话地顺着她指令,改成五指指腹与地面相触。


    却还没完。


    小指、无名指、中指,手指一根根减少,最终只剩食指点在地上时,陆明漪手臂缓缓曲起,极具爆发力的身躯慢慢与她相贴。


    曲线完美嵌合,炙热身体落下,蜻蜓点水般掠过她肌肤,又缓缓拉开距离——


    等她适应这份冷落,又重新自高处贴来,撩得她心尖又软又颤,喑哑嗓音落下:


    “宝宝,俯卧撑做几下能原谅我?”


    她琥珀瞳嗔瞪而去,看着陆明漪手臂肌肉贲张,青筋统统暴起,身体却游刃有余,在每次落下时缓缓与自己摩擦而过。


    眼帘微垂,她看见女人敞开领口下的景色,忽地有了答案。


    下一瞬,头顶床头柜拉开,谢晚菱从里面翻出两只夹子,延伸出步摇般的金色丝线,停着两只漂亮蝴蝶。


    “姐姐先继续做俯卧撑,不许停。”


    说着,她好整以暇地抬手,一粒粒解开陆明漪更多纽扣,衬衫布料垂落后,她扯出刚才肆无忌惮撩拨她的罪魁祸首。


    上方气息蓦地一重:“宝宝……”


    话落刹那,谢晚菱捏着一只夹子,精准地夹了上去——


    陆明漪手臂微颤的刹那,另一只夹子也对称夹好。


    金线上的蝴蝶因这细密摇晃,如同在落着雪,起风的花园里,随抱住的花苞在枝头摇摆。


    旖丽景色尽收眼底,她抬眸提醒:“不是说了,不准停下来?”


    说完,她屈指在一只蝴蝶上惩罚地一弹,蝶翼晃动间,陆明漪气息乱得一塌糊涂。


    却不敢违逆她的命令。


    身体再次俯撑落下时,陆明漪头一次做出不标准的动作,既想和心上人温软身躯相贴,又不敢落太低。


    蝴蝶夹的翅膀每次轻微的磨蹭与晃动,对她都像是窗外巨浪与潮汐翻涌拍打而来一样恐怖!


    黑发额角不知何时渗出一滴汗,下落。


    坠在瑜伽垫上,发出“啪嗒”一声。


    谢晚菱却仍不满意,从柜子里又摸出第三个夹子:“姐姐做不好吗?”


    黑色皮夹泛着冷感光芒,磨钝过的锯齿看在陆明漪眼中,只觉从未有过的锋锐。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以前看过的歹徒匕。首,都比不过这只小小的夹子恐怖:“宝、宝宝……我能……”


    话还没说完,后腰也跟着一凉——


    女生好整以暇地用脚尖抵开她脚踝,直到距离足够满意,才捏着夹子往下,缓缓松开指尖的刹那,陆明漪瞳孔一颤。


    “我也觉得姐姐能做好。”


    谢晚菱漂亮的桃花眼眯起,单纯的脸上笑意盎然,仿佛正在用恐怖手段惩处撒谎坏狗的主人不是她:


    “那我们继续吧?”


    “夹子不许掉下来,俯卧撑也得动作标准——”


    “随你流汗,流眼泪,流什么都行,什么时候把我和这张瑜伽垫洗得干干净净,我们什么时候停,好不好?”


    第73章


    听见心上人的要求,陆明漪长睫轻颤,连带着余光中那两只蝴蝶也上下纷飞,喉咙滚动,她艰难道:


    “宝宝……我比不过你……”


    她没有谢晚菱那么敏感。


    她想不出要怎样才能完成心上人的标准。


    “比不过我什么?”女孩也学坏了,给她戴了三枚夹子还不够,又从抽屉里反手抽出一支逗猫棒状长条。


    末端扎着一簇尾羽绒毛,还挂着铃铛。


    随谢晚菱的动作,羽毛自她锁骨一路向下,拨弄过夹子时,羽毛微颤,铃铛摇晃着响,恰好她曲起手臂向下,浑身紧绷地一顿!


    她气息粗。喘:“……!”


    谢晚菱笑吟吟地抬眸看来:“那我帮帮姐姐?要是这样还不够,我再给你煮个五六杯醒酒茶?”


    妻子看似与她有商有量,羽毛却向下挠去,拨得她身上最后一枚夹子左摇右晃,瑜伽垫发出细微“啪嗒”声。


    陆明漪隐忍地闭上眼,额角汗水沿她冷硬颌骨向下,一滴滴聚在下巴,全掉进心上人精致雪白的锁骨窝中。


    与人搏。斗半小时的出汗量,比不过谢晚菱折腾她这几分钟。


    蚀骨的痒意,混合着挑动神经的微痛,在谢晚菱有如chun药般的灼灼目光凝视下,极速催动她体温一路攀升,令她深陷炼狱。


    “宝宝……我错了……”


    从不服软的冷硬薄唇,对心上人一字一顿吐露出臣服。


    汗水凝聚在黑色长睫上,陆明漪再度睁开眼,黑眸流露隐忍哀求——


    当她俯撑向下时,能和谢晚菱温软娇躯相贴,原本是奖励,现在多了两只蝴蝶夹,怀抱压得越深,痛意越强烈。


    陆明漪原本很能忍痛,可她全身重量都压在两根食指上,维持俯卧撑标准的低位,每一次向下都愈发艰难。


    而当她手臂撑直,肩背舒展后,那三枚夹子的存在感就愈发强烈,拽着她身上锻炼不了的脆弱,随地心引力寸寸下坠。


    更过分的是,谢晚菱偏要在她远离时,用羽毛随心所欲地逗她,甚至将那支逗猫棒反握,用纤细黑皮革的长身冷不丁抽她。


    抽到两只蝴蝶振翅欲飞,抽到蝴蝶停留处犹如落雪,一片雪色簌簌。


    直到她有力的胳膊也开始颤抖,始作俑者便甜声夸她:


    “姐姐好谦虚啊,看,明明就做得很不错嘛……才三十下,就把我浑身都染上你味道了,再坚持一下就能完成目标了对不对?”


    她从不知她的谢老师这么擅长鼓励学生,明明她是软硬不吃的性格,此刻听这软侬夸奖,一瞬间觉得死在谢晚菱身上也值了。


    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晚晚……再夸夸我……”


    “姐姐在跟我撒娇吗?”玩着逗猫棒的女生抚着被打湿成绺的羽毛,听见她的话,无奈地丢下逗猫棒,在她俯身时,捧住她面颊。


    温柔缱绻的吻送上,谢晚菱声音含糊地抱怨:


    “我看姐姐才是最会撒娇的人,平常冷着脸,一犯错就服软撒娇,是不是知道我就吃你这套?”


    陆明漪手臂颤得更厉害,仍艰难维持着俯撑姿态,怕全身重量落下去,压坏心上人,第一次在亲吻中气。喘得不像话:


    “是……因为我老婆世界第一好……想要老婆更爱我一点……”


    谢晚菱听红了耳朵,亲吻分开后,琥珀瞳嗔瞪了她一眼,仿佛拿她没办法,从抽屉里摸出几片塑料:


    “我最爱姐姐了,姐姐乖乖完成任务好不好?”


    “……好……呃……宝宝——”


    “喜欢姐姐,姐姐好棒,看,垫子上痕迹都漫到地上了……”


    漂亮的红砖小别墅迎来海水入侵,主卧瑜伽垫附近成了重灾区。


    谢晚菱在中途就心软了,让她改成手掌支撑,后来又改成胳膊,即便如此,她炙热身躯也浑身滴滴答答流汗,仿佛在做汗蒸。


    从始至终,她都遵守指令,始终乖乖撑着地面,令女生心软得一塌糊度,结束时主动张开双臂:“姐姐抱抱我?”


    她呼吸粗重,侧躺在心上人旁边,胳膊颤抖,却紧抱着她不肯松开,滚烫的吻落向她耳畔、面颊、鼻尖,一声声呢喃:


    “宝宝,晚晚,老婆……”


    谢晩菱动作轻柔地取下那一枚枚夹子,抬头热切地回应:“嗯,喜欢姐姐,最喜欢姐姐,撒谎骗我也最喜欢你……”


    她担心出汗后身上味道不好闻,谁知怀中人却在她怀抱中蹭了蹭,懒洋洋合上眼帘,她无奈地低头去亲,轻哄道:


    “裙子都被我弄脏了,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不好……你怎么还有劲啊……”


    她轻笑:“抱老婆我什么时候都有劲。乖乖,不折腾你,帮你洗完,换好衣服抱你去床上睡,嗯?”


    “嗯……”


    谢晚菱闭着眼睛点头,由她摆弄,两人在日光热烈的正午抱在一起狠狠睡了个午觉,又在夕阳西下时牵手出门散步。


    晚霞将浪花染成瑰丽的粉色,小孩拿着手机一路追着浪花拍视频:“好漂亮啊,姐姐快看,这景色是不是特别好看?”


    谢晚菱回过头,发现了她也拿着手机在拍她,陆明漪低头检查手机里刚拍的视频,看见谢晚菱裙摆在沙滩上飞扬,留下串串可爱的脚印。


    不由赞同点头:


    “特别好看,是全世界最好看的风景。”


    说完,又见到谢晚菱面颊耳根一路红透。


    她条件反射再次拿起手机:“不对,我宝宝没有最好看,只有更好看。”


    谢晚菱走近:“我中午醒酒茶蜂蜜放多了?你嘴怎么这么甜啊?”


    “甜吗?那让你尝尝?”


    两人在景色美丽的岛上处处留下纪念。


    她记得自己说过的每句承诺,不光拍谢晚菱追逐美景的模样,甚至还帮女生报名了,她之前惦记的出海追鲸活动。


    只不过,当船只在风浪中恐怖摇晃时,陆明漪脑海中忍不住浮现,之前经过这片海峡时,商船起火,甲板断裂的一幕幕。


    呼啸的恐怖海风,坠海后淹没口鼻的咸腥海水……各种记忆翻涌而来,令她神色不自觉发白。


    方才还在和船长聊天,不断追问到哪里才能看见鲸鱼的小孩,不知何时坐到她旁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似感知了她的难受:


    “姐姐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她摇头,不想让谢晚菱期待再度落空:“没有。”


    谢晚菱亲亲她耳朵,看透她逞强心思:“笨蛋姐姐,今天出海没看到,明天还可以来,这次旅游看不到,下次还能来——”


    “正好能多来这里旅游几次,还是说姐姐跟我来一次就腻了,非要一次做完所有愿望,以后都不来了?”


    耳畔恐怖的呼啸风浪,全被妻子轻哄的低语压下。


    陆明漪低头看见她紧紧圈住自己的腰身,又想起那次坠入深海,被这双手坚定揽住,一路向上,将她重新拽回天光下的模样。


    明明她已经决定要成为谢晚菱最坚强的依靠。


    可是谢晚菱却一次次地告诉她,她也可以脆弱,因为谢晚菱也会义无反顾奔向她,千千万万次,救她于水火中。


    陆明漪紧绷下坠的心,因此慢慢松开,苍白脸上露出笑意:


    “嗯,知道了,下次、下下次,以后每次都陪你出海,就算我掉到水里,我宝宝也能把我再次捞上来,对不对?”


    “答对了,我也会永远保护姐姐的。”


    谢晚菱奖励地亲亲她。


    忽而听见旁边的惊呼与大叫声。


    同样追鲸的其他船只停在附近,有游客激动地尖叫,拿出手机疯狂说着什么,她们还未转头,却已经知晓了答案——


    “呼……”


    鲸鱼浮出水面换气时,发出一声喷气声。


    巨大的水柱升起,在蔚蓝晴空下,喷落时拉开一道绚烂彩虹。


    栖息于深海的庞然大物在海面上灵巧翻身,象征幸运的黑色鱼尾翻过海面,卷起浪花,又轻盈隐没进蓝色海洋中。


    上天再度眷顾了她们。


    故地重游,所有的美好和奇迹,都为她们这对新婚妻妻送上祝福。


    直到这趟旅程结束,回家的路上,谢晚菱也时不时将这段追鲸的视频拿出来看,还要放到陆明漪耳朵边:


    “姐姐快听,鲸的叫声也拍到了诶!”


    陆明漪每次都配合她这个分享新玩具的小孩:“嗯,宝宝真厉害。”


    后来谢晚菱不好意思看她毫无原则的宠溺眼神,改而给许沅溪发,给南栀发,分享的兴奋劲,一直到她的画展定下时间。


    约翰·莫尔奖会给所有获奖者开一次巡回画展,其中由国外参展观众再投出最喜爱的三位作品作者,邀请他们开一次个人展。


    ——谢晚菱荣幸获邀。


    她特意提前抵达英国,了解场地,设计展会的布置,常常隔空给老师喻怀雅以及母亲南栀通视频电话,询问两人的意见。


    南栀察觉出她的不安,想亲自飞来英国陪她。


    霍山岳不便出国,霍凌霄本来想跟过来,怕她身体不好,在国外水土不服,有诸多不便,陆明漪却亲自揽下照顾南栀的事:


    “我来照顾妈妈吧,凌霄你忙你的,正好晚晚最近忙着画展的事,没空搭理我,我最闲了。”


    谢晚菱在旁边听得面颊绯红,嘟囔:“什么就没空搭理你……”


    陆明漪睨了她一眼:“早上在我怀里扭来扭去,勾得我一身火又扇我巴掌,不肯给我的是谁?”


    “!!!”


    她吓得捂住陆明漪的嘴,使劲看手机。


    陆明漪轻笑出声,知道她想起上次跟家里人打电话的丢人模样,示意道:“我按了静音。”


    她狠狠松了一口气,抬手掐女人有力腰身,斥道:“你给我好好说话……”


    陆明漪不肯放她走,将她揽在怀里,跟霍凌霄打完电话,确定了南栀来的行程,仔细记下生活习惯之后。


    挂掉电话,女人将旁边新买的一大箱指套拎她怀里:“等你忙完,宝宝,我都给你记着呢,到时让你连本带利补偿我。”


    她心跳如擂鼓,看着这堆玲琅满目的产品。


    良久,从里面翻出一支疑似赠品的奇怪金属棒,通体银白色,末端方便抓握用的螺旋设计,前端是一颗直径二指宽的金属球。


    她抓着这根金属棒晃了晃:


    “这什么?姐姐你放错了吧?这个是厨具吧?长得好像杯子里用的搅拌棒啊?”


    又或者是用来搅拌酒水的?


    她歪着脑袋,想起陆明漪嫌弃这边公寓开火不便,嫌弃电磁炉的功率不够,做菜不香,买了一大堆新的厨具。


    正好华宴如最近带着几个大厨来欧洲参加交流会,还给她们寄了一堆厨具,想到这里,谢晚菱愈发笃定这是陆明漪放错地方的用品。


    女人垂眸看着她摆弄那根金属棒的动作,良久,意味深长地附和了句:“嗯,是厨具,做饭用的。”


    她起身,将这根搅拌棒放进厨房,走回客厅时,捧住陆明漪的脸亲吻,许诺:“过几天就忙完了,辛苦姐姐再等等我。”


    陆明漪抬手按住她后脑,直将她亲得气喘涟涟,双腿发软,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好几个晚上,谢晚菱做梦都梦到枕边人化身饿狼,用幽绿的眼神紧紧盯着她,森白利齿滴滴答答坠下涎水。


    好不容意熬到画展结束,又有一场办展的业内人士交流晚宴——


    陆明漪提前送南栀回家,谢晚菱先单独前往赴宴。


    她穿着身浅粉纱裙,气质温柔明媚,肩带由晶莹水钻组成,后背镂空,同样以一串串水钻坠下,坠在两枚蝴蝶骨下,性感勾人。


    为此,她特意搭配了陆明漪之前过年送她的,那颗可爱粉钻戒指,她太喜欢这颗粉钻,不舍得让婚戒抢它高光,提前摘了婚戒收好。


    做好造型后,她抵达晚宴场,侍者和其他偶遇的路人,频频朝她投来目光,上前与她搭讪,夸她皮肤白得发光,夸她像天使。


    还有人以为她是明星,凑过来问她是不是电视上的谁谁谁,认错完道歉,又问她要联系方式,想提前关注她。


    她拒绝得好累,低头给陆明漪发消息:“姐姐什么时候到啊?”


    “妈妈下午吹了风,有点不舒服,我在给她熬药,怎么了宝宝?”


    她咽下撒娇的思念,赶紧回答:


    “没事,你最近陪我在画展忙前忙后也累了,辛苦姐姐,你也多补补,别急着出门,我这边一切顺利。”


    直到她进入富丽堂皇的金色宴会厅,同样受邀办展的其他人都朝她这边迎来。


    “都是办展,但谢小姐办的个人展才是人气王,展厅布置特别有趣,刚才好几个富商都在问你呢,有没有兴趣举办拍卖会?”


    “不止,他们还打听好几次能不能见到你本人呢,要是知道你长这么好看,等会儿肯定一窝蜂全涌过来了!”


    “没办法,谢小姐艺术品味这么好,人又长得像仙女一样,谁看了不迷糊啊?为她和她的画着迷是人之常情!”


    先来的都是之前和她在京市一起入围的朋友们,她还见到了文永丰,都对她热情无比。


    随后,他们又簇拥着她去和其他能办个人展的画家打招呼。


    有人想跟她交流绘画心得,有人单纯想认识她,还有的人趁着给名片的动作,眼睛就黏在她手背上。


    哪怕有熟人帮忙挡酒,她还是不太能应付这个场面,脸在微笑中僵硬,浮夸的外语夸奖左耳进右耳出,忽而听到一声熟悉嗓音:


    “晚晚?”


    她呆了下,回头去看,见到一位穿着大地色长裙的女人朝这边来。


    女人叫贺淇兰,是她同门师姐,当初她大一进校时,贺淇兰就已经是喻怀雅的得意门生。


    虽然贺淇兰那会儿已经研一,但听见喻怀雅要收她当学生,立刻担起师姐的责任,给她班上的老师当助教时,也会额外关照她。


    学校里碰到时,贺淇兰总会问她最近学的怎么样,有没有荣幸参观她的新作,生活上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聊天时,顺手就往她手里塞一杯奶茶,吃饭时,也会习惯给她留下些饮品水果,推脱说买多了。


    也就后来贺淇兰对国内行业发展不太满意,研究生毕业就出国了,说要换个专业继续读研,隔着时差,她们联系慢慢变少。


    贺淇兰转头找侍者要了杯酸奶,走近塞她手里,还把她当小孩照顾:


    “本来这个同行晚会我都不想来,看见有你的名字,我今早特意飞的英国,还好真的是你,我这机票不算白买。”


    “贺师姐……”她唇角忍不住弯起,又问:“你怎么不说你要来找我啊?”


    贺淇兰耸了耸肩:“看到名单的时候行程还不确定呢,要是说了让你空等,耽误你时间,岂不是过意不去?”


    她挑眉:“比起让人空欢喜一场,我还是更喜欢看到你现在惊喜的表情。”


    顿了顿,她又晃了晃手中红酒杯,故作不满:


    “果然是很久没见了,又生疏了,之前还喊我淇兰姐姐,现在就退步成冷漠的同门师姐了?”


    谢晚菱耳朵微红,因为贺淇兰人和善,绘画功底好,在大学时就办了个人展,班上同学都爱和她套近乎,一个个叫得都比她亲密。


    贺淇兰那会儿就跟她开玩笑:


    “怎么回事啊?这些不熟的小学妹,比我亲师妹叫我还亲,晚晚,快给师姐改个名分!改个比她们更亲近的名分!”


    喻怀雅那时在旁边听得直笑,说她脸皮薄,让贺淇兰别逗她,贺淇兰收敛完,闷闷不乐好几天,谢晚菱再见到她时只好改口。


    在那之后没过多久,她和陆澄交往,贺淇兰和陆澄互相看不惯,她私底下只好对陆澄称“贺师姐”,尽量减少两人碰面机会。


    如今想了想,她试着改回去:“淇兰姐姐?”


    贺淇兰笑意更深,跟她说自己现在在欧洲做投资顾问,专门负责帮各地的富豪提供购买、销售和收藏画作的建议,名下还有好几家画廊。


    “听你来这这边办个人展,我就知道你肯定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这晚宴的邀请函我还给好几个客户发了,带你过去认识认识?”


    谢晚菱没想到,她这次过来跟自己见面,还带了这么大的礼物,有些不好意思:“我、我都没给你带礼物……”


    “跟我还见外?快来,我迫不及待要让他们看看我漂亮得像大明星一样的师妹,还这么才华横溢!哼哼!”


    她端着酸奶杯跟着走。


    一路上,贺淇兰眼神瞄过她指尖:“上次我问喻老师,你毕业之后的打算,她说你要回坤城跟陆澄结婚,后来怎么样了?”


    提到晦气家伙,她脸上笑意淡了些:“我甩掉她很久了。”


    “真的?!”


    贺淇兰满脸惊喜,狠狠松了一口气:“我之前就想说,她那面相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甩了好啊,这不得庆祝你脱离苦海!”


    贺淇兰主动跟她碰杯,畅快地将红酒一饮而尽。


    她看得好笑,只好抿了抿酸奶:“嗯,你们都是火眼金睛,就我当时又笨又倔,谁劝都不肯听。”


    “没事,甩掉渣女以后你人生都是一片坦途,正好我这段时间休年假,不介意我接下来在这边多叨扰你吧?”


    她没多想,点头道:“好啊,我接下来都有空,我们可以多约饭。”


    说话间,她已经跟着贺淇兰走近那几位交谈的富商,那堆人却齐齐朝着门口的方向转头而去——


    站在最前面的是陆明漪。


    面色清冷,却穿了身气质截然不同的粉西装,内衬雪缎般的衬衫露出领口,冲淡她平日冷厉气场,颇有几分平易近人的感觉。


    华宴如站在她旁边,同行还有几位外国人,但陆明漪气场身高都不容忽视,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瞬间引得几位富商主动上前。


    贺淇兰愣了下,很快认出她:“港城的……Elodie陆明漪?她怎么会来这?”


    贺淇兰虽疑惑,却习惯性抬手挡了她一下:


    “晚晚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打听打听。这位是真有钱,发展成客户也不错。”


    她张了张唇,想叫住人解释,已经来不及。


    只好端着酸奶杯,站在原地看这些富商攀谈,打算等陆明漪闲下来单独找她,再和贺淇兰互相介绍。


    晚宴人群都被陆明漪和她身边人引走,谢晚菱得以在旁边肆无忌惮悠闲打量。


    姐姐和她又穿了情侣装,嘿嘿。


    粉色的姐姐,好可爱。


    陆明漪若有所觉,黑眸抽空瞥了她一眼,微微眯起,其间溢出柔和笑意。


    她忍不住将唇弯得更明显,直到贺淇兰先从人群中退出,走回她身边:


    “心情这么好?笑什么呢?光吃酸奶饿了吧?这里有个主厨特别擅长做不甜的甜点,等我去给你拿点。”


    “没事的……”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贺淇兰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这次是华宴如闲下来,走过来跟她打了声招呼:“晚晚妹妹,好久不见!我送老陆的生日礼物,你俩用上了吗?”


    她愣了下:“什么礼物?”怎么没听陆明漪说过啊?


    华宴如思索片刻:“也对,她那体力就够恐怖的了,用上那些还不得把你拆散架了,我下次还是换点其他的送吧。”


    ……突然好恨自己的秒懂。


    谢晚菱脸颊红透,猜到她送的是什么,忽然听见陆明漪低声丢来一句:“华宴如你想死吧,大庭广众跟我老婆聊这个?”


    华宴如举手投降,从善如流换话题:“哎呀晚晚妹妹今晚真漂亮,我听沅沅说,你不肯当明星的那个心结已经解了——”


    “考虑一下嘛,看在老陆的份上,救救我的公司啊。”


    她忍不住笑出声,陆明漪已经走近睨她:“我老婆要出道,我自己会捧,真缺人回家劝你自己老婆去。”


    华宴如摇头扼腕:“美人当然多多益善,算了,跟你这种只会金屋藏娇,恨不得自己老婆谁也不让看的千年醋精,说不清楚。”


    陆明漪挑眉:“我老婆乐意让我藏。”


    她含着笑点头。


    华宴如受不了:“我真是吃饱了撑的,在美食交流会没吃够,上你们这儿进货狗粮夜宵来了。”


    陆明漪瞥了眼她手中喝了几口的酸奶杯,拧了下眉尖:“过几天生理期,谁让你现在喝冰的了?”


    女人挥手叫侍者送常温果汁过来。


    她鼓了鼓腮帮子,想说也没那么冰,杯子已经被陆明漪拿走。


    果汁送过来的时候,陆明漪已经转头叫那堆富商过来,要给他们单独介绍办展的谢晚菱。


    富商们走近时,贺淇兰恰好也端着甜点走过来:“晚晚,快尝尝,这现烤的手艺跟我们学校北门那个摊子特别像。”


    陆明漪正在和富商们客观夸奖谢晚菱,听见她那声亲昵称呼,又听见一段自己没参与过的回忆,黑眸霎时间一沉。


    陆明漪掀眸,一寸寸打量过贺淇兰。


    谢晚菱刚伸手去接糕点的动作一顿,察觉到女人视线,脑海中瞬间想起某段私人飞机的吃醋体验。


    心尖忍不住一颤。


    贺淇兰刚和陆明漪、华宴如打过招呼,见她们带着人围在谢晚菱旁边,忍不住纳闷。


    脑海中瞬间想起华宴如爱美人的风流名声,还有港城传出的,据说陆明漪单身多年,是因为她私下有犯病后凌。虐美人的爱好。


    她默默往谢晚菱跟前挡了挡,面上堆起熟稔笑意,用英文打招呼:


    “陆董,华总。”


    随后,她又和其他靠近的富商一一打招呼。


    陆明漪神色冷凝,定定看着她动作,华宴如眼睛转了圈,像是发现有趣的事情,冲贺淇兰笑了笑,状似友好地打听:


    “你们二位认识?”


    谢晚菱察觉到陆明漪快把人冻死的视线,赶紧解释:“淇兰姐姐是我同门师姐,都是喻怀雅老师的学生。”


    贺淇兰下意识点头,却没放下对她们的戒备:


    “对,晚晚是我师妹,我当亲妹妹照顾的。”


    “亲妹妹”三个字被她咬了重音。


    说完,她转头看谢晚菱:“晚晚,你跟她们……也认识吗?”


    谢晚菱一听就知道要糟。


    她已经错失了主动向师姐坦白的最佳时机,而且……当着未来潜在合作对象的面,她也不想被认为是靠裙带关系才被陆明漪推荐的。


    虽然可能有点“不识好歹”,但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谢晚菱还是存了一股傲气的。


    于是,即便明知女人的脸色已经因为自己的迟疑而不妙,她还是硬着头皮往下接:


    “对、对,华容大酒店的华总跟港城维宁的陆董,在坤城很有名啊。”


    陆明漪听罢,忽然轻笑一声。


    她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谢晚菱,语气意味深长:“维宁的陆董,是吧?”


    真行。合着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昨晚湿透的床单都还没晾干呢,她又变成维宁的陆董了?


    真希望宝宝今晚的嘴也能这么硬。


    第74章


    华宴如端着酒杯,余光瞄着陆明漪脸色,只觉一股西伯利亚寒流席卷而过,冰冷刺骨的寒潮终点,是贺淇兰。


    好友那身慵懒休闲,平易近人的西装粉色,也在霎时间连带冰冻。


    要完要完要完——


    华宴如脑海中警报直响!


    陆明漪这么个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的死闷骚,刚结婚那会儿,谢晚菱还什么都没说,她就主动把周围同性异性全清个干净。


    要不是华宴如刚好栽在许沅溪手里,霍凌霄又有婚约在身,她俩也险些喜提黑名单。


    她狂骂陆明漪死恋爱脑,心里却门清,这千年醋精想清理的是身边狂蜂浪蝶吗?她分明是想删谢晚菱的列表!


    只不过从前陆明漪有名无实,不敢太张扬,暗戳戳做了也只敢默默期待老婆主动发现,感动到自觉上交手机。


    现在可不一样!


    想到陆明漪刚才还在肆无忌惮冲自己秀恩爱,转头就在大庭广众下被老婆撇得干干净净,华宴如使劲忍着笑。


    活该。


    她抬手掩唇,清咳了两声,看够陆明漪笑话,顶着她滔天醋意,决定捞捞可怜的小孩:


    “晚晚妹妹,原来和这位贺小姐只是同门师姐妹啊?我看贺小姐年纪比你大不小,你们应该不是同一届吧?”


    谢晚菱疯狂给陆明漪丢祈求眼神,道歉示弱装可怜,可惜女人无动于衷,此刻有华总堤台阶,忙不迭点头——


    贺淇兰却在此刻上前一步,将她彻底与陆明漪目光隔绝。


    听着华宴如轻佻的那声“晚晚妹妹”,贺淇兰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她知道自己这师妹长相容易招烂桃花,此刻义不容辞打断:


    “虽然我和晚晚差了几届,但我们导师收学生标准很高,晚晚是她的关门弟子,刚进大学那会儿,学习和生活都是我带她熟悉的。”


    她故意将关系说的更亲昵,不动声色暗示这两人打消念头:


    “那会儿她刚军训完,第一个假期就是国庆,不想回家,整个七天假都是我领着她逛京市的景点,学院的活动我们也一起参加。”


    “我给老师当助教的时候,都让她当课代表,要不是后来我毕业早,出国发展,隔着时差,我们现在肯定比以前更亲近。”


    华宴如:“……”


    她噎了两秒,叹为观止,忍不住鼓掌:“哇。”


    竟然还有人敢顶着老陆想杀。人的眼神抢人,她对谢晚菱招的这一朵朵悍不畏死的烂桃花,也算大开眼界。


    她对贺淇兰露出钦佩眼神:“没想到贺小姐是这么有情有义的师姐。”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奇怪,我怎么记得我读书那会儿,同门师姐妹之间,关系没这么亲密啊?”


    贺淇兰莞尔:“听说华总和陆董是在国外读的书,可能国外文化比较冷漠,比不过我们国内前后辈之间的热情。”


    说完,她不忘刚才攀谈的目的,将两人注意力引回正事:


    “陆董也欣赏晚晚的画吗?她毕业后就在坤城开了画廊,入围约翰·莫尔奖之后,又拔得头筹举办个人展,是特有天赋的青年画家。”


    华宴如瞥着身旁女人,意味深长地对贺淇兰道:


    “陆董之前就很喜欢晚晚妹妹的画,晚晚妹妹刚开画廊,第一幅作品就是陆董买的,知道我酒店挂了副她的画,特意来找我要——”


    “她现在正打算给鲍勃先生他们,引荐她最爱的大艺术家呢。”


    贺淇兰神色一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华总那声“最爱的大艺术家”咬了重音。


    但很快,想起陆明漪那些可怕传言,她愈发认定这位维宁陆董别有所图。


    这些有钱人有几个懂画?要么是买几副回去装点别墅,附庸风雅,要么是为了投资升值,陆明漪这种一身铜臭味的商人,能看得懂谢晚菱画的是什么吗?


    她这样想着,面上分毫不显,甚至带了几分惊喜:


    “是吗?没想到陆董这么有眼光,晚晚毕业那几年挺难熬的,还得谢谢陆董照顾她生意。”


    陆明漪面无表情地睨她。


    毕业后就在她老婆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师姐,有什么资格替谢晚菱说出这声谢?


    晚晚落难时不见她踪影,这会功成名就倒是贴上来了?


    她垂眸,端起那杯冰酸奶,贴着小孩软唇暖过的痕迹,微抿一口,在贺淇兰蓦然怔滞中,冷冷瞥去:


    “就算没有我,谢小姐也能得到今天的成绩,她专业水平过硬,画风灵气十足,能够买到她的作品,是我的荣幸。”


    贺淇兰略感意外,没想到她对自己师妹评价这么高,笑意真切几分:“对,晚晚就像一块金子,总会发光的。”


    谢晚菱掀起眼帘,自她身后看向陆明漪,琥珀瞳里泛起灼灼光亮,满心愧疚此刻感动得一塌糊涂。


    ……姐姐都快气疯了,却没忘记在这时候维护她。


    旁边等待的鲍勃等富商耐心听着她们中文寒暄挺久,这时总算找到机会举杯看来,陆明漪压下眸中情绪,转头与他们交谈。


    贺淇兰也推着她上前,在旁边笑吟吟地用英文流利介绍她的代表作。


    人多时,各人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直涌入她鼻尖,她忍着打了好几个小喷嚏,等应酬结束,匆匆朝观景小阳台而去。


    透风时,才吸了一口气,后腰倏然覆来一只炙热掌心,拇指指腹薄茧刮过,拨得她细腰一颤,吓得险些从原地跳起来。


    转身刹那,她松了一口气:“姐——”


    话没说完,就被捂着嘴,揽着腰,抱到阳台门后光线死角。


    陆明漪覆来的身形比阴影更黑,眸中更是暗潮汹涌,后腰掌心力度隔着茧也烫得她腰身轻颤,背后水晶坠哗哗直晃。


    她一声姐姐都没交完,耳廓就被女人炽热唇齿覆来,下一瞬,利齿倏然一咬!


    “!”


    痛意骤然落下,她浑身紧绷,既是吓得,又是怕的,察觉到女人热吻辗转而下,放在她后腰的手还往裙摆伸,她忍不住闪躲。


    反将自己往对方怀抱中送得更深。


    她使劲摇头,琥珀瞳中溢出涟涟泪意。


    “姐……姐……求……”求求别在这。


    她艰难在女人指缝中吐出字眼。


    软舌讨好地一下下扫过捂住唇的掌心,害怕陆明漪把吻痕牙印留在她脸上、脖颈上,更害怕醋疯到失去理智的人在这里办她。


    阳台大门开着,里面窗帘被风吹得往外飘,随时会有宾客过来,此刻更是有攀谈声在近处响起。


    她心脏吓得砰砰直跳。


    一想到那些围着陆明漪转的人,这会儿到处在宴会上找女人身影,而她就在一扇大开的阳台门后,与自己堂而皇之做这事。


    膝盖情不自禁发软,鞋尖并得更紧。


    直到她在胆战心惊中发现,向来爱又吮又咬的女人,只反复用薄唇碾过她脖颈,喘。息一声比一声重,全是隐忍到极致的克制。


    她蓦地松了一口气,为陆明漪在始终在意她感受的模样打动,一根根拉开女人的手指,她扭头主动吻了过去。


    下一瞬,灼热气息铺天盖地掠下——


    钻入裙摆的手掌,狠狠碾过她那颗小小红痣。


    “唔!”


    她呜咽着攥紧女人西装衣领。


    昨晚她不肯让陆明漪动真格的,怕今天起不来,女人气得反复用唇齿碾过这颗痣,在上面烙下一层层牙印。


    现在只轻轻一碾一掐,她就瞳孔颤抖,大脑空白。


    尖叫声全让陆明漪堵得严严实实。


    作恶的掌心反复隔着布料磨过她红痣好几次,还故意将她兜底的薄布掀开。


    宽大裙摆下,落到脚踝的凉意,蔓延到高跟鞋跟。


    “姐、姐姐……”


    她失神求饶,为了筹备画展,好几天没得到满足的身体,此刻只是被陆明漪随意揉揉,就抖得不像话。


    全靠抱住女人脖颈,她才勉强支撑站立。


    陆明漪在她气喘吁吁时停下,冷眼睨来,漫不经心道:


    “叫什么姐姐?你姐姐在这吗?”


    “……”


    她红着脸心虚,刚要道歉,唇瓣又被女人指尖揉弄:“不是喜欢叫维宁的陆董?”


    另一手自裙摆下离开,摊在她面前。


    让月光照上一层清亮的水。银色:


    “谢小姐跟我什么关系?怎么弄脏我这陌生人满手啊?”


    她脸热不已,不敢直视,陆明漪偏把手掌放到她唇边,女人身上浓郁檀香味和她气息混在一起,犹如强效chun药。


    她闻到浑身发烧,听见冷声命令:


    “舔干净。”


    谢晚菱呜了声,耳朵烫得像熟了,想求饶,陆明漪已将指尖抵入她唇齿,凑近哑声道:


    “喜欢跟我玩这种陌生人play是吗,宝宝?还喜欢在哪里?公园?商场?说出来,我都满足你。”


    谢晚菱嘴被她指尖堵满,舌尖艰难替她清理痕迹,闻言直摇头:


    “不、不是……”


    她太要脸了,在家都怕卧室外的地方不安全,陆明漪让她撑着单面落地窗她都哭得直摇头,完全不敢想这些可怕的地方。


    知道女人是醋疯了吓她,谢晚菱含糊求饶:“不是陌生人……是、是姐、姐姐……姐、姐姐我和她不熟……只、只是师姐……”


    “不熟?”


    陆明漪垂眸瞥她空空的无名指:“不熟的师姐,特意摘婚戒来见?”


    她舌尖一下下舔过女人掌心,唇畔痕迹都顾不得擦,将那枚漂亮粉钻举起来:“是、是因为今天更想戴姐姐送的钻戒……”


    她咽下所有味道,张嘴乖乖让女人检查,琥珀瞳又娇又软看来:“姐姐别生气了,好不好?”


    陆明漪眼底一热,抬手卡住她下颌,再度倾覆吻来:


    “国庆假期,逛景点,学院活动,一起参加,助教,课代表……”


    每说一个关键词,谢晚菱舌尖、唇瓣就跟着痛一次。


    想起女人之前把南栀和卫垂婉的合照仔细珍藏,耿耿于怀她们原本可以共同成长的年少时光,她情不自禁心软,柔声哄道:


    “可我现、现在和以后,都、都是姐姐的……”


    “不够。”


    陆明漪吻得愈重,她忍不住担心唇瓣肿到涂口红都盖不住:“那、那回家补偿姐姐到够为止,好不好,求你别亲了……”


    她被亲到眼泪啪嗒啪嗒掉,攥着女人西装说有人要来了。


    情绪被短暂安抚的女人沉沉盯着她,吐出一口气道:


    “有华宴如挡着呢。”


    “……”


    那更丢人了啊!


    她脸红透了,捂着嘴不肯再让陆明漪亲,女人便故技重施,掌心顺着她腰身探入裙摆,直到她肩背水晶坠晃得纠缠在一起。


    又慢条斯理从西装口袋拿出一条手帕,替她擦干净裙摆下痕迹,末了手帕一叠,抵进她裙摆最后一层薄布料里。


    “!”


    她腰身一震,眼睛瞪得溜圆,陆明漪自下而上看来,冲她挑眉:“湿漉漉的那层,贴身穿着不难受吗?”


    难受。


    可、可是现在更难受!


    谢晚菱眉尖蹙起,刚要抗议,陆明漪起身后又咬着她耳朵:“回家检查,敢掉下来,宝宝,你一星期都别想下床。”


    她喉咙艰涩滚动,知道女人向来说到做到……一星期,陆明漪还不如直接说弄死她得了。


    她哆嗦着膝盖,任由女人极具耐心替她重新涂好口红,末了在她唇瓣上一吻,烙着同样色迹,率先回到宴会中。


    几分钟后,她艰难地迈步挪出去。


    贺淇兰举着酒杯过来:“晚晚你刚干嘛去了?找你半天了,来来来,这边有个同行介绍你认识……你脚怎么了?”


    “刚刚不小心扭了下。”


    贺淇兰听罢提着裙摆要俯身查看,将她吓了一跳,赶忙摆手:


    “不不我没事,淇兰姐姐我缓一会儿就好!”


    她哪敢把脚尖探出裙摆,陆明漪那手帕塞得乱七八糟,万一让贺淇兰抬头看见……


    身后陡然落来一道幽深目光。


    谢晚菱回过头,见到宴会还有源源不断的商界大佬涌入,全围在陆明漪身边,头发半白的男人,带法令纹的职场女老板——


    统统簇拥在陆明漪身旁。


    英语、法语、西班牙语,种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其中最具辨识度的仍旧是陆明漪那道清冽嗓音。


    不知是谁说得激动,红酒不小心洒在陆明漪手背,匆忙向女人道歉,她轻微摇头,找侍者要了条毛巾,不紧不慢擦拭着。


    想到女人原本贴身的手帕此刻放在自己身上……谢晚菱在她冷感理智的专业交谈中,再度红透了耳朵。


    她刚要跟着贺淇兰走,又见陆明漪对她招招手,等她慢吞吞挪过去后,女人便轻易将她推到话题中央,变成全场焦点。


    为陆明漪而来的富豪们见她对这位美丽画家推崇备至,有心探听她们关系,却只能听见陆明漪对她的赞赏。


    他们本来顺着恭维,但见到她本人,听见她对作品的诠释后,出展的作品在短短时间内被富豪们统统定下。


    宴会结束时,他们还在打听谢晚菱新作什么时候拍卖。


    彼时她刚跟着陆明漪进入电梯,眼尖地瞥见贺淇兰朝这边赶来,赶紧抬手高声道:


    “淇……师姐再见!”


    贺淇兰还要往这边走,被华宴如给拦住了。


    电梯门顺利合拢,她缓缓松了一口气,听见身边女人慢吞吞道:“宝宝,好不容易和师姐碰面,不约顿饭叙叙旧吗?”


    她拒绝钓鱼。执法,抬手挽住女人胳膊,面颊亲昵地贴过去:“可我现在只想和老婆贴贴。”


    陆明漪挑了下眉稍,没吭声。


    回家的一路她都在车上对女人又亲又哄,试图让人消气,直到踏入家门之后,她没走两步,被按倒在沙发上。


    “之前答应过我什么来着?”


    她脑袋压在抱枕上,看着南栀那间紧闭的房门,心脏都吓得发麻,小声道:“给、给姐姐检查手帕,求你回、回房间好不好?”


    “不好,想让妈妈也出来听听这件事的话,你就尽管拖。”


    “……”


    她咬着唇,红透了脸,紧盯着那间屋子,动作缓慢地掀起裙摆,将卡着的手帕一寸寸拽出。


    下一瞬,后腰下落来“啪”一声响!


    她紧张到弹起的刹那,听见陆明漪啧了声:“手帕全弄脏了,你说,该怎么罚?”


    谢晚菱指尖攥紧裙摆,心尖直颤,小声哀求:“回、回房间吧姐姐,怎么罚我都可以,我、我会听话的……”


    瓷白小脸回眸去看,琥珀瞳溢满楚楚可怜的哀求。


    陆明漪再无法忍耐,俯身将她抱起,却特意绕路去厨房,从厨具里抽出一支之前放错的金属棒。


    厚毛巾铺在床间,陆明漪用消毒湿巾擦着那根细长的金属棒,点了点毛巾位置:


    “衣服叠好,跪过来。”


    谢晚菱看得脸热不已,却记得刚才的承诺,主动拉开礼服裙拉链,忍着羞耻褪下所有装束叠好,乖乖地跪到那片白毛巾上。


    “姐、姐姐……”她回头看着那支泛着银光的金属棒,有一瞬间明白了它的用途,想出声求饶。


    脑海中瞬间想起奶茶店里的一款经典招牌,暴打柠檬水。


    店员们手持搅拌棒,为了做单速度,狠狠将柠檬片捣得稀烂。


    可现在她是柠檬片qaq


    “噤声。”陆明漪黑眸沉沉警告:“忍不住的话,给你塞个口球?”


    她眼尾发红,摇头。


    嘴里要是真的被塞东西,她就真的一点开口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她乖乖咬住下唇,重新撑好手臂。


    属于金属的冰冷凉意掠过肌肤时,她就忍不住轻颤,圆滚滚的金属球来回碾过她身躯,被染上她的温度。


    窗外独特的夜风吹来,却无法令她降温,她知道今晚难熬,膝盖不安地左右挪动时,突然听见一阵震动。


    她吓了一跳,才发现是裙子里自己的手机。


    陆明漪走过去拿起来,瞥见来电,冷笑了下,将屏幕翻给她看,上面赫然是“贺师姐”三个大字。


    她使劲摇头,用气音求她挂掉别接。


    下一瞬——


    女人划过接听,体贴地把手机放到她枕头边。


    与此同时,紧贴她肌肤,浸染她体温的金属球,忽而寸寸消失。


    “!”


    她撑在床铺里的手掌刹那间攥紧,五指用力到发白,脑袋一片嗡然,喉咙使劲吞咽下所有声音。


    为什么在这时候……好过分……


    眼泪无声滑落眼睫,贺淇兰的声音不合时宜响起:“喂?晚晚?在吗?刚刚怎么走得那么着急?”


    大厨陆明漪好整以暇地将搅拌棒放进杯子里,慢条斯理搅动这杯柠檬茶。


    她忍不住往前爬了两步,才勉强找回声音:“师、师姐找我什么事?”


    “又叫我师姐?”贺淇兰笑着跟她抱怨:“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吗?今晚后半程你不搭理我就算了,又不叫姐姐了?”


    谢晚菱刚要说话,脚踝忽然被一只有力掌心拽住——


    下一瞬,她被拖回原位。


    踝骨紧按的同时,陆明漪手中修长金属棒更加放肆。


    她再逃不开,趴在床间咬着被子哭,听见陆明漪帮腔的声音落在耳边:“是啊,怎么不叫姐姐了?”


    她使劲摇着头,思绪也被搅得七零八落,再不敢在贺淇兰面前乱叫姐姐,直到陆明漪微缓,她才压着哭腔回答:


    “师、师姐,我想过了,我们关系也没那么亲密……叫、叫姐姐不好……”


    明明是有意安抚身后女人。


    但说到“姐姐”两个字,女人还是故意加重力道。


    她唇齿间泣音一颤,听得贺淇兰沉默片刻。


    “晚晚,你在干嘛呢?”


    她不肯再开口,抬手想抓语音挂掉,明天再跟师姐道歉,却被陆明漪转而抓起两只手腕,自身后并拢。


    她脖颈如濒死天鹅般一抬,膝盖也再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女人肆意妄为。


    陆明漪炙热气息贴在她耳廓:“宝宝这么有礼貌,怎么不回答师姐的话?”


    她快被陆明漪惹疯了,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掉,目露哀求,直到贺淇兰等了会儿,以为她没听见:


    “晚晚?你在听吗?是在厨房做饭?还是在浴室洗澡啊?”


    谢晚菱脑袋被陆明漪搅成了一团浆糊,无意识选了个答案:


    “在、在做饭……”


    话落,听见陆明漪一声轻呵。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脸红得滴血,当初把玩这根金属棒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厨具,现在确实是……弄她的厨具。


    贺淇兰“哦”了声,往下道:“你忙你忙,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个事,感觉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今晚宴会的时候,我看那维宁的陆董老围着你转,我在外面听见她不少糟糕的传言,她那人好像有凌。虐美人的爱好,你长这么漂亮,可得小心点。”


    呜呜呜说晚了。


    她现在就在被陆明漪凌。虐……


    但她咬住唇忍住声音已经竭尽全力,只能由着贺淇兰在那边唱独角戏,又对她道:


    “我仔细想过了,她那种人一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要不这段时间我假装你的女朋友,帮你挡掉她这个麻烦,你觉得怎么样?”


    话落,谢晚菱只觉攥住她双腕的掌心一紧。


    与此同时,她脖颈扬到极致,在女人醋坛打翻的动作中,眼泪飞溅到雪白毛巾上,死咬着嘴唇的齿序刹那间发抖,猝然松开。


    在她发出尖叫的刹那,身后覆来一只手,直接堵进她唇齿中,把她所有声音按回喉咙深处。


    等她瘫软着跪不住,倒进床铺中,陆明漪一手慢条斯理捏着她舌尖,另一手拿起电话,应答道:


    “你好,贺小姐,我就是那个麻烦——陆明漪。”


    电话那头的贺淇兰:“……?!”


    抽气声猛地响起,陆明漪垂眸看着失神后无意识伸出舌尖,舔着她手指的小孩,心情愉悦地开口道:


    “抱歉,她恐怕演不了你的女朋友了,因为她是我的妻子——想看我们结婚证吗?”


    贺淇兰:“??????!”


    第75章


    陆明漪极具辨识度的清冷嗓音,隔着电话传来时,贺淇兰只觉得脑海犹如撞响洪钟,霎时间嗡鸣一片——


    妻子?!结婚证?!!!


    她下意识想起,前两天给喻怀雅老师打国际长途时,听见导师说谢晚菱和陆澄分开时,她心中漫起的喜悦。


    后面内容她全听不清,只满心盘算着,小师妹在国内独自经营画廊,再怎么优秀,也比不过她在欧洲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和打拼。


    她是这行的佼佼者,又与谢晚菱师出同门,有的是共同话题,知道这小师妹心软,架不住人软磨硬泡,她自信迟早能把人拿下。


    至于小师妹和陆澄分手,也在她意料之中,陆澄那种家境,谢晚菱结了婚肯定过得不自在……


    但为什么,谢晚菱和陆澄分手之后,竟然嫁给了陆明漪?!


    想起今晚宴会,两人同进同出时一身协调的粉色,她只当是陆明漪别有心机,故意设计情侣装,后来陆明漪消失再出现,连唇瓣颜色都与谢晚菱口红相似。


    她本能地说道:“所以宴会上,你们一起消失是……”


    电话这头。


    陆明漪指尖肆无忌惮抵开女生唇齿,看着心上人满面潮红,浅发凌乱落在面颊上,本能依恋地蜷在她身旁。


    随她揉捏唇舌的动作,腿侧与毛巾相连的区域,干涸颜色又渐渐晶莹。


    她黑眸欲深,指尖恶劣地抵到女生喉咙边缘,看着谢晚菱眼泪失。禁地落下,却仍乖巧地合拢牙关,接受她施予的一切。


    偏执的狂占欲在此刻得到满足。


    陆明漪惬意地微眯眼眸,唇畔泻出笑意,出声回道:


    “今晚的场合她要面子,不好意思承认我们的关系,但实在是太想我了,就在角落里和我温存了一会儿——”


    “让师姐看笑话了。”


    谢晚菱软舌彻底失去与她对抗的力气,失神地吐露在外,实在害怕她的手段,无声用面颊反复讨好地蹭她指尖。


    湿漉漉的琥珀瞳,可怜地向她求饶。


    电话那边的贺淇兰,泛起一阵难堪。


    又想起谢晚菱重新出现在宴会上,红着脸步伐踟蹰的模样,她找理由关怀了半天,没想到背后原因竟然是……


    难怪谢晚菱结束时跟陆明漪一起离开,她还以为是小师妹被陆明漪威。胁逼迫,连发好几条消息没得到回复,就匆匆打电话,想确认安危。


    ……全是她自作多情。


    想到刚刚当着陆明漪的面说出的那些传言,再想起自己试图用这点成就,打动港城维宁陆董的妻子,她涨红了脸,不知该怎么接陆明漪这声“师姐”。


    陆明漪没兴趣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淡淡丢下一句:


    “今晚没来得及跟师姐叙旧,让师姐误会了,改天约个时间,我和晚晚向你赔罪。”


    贺淇兰魂不守舍地拒绝,她也没继续客气,挂了电话,重新拿起那根金属棒。


    银色金属圆球,坠着一滴要掉不掉的水色,陆明漪慢条斯理地用它划过女生仍在抽搐的腰腹:


    “就这么喜欢你师姐?听见她的声音,一直抖到现在,平常都没这么久,要不要帮你打回去,让你们再聊会儿?”


    谢晚菱没想到她都把自己罚成这样了,还能找到吃醋角度,心惊胆战地摇头:“不、不要,求求姐姐,不要让她听……”


    陆明漪重新点了点那方毛巾,微扬下颌,示意:“宝宝,求人得有诚意。”


    谢晚菱泪眼涟涟地望向她,试图哄她心软:“跪不住了……姐姐抱抱我好不好?”


    她俯身揽住女孩,深吻过后,咬着嫣红唇瓣:“给你垫枕头?还是想被绑起来,嗯?”


    她柔声道:“宝宝,我还没被你哄好。”


    谢晚菱抽噎着抱怨她难哄,却乖乖转过身去,压上枕头,后背漂亮的蝴蝶骨与细腰,在卧室暖黄灯光下泛起莹润光泽。


    膝盖间,那颗彻底展露的小红痣,湿漉漉地勾着她。


    陆明漪捏住金属棒的手背,瞬间暴起青筋。


    ……总这么乖,让她怎么忍得住不欺负?


    “姐、姐姐别那么过分。”


    埋头咬着被子的小孩,闷声与她商量。


    陆明漪用动作回答了她——


    房间里再度响起压抑的闷声尖叫!


    柠檬快被捣得稀碎,谢晚菱还想跑,膝盖又被枕头挡住,只剩下那颗红痣在陆明漪眼底疯狂左摇右晃,却逃不开。


    柠檬汁飞溅的刹那,咬着被子的小孩哭腔含糊又甜腻:“姐姐……”


    她不仅没收手,反而更过分,宽大掌心按住汗涔涔的细腰,逼问:“姐姐是谁?”


    “是陆、陆明漪啊啊啊……!”


    “喜欢陆明漪吗?”


    “喜、喜欢啊啊啊啊!”


    她随手丢开金属棒,在空中牵扯出一道弧线,末了换成自己,炙热的指尖负距离贴近,眼帘中两侧微粉脚丫绷紧,脚趾蜷缩。


    直到谢晚菱哭得快喘不过气,她才将人翻过来,抬起一条膝弯压上肩头,抵近接吻:“宝宝小点声,不要吵醒妈妈睡觉。”


    说完就感觉指尖压力骤增,谢晚菱小脸啜泣着,抬手捂住嘴。


    过了会儿,贝齿又改成颤抖地咬住手掌。


    她轻笑了声,凑近撬开那唇齿,轻哄道:


    “乖老婆,别咬自己,咬我。”


    房间里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响了半夜,直到次日清早,南栀房间传来动静,陆明漪睁开眼,动作轻柔地起身。


    刚有动作,怀中熟睡的小孩就若有所觉,抱住她脖颈翻过身,迷迷糊糊来亲她。


    她从不觉得起床是一件需要自制力的事,直到和谢晚菱同床共枕后,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老婆撒娇,人性每天深受考验。


    ……只想死在老婆身上。


    她轻柔回吻,良久才依依不舍离开,替小孩压好被角。


    她推南栀出门晒太阳时,谢晚菱意识才模糊回笼。


    掌心摸到空荡荡的被窝时,身体却还残留着昨晚被喂太饱的记忆——


    哭到崩溃时,陆明漪体贴地给她喂水喝。


    等她摇头说够了不想喝了,陆明漪就连哄带骗,直到她喝的小腹微饱,她才知道陆明漪的险恶用心。


    ……变态变态变态!


    想到厚毛巾换了好几张,陆明漪抱着她哄,夸她漂亮,让她别害羞的样子,谢晚菱忍不住缩进被子里。


    脑中却清楚,湿巾的感觉恐怕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手机在这时响起,她伸手拿过,见到陆明漪给她拍的早餐照片,问是给她带回去,还是等她自己下楼吃。


    照片里的早餐店风景绝佳,她说要下楼,洗漱换完衣服,揉了揉酸软的腿,她出门之后,却发现贺淇兰也在。


    贺淇兰端着咖啡,站在陆明漪和南栀附近,见她过来,略微尴尬地抬手和她打招呼:


    “晚……呃,谢师妹,不好意思,昨晚误会你们关系,那个,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去看喻老师吧?”


    她刚才既知晓了陆明漪对谢晚菱的心意,也知道了谢晚菱是京市霍家人的身份,再看连谢晚菱家人都认可陆明漪……


    知道自己不再有机会之后,她坦然退回了师姐的位置,给谢晚菱又推了好几个拍卖行的联系方式,最后对她道:


    “希望陆董是你生命中那个对的人,与你长厢厮守。”


    她笑着看了眼陆明漪,对她应承道:“一定。下次你回国,我们再请你吃饭。”


    与贺淇兰解除误会后,她在英国收尾画展,才刚回国,华宴如给她们发来了之前那部悬疑剧的播放成绩。


    剧收视率在各大平台创下新高,很快传出海外市场购买放映的消息,国内粉丝疯狂讨论剧情的同时,也在讨论主角的画作。


    谢晚菱画的数幅跨越度极大的作品,在镜头中经由导演特写,引得无数粉丝纷纷好奇,冲到剧组微博下问她有没有个人账号。


    华宴如帮忙问了句:“晚晚方便接受采访吗?”


    她条件反射看了眼身边的陆明漪。


    女人轻抚她脑袋,她想起最近面对陆明漪的拍照镜头愈发自然,曾经对镜头的恐惧也散去不少,良久,她回了华宴如一个“好”。


    网络采访的主持人特意飞来她的城市。


    受邀踏入那栋小别墅时,主持人发出“哇”的一声,房中温馨的布置让她眼前一亮,好半晌才回过神,对谢晚菱举起话筒:


    “感谢谢老师接受我们采访,在《画罪师》这部作品中,我们能看到您能轻松驾驭风格迥异,情感跨度巨大的作品,请问这背后有什么独特的技巧,可以传授给大家?”


    谢晚菱想了想:“其实这些风格都来源于我个人的人生经历,我所有的绘画都只有一个主题——成长,只要在困难来临时,直面它给的挑战,它最终都会成为我创作的宝贵灵感来源。”


    她一身典雅的淡紫色长裙,看向镜头时,显得格外温柔:


    “虽然这些阅历让我的绘画风格有更多成长空间,但如果可以,还是希望大家的人生顺顺利利,遇到的每个坎坷都能轻松跨过,最终用画笔给这世界传递更多的热情与爱意。”


    采访片段播出之后,意外获得极高的点击。


    粉丝们本来大骂《画罪师》官方出幕后花絮圈钱,看见这张脸的时候全都震住,旋即开始满世界搜索谢晚菱的消息。


    之前她为了配合剧组宣传的某书账号,只发了几张配合剧宣的图片,却一夜间涨粉十多万。


    关于她过去的故事意外被发掘出来。


    “我的天,这个美女姐姐好惨,曾经在高中遭受过霸。凌,参加艺失败才转学的美术,竟然就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进了清美,最近还在国外拿了大奖,这是什么励志故事啊?”


    “不止不止,她同学都说她在大学的时候,跟家里关系不好,自己打好多份工,早早就尝过人间疾苦,独立自强走到今天的!”


    “好喜欢这种,坚韧勤奋又独立自强的姐姐,还有学艺术的气质,我的老天,这样的美女谁不喜欢?”


    一时间,网友们的心疼、夸奖、赞美如潮水涌入她的后台和官方账号,甚至她还以美女画家的素人身份登上了热搜。


    本来已经播放完毕的《画罪师》,因她出圈的容貌和励志故事,又迎来一波长尾效应,甚至连国内许多媒体都转发了她的事。


    意外爆火的流量让她在国内重开的画廊,意外迎来了很多客人,谢晚菱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画廊需要引入预约制度,限制客流。


    一时间,国内外的艺术拍卖会,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如雪花片朝她飞来,许多社会名流纷纷找人预定她的下一副画作。


    谢晚菱出趟门被路人热情围观吓到,回家坐在玄关处,看陆明漪帮她脱下短靴,将她两只鞋放在中间,陆明漪的鞋则一左一右,放在她的鞋子两侧——


    似在拥抱她,又似保护她。


    她看得心尖微酥,抬手抱住女人脖颈,小小声凑过去撒娇:


    “以前过得不好的时候,天天求画廊来客单,什么要求都接,现在他们攥着钞票排队,说什么画都行,我又不想画了……姐姐,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好?”


    陆明漪笑着揉揉她脑袋,说她这样就很好:


    “我赚钱不就是为了让宝宝能自由自在地生活?艺术创作是要透支生命力的,我其实巴不得你封笔。”


    女人又亲亲她面颊:“你说你的创作灵感,来自你曾经遇到的困难坎坷,如果宝宝现在没有灵感,是不是意味着,你现在很幸福?”


    她怔怔地抬头看去,良久,重重地点头。


    “嗯,很幸福。”她一颗心犹如泡进暖洋洋的热水:“跟姐姐生活的每一天,我都特别特别幸福。”


    陆明漪勾唇:“我还能让你更幸福。”


    说罢,将她一把抱起,朝屋内走去,将她放到床上,炙热气息滚烫烙下。


    “姐姐……”她躲闪着提醒:“现在是白天……”


    陆明漪转头,按下床头遮光窗帘的按键,朝她挑眉:“现在黑下来了。”


    这是什么自欺欺人的理由!


    她红着脸嘟囔:“早上起床的时候你才……”


    “早上吃了饭,中午也要吃,有什么问题?”陆明漪理直气壮,吻过她下颌,一路延伸辗转:


    “宝宝不是说最近不想出门?姐姐就在家陪你过二人世界,感动吗?”


    谢晚菱五指陷入她墨色长发间,被她时轻时重的啃咬逼得眼泪涟涟,动都不敢动。


    主卧温度节节攀升时,有人把几张外网摄影博主拍的路人图传到国内,分享道:


    “这张照片好有张力,我的天,内娱拍一百年都拍不出的接吻氛围,我只看这张图就想尖叫!!”


    照片上,利物浦街头壮观的尖塔红楼前,女生一身Zimmermann碎花裙,肌肤白得好似会发光,探头进路边车内,与人拥吻。


    车内伸出的手掌骨节分明,强势又霸道地扣住她后颈,她白玉指尖攀着黑色劳斯莱斯车窗,指尖泛粉,难耐微蜷——


    整张照片唯美又透出性感,让人直呼张力十足!


    背对着镜头的女生,编发后圆润的脑袋恰好挡住车里人的脸,让人只能依稀从两人着装和腕表款式中,猜出是两个美女。


    路人网友发出尖叫:


    “啊啊啊好磕好磕好磕!们百合也是站起来了!这是马上要上映的哪部百合剧吗?我马上预约!”


    “鹅鹅鹅,好像不是百合剧,这是博主在外网搬运的图吧,拍的是素人和风景照,我嘞个逗,有这身材这镜头感,怎么不出道!”


    “我妈问我到底在看什么,为什么盯着手机流鼻血qaq……”


    帖子里的美女标签被大数据一路推送,推到了最近疯狂关注美女画师的粉丝们手机里,有人眼尖地分析出这道背影:


    “是谢晚菱!这个跟人在路边亲吻的人是谢晚菱!”


    结论一出,迎着风头来的观众纷纷开始扒,肤色符合,发色符合,连裙子细肩带旁的那颗痣,都让他们在采访视频里扒出来了。


    “真的是《画罪师》里火起来的谢晚菱——那么问题来了,和她接吻的人是???”


    一时间,有关#谢晚菱街头热吻#的标签,再度冲上热搜。


    “劳斯莱斯霸总御姐x高敏艺术创作画家,就问谁能不磕!”


    “能跟谢晚菱这样的美女亲亲到底是什么感觉?我嫉。妒到面目全非,谁懂?”


    “不是,我才刚想问她有没有对象,就爆出来个这?老天奶啊就非要让我的姬圈梦就此破碎吗?”


    “谁啊?她亲的到底是谁啊?这届网友到底行不行,五分钟过去了,还没人扒出谢晚菱这个情人是谁吗?”


    很快,有了解奢侈品的人开始对着照片分析,从劳斯莱斯的车窗定制分析出车型款式,又从腕表款式价格、西装材质一路扒拉:


    “卧槽!这是劳斯莱斯顶配中的顶配幻影!这黑白双色定制,星空顶蓬一千三百多颗光纤,坐里头跟睡银河里似的!是对开门款的——这下车仪式感,完全就是一座宫殿大门打开!这是真富婆!”


    “富婆一套西装讲究啊,面料是夏季的铂金线混纺,22毫米超细羊毛,穿身上比真丝还凉半度,内衬是全真丝,不碰机器,手拱针的,妥妥是有专属裁缝的豪门世家!”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姐姐手指这么长,看着这么有劲,呜呜谢晚菱吃得真好!”


    对谢晚菱神秘情人的深扒,引起路人网友的质疑。


    “是不是对象还不一定吧?长这么漂亮被有钱人包。养不是很正常?我就说她一个普通人火的莫名其妙,原来背后有资本啊?”


    “看她第一次采访我就想说了,那玄关背景用的整块大理石,就要几百万,她画再贵能卖多少?当世梵高啊?钱一看就不是她的。”


    “学艺术的玩多乱,大家懂得都懂,我头一次听说一部剧里画替能跟主角一起涨粉的,她这是为了出道做准备吧?不然官方凭啥采访她啊?”


    “信不信马上背后资本就要出来删评了,这事直接不了了之,笑死,哪个大佬想和一个包。养情人一起上热搜啊?”


    热搜逐渐乌烟瘴气时,谢晚菱正悬在陆明漪面颊上方。


    发红的膝盖柔软无力,她攀着床头想跑不成,掌心又按在身侧枕头上,却敌不过陆明漪按住她大腿的力气。


    “姐姐……呜!”


    “别乱动,坐下。”


    陆明漪黑眸微眯,自下而上地看来。


    明明是处于更弱势的低位,却依然是掌控一切的王者,将她一切反应全都收于眼底。


    直到陆明漪心满意足地洗完脸,才在她哭声中松开手,将她抱进怀里轻哄,哄着哄着掌心危险下移时,手机毫无眼色地响起。


    谢晚菱吸着鼻子推她,让她去接电话,陆明漪“啧”了声,懒洋洋地按下外放。


    Callie声音急促:“boss,你和谢小姐在国外被人拍到了照片!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我已经在让人降热度了,您看后续怎么处理?”


    陆明漪挑了下眉尖,顺着Callie发的消息,看到那张照片时,黑眸露出笑意,将手机递给身边人:


    “看,宝宝,拍得你好漂亮。”


    “……?”


    谢晚菱第一眼只看到自己背影,对陆明漪连自己正脸都没有的照片无脑夸漂亮感到无奈,其次才想起,照片那天的事情。


    是她为了忙画展,天天早出晚归,陆明漪送她出门时,看她走得头也不回,忽然不爽,伸手拉住她,非要她给个早安吻。


    明明只是简单亲一下——


    这么个瞬间竟然也让人抓拍到了?!


    隐私陡然暴露于大众下,她有些不好意思,又听陆明漪不满地问Callie降什么热搜:


    “我和我老婆同框,谁有意见?把这张照片挂维宁官网上,让大家下班没事欣赏一下。”


    Callie噎了两秒:“要不,您先看看热评?”


    陆明漪意识到什么,点进去没看几秒黑评,就冷下脸来:“法务部呢?让他们起来干活!”


    “是。”


    谢晚菱在旁边听了会儿,凑过来想看,陆明漪又把手机翻过去,不让她看见那些糟糕话。


    她猜到什么,琥珀瞳中现出柔和笑意,亲亲陆明漪的脸:“网友爱说什么说什么吧,毕竟我最近火了,什么声音都有很正常。”


    陆明漪将她揽入怀中,与她亲昵蹭蹭,眸底却是对那些污糟声音的冷意:“我说过,没有人能欺负你。”


    她笑着说好,将女人脑袋按入颈间,感受对方炙热气息,但陆明漪却仍然闷闷不乐。


    她趁机按倒反攻,陆明漪摸了摸她的脸,顺势配合,却再没有之前的热情与强势。


    她还以为是陆明漪因为那些人骂她而生气,直到晚餐前,她提前做完瑜伽,走出房间,听见厨房里陆明漪和华宴如打电话。


    华宴如好奇:


    “老陆,光撤热搜不吭声,不是你风格啊?怎么的,占有欲、偏执狂、恨不得给老婆浑身上下打标记的明骚,这次不秀结婚证啦?”


    系着围裙,尝着羊肉汤滋味的女人低声道:


    “晚晚她好强,要面子,之前画展那个晚会,跟这次画替作品走红,都是靠她自己的本事。”


    她放下勺子:“我这时候出来,别人只会说她果然有后台,是靠我才有今天的成绩。”


    华宴如“嚯”了声:“难怪人家说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忍成这样可别把自己憋坏了。”


    “再说两句我不爱听的,华宴如,我就当你今天来报名当免费沙包。”


    “……暴。力狂!全世界只有晚晚妹妹受得了你!”


    华宴如骂骂咧咧抗议时,谢晚菱站在厅堂里怔然。


    原来姐姐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明明她们领了证,是合法妻妻,这时候拿结婚事实打击流言蜚语就是最有力的证明,陆明漪却因为顾及她而忍耐下来。


    想起女人走哪儿把结婚证复印件揣哪儿,一向做什么都张扬霸道的模样,她心头忽而一软。


    继而,某个念头变得坚定起来,她转身朝屋里走去——


    她想让陆明漪高兴一次。


    陆明漪总是这样坚定不移地奔赴她,从不掩饰对她的爱意,能得到这份爱是她的骄傲,她没什么好心虚、遮遮掩掩的。


    就算有人说她有后台、有背景又怎样?她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她不会再因为任何人的诋毁而自我怀疑。


    她拿起手机,用自己账号转发了那条带照片的热搜内容,配文只有短短几个字:


    “@维宁陆明漪,我老婆。”


    热度已然降下的词条,再度引爆!


    网友们:“?!!!”


    他们集体涌入评论区:


    “疯了吧?直接艾特了背后大佬?这是什么昏招?情人想要名分想疯了?”


    “我勒个逗啊,维宁养了一栋楼的法务部,竟然敢就这样艾特陆董?妹妹你是想嫁豪门想疯了吗?”


    “不是啊,等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是真的?我刚找人打听了,陆董真的结婚了啊,老婆也真的是女的!”


    “我记得上次刷到过一段财经热搜,陆明漪确实有老婆啊,搞不好就是她呢?别看到个成功女的就在这里造黄。谣行吗?”


    “是真的又怎样?资本想捧人了呗,咋的这年头生意不好做了?豪门也要进军娱乐圈割韭菜赚快钱了?”


    “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港城陆家怎么会和这种网红画家结婚啊?豪门都是圈内联姻,看脸真的很肤浅。”


    “@维宁陆明漪,老板有兴趣亲自出来辟谣吗?”


    网络热议纷纷时,只见陆明漪那条自注册之初,就只发过维宁集团各种宣传消息的个人账号,第一次发了条个人内容。


    内容里配的是九宫格照片——


    最中央是一张红底背景的双人结婚合照。


    周围的分别是,结婚证照片,出游旅行照片,每张合照上,她们都亲昵相依,看向彼此的眼神充满爱意。


    配文内容极长,与她以往吝惜冷淡的说话风格截然不同:


    “@谢晚菱,感谢你愿意成为我妻子。


    领证至今刚满一百天,我却恨不得与你相知相识共度百年。


    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无法克制对你的心动,是我自作主张进入你的生活,不顾一切只想得到你,成为你的谢太太。


    你是我的救赎,是我的初次心动,是我的初恋,是我此生唯一的爱。


    我的陆夫人,感谢你愿意公开我的名分,希望你每天平安快乐!


    ps:本条微博仅接受祝福。


    pps:有关我夫人一切不实评论与谣。言,@维宁法务部,不许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网友们再次:“????!!!!”


    第76章


    陆明漪的告白微博一发,又给热搜添了一把火——


    转眼间,热搜前三都被妻妻俩霸占,#谢晚菱陆明漪#、#百合cp磕到真的了#、#谢晚菱官宣示爱#,后面全跟着“爆”字。


    连带着之前陆明漪财经采访的那段内容,也被网友们再次翻了出来。


    网友们的风向瞬间转变:


    “我真笑死,刚是谁说谢晚菱只是包。养的情人啊?她还没火的时候,陆明漪就迫不及待秀过老婆,又是改时钟又是给股份,如果这都不算爱???”


    “呜呜呜上一秒的我还在因为内娱没有这种百合cp剧而哭泣,下一秒就告诉我磕到真的了,老天奶啊这可是领证的真妻妻啊!”


    “谢晚菱短短一声老婆,陆明漪却回了一篇真挚表白,字里行间都说是她强求,不知道为什么,我幻视了一条得到名分后高兴到把尾巴甩成螺旋桨的大狗……”


    “一瞬心动就想把这段感情定格成永久,天呐我竟然在豪门世家看到了真爱!”


    网友们吃这反转大瓜吃得热情洋溢,大家纷纷响应陆董号召,给她的评论区送上真挚祝福。


    这时,谢晚菱又发了一条微博,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晨光熹微的温暖卧室内,向来性子冷淡、一丝不苟的陆明漪,一身可爱的粉色草莓图案睡裙,闭着眼睛趴在床头,神色惬意又放松。


    床边镜子映出谢晚菱拿起相机,记录这温暖一幕的身影,微弯的唇角满是爱意,拍出的陆明漪也温柔动人。


    她回应了陆明漪的表白:


    “@维宁陆明漪,感谢姐姐掉进我的世界,遗憾我们相遇得太晚,却庆幸之后的路我们都彼此牵手一起走,我会永远追逐我们相隔过的时光,永远追逐你这轮清冷明月,永远爱你。”


    网友们被这张照片里极具反差的陆明漪吸引,忙不迭又冲回她的评论区,磕得不亦乐乎。


    很快,维宁官网页面再度更新,首页滚动的集团宣传照放上了陆明漪配文的九宫格,两人微博也被周围的亲友团纷纷转发。


    “湘承矿业-洛湘:@维宁陆明漪,@谢晚菱,祝我的小外甥女和晚晚宝贝快乐幸福!”


    “铭裕银行-卫勤:@维宁陆明漪,@谢晚菱,卫家公馆什么时候翻修完,申请参观你们的画室和琴房!”


    “华阙影视-华宴如:帮大家问过了,@谢晚菱没有出道打算,因为@维宁陆明漪喜欢金屋藏娇,趁她现在秀恩爱,多磕两口吧!”


    港城、内陆产业横跨巨大的知名大佬纷纷转发两人微博,为她们送上祝福。


    网友们还没见过内娱明星之外的角色闹出这么大的官宣阵仗,激动地纷纷开贴讨论:


    “港城转发的企业都快过半了吧?不愧是豪门陆家啊,谢晚菱真算是嫁对了!”


    “谢晚菱这边的支持也不少啊?没人看到吗?那个著名的富二代美食探店博主@许沅溪xixi,是谢晚菱闺蜜,刚分享了很多这俩人的甜蜜爱情故事!我磕死了!”


    “对对对,我刚看到我关注的一个冷门博主,一个学古画修复的温柔小姐姐,京圈那边的,家世不凡,叫谢晚菱妹妹诶?还有清美教授,国外画界大佬,都出来给她俩送了祝福!”


    “嘻嘻,我能说我刚看到几个刚注册的、什么资料都保密的账号叫谢晚菱乖宝,叫陆明漪’乖宝的老婆‘、’我妹婿‘之类的,赌一下谢晚菱家世也不简单好吗?这波啊,这波就叫做门当户对!”


    热搜词条爆了很久,引得谢晚菱之前的高中、大学同学纷纷在评论区现身说法,证明她俩结婚后都是同进同出,感情十分恩爱。


    一个ip在京市的网友放出了一段含糊的录音,录音里正是南栀生日宴上,谢晚菱为了维护陆明漪,毅然放弃与霍家认亲的对话。


    评论区吃瓜吃到忘乎所以:


    “我的天!也就是说,陆明漪是在谢晚菱还没找到亲生父母,非常落魄的时候来到她身边,而谢晚菱从此都在坚定地选择她,怎么会这么好磕啊!”


    “谢晚菱回家之后,明明能靠着家里背景去京市发展吧?结果还靠自己实力去国外开展,她是真的很励志啊!”


    “那些说她是炒作、想靠这个出道的真的省省吧,当年高中那会儿就有星探看中她了,她是毅然拒绝娱乐圈,坚持学画画的,我们老师说过她是跨界天才来的!”


    “呜呜呜谢老师,老师你还回坤大吗老师?把我温柔美丽专业过硬,期末还爱捞人的谢老师抱走,别火了老师,你课我抢不上了!”


    之前那些黑她的网友,在短短时间内,要么被维宁律师函警告到疯狂删评,要么被与她交好的朋友和朋友粉丝追着骂。


    一时间,热搜词条里的风向纷纷转变,祝福羡慕的声音占据大多数,谢晚菱手机再也刷不到那些难听话。


    卧室门在这时打开,肉汤味涌得满屋子都是,陆明漪朝床上打滚的可爱小孩走去,眸中满带笑意,将人打横抱起:


    “吃饭了宝宝,洗没洗手,嗯?”


    谢晚菱抓着手机不肯放,琥珀瞳弯弯,手机举到她面前:


    “姐姐有看网友评论吗?她们好会夸啊,我刚还看到有人给我们建cp超话呢。”


    陆明漪没吭声,兜里手机还亮着,如果谢晚菱这会儿拿起她的,就会发现她页面还停在“恭喜你成为’漪菱10‘超话第1个粉丝!”


    她故作不经意地打听:“都夸了什么,念给我听听?”


    谢晚菱信以为真,找到一条就开口往下念:


    “夸我们俩的颜值是恃美行。凶,还说我们是最萌身高差,姐姐体型一看就特别有劲,在那个时候可以……”


    怀中小脸念着念着羞红一片。


    她把人抱到厨房台面上,拉起女生的手放到暖水龙头下,挑眉看去:“哪个的时候?可以什么?怎么不说了?”


    谢晚菱扭过头,小小声:“你知道的。”


    她替谢晚菱擦干手,见小孩不肯再开口,倏地单手将人抱起,在娇呼声中,低笑道:


    “可以抱着你c一整晚?可以从客厅一路到卧室、阳台、书房?可以把你按在墙上不放你下来?宝宝,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哪个?”


    怀中人抱着她脖颈,羞得眼神躲闪,咬着唇故意道:


    “哪个都不是!”


    “哦,不是啊?听起来很遗憾,那今晚都试试?”


    “姐姐!”


    “这时候叫姐姐,是饭都不想吃了,想直接开始?”


    陆明漪故意逗得人恶狠狠咬在她唇上,爽得轻笑了声,舌尖舔过下唇牙印,黑眸中翻起欲。色,刚要实践,手机又响起来。


    是长辈们打电话过来,问谢晚菱现在心情怎么样,让她别管网上那些糟糕的话,又对陆明漪说,无论如何都会支持她们俩。


    最特别的当属霍山岳的电话。


    声如雷霆的中年男人鲜见地吭哧半天,丢下一句:


    “咱们家不好在网上张扬,总之你跟陆家那小崽子,既然要过日子就好好过,网上那些破事你别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记得你还有个老子!”


    谢晚菱想起曾经在谢家时的一切。


    不论她是对是错,谢博永远都只会指责她,他们从不认同她任何选择,永远只会对她的痛苦落井下石。


    但正确的家人却不是这样,霍山岳做错了会对她道歉,低头,现在知道她的心意之后,也会用他独有的方式支持她。


    她眼中浮现笑意,却只道:“什么陆家小崽子啊?姐姐有名字的,她叫陆明漪,你给我好好说。”


    “……”


    霍山岳气得噎住,电话又被南栀接过去:


    “宝贝,你最近网上的采访妈妈都看了,那部戏我也追了,画的真棒,跟你在英国的展是各有千秋!你永远是妈妈的骄傲,大胆地往前走就好了,知道吗?”


    她鼻尖微酸,不论何时得到南栀的认可,她都高兴得难以自抑,使劲点头:“知道了,谢谢妈妈!”


    好不容易跟南栀挂掉电话,朋友们的消息也在这时涌来。


    华宴如:“爽死了吧老陆?老婆主动官宣,是不是又奖励到你了?”


    许沅溪:“晚晚你刚发微博,陆董就秒跟了一大段,是你俩早就商量好的,还是她存稿箱一直放着就等着发个大的呢?”


    谢晚菱眼中流露出笑意。


    她被放到椅子上坐好,脚丫在餐桌下轻踩陆明漪紧实的小腿:“姐姐这段话,是很久以前写好的吗?”


    陆明漪把筷子递给她,黑眸微眯:“没有很久,只是为了在宝宝给我名分的第一时间,能最快地回应你。”


    她心中暖融融一片,心房柔软塌陷。


    脚丫却在这时被陆明漪两只小腿肚夹住,她刚挣扎几下,陆明漪忽而伸长手臂,将她脚踝捉到大腿上,摩挲着她踝骨慢慢道:


    “不过,宝宝今晚怎么想到先发微博?”


    她脚踝痒得躲也躲不开,只能攥着筷子,红着脸乖乖回答:


    “因、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合法妻妻,姐姐每次都坚定地维护我,我也想主动一次,勇敢地跑向姐姐。”


    说着,她眼中泛起软光,还要说什么,却被陆明漪一把拽进怀中,滚烫的气息落下,带着难以抑制的情动:


    “本来想让你好好吃饭的,非在这会儿招我……”


    她茫然地仰着头,琥珀瞳湿漉漉的,小声辩解:


    “没有招,是、是真的,想让姐姐知道,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和事,没什么能比得过你,我最爱的就是你……啊!姐姐!”


    她攥着女人肩膀布料,粉色指尖用力到发白,抓出褶痕。


    陆明漪亲着她耳朵,低声哄道:“乖,现在天热,菜正好凉一会儿,等会儿喂你吃好不好?”


    她无意识地摇头,被当作不同意的信号,在陆明漪愈发过分的欺负中,只能啜泣着改口同意,脑子里却混沌一片。


    窗外炎炎夏日,夕阳西下仍残余灿烈余晖在大地,她没想过她和陆明漪的生活竟然还能一天比一天更热烈。


    谢晚菱一时数不清今天到底和陆明漪胡闹了几次,只记得终于能吃晚餐的时候,她哭嗒嗒地说明天要去学校上早课。


    陆明漪把她抱在腿上,当小孩一勺一勺给她喂饭,好脾气地承诺今晚让她早睡。


    第二天,她少见地抛弃了衣柜里漂亮轻盈的裙装,换了件休闲衬衫配宽松长裤,往坤大校园去。


    谢晚菱之前为了参展,请了一段长假,把课程委托给其他老师,没想到再度踏入校园,学生们热情却比从前更盛。


    “谢老师!啊啊啊你终于回来了!”


    “你之前说的订婚原来是指维宁的陆董!天呐天呐,你怎么这么低调?这是怎么忍住不秀的?”


    “嘤嘤嘤老师我不是你最爱的学生了吗?怎么你的甜蜜爱情故事我都只能从网友那里听?我们没有一点学生特权的吗?”


    “老师我今年期末考90,你能让我现场磕你和陆董吗?”


    谢晚菱失笑,教学这么长时间,险些又回到刚当老师的时期,差点控不住课堂的节奏,讲两句就要被学生拐到昨天的热搜去。


    “好了,都安静,谁再捣乱我扣平时分了啊——期末成绩和磕cp,你们选一个吧。”


    满教室的兴奋嚎叫瞬间化作哀嚎。


    但认真听课的明显比之前多了,直到下课,美院的行政老师路过,看她的眼神再不似从前那般不善,各个堆满笑,毕恭毕敬。


    院领导和校领导特意过来找她,提及她现在名气大、流量好的事,问她愿不愿意上招生宣传视频,升教授。


    要是能升教授,评职称的话,她就能参加五年一次的全国美展,也能在中国美术馆等顶级场馆办个人展,也能去国外更大的舞台办巡回展。


    谢晚菱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己事业还能再攀高峰。


    从领导们的办公室离开后,她才发现夜幕已经全黑了,这才想起答应过陆明漪下班跟她说,一边往外走一边匆匆拿出手机。


    上课的地方离北门近,她刚走出大楼,忽见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高调地停在楼前,极具特色的欢庆女神立标泛起冷银色光芒。


    低调奢华的车身霸气屹立,像是静静匍匐的一头草原狮。


    周围学生全在围观:


    “嗷嗷嗷!是库里南!最新款定制的库里南!”


    “哪位霸总来咱们这捐款了?还是苟富贵毕业光荣返校啊?”


    “我好像看到星空顶是定制的画,是谢老师的画吧?好眼熟啊?”


    “是陆董啊!是陆董!!这么高冷的脸!这么帅的西装!她是来接谢老师的吗?”


    在学生们热切的讨论下,司机替陆明漪拉开车门,她剪裁合身的西装自然垂落,不带一丝褶皱,手中却拎着份打包的烤红薯。


    红薯香味冲淡她一身的精英气,却给她添了几分人间烟火,一双黑眸看向大楼内,霜色霎时间化开。


    谢晚菱呆了两秒,风一样跑向她:“姐姐……你等我多久了?”


    “也就等到烤红薯冷了吧。”陆明漪故意抿着唇,见她露出愧疚,又抬手揉揉她脑袋:“逗你的,说好等你下班,自然是多晚都等。”


    她看着女人指尖勾到面前的烤红薯。


    琥珀瞳温软一片,想起这个好像是自己昨晚在餐桌旁提过的。


    彼时陆明漪做得太过分,她发脾气说不吃饭了。


    陆明漪哄着她问她想吃什么,她瞟了眼餐桌故意说了桌上没有的烤红薯,陆明漪打电话要叫人送,她又说红薯现烤才新鲜。


    等到陆明漪哄她换衣服出门,她又不肯,哪知道昨天故意搓磨人的理由,竟然被陆明漪放在了心上。


    她眼眶微红,接过烤红薯,发现还是坤大附近手艺最好的那个摊子,心中更是感动。


    周围学生见她们恩爱,看得更来劲,甚至还有人张口一声:


    “谢师娘!师娘好呀!你接谢老师真的好准时哦,等人等得好有耐心哦,之前有个开迈凯伦的总爱迟到,让谢老师等呢!”


    “对对对,我们师娘就是跟谢老师最登对的!站一起好养眼啊!”


    “师娘下次什么时候来呀?”


    学生们都跟着嘴甜起哄,谢晚菱红着脸本来在制止他们,陆明漪却笑了声,转头让司机去给他们买奶茶。


    他们发出激动的“啊啊啊”叫声,让附近路过的其他学院学生跟着探头探脑,很快,喊“师娘”的声音此起彼伏,蔓延至大半片校园。


    她听红了脸,陆明漪却十分坦然,落落大方地道:“大家学习辛苦了,下次有空师娘请你们吃饭啊。”


    随后,陆明漪对他们挥挥手,拉着谢晚菱上车。


    她坐在车里,轻咬着烤红薯,瞥见女人上扬的眉梢,忍不住凑近:“姐姐很喜欢被叫’谢师娘‘吗?”


    “喜欢。”


    陆明漪捏捏她的脸,凑近在她咬过的蜜薯牙印上,也跟着轻咬下去,黑眸炙热地凝视她:“跟你有关的名分,我都喜欢。”


    她很快就身体力行地感受到陆明漪有多喜欢,女人甚至等不及回家,车还停在地下车库,就让她仰望着车顶的星空,神色眩晕。


    一整个夏天,谢晚菱穿的漂亮裙子越来越少,身上要遮的吻痕和牙印倒是越来越多。


    她就在这种腰酸腿软中,慢慢稳定画廊流量,配合学校招生宣传,又埋头进评职称的相关努力中。


    《画罪师》第二部定档的时候,剧组给她发来了更为丰厚的报酬,与之有关的行业创作也纷纷朝她发来邀约。


    深秋时节,陆明漪又一次奔赴海外考察市场出差,这次不仅特意没换枕套,给她留了诸多衣服,还给她留了整整一箱小玩意。


    临出门前,她被陆明漪按在家里大门上,女人滚烫的吻从锁骨一路碾下:


    “宝宝按时吃饭,出门注意安全,实在想我,可以暂时用那些玩意……但不许背着我,用的时候记得跟我打视频,嗯?”


    她玉白掌心仓促推拒:


    “不……不想……不会想的姐姐你放心吧——啊!”


    锁骨被狠狠咬了一口。


    陆明漪眯起眼自低处看她:“不想?宝宝什么时候学会口是心非了?”


    她呜呜含着眼泪,才不是口是心非,陆明漪体力太变态了,每天忙得连轴转,晚上还有力气折腾她到半夜,她真的要被掏空了!


    她现在只想禁。欲,过几天安生日子,但见女人眼神愈发危险,只能呜咽改口:“会、会想姐姐的,姐姐你要迟到了。”


    陆明漪掌心扣住她后颈,气息全撒在她唇间,黑眸低垂:


    “不想和宝宝分开。”


    她看得心中一软,主动攀住女人肩头回吻:“姐姐回程的那天,我去接你,好不好?”


    陆明漪轻啄她的唇,温柔笑道:“宝宝乖乖在家等我就行。”


    等她送人上了车,谢晚菱再回到空落落的家里,心中后知后觉泛起思念,干脆趁此机会,投入到新画作的创作中。


    她本来一画画就会忘记时间,架不住陆明漪声音总是准时准点地从摄像头里传出:


    “宝宝,等我回去检查体重秤,你敢掉一斤,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画布前面坐多久了?还不起来活动?这么喜欢这张椅子?改天让你坐上面一整晚好不好?”


    “手怎么用力的?谢晚菱,你又偷懒用坏习惯是不是?”


    本来被打断创作会有的坏脾气,她隔着镜头却发不出来。


    甚至因为陆明漪话语威慑性太强,她一听见老婆凶的声音,指尖就本能一颤,强行从创作状态中抽离出来。


    直到这天——


    “哒!”


    一支画笔倏然在创作中折断,她愣了下,攥着断成两截的画笔,转身去换工具时,无意间瞄了眼时间。


    午饭点……姐姐今天怎么没出声?


    与此同时。


    陆明漪刚从工地紧急转移到医院,右手掌缠着一圈圈的纱布,却还在一滴滴往下渗血。


    刚才工地遇到突发情况,有木条高空坠落,她本来避开没问题,余光却瞥见跟在身边的助理,不是从前身手极好的Callie。


    电光火石间,她改变念头,抬手拦着人挡了下,木条一端狠狠砸在她手背上,刮出恐怖擦伤!


    “对、对不起陆董,对不起!”跟着Callie见过世面的助理,此刻对着她的伤仍是吓红了眼睛,疯狂跟她道歉。


    她淡淡说没事,有条不紊地让人安排医生,直到视频突然响起,她瞥了眼,让人先退下,镜头只对着自己的脸,露出笑意:


    “宝宝,画完了?”


    女生好奇地问:“姐姐今天在忙吗?饭点怎么不跟我说话了?”


    她挑眉:“想我了?”


    “……想。姐姐在哪里啊?怎么墙是白的?我记得你住的酒店没这么朴素啊。”


    她刚要找借口,房门却在这时被敲响,医生护士匆匆进来,对话毫无阻碍传递到手机另一端。


    谢晚菱吓坏了:“姐姐!怎么会受伤啊?什么木头砸的?你是不是还想骗我!”


    她柔声安抚,不想让心上人担忧,只说自己好好的,很快就能恢复了:“乖,真的没事。”


    谢晚菱却不信。


    自从知道她受伤的消息,也没心思画画了,在她飞机落地港城机场那天,就急匆匆等在外面。


    她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最白最亮眼的小孩,哪怕戴着帽子,只穿一身休闲装,旖丽面容与美人气质却挡也挡不住。


    她黑眸一软,刚要开口,女生已朝她飞奔过来。


    “姐姐!”


    她抬起左手,揽住小孩肩膀,笑应了声,怀中人小心翼翼的探究视线,却落在她右手的厚纱布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怎么会这么严重啊?是不是很痛啊?”


    久别的心上人一见面就哭成这样,她顾不得场合,低头轻吻女孩眼尾,软声哄道:


    “不疼。宝宝,你再哭,我只能在这里亲你了。”


    谢晚菱湿漉漉的眼睛抬起瞪她,才发现她周围那些维宁的高管和员工还没走,脸在刹那红透,泪意总算收了回去。


    她回头吩咐了几句,揽着人上车。


    受伤的手背不算影响行动,但她每有一个动作,谢晚菱眼神就下意识黏过来,想搀她,也想扶她,甚至恨不能把她抱起来。


    她看得心中软到一塌糊涂。


    她主动拿起手机,把医疗报告和结果都递过去:“看,医生都说没事,最多三个月就能好。”


    谢晚菱小小声哽咽着,看了眼报告,又看了眼她,嫣红唇瓣委屈地抿了抿:“嗯……”


    她猜到什么,无奈地应许:“伤在手背上,我已经用了最好的外用愈合药,要是不小心留了疤,也保证不乱动手术,嗯?”


    谢晚菱咬着唇,点头,瞥着她手背,脸上忧虑仍未消失:“唔……”


    她想了想,耐心安抚:“也不痛的,第一天就吃了止痛药,现在已经在恢复了,没什么动作都不会痛,别担心了好不好?”


    谢晚菱嘟囔了声“好”。


    软软的琥珀瞳却仍盯着她的伤手。


    陆明漪疯狂反思,筋骨、皮肉、疼痛,所有伤势有关的她都交代了,她不知怎样才能打消小孩的忧虑,只能道:


    “宝宝,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姐姐都告诉你?”


    “什么……都行吗?”


    她在小孩小心翼翼的模样中,笑着应许。


    谢晚菱动作很轻地低头凑近,珍惜爱怜地吻了吻她伤手的指尖,最后没忍住,期期艾艾地望着她:


    “姐姐,右手是你的惯用手,你这三个月的恢复期,是不是我都没得吃了啊?这么短时间够你把左手练出来吗?”


    陆明漪:“……???”


    第77章


    陆明漪沉默了半分钟,足有半个世纪般漫长后,她气笑了。


    单手把人按进怀里,她贴着女生耳朵,咬牙切齿道:


    “我左手行不行,宝宝,现在就让你亲自体会——”


    刚看小孩哭成那样,她还以为是自己这点伤把人吓得太厉害,结果谢晚菱流的眼泪,全是对性。福生活的哀悼是吧?!


    炙热掌心顺着宽松衣摆而下,即便是非惯用手,左手依旧轻松抚得怀中人细腰轻颤,谢晚菱扭开脑袋,红着脸推她:


    “信、信你了姐姐!别、别在这……”


    她轻咬那莹白耳垂,语气幽幽:“真信假信?”


    “真、真的,没事的姐姐,我也能做1的,也就三个月而已,禁。欲也有利于我修身养……啊!”


    她就知道!


    齿间力道加重,怀中小猫咪痛呼出声。


    谢晚菱一手抱住她脖颈,另一手轻握住她伤手手腕,故作可怜地问道:“姐姐不喜欢我为你服务吗?”


    喜欢,但跟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两码事,陆明漪利用体重优势,将谢晚菱压到座椅上,黑眸沉沉地宣布:


    “宝宝,等下回到车库,就让你知道,姐姐这辈子少了什么,都不会少了给你的幸福。”


    “!”


    谢晚菱心惊肉跳,想起上次被陆明漪按在车里,再如何宽敞的内饰,终究比不过家里,她只能双手撑着车玻璃,跪在软座上。


    后来她跪不住,陆明漪终于肯放她躺下来,却非要把她一条腿架到座椅靠枕处卡住,脑袋上面就是车门,她躲都没得躲。


    想起车内座垫、毯子、车门上留下的那些痕迹,热意自面颊透到脖颈,她主动吻上女人面颊,软声撒娇:


    “真的信姐姐了,但我怕你碰到伤手疼嘛,我们先养几天好不好?姐姐不给我留点力气,我怎么照顾你啊?”


    陆明漪被她逗笑了:“照顾?宝宝要怎样照顾我?”


    她眨巴着眼眸,其中浮光一闪一闪,食指在陆明漪锁骨画着圈:“贴身照顾,比如姐姐洗澡不方便,我就得帮帮你啊……”


    说到“帮”字的时候,她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块绵软浴球。


    腰身挺直,像洗澡时擦沐浴露,她与女人结实有力的身躯,缓缓摩挲。


    陆明漪眼底眼色愈发晦暗,喉咙滚了滚,喑哑道:“还有呢?”


    “还有……”谢晚菱从唇齿替代指尖,吻上陆明漪炙热脖颈,抵着她动脉跳动的位置,反复轻扫:


    “晚上帮姐姐入睡,姐姐喜欢我这样,还是喜欢我的手?或者柜子里那些玩意,你喜欢什么,我就用什么,好吗?”


    陆明漪呼吸粗重,转头含住她唇瓣:“喜欢你玩给我看,宝宝。”


    “……”


    想起上次隔着视频通话时,用的那支带电钢笔,尾骨涌上颤意,她推开陆明漪的肩:“这个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宝宝可行了。”


    她眼神躲闪,脸颊熟透:“会、会……”


    “会什么?说啊,宝宝不说我怎么知道?”


    她咬着下唇。


    自从婚后打开新世界大门,她以为能逐渐适应女人强度,谁知陆明漪手段层出不穷,不仅让她上了瘾,还把她神经变得更敏感。


    以前微氲的程度,现在会让她颤得停不下来,她从齿缝里挤出答案:“会变成……小pen泉。”


    陆明漪眯起眼,神色愉悦:


    “我就喜欢看喷泉,特别漂亮,睡前看不到这个节目,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些美好品质全都会消失——”


    后面话全让她捂住嘴,堵了回去。


    恰好车开进地库,她气鼓鼓地说了句“总之不行”,推着女人坐直,理直气壮搬出饿了的借口说要吃饭。


    但以往能靠这个打断情。事,今天却遇到意外,陆明漪手受伤、不便下厨,那堆新鲜食材统统留给她发挥。


    谢晚菱刚做好两个菜,南栀和霍山岳这时打来电话。


    “宝贝,你们吃饭没有?”南栀温柔发问。


    她笑眯眯说正在做饭,拿起手机兴致勃勃拍过餐桌,霍山岳纳闷声从画外传来:


    “碟子里那一团乌漆麻黑的嘛玩意?酱油打翻了?那汤锅肉都黑了,你俩这顿吃几天了?吃的隔夜饭?都要冒黑泡了,怎么喝啊?”


    她茫然地看了眼:“醋烧蛋吗?我是照着网上博主的教程做的,一点都没自己发挥。”


    陆明漪及时回护:“没事的爸,咸点正好多吃点米饭。”


    她眨巴着眼睛:“汤是新鲜的莲藕排骨汤,我……放了点黑豆。”


    陆明漪淡淡笑了下:“嗯对,是晚晚看我最近受伤了,给我补补,就是颜色看着奇怪,其实味道很不错的。”


    她听到脸色窘迫发红,拽拽陆明漪衣角,让女人别说了。


    南栀:“明漪,你受伤了?怎么回事啊?伤哪儿了?”


    陆明漪开口解释完,南栀和霍山岳对视了眼,齐齐出声邀请陆明漪去京市养伤。


    霍山岳清清嗓子:“晚晚做的饭我还没尝过,有这好饭你别一人吃啊,给我也整点。”


    南栀笑眯眯地:“对,我们晚晚还是个宝贝,就学会照顾人了,好羡慕明漪啊。”


    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自己都觉得认领这个“照顾”心虚,陆明漪却很骄傲,拍了受伤的图,又拍了她洗的饭后水果发朋友圈。


    华宴如:“又开始炫耀老婆了?”


    霍凌霄:“明漪姐,你这伤看起来……没这么严重啊?手已经动不了了吗?”


    华宴如回复霍凌霄:“真要动不了,她先急死了,毕竟使不上劲的手,对老婆来说有什么用?”


    陆明漪让华宴如滚,转头在飞机上,对小孩可怜兮兮地确认:


    “宝宝,姐姐手要是好不了,你不会不要我吧?”


    谢晚菱抿着唇,将她朋友圈看得一清二楚,故意忍笑:“看姐姐左手表现了?”


    直到陆明漪当场要在飞机上表现,她才推着女人,脸颊发热又认真地说道:“最喜欢姐姐了,不管姐姐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说完,她迟疑地问陆明漪,自己的饭是不是做很烂,否则霍山岳和南栀怎么迫不及待要让她们俩去京市,好像怕她俩在家饿死。


    陆明漪单手揽着她,下巴亲昵抵在她头顶:“宝宝做的饭,那天我不是全吃完了吗?”


    “他们是和我一样,不舍得你天天做饭,你知不知道你那天还说要煎鱼,我有多担心?”女人薄唇自她额间一路流连下来,黑眸满是怜惜:


    “怕你被油溅起的声音吓到,怕你被烫到,也不想你辛辛苦苦做完饭还要收拾厨房,你不是最讨厌手上沾油了?”


    陆明漪轻声哄道:“总之,我宝宝手艺特别棒,偶尔奖励我一次就好了,其他时候还是让我来做饭,好吗?”


    她脸红着小声嘟囔:“就会哄我。”


    但陆明漪也不是只有嘴上哄她,是明明舌头正常、知道她做的饭有多难吃,还是每次身体力行地进行光盘行动。


    直到她们抵达京市,当晚在霍家的四合院入住,谢晚菱早早歇下,第二天一身渐金长裙配深棕色丝巾,前往教学研讨会现场。


    刚进入会场,就有其他研究生导师带的学生眼睛放光看来:


    “哇哇哇!是谢晚菱!”


    “好漂亮啊,比视频采访的真人还好看!”


    “研讨会一会儿要让导师们分享课堂授课技巧,是不是能看到她教画画啊?”


    一道道目光热切地集中到她身上,研讨会进行到一半,主办方就邀请她上台分享故事,她想了想,拿了个画板,跟大家分享自己的教学过程。


    台下有大胆的学生举起手:


    “谢老师,我们方便走近点看你创作吗?”


    “谢师姐,我也是清美的,听喻老师讲过你的故事,你是我偶像,请、请问等会儿我的画您方便指导一下吗?”


    她笑着应下,请了几个同学上来,众多目光之下,她仿佛回到讲台上带学生的时候,一边画,一边传授一些知识与技法。


    “谢老师水彩色感好厉害,讲知识点好清晰,我都有种我行我也上的感觉。”


    “她讲话节奏适中,声音又好听,我当学生那会儿要是能遇到这样的老师,我肯定好好听课。”


    “看她画画也赏心悦目啊,明明能靠脸吃饭,结果还是个天才,还这么有实力,完全女神来的。”


    讨论声中,她完成最后一笔创作,翻过画板,让上面那副水彩画展示在众人面前,也同步在屏幕中放大:


    “这是一副’毕业‘主题的作品,十字路口前,有学生手握鲜花站在这里,毕业是我们人生的分水岭,和十字路口景象相映,晴天、鲜花和校服,都会让人想起高考那个夏天——”


    “就以这幅画预祝大家,以后的人生路有繁花相伴,永远明媚晴朗,前方一片坦途!”


    底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赞许声纷至沓来。


    直到研讨会结束,都还有人围着她,夸她这副作品的意向选取好,色彩用得明媚清爽,特别有十八岁夏天的感觉。


    她一边微笑,一边拿手机拍研讨会的餐点,发给陆明漪:“这个小蛋糕看起来好好吃,姐姐要不要尝尝,我给你偷偷带回去?”


    陆明漪迟迟没回。


    她应承完夸奖,转身想要挑出更美味的小蛋糕,却听得周围一阵惊呼:


    “陆董吗?是她来了?”


    “哇好黏人啊,谢老师也太幸福了吧,走到哪儿陆董追到哪!”


    “参加一次研讨会还能磕到cp,我今天来值了!”


    低呼声中,她若有所觉,回身的刹那,撞入一双柔和黑眸中,陆明漪走到她身边,轻声道:


    “宝宝,哪个小蛋糕好吃?喂我嘴里。”


    她红了红脸,拿起一块小蛋糕,故作镇定地放到她唇边,等陆明漪张嘴咬下去,又听附近有学生捂嘴发出尖叫声。


    “她叫谢老师宝宝,你听到了吗?好宠好宠好宠!”


    “谢老师喂陆董吃蛋糕也好苏啊,天呐,她俩能不能亲一个给我看看?”


    “你说咱俩凑近点听她们能发现吗?我们女人就是要每天看点这个才有力气讨生活啊!”


    谢晚菱把那几个年轻学生的大声密谋听得清清楚楚。


    面颊红透,她转头想让她们消停点,陆明漪却揽着她的腰,落落大方地跟她们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陆明漪,谢老师的内人。”


    说着,她晃了晃脖子上进场时的工作牌,这次研讨会允许携带学生,谢晚菱还不是研究生导师,没有学生,牌子就给了陆明漪。


    同款工作证到了陆明漪脖子上,就成了家属证。


    两人站在一块时,陆明漪身形颀长,剪裁合体的黑西装让她气质冷肃,偏偏她看向谢晚菱的眼神又格外温柔,自带反差。


    谢晚菱灿金裙装耀眼,五官深邃却偏清冷,唯独在陆明漪身旁无意识撒娇,像一只漂亮骄矜的小博美,依偎着一头冷酷德牧。


    那几个本来就尖叫的学生,见状更是捂不住嘴:


    “啊啊啊啊!好配好配好配!”


    “天呐,陆董是不是故意说的内人啊,逗得谢老师都脸红了!特别像故意使坏!”


    “我这一生行善积德,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


    她们你推我我推你,凑近跟陆明漪打招呼,脸还因为兴奋而红着,又见陆明漪垂眸与她们道:


    “跟我开玩笑没事,但谢老师脸皮薄,辛苦大家在她面前收敛点,要不下次她该不让我来了。”


    学生们疯狂点头说好,有胆大的直接道:“陆董是妻管严吗?”


    陆明漪挑了下眉头,看着身边耳朵快冒烟的小孩,莞尔道:“是我逼着晚晚管我的——宁当妻管严,好过妻不管。”


    她们听完又是一阵磕生磕死。


    不知哪个老教授路过,见状冷哼了声:“教书的不整天琢磨教书,净搞些歪门邪。道风气,也不怕上梁不正下梁歪。”


    气氛蓦地一滞,学生们顿时有些不安,唯有陆明漪神色倏然冷下来,瞥了老头一眼,面无表情道:


    “我和夫人感情恩爱,受法律保护,什么时候当老师的感情生活和睦,也算是对学生的错误引导了?”


    老教授噎了下,被她冷硬气势所摄,一时忘了词。


    有学生偷偷弯起唇,悄悄为她竖起大拇指。


    谢晚菱也定定看去:“您要是对我的教学水平有疑虑,欢迎提出讨论,但您没资格对我的感情生活发表言论。”


    老教授撑着拐,说现在年轻人不懂尊老爱幼,气鼓鼓地走了。


    有学生嘀咕了句“明明是他为老不尊”,听得谢晚菱无奈,恰好研讨会结束,她与感兴趣的同行加上联系方式,拉着陆明漪退场。


    等电梯时,恰好又站那堆学生后头。


    背着她们的年轻人讨论声愈发热烈:


    “你说刚才陆董吃谢老师给的小蛋糕,有没有偷偷舔她手指?”


    “这么能做饭?命令你速速给我写万字同人文!”


    “我有理有据,你看陆董一出现,眼睛就黏谢老师身上,她这种精力旺盛的狗系欲望可强了,舔手而已,我还没说私下里舔哪……”


    “嘿嘿,你要这么说,我之前看网友传的劳斯莱斯,有个扶手设计特别适合doi,你说她俩试过吗?”


    “噫!你们敢说我都不敢听!受不了了,我今晚能不能趴她俩床底啊?”


    谢晚菱才要受不了了!


    完全没想到这年头学生胆大到会在公共场合聊这个,电梯“叮”一声抵达,学生们陆续进入转身,她忙不迭拉着陆明漪冲入消防门。


    昏暗楼道里,女人将她一把拽回怀中,低笑声在楼道回响:“跑什么啊,宝宝?聊的人不心虚,你心虚了?”


    她耳根通红,眼前浮现陆明漪吃小蛋糕时,绯红的舌尖,有意探来,又被她给瞪得乖乖收回去。


    简直不敢想,要是当时陆明漪得逞了,那些学生得把她们编排成什么样,她转身咬女人脖颈,恶狠狠命令:“闭嘴。”


    “这里又没人,为什么要闭嘴?”女人炙热鼻息落在她脖颈间,公开场合收敛的唇舌,在这无人的楼梯间,肆无忌惮落下:


    “现在难道不是我想舔哪儿,就舔哪儿?”


    下一瞬,陆明漪抽了声凉气。


    她捏着女人右手纱布伤处附近,语气幽幽:


    “姐姐舌头这么有劲,不如舔舔你的伤口,加速它愈合,让它早点干活?起码晚上洗澡的时候自己来?”


    陆明漪加重怀抱力道,低头咬她锁骨:“是谁说愿意帮姐姐洗澡,才帮了几天,就反悔了?”


    锁骨疼痛令她心跳如雷,她想起陆明漪这几天洗澡的故意捣乱,气息凌乱,却有了主意:


    “没反悔啊,今晚也会帮姐姐好好洗的,姐姐等着吧?”


    陆明漪笑着应下,直到当晚,她拿着两副银色手。铐进入浴室,干脆利落地把陆明漪手腕扣到了高处衣物架上。


    “宝宝……”


    女人黑眸幽暗,因为衣物架在淋浴间靠墙的位置,与花洒隔着一段距离,为了不拽断架子,她不得不倾斜上身。


    修长有力的腰背俨如猎豹的曲线,在浴室灯光下泛起暖意光泽,全落入谢晚菱眼底。


    她拿起一旁的浴球,挤满泡沫,笑眯眯地说道:“姐姐不许乱动,以后我们就都这样洗吧?”


    陆明漪转头,看她并未换下一身的灿金长裙,被水淋湿后,布料半透明湿漉漉挂在身上,紧贴细腰、长腿。


    布料吃了水,重量拖长肩带,顺着锁骨下坠,她却浑然不觉,用雪白泡泡时轻时重,擦过女人身体。


    蒸汽升腾时,陆明漪眼底满是猩色,握住纤细衣物架的手背青筋暴起,声音渴求:“宝宝,非要故意惹我是不是?”


    “是。”她笑眯眯应答,见夹子夹不住女人长发,又替她重新拢了拢,凑近安抚:“姐姐乖乖忍完洗澡,等会我用嘴服务,好不好?”


    陆明漪呼吸比花洒水声更重:“不够。”


    她欣赏着这头猛兽心甘情愿收敛力量,被她束缚折磨的景象,哄道:“那你指定,我怎样帮你都行,现在站好哦。”


    黑眸极具进攻性地看来:“这是你说的。”


    于是接下来,不管她怎么用泡沫在陆明漪身上打圈,故意用身上粗糙的布料凑近贴贴,陆明漪忍出满额的汗,也没再动一下。


    擦身体时,她用干净毛巾轻拭过那片氤氲额角,笑了声:


    “现在帮姐姐松开,我自己要洗澡了,姐姐不许胡来,伤口沾水我会生气的。”


    陆明漪喑哑地“嗯”了声,在手。铐松开后,乖乖离开浴室,不像前几天还要硬赖着留下观摩她洗澡。


    ……怎么这么乖,该不会是憋坏了吧?


    她反思是不是刚才将人玩弄得太过火,洗完澡匆匆披了件浴袍想去道歉,跨出浴室门的刹那,惊得陡然止步!


    陆明漪穿着她的同款浴袍,先前她随手帮忙系的腰带如今松垮垂落,坐在床边,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


    听见动静,黑眸霎时间沉沉看来,犹如锁定猎物。


    但比那视线更恐怖的,是陆明漪脚边的一块粉色软地毯,是她们从家里带来的,而地毯上,摆着一个静静的……白色打。桩机器。


    颜色再和善,模样再袖珍,都无法让人忽视它电量开启后的恐怖状态。


    她轻轻咽了口口水,试图着问:


    “姐姐想体验这个?我、我帮你?”


    陆明漪扯了扯唇角,下巴朝低处示意:“宝宝刚不是很热心要帮我?那就坐这,好好帮我。”


    “……!”


    看了眼床铺高度,她坐在地上确实正好跟陆明漪此时大腿高度齐平,但是坐在普通地面,跟坐那地毯上……不是一回事啊!


    她眼睛下意识瞄向房门:“隔音、隔音不好,姐姐,我们别用这——”


    “我会堵住你的嘴。”陆明漪眼中浓黑愈发翻滚。


    她心口一窒。


    光是想到自己崩溃到无处可逃的时候,嘴也没法闲着的模样,她的头皮就跟着发麻。


    她眼尾可怜地沁出泪:“姐姐我错了……”


    “过来。”


    “我不该在你洗澡时欺负你——”


    “要我说第二次?还是让我起来逮你?宝宝,你敢跑一个试试?”


    她心跳如擂鼓,明明还没跑出一步,就已经想到被陆明漪当场抓住的代价,过往每次试图逃的结果,身体都记得清清楚楚。


    几分钟后,机器通电,开始运行的声音响起。


    她双膝发软,跪在粉色地毯上,趴在女人膝头,眼睫簌簌地掉着泪,红唇发抖,撑着陆明漪的腿想起来。


    “姐……!”


    一声求饶还没出口,一侧大腿被对方抬起的脚掌踩住,逼得她一寸寸跪回去。


    无法抗衡地狠狠跌坐在地时,声音咽回,眼泪却失。禁地涌出,偏偏后颈在这时被陆明漪捏住。


    下一瞬。


    女人将她脑袋按低,堵住她唇舌尖叫的刹那,炙热警告贴着她耳廓亲昵落下:


    “舌头伸出来。”


    “宝宝,好好表现——”


    “你也不想哭着在这上面坐一整晚吧?”


    第78章


    深秋窗外还有几声蝉鸣,四合院小屋内灯光昏黄。


    床边两道影子被无限拉长,占据大半间卧室的墙壁,氛围温馨又朦胧,


    只有谢晚菱知道,她正在遭受怎样恐怖而尖锐的折磨,膝弯满是汗。


    低下的脸像热锅里的寿桃馒头,蒙着层洇湿水汽,色泽红透。


    “姐……唔……”


    求饶的话刚出口,嘴又被堵得严严实实。


    手指无意识抓挠着女人大腿,像猫咪踩奶,在结实双腿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回应她的,不是陆明漪,而是房间里机器运行更盛的机械噪音,一下一下,猛烈冲击她耳膜。


    她浑身发着抖,溺水者般伸出手,指甲掐进女人后腰,舌尖愈发讨好:“停、停呜……”


    女人微微弯腰,长而直的黑发垂落,扫过她后颈。


    故意误会她的话:“停什么?我没让你停,宝宝,继续。”


    本就不堪重负的神经,又被后颈痒意拨弄,她抖得更厉害,眼泪流进嘴里。


    呜呜,更咸了。


    陆明漪哑声轻笑,指腹刮过她眼尾:“不是奖励我吗,宝宝?怎么哭得比我还厉害?”


    女人浴袍衣摆大半是她眼泪,她控制不住,被陆明漪揩着眼尾抖个不停,桃花眼泛起哀求:“唔嗯……”


    女人一手按住她后颈,弯腰时阴影将她全然笼罩,黑眸里翻滚着噬人的暗色,嗓音轻柔,近乎诱哄:


    “乖宝,好好帮姐姐,等下姐姐也帮你,嗯?”


    她才不要!


    她双腿已经软到站不起来,根本无法承受更多。


    但这种时候她抗议向来无效,不听陆明漪的,现在就会被罚得更惨,她只能埋首边哭边努力。


    鼻尖涌入女人混合着檀香味的浓郁气息,她在即将溺毙时哭求:“姐、姐姐,调低……”


    陆明漪感受着她后颈骤然绷紧,松开掌心,让她侧过头大口呼吸,指尖拨弄她无力垂落的舌尖,哑声夸赞:


    “宝宝,好乖好软啊。”


    她神智不清,绷紧的肌肉只顾与不知疲倦的机械对抗,脚趾狠狠蜷缩,眼底一片空白!


    意识逐渐陷入模糊边缘,女人却骤然关掉电源,一下下抚着她后颈,轻笑:


    “宝宝,小毛毯都被你泡发了。”


    余光里,粉毯旁的地板像是回南天,她脸颊红透。


    掌心攀着女人大腿,她软得像没骨头,可怜地抬眼祈求:“姐姐,放我起来吧?”


    陆明漪揉捏她耳垂:“坐这不舒服?”


    “不舒服……”她摇头,抓住女人手掌,含入指尖,眼眸湿漉漉看去:“要姐姐,喜欢姐姐……”


    陆明漪呼吸一滞!


    随后,左手揽住她腰身,将她从地上抱起,放进床铺,按住她一侧膝弯,低头凑近——


    被折磨到没有力气拒绝一切的地方,任由她肆意品尝。


    谢晚菱抬手捂着嘴,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掉,含混道:“姐姐……”


    陆明漪轻咬那颗小红痣:“不喜欢这样?又想坐回去?”


    她脸色红得像火晶柿子,使劲摇头,让人分不清她究竟在拒绝哪个选项。


    可陆明漪太懂怎么让她改口。


    不出几分钟,她就痒得后腰使劲磨蹭床铺,伸手去拽陆明漪长发。


    女人黑眸弯弯,冲她吹了一口气:“宝宝刚不是说不喜欢?不碰你了,也不满意?”


    凉意飕飕,刮进平日吹不到风的地方,她羞臊得说不出话,从枕头下摸出几个塑料片,硬拉起陆明漪左手。


    “检验一下,老婆这只手学习能力。”


    陆明漪眯起眼,黑眸映出指尖薄膜,意味深长道:“谢老师想怎么检查?”


    她心跳加速,无论几次都适应不了,陆明漪那张嘴不合时宜冒出的禁忌称呼。


    咬着唇还没说话,女人又坐在床沿边,自在地摊开左手,冲她勾了勾指尖:“来教教我,谢老师。”


    她酸软地撑起手臂,浅发凌乱沾在面颊上,琥珀瞳如水洗过晶莹,几秒钟后,小猫般爬向她。


    扶着女人双肩,主动落入她股掌中时,眼泪又从睫毛尖坠落。


    “姐姐……”


    陆明漪小臂青筋泛起,却强忍着没有任何动作,亲亲她额角,含笑鼓励:“宝宝慢慢来。”


    她抬手抱住女人脖颈,吐气,故意叛逆:“可是姐姐,我不喜欢慢慢来。”


    陆明漪眼底一沉,再按捺不住,倾身将她压进柔软被窝中,左手臂跟刚才的机器声较劲:


    “就喜欢惹疯我是不是?”


    “是……”她咬着女人锁骨,主动堵回尖叫声,眼底泛起雾意,心甘情愿在这炙热怀抱中沉沦。


    “喜欢、喜欢姐姐为我忍耐,也喜欢姐、姐姐为我发疯……”


    陆明漪因她而产生的一颦一笑,轻蹙的眉尖,垂落的汗珠,滚动的喉咙,都对她有致命吸引力。


    她心甘情愿溺死在这方涟漪中。


    窗外万家灯火,一盏盏在深夜合眼,于习习秋风中沉睡,直到次日,天光大亮,日头升起时,谢晚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在霍家住的这几天,没人知道她和陆明漪作息,都不敢打扰她们,由她们每天睡到自然醒。


    谢晚菱走出院子,在日光下伸懒腰时,才发现楚音来了,穿着温柔的蓝色长裙,正在院角落里跟一身冲锋衣的霍凌霄学防身术。


    陆明漪端着早餐走到她旁边,听见她发出感慨:


    “好纯情啊。”


    她看着有点肢体接触就红耳朵的楚音,又看着愈发拘禁、不敢碰到她的霍凌霄,两个人的耳朵都在太阳下晒成通红。


    而她靠在陆明漪肩头,悠悠喟叹:


    “想起刚结婚那会儿的姐姐了,好怀念你单纯的时候哦。”


    不像现在,越做越过分,昨晚甚至让她身体力行地知道,左手的学习能力有多恐怖。


    从入门到精通,半小时都不用。


    陆明漪听得低笑了声:“单纯?我?”


    女人黑眸灼灼地低头看来:“宝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知道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想对你做什么吗?”


    她在这暗示意味十足的语气里红了脸,强撑着问:“想做什么?”


    “想做。”


    “……”


    她噎住,陆明漪轻笑,将餐盘放在旁边石阶上,明明是伤者,却拿起一只奶黄包投喂到她嘴里,又捏捏她的脸:


    “宝宝好可爱,怎么还跟那时候一样纯情?”


    她咬开热腾腾的奶黄包,低头看着这外表雪白,内心通黄的馅料,意有所指道:


    “是啊,我超纯情的——”


    “也就是简简单单想借酒把姐姐灌醉,再把姐姐这样那样而已。”


    陆明漪听罢,眼底笑意更深,鼻尖蹭过她侧脸:“这么说,我跟宝宝更般配了,是不是?”


    初次心动的刹那,陆明漪就清楚自己恶劣秉性,谢晚菱漂亮的脸离她越近,她就越想看这张脸流泪哭泣哀求的画面。


    她做好克制一世的打算,谁知谢晚菱却调皮大胆,偏偏最爱看她疯狂失去理智的模样。


    只有她感受过谢晚菱极致反差、让她疯狂着迷的热烈,也只有谢晚菱愿意接住她阴。私的占有与控制。


    两人亲昵地依偎在廊下晒太阳,围观霍凌霄和楚音的纯情互动,她俩则没羞没臊地互相喂饭,直到霍山岳请的中医今天过来给她们看诊。


    先看了眼陆明漪的伤口,给她把完脉,纳闷:“你气血这么足,不该好这么慢啊,你最近做什么力气活了吗?”


    谢晚菱在旁边看天看地,脑子里却闪过这几天晚上,她不听话要跑,陆明漪偶尔用右手臂按住她的画面。


    陆明漪瞟了她一眼,唇边泻出一缕笑:“工作有点忙。”


    中医看了眼她的肌肉,恍然大悟:“您从事的是体力行业?那不行,最近得停工啊,身体底子好也不能胡来啊。”


    霍凌霄和楚音刚走进屋里休息,听见这话,震惊的眼神齐齐朝她们看来。


    谢晚菱羞红了脸:“……”


    中医又让她伸手,眼神更纳闷:“你这岁数不应该啊?你比你老婆年轻这么多,看着挺健康,怎么这么虚?”


    谢晚菱脸开始滴血:“…………”


    她低头,想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她的大红脸,和旁边陆明漪不自在的眼神,让中医蓦地意识到什么,幽幽扫过她俩,说出医嘱:


    “干体力活这位,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养伤,你有劲你老婆也经不起折腾,还有小朋友,年纪轻轻得懂点节制,你没你对象耐造,知道吗?”


    陆明漪:“……”


    谢晚菱:“……”


    她耳朵冒烟,甚至不记得怎么送走的名医。


    霍凌霄和楚音闷笑着去给她俩拿药,她坐在原地轻锤女人肩膀,发出社死的声音:“没办法在这个家待下去了……”


    陆明漪低笑了声,攥住她小拳头,替她揉手:“怎么,现在就想搬出去跟我胡作非为了?可是不行啊,宝宝,医生刚让你克制点。”


    她用羞红的眼睛瞪着倒打一耙的人,几秒后,学着对方无耻模样:


    “是姐姐最近不许勾引我,你要是实在忍不住的话,我这几天可以去和妈妈睡。”


    陆明漪挑眉,黑眸沉沉看着她:“不准。”


    她故意眨眼:“为什么不准?妈妈都还没——”


    话没说完,嘴被女人捂住,陆明漪凑近她耳廓:


    “别人都是有了新娘不要旧娘,怎么轮到我宝宝,刚娶完新娘,就不要这个新妈了?”


    她耳朵红透,又被陆明漪拉上膝头:“只准和我这个妈妈睡,听见了吗?”


    霸道的怀抱让她躲不开,眼看陆明漪的吻要落下,她想起来医嘱,偏头躲开,笑应:


    “知道了,妈咪。”


    陆明漪伤了右手,这段时间吃东西、做事都不方便,谢晚菱想起霍凌霄听见医嘱的表情,不好意思再在大庭广众和陆明漪亲睨,三餐都端进她俩小房间解决。


    但两人只要共处一室,眼神对上,抵抗医嘱就变得艰难。


    陆明漪看文件不方便,喜欢单手把她抱怀里,脑袋压在她颈间,让她帮忙盖章;早上换衣服时,直溜溜站在床边,让她帮着一颗一颗系衬衫纽扣;涂药时,还喜欢让她凑近吹吹伤口。


    不管哪件事,最后都会做着做着,亲到一起。


    她躁得受不了,端起桌上自己的那碗中药,难得回到当初增重禁欲的时光,捏着鼻子灌了一口,皱眉:


    “这药……它怎么不能降火啊……”


    说好的中药能治同。性恋呢?现在可以给她治治了,她需要克制,她需要禁。欲啊!


    陆明漪端着自己那碗喝了口,煞有其事安利:“宝宝,我这碗可以。”


    她信以为真,凑近:“那我尝尝——”


    话没说完,下颌被陆明漪掐住,女人唇舌闯入,肆无忌惮和她分享嘴里味道。


    她皱起小脸:“好苦!”


    陆明漪笑出声:“苦才降火啊,宝宝。”


    说完,舌尖舔过下唇,笑吟吟看着她:“但我怎么觉得挺甜?要不再让我也尝尝你的?”


    ……喝个药也能欺负人。


    谢晚菱捂着嘴,意识到陆明漪就是阻止自己养生的罪魁祸首,打定主意今天不再理她,转过身去。


    闷头喝完一碗药,唇边忽然被抵入一颗葡萄:


    “宝宝,别生气了,这次请你吃甜的。”


    清甜的巨峰葡萄香味在舌尖漫开,她眉目舒展开来,吐出果皮,发现陆明漪给她挑的是果盘里最大、颜色最深的那颗。


    但她仍不吭声,陆明漪柔声唤道:


    “宝宝,给姐姐也喂一颗好不好?”


    “不好,姐姐不是说你那碗药挺甜的吗?”她斜眼睨去。


    陆明漪舌尖抵过齿序,眉尖轻蹙:“宝宝的味道全吞下去之后,嘴里就又只剩苦味了,要宝宝再喂我点才会好。”


    亲一下也能说这么变态。


    不知道的以为她刚喂了陆明漪什么呢……


    她耳根又热起来,说了声“不喂”,起身快步往屋外去,陆明漪长腿一迈,像叼着绳子主动跟上主人的大狗:


    “是谁之前说能照顾我到老啊?才几天啊,葡萄都不喂我吃了。”


    她回头:“你是想吃葡萄吗?”


    陆明漪眼神自带透视,在她心口转:“是想吃葡萄啊,特别想吃我老婆喂的两颗葡——”


    她冲回去堵住陆明漪的嘴。


    这四合院结构四通八达,一个院落一个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走出来。


    “闭嘴,现在回屋里喂你。”


    陆明漪单手紧紧揽住她腰,不让她再离开,挑眉确认:“回屋里喂我什么?只有葡萄吗?现在只有葡萄可不够收买我,宝宝。”


    她脖颈漫开红霞,眼眸往旁边一看,倏然道:“妈妈。”


    陆明漪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松开她。


    回头看去,四下无人,只有她小兔子般逃跑的背影,落下肆无忌惮的笑声。


    陆明漪磨了磨后槽牙:“宝宝。”


    她捂着肚子笑,却见陆明漪突然变了脸色,捂住右手背,转过身去,日光下,背影隐忍又沉默。


    她笑声骤止,“姐、姐姐?”


    陆明漪不说话,朝来时的房间大步折返。


    她顿时慌了,快步追过去:“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出门撞到哪里了?你让我帮你看——”


    话音未落,靠近的她被女人拦腰按进怀中,薄唇含住她耳垂,惩。罚啃咬:


    “这次你叫破嗓子,我都不会放开你。”


    她脸色发红:“你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快让我看看手。”


    陆明漪低笑:“放心吧宝宝,这只手就是断掉,安假肢,也照样能让你爽上天的。”


    “……”


    琥珀瞳恼怒瞪去,警告女人闭嘴,不许再乱说话。


    陆明漪却愈发过分:“干嘛?不信?我们维宁旗下的假肢技术挺发达的,连接神经信号,看着和真手没区别,体验也没区别哦?”


    怀中人不吭声。


    陆明漪得寸进尺:“要不改天试试?”


    话音刚落。


    院落侧面落下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明漪,你的手……伤这么重吗?”


    陆明漪骤然侧头,看着霍山岳推着南栀轮椅,似刚从外面散步回来,两人意外地看着她。


    怀中小孩已经低着头,社死到不想吭声了。


    陆明漪:“……”


    脑海中回荡着刚才的虎狼之词,她表情定格两秒,若无其事回神:“爸,妈,下午好。”


    南栀忧心忡忡地看来:“下午医生怎么说的?你昨天来的时候不还说没事吗?怎么现在就……就……就聊到假肢了?”


    谢晚菱红着耳朵,报复她刚才乱说话: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突然严重了,妈妈,怎么办啊?她这右手反正是不能用了。”


    陆明漪幽幽觑她。


    在岳父岳母面前,陆明漪端正神色:“没这么夸张,爸妈,我这就是小擦伤,过几天就好了。”


    南栀轻蹙眉尖:“什么就小伤了?你们现在年轻人就爱逞强,等以后老了吃亏怎么办?”


    陆明漪还要开口,谢晚菱忍着笑,抢先开口:


    “没事的妈妈,我年轻,我照顾她就好了,不管姐姐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喂她吃饭,喂她吃葡萄,喂她喝药,好好照顾她的。”


    被她公然调戏回来的陆明漪:“……”


    霍山岳虎着脸看过来:


    “怎么就到这一步了?这就已经没治了?下午医生怎么说的?不行,这是个庸医,我再找俩国手过来,明漪你别灰心!坚持住!”


    倒也不至于用上坚持。


    陆明漪噎了下,试图解释:“不是,爸……”


    霍山岳急的调头就走,只留下南栀忧虑地看过来。


    “明漪小时候在港城吃了很多苦,这次是不是引动了什么旧伤?手伤得这么严重,你之后生活能适应吗?”


    “……”


    叫不住霍山岳,还得面对南栀心疼的眼神,陆明漪难得头疼:“妈妈,我真的没事。”


    她还要解释,霍凌霄从另一侧院落走过来,通知她们晚餐做好了,谢晚菱推着南栀去餐厅,她只得先按捺下这事。


    吃完饭,南栀拉着谢晚菱去房间聊天,问起她最近的创作与事业,又关怀她在坤城和港城呆得舒不舒服。


    陆明漪单手端着餐后水果,踏入花房时,恰好听见南栀欲言又止地问谢晚菱:


    “宝宝,妈妈方不方便问你个问题……就是,我听说你们女生在一块,分那个上下位,你是上面还是下面那个?”


    谢晚菱面色倏然红透时,又听南栀道:


    “当然,哪个都很好,妈妈只是担心,明漪右手以后用不上……你要有需求的话,你俩还方便吗?不影响感情吧?真要装假肢?”


    南栀背对着花房门,女生却朝向这边,早就看到了她。


    在她幽幽警告的视线里,谢晚菱清了清嗓子,重重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啊妈妈……她要是右手不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我挺看重这个的。”


    陆明漪:“……”


    南栀倒吸一口凉气,拍拍谢晚菱肩膀:“没事、没事啊宝贝,我现在就去催你爸赶紧把大夫请来,绝对不能让明漪落下病根!”


    “没事的妈妈,让医生多给她开两幅补药,越苦越好,说不定姐姐喝着喝着就好了呢?”


    眼看女生从花房离开,她倏然将人拽到角落。


    危险的气息落下,狠狠咬住娇软唇瓣:“用不了右手,影响感情是吧?挺看重这个是吧?宝宝,你今晚回不了房间了。”


    谢晚菱吓了一跳,见到她,眼中泛起狡黠笑意:


    “不是你先拿右手吓我的?姐姐,你提的假肢,还说假肢也能让我快乐,我顺着姐姐的话说也有错吗?”


    她咬得更重,更在意地强调:“是你先丢下我要走。”


    怀中人轻呼:“那也是姐姐先骗我喝苦药……”


    话没说话,意识到她不安的啃咬愈发严重,怀中人主动抱住她脖颈:


    “好嘛是我错了,错了姐姐……别、别在这……我明天和爸妈解释好不好?”


    “晚了。”


    她俯身,单手穿过小孩膝窝,将人抱起,回房压入床铺:“背过去,跪好。”


    谢晚菱脸红透了,攥着床单回头看她:“姐姐,医生说得、得节制——”


    她凑近堵住嘴,扯开裙摆:“说点好听的,就放过你?”


    谢晚菱红着眼睛看她:“姐姐要听什么?”


    “说,’陆明漪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不管她贫穷、富贵、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对她不离不弃。‘”


    还没到婚礼就说起的誓词,让小孩红了脸,小声咕哝:


    “陆明漪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大变态,不管她是用左手、右手、两手都不行,还是只能靠道具,我都会对她不离不弃。”


    她气笑了,喉咙滚动,喑哑逼迫:“再不好好说,信不信我把箱子里带的那些今晚全用了?”


    谢晚菱浑身一抖,在她利齿咬住好几片塑料,暴力扯开的动静里,颤着声音开口:


    “陆明漪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不管她贫穷、富贵……啊!疾、疾病,还是健、健康……我都、都会对她不……不离不弃!”


    “不许停顿,再说一遍。”


    “陆、陆明漪,是我这辈子唯一爱呜呜呜……”


    “继续。”


    “陆明漪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不管她贫穷、富贵、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对她不离不弃……”


    哭着的嗓音,使劲忍耐着,却乖乖在房间一遍遍重复爱她的话,哪怕抖得浑身哆嗦,也在念。


    她一颗心犹如潮汐翻涌,将汗流浃背软倒的人抱入怀中,拿出手机,点下录音,轻哄道:“宝宝,再说最后一次,好不好?”


    怀中人啜泣了声,含糊骂她变态,闭着眼睛,将那句已经用身体记住的誓词乖乖道出。


    次日。


    霍山岳过来敲门,说叫的医生到了,让明漪赶紧去看看。


    谢晚菱迷迷糊糊也起来,抓着手机跟过去,想在医生说出结论后赶紧澄清昨晚的误会。


    众目睽睽下,陆明漪手机来电,响起一段录音:


    “陆明漪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不管她贫穷、富贵、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对她不离不弃……”


    谢晚菱:“?!”


    她震惊地盯着陆明漪手机,这人居然把她昨晚说的话录下来,还设置成了手机来电铃声?!


    顶着家长们的目光,她脸色羞臊不已,陆明漪将她爱吃的煎蛋推给她,淡然自若:


    “怎么了?这不是你昨晚说过的?”


    她支支吾吾:“我、我昨晚没对手机说……”


    陆明漪给自己撕开一盒牛奶,故作乖巧地看了爸妈一眼:


    “是我现在没名没份,又没过门,连婚礼也还没办,受了伤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那天,一听见就太高兴了,忍不住录下来反复听——”


    “宝宝,你不会怪我吧?”


    第79章


    谢晚菱:“……”


    没名没份?那请问家里客厅墙上,最显眼的,镶金框的结婚照,是自己和谁拍的?


    陆明漪收起手机,黛玉蹙眉状:


    “有宝宝这段话,起码我每次出差时,也能拿出来听听,就像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谢晚菱:“…………”


    是谁出趟差要让自己二十四小时待摄像头前?又是谁连会议中途的五分钟,都要弹一个视频过来?


    她在陆明漪茶香四溢的话语中,无语凝噎,旁边的南栀却忍不住劝道:


    “明漪是太没安全感了,晚晚,你平时多陪陪她。”


    多陪……


    昨晚她陪了一宿,早上起来嘴含得都酸了,还想她怎么陪?!


    她伸手在桌下掐陆明漪大腿,应答南栀:“好的妈妈,我一定多、陪、她。”


    陆明漪垂眸喝牛奶,被掐得眯起眼睛:“谢谢老婆。”


    又奖励到她了。


    谢晚菱抽手不想理她,掌心却被女人有力结实的大腿夹住,她盘子早空了,看起来像她非要等陆明漪也吃完早餐,才舍得离开。


    两人恩爱模样总算让南栀放下心来,再听见两位国手说出陆明漪伤势没大碍的结论,她更是喜不自胜。


    她连番叮嘱陆明漪好好养着,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有什么想吃的补品尽管说,伤势最好能恢复如初。


    陆明漪瞥了眼谢晚菱,笑得意味深长:“好的妈妈,我一定会好好补的,争取让身体比以前更健康。”


    女生听得忍不住一抖。


    ……别补了别补了!


    陆明漪再补下去,她还有没有活路啊!


    听着南栀吩咐厨房改菜单,让最近多做点驴肉、鹿肉、羊肉,又让人熬燕窝,熬阿胶,煮海参粥,让送到她们房间里。


    于是一回房,她就按住陆明漪:“这些你都不许吃!”


    女人伸出舌尖舔她掌心,见她缩手,又将玉手重新拉回来,舔入她指缝:“为什么不让吃?”


    陆明漪神色无辜:“不是宝宝说,很看重我的体力和那方面技术吗?我不多吃点补补,怎么好养伤,又怎么给宝宝幸福呢?”


    她万万没想到,造陆明漪白谣,还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起女人平日埋头苦干到半夜,还意犹未尽的模样,她狠狠打了个哆嗦。


    指缝湿漉漉地发痒,她抽不回手,脸红得冒热气:


    “已、已经很幸福了,姐姐你别补了,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现在去和爸妈解释,让他们把这些都拿走,好不好?”


    “不好。”


    陆明漪斩钉截铁拒绝,把她十根手指都玩得湿漉漉,泛着剔透粉色,眼底欲。色更深,直勾勾看向她:“这些补品都得留下。”


    女人捏着她下颌,拇指揉她唇瓣:“你得好好补,宝宝,养好了身体,我们来’日‘方长。”


    听着陆明漪刻意咬下的重音,她耳朵红成朱砂色。


    在霍山岳和南栀的热情挽留下,陆明漪养伤这段时间都呆在京市。


    白天她们陪南栀去做复健,逛花园,晚上和霍山岳坐一块喝茶,霍英回部队全封闭训练,她们周末就和霍凌霄、楚音出门玩。


    她想让陆明漪获得更多安全感,放下对环境的戒心,第一天进门时就对霍家照顾人的阿姨强调:


    “我很在意房间的隐私,每样东西摆哪儿都有自己的安排,您进来收拾的时候,恐怕我得跟在旁边看着,您不介意吧?”


    阿姨笑着摇头,说都听她的安排,绝不会让她不高兴。


    她又跑去厨房:


    “麻烦师傅做鸡肉用地道的坤城手艺,我嘴刁,别做河虾和茄子,我过敏,蘸酱调料可以多放柠檬汁,我喜欢酸口的清新味道!”


    霍家将此记得清清楚楚,陆明漪却在厨房外拦住她,在山水鱼池长廊下抱住她,低喃:


    “宝宝不是最爱吃茄子吗?鸡肉也喜欢吃很多种做法和味道……不用为了我这样。”


    她抬手把陆明漪黑长发挽至耳后,琥珀瞳盈满笑意:


    “我喜欢吃的有很多,少吃一样也没关系,可我喜欢的人只有姐姐一个,姐姐喜欢的我就喜欢,姐姐不爱吃的,我就不爱吃!”


    陆明漪怔了怔,忍不住收拢怀抱:“宝宝……”


    谢晚菱环住她腰身,含住她微凉耳垂:


    “姐姐可是我凭自己本事,从海里捞起来的老婆,要和我一起当公主,爱我的人都得爱你,因为你也是我的宝贝,记住了吗?”


    陆明漪被哄得心底柔软不已,将脑袋埋进她肩头,总是强硬笔挺的腰身,心甘情愿在她面前放低,也试着学会依赖她。


    “记住了,宝宝。”


    因为霍家格外包容的态度,半个月后港城卫家公馆改造完毕,陆明漪邀请霍家家长与卫家长辈,一起在卫家公馆商谈婚礼事宜。


    谢晚菱推着南栀去看,卫家公馆那间能见到维港灯塔的漂亮画室,又去看那间陆明漪专门用来珍藏保存她作品的秘密房间。


    最后长辈们商量事宜时,她坐在临海沙滩上的秋千上晃,直到陆明漪走过来,替她将秋千推得更高!


    公馆橘黄色路灯将这片沙滩照成金色,她惊呼一声:“姐姐!”


    “放心宝宝,不会摔着你的,松开手也没事,姐姐会接住你。”


    半个月时间足够陆明漪伤势恢复,她右手手背长出的新肉连疤痕都浅淡,做好防晒、注意饮食的话,医生说她连疤都不会留。


    谢晚菱看着她那双极具力量的双手,在秋千摇晃的心跳中,摇头笑:“要姐姐跟我一起坐。”


    她让陆明漪把秋千停下,拉着女人一起坐上来。


    起初是并排坐,她不满意,面对面主动跨坐在女人腿上,抱住陆明漪腰身,海风中,像只惬意慵懒的猫,望向室内:


    “姐姐这么快跟他们聊完了?他们今晚都住这里吗?”


    陆明漪“嗯”了声,掌心抚上她细腰。


    她毫无所觉,抬头看着女人笑:


    “之前谁结婚的时候迫不及待,说三个月内完婚,婚礼流程都定好了,不准我反悔,现在自己反悔,越聊流程越往后推,姐姐是恐婚吗?”


    陆明漪黑眸灼灼看来,声音喑哑:


    “我是想给宝宝最好的。”


    顿了顿,她道:“其实现在也迫不及待,就在这秋千上洞房怎么样?让宝宝晃特别高,害怕到只能抱住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今天?”


    炙热手掌极具侵略性地往衣摆下探,顺着腰身,肆无忌惮揉捏她软肉。


    女人背对着屋内,宽大身影将她完全圈在怀中,在长辈们看来只是她们亲昵相拥,但她抬头撞见屋内人目光,却羞得满脸酡红。


    “不行……!”


    不就是半个月养伤期,叠上她们生理期吗,怎么陆明漪又憋疯了?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喜欢荡秋千?”陆明漪低头咬她耳尖,气息滚烫:“就在这里晃一晚,海浪声音那么大,你可以随便叫。”


    她脑海中浮现出画面,使劲摇头拒绝,手臂却环得更紧:“不行不行不行……姐姐换一种吧,在房间都、都答应你……”


    陆明漪勾唇,在她耳边说了个数字。


    她脸瞬间红透成番茄,女人掌心危险摩挲她后腰:“不答应?那继续荡秋千?”


    “答应!答应!”


    她咬着唇,只是听两个数字都觉得脊柱酥麻,发现那些补品确实有点用,补得她在这深秋燥热不已。


    很快,长辈们作息规律,窗户一盏盏灯火熄灭,唯有她和陆明漪住的那间,橘黄灯光照亮窗外一簇月季,映出暖色花瓣。


    细腻真丝被绣着一颗柿子树,金澄澄的果实映衬谢晚菱微红的脸,浴袍滑落时,香肩软腰都被光照得清清楚楚。


    她害羞地软下腰,轻挪膝盖,让自己视线与女人大腿平齐,掌心按上腹肌,直到陆明漪炙热气息从下方洒在她那颗小痣上。


    “怎么又小了,宝宝?”


    陆明漪喑哑声音落来,羞得她立即反悔要跑。


    双腿却在这时被紧紧制住,女人凑得更近,勾着唇道:“说一句还有意见?吐泡泡是在抗议吗?”


    她脸熟成番茄,嗓子哑了:“姐姐……”


    她还想说什么,饥饿已久的陆明漪,却迫不及待享用美食,像是品尝下午港城糕点师做的芋泥夹心面包,舌尖最先掠向中央芋泥。


    还不忘催促她也一起:“快点吃。”


    她比陆明漪挑食,胃口更小,吃饭也嫌累,没吃多久就眼泪直掉,伏在女人腹肌上哭:“姐、姐姐……”


    陆明漪鼻尖、面颊都成了水光肌,指尖捻着一塌糊涂的软面包,低声问:“左手,还是右手?”


    她缓过气,指甲抓着女人腹肌,摇头时发丝全扫在上面:“都、都不要,姐姐放我走吧……”


    陆明漪轻笑了声,嗓子像是揉进沙粒:“都不要,就是都要,也行,正好看看你到底跟它们谁更熟——”


    她还没反应过来,房间就响起塑料片撕拉的动静,响声听在她耳中,心跳愈发急促,不知是想还是怕。


    “唔……”


    很快,她咬着唇,吞下喉咙里的声音。


    陆明漪却坏得肆无忌惮:“这是哪个?宝宝猜猜,猜错惩。罚。”


    她瞳孔微散,思绪都被陆明漪搅成了浆糊,维持思考都难,更别说是在这时候做十选一的题目。


    她哆哆嗦嗦地在左手里挑了个选项,得到陆明漪冷酷回答:“错。”


    下一瞬,认错对象还贪吃的嘴,挨了响亮一巴掌!


    她呜咽出声,陆明漪还故意叹气:“之前明明说最喜欢这个,全是骗我的?是不是?”


    撒谎的代价可比猜错更严重,她使劲摇头,无意识地讨饶:“不、不是,姐姐,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改口说出正确答案,陆明漪却加大了试题的难度,从十选一的单选,变成多选,随机排列组合。


    等她做题做到筋疲力尽,腰身酸软下落时,陆明漪就又开始慢条斯理吃面包,等她有劲要躲,就继续让她做题。


    从小到大考试都得高分的三好学生,偏偏在今晚做错了一堆题目,到最后谢晚菱被罚得在墙边单脚站时,哭得更厉害。


    “姐姐、姐姐……啊!饶、饶我吧……”


    女人有力的臂弯捞起她一条膝,颀长身影宽肩窄腰,将她逼到墙角,灯光自高处落下,阴影全然笼罩她,光滑额角溢出薄汗。


    黑眸像是会吃人的野兽,狩猎时气势分毫不减:“不饶。”


    她受不了,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勉力支撑的那只脚,只有前脚掌能够着地,站不稳时一点动静都能让她晃得厉害。


    角落有张上了年纪的陈设桌,她无意识碰到,桌子就撞向墙面,到后面,满墙的花纹都在她眼底晃。


    她咬着陆明漪锁骨,竭力咽下喉咙里的声音:“要、要被听到了,姐姐亲亲我吧……”


    她想求陆明漪帮忙堵住她的嘴,陆明漪却偏要使坏:“咬我,还要我亲你?宝宝,想要亲得自己来。”


    她把女人当海上浮木紧紧抱住,本就不堪重负的脚尖更是绷到极致,唇瓣循着女人下颌每上去一寸,就抖得更厉害三分。


    “啊……姐、姐姐求你……”


    这副眼泪乱掉,失去神智还主动献吻的模样,逼得女人眼底一片惊涛骇浪!


    双唇吻住的刹那,陆明漪手臂青筋猛地暴起,汗意流淌更多,把她更深的尖叫统统吞下!


    谢晚菱在这片惊涛骇浪中晕头转向,很快失去意识,陷入昏睡。


    秋日海风吹得窗纱轻晃,天边第一缕日光透出时,谢晚菱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脚尖落在外面,刚要收回,脚趾瞬间蜷紧!


    “唔……姐姐……”


    她困顿嗓音含着泣声,陆明漪回答的话从被窝里传出:“乖宝,有点肿了,帮你上药。”


    是上药还是用原始的口水消毒,她自有定论。


    她困得用另一条腿踹陆明漪,脚背又被捉住咬了一口,到最后,陆明漪一边用五指摩挲她脚趾缝,一边帮她上药。


    她眼睛还没睁开又哭了一场,女人重新躺到身侧时,她抬手去推,不许这头不知节制的大狗虎视眈眈躺她旁边。


    陆明漪抱着她哄:“真是上药,宝宝连这个都分不清了?”


    她感知模糊,区分不清感受是谁的错?


    她含糊骂着“滚”。


    陆明漪笑得胸膛都在抖,摸着她脑袋:“好好好,姐姐滚,滚去给你做早餐,好不好?”


    她罚这只有劲没处使的狗,劲大就把全家早餐都做了,陆明漪低头亲她:


    “是宝宝喂饱我,我才有力气,看来大家今天都要沾宝宝的光了?”


    “……”


    她被女人厚脸皮惹得说不出话,陆明漪抱着她又温存了一阵,才起身洗漱出房间。


    霍山岳推着南栀去外头散步,洛湘在晨跑前给卫承允戴运动手环,她跟家长们打过招呼,问他们早餐想吃什么。


    洛湘:“晚晚喜欢吃什么,你就让人做点什么,我们都行。”


    陆明漪眼也不眨:“晚晚喜欢吃我做的早餐。”


    话音落下,四位家长神色各异,却齐齐看来。


    陆明漪:“?”


    还是南栀清了清嗓子,先开口:“明漪,我看最近送你那边补品都吃完了,伤应该好了吧?”


    她笑应:“是的,已经好了,谢谢妈妈。”


    南栀顿了顿,安静了几秒,忽地劝道:“其实补品这东西吃多了,也不好,容易上火,晚上睡不着觉。”


    陆明漪低头在手机上翻食谱,手指一顿,眨了眨眼,笑道:


    “还好,我是想睡就能睡着的体质。”


    南栀幽幽看她:“年轻真好啊,那你以后能早点想睡吗?可怜我们这些老人家,想睡都不能睡。”


    陆明漪摸了摸鼻尖,尴尬但故作镇定:“知道了,妈,我们还算挺早的。”


    南栀疲惫地叹道:“如果三点也算早……”


    陆明漪:“……”


    第80章


    卫家公馆虽然大,隔音做得也好,偏偏昨晚南栀她们在楼上都选了临海景色好的一侧。


    昨晚从九点开始,南栀就听见楼下窗户飘出隐隐绰绰的哭声,海浪声停,哭声都没停,等到两点多,她以为自己快适应了——


    老桌子又开始撞墙,“咚咚咚”,像装修的施工队返场。


    霍山岳本来还在笑,安慰她说他们年轻那会儿比这夸张,后来脸也黑了,骂了句“俩小兔崽子”。


    轮到南栀揶揄他:“她俩这精力比起你,也不遑多让啊?”


    霍山岳:“……”


    此刻,南栀纠结,到底是看在俩孩子熬夜的基础上,让她们多补补,还是应该减少补品,让她们注意身体消停点?


    洛湘却走过来,狠狠拍了下陆明漪,用粤语骂她:


    “你自己铁打的就算了,想把晚晚变成纸糊的吗?给我消停点,她要是有黑眼圈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明漪低眉顺眼:“知道了。”


    等陆明漪在厨房煎出鸡蛋饼、锅贴、松饼、鸡蛋,蒸好紫薯、山药、包子馒头,打好豆浆时,谢晚菱伸着懒腰走下来。


    厨房只有她们俩,她从后面拥住陆明漪,脸贴着女人后背:


    “唔,我怎么又闻到了乌鸡汤的味道?还有当归、熟地……医生不是说姐姐不用补了吗?”


    陆明漪转过身,捏她软软的面颊:“是我不用补了,但是小舅妈担心你身体,特意煲上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小舅妈怎么突然担心我身体?”


    陆明漪若无其事扯了下唇角:“哦,可能是我们昨晚忘关窗了。”


    谢晚菱:“?”


    眼神空白时,昨晚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老桌子撞墙的声音,她哭求的腔调,陆明漪强势时命令她的话语,还有她哪怕被堵住嘴、咬住被角也止不住的啜泣……


    以前租房时,整栋楼都是她们俩,后来住的又是独栋别墅,特意加强了隔音,她几乎没有刻意忍耐的时候。


    偏偏昨晚赶上陆明漪休养结束,是禁。欲已久的大爆发,她也很久没被碰了,陆明漪稍微过分点,她就止不住又哭又叫——


    起初陆明漪还有耐心换毛巾和垫子,后来看床上被单被套还是被打湿,罚她把整张床都浇透才准睡觉。


    她回过神,脸热成了包子的豆沙馅,恼羞成怒地咬陆明漪胳膊:“我昨天就让你动静轻点轻点!你还不听!以后我怎么见小舅妈!”


    陆明漪低笑,没说南栀和霍山岳也知道这事,卡着她下颌,将脸凑过去:


    “咬这里,宝宝,这样他们都知道是我的错,都是我逼你的,是我控制不住,太想和我宝宝亲热了……”


    谢晚菱贝齿咬上她面颊,却没用力,睫毛低垂着,小声嘟囔:


    “是我也想和姐姐……”


    陆明漪心神一荡,摩挲她下唇,逼问:“想和姐姐什么?”


    她瞪着女人,红唇微抿,不吭声了。


    这副害羞的可爱模样逗得陆明漪笑出来,轻烙上她的唇:“宝宝也想和姐姐亲热吗?怎么办,我们算制造噪音的共犯了?”


    她轻踹女人小腿:“制造噪音只有你,亲热也可以安静——”


    “就不安静。”陆明漪掰了块豆沙包吹凉,塞进她嘴里,趁她腮帮子鼓起,又亲向她面颊:“我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很恩爱!”


    她气得又要揍陆明漪,却被女人掐住腰一把抱到台面上,握住软软的掌心,将脸凑过来:


    “打这儿,宝宝,盖章就该盖在显眼的地方。”


    她睨着陆明漪:“是秀恩爱就该秀在显眼的地方吧?”


    女人眨着黑眸,故作可怜:“宝宝喜欢穿裙子,这不让亲,那也不让咬,宝宝不爱留印子,可是我爱,宝宝不能奖励一下我吗?”


    她听得脸红耳热,受不了:“巴掌印算什么奖励……”


    陆明漪炙热气息靠近,亲声呢喃:


    “我老婆的掌印独一无二,手指又长又细,每个看到的人都知道我老婆有一双漂亮的手,老婆的美貌,是我的荣耀。”


    清冷喑哑的话,勾起她刚才洗漱时,腿发软站不稳,拿小镜子照伤势的画面。


    本来又白又嫩的地方,被陆明漪昨夜罚得又红又肿,附近腿肉掐的青色指痕,一道一道,一看就知握来的手掌修长又有力。


    涩得她那张嘴,当场又吐出一串小泡泡。


    听见家长们回来的开门声,她面红耳赤逃下大理石台,跑出厨房透气,没看见身后的陆明漪,摸着脸上指印,爽得舔了舔下唇。


    家长们在卫家公馆相聚,商讨完婚事,很快有各自要忙碌的事,霍山岳和南栀飞回京市,小两口则在港城和坤城换着住。


    因为谢晚菱在坤大教学事业的发展,大多时候她们还是在坤城那栋小别墅里,时间一晃眼进入十二月。


    北方飘雪的浪漫季节,唯有坤城迟迟不肯入冬,仍然热得够呛,轻薄夏装在这座城永远不愁穿不回本。


    圣诞节的红、白、绿三色,悄然出现在街头巷尾。


    谢晚菱生日与圣诞节重叠,自从在谢家身份发生变化后,她就不爱期待生日了,奈何每年这个时候,满世界都会提醒她。


    商场的圣诞树装饰,城市街道的氛围,朋友圈在平安夜纷纷秀的红苹果,都时时刻刻提醒她:“你要过生日了哦。”


    但没有人记得她生日。


    直到今年,还没开始,霍山岳和南栀就让霍凌霄打听她的喜好,许沅溪提前一个周末就嚷着约她出来。


    她无奈:“哪有那么早过生日的?”


    许沅溪信誓旦旦:


    “真等到那天,我们晚晚公主行程不得爆满啊?从坤城排队到京市,有的是人抢着给你过,我可抢不过他们,尤其是陆董!”


    提起陆明漪,她走在坤大上课路上,幽幽叹了一口气:“姐姐吗?她未必能抢呢。”


    她想起最近维宁海外的公司紧急出了状况,陆明漪昨晚连夜飞去处理,怎么算她生日那天,陆明漪都回不来。


    这次出差,女人忙得在监控里说话的声音都少了,每晚视频时,自己更是听着那边的汇报声睡觉。


    许沅溪诧异:“不可能!陆董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给你过生日!”


    还是她笑着安慰:“没事,我跟她时间长着呢,平时待得时间那么长,也不是非要凑这个生日啦。”


    姐姐都忙成那样,她再用生日去添乱,显得她也太不懂事了。


    她这么想着,应下许沅溪的邀约。


    结果不止许沅溪要提前约她,霍家、卫家,全都赶在二十三号,二十四号提前给她过生日。


    到了二十五号这天,只有各大品牌方的祝福短信,还有学校关系不错的同事和学生,给她订了花,祝她生日快乐。


    偏偏赶上个清闲周末,她在家里院子看着花发呆,时不时瞄一眼手机,有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眼睛一亮——


    但不是陆明漪。


    琥珀瞳的光又暗下去:“喂?”


    “你好,请问是谢晚菱同学吗?这里是十五中。”


    她愣了下。


    对方自称是十五中的教务处人员:


    “我们最近要校庆,想请一些知名校友代表回来录制相关采访,请问您下午有空来一趟?拍个镜头耽误您几分钟就好。”


    她迟疑片刻,想起最近《画罪师2》在宣传,网友看预告关心画是不是她的作品,连带着她热度又开始翻红。


    闲着也是闲着,她应下,刚到门口却发现校领导们全都在。


    除了关心的她的刘雯老师,教过她音乐的王老师,还有教务处领导,副校长和校长,全都在这。


    她下意识往身后看,以为他们在接什么大人物,却见刘雯朝她走来,主动给她介绍了一遍人,对她露出笑意:


    “晚晚,欢迎回校啊。”


    她呆住,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道了声谢,茫然看向刘老师。


    解答她疑惑的,却是笑吟吟的校长:


    “谢同学,其实今天特意请你来,不是为了录制采访,是特意邀请你参加一个剪彩仪式,请跟我们来。”


    ……剪彩仪式?那跟她更是八杆子打不着了吧?


    她一头雾水跟着领导们往前走,穿过熟悉的操场,并排的教学楼和宿舍楼,却见原本尽头的废弃土坡处,一座高楼拔地起——


    线条流畅、极具艺术感的大楼,一侧不规则外墙上雕刻着音符,另一侧则绘着一副色彩艳丽的画,中央落地玻璃光线明媚。


    像是童话般的艺术殿堂。


    大楼初落成,楼前还有一片挂着红布,校长将红布递给她,示意她扯落,她倏然意识到什么,心脏砰砰直跳!


    悠扬红布落下,一楼玻璃顶上三个竖立大字,映入眼帘:


    明晚楼。


    校长道:“这栋是艺术大楼,里面一半是音乐场馆,一半是美术馆,是陆董以你们妻妻俩的名义捐赠,她说希望以后来这里读书的学生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学海之外的人生路。”


    谢晚菱心头巨颤。


    跟着领导们走进大楼,楼内宽敞的落地玻璃窗,透进金灿灿的温暖日光,楼内左右对称,一侧是画板,一侧挂着乐器。


    墙上音符浮雕与一幅幅壁画相映,像和谐弹奏的乐章与浪漫的艺术画面碰撞。


    她想起陆明漪夭折的音乐梦想,姐姐自己都没有走完的路,却惦记她那时声乐转美术的遗憾,在这里为她修了一栋楼。


    像陆明漪试图穿越时空,来到高三时无助的她身边,拉着她走进这栋楼,遮蔽保护她。


    有领导又道:“陆董还以你的名义,出资设立了一个’反校园暴。力举报基金会‘,督促我们学校以后多关注学生这方面心理健康。”


    “谢同学,真的很感谢你现在还愿意和陆董一起给学校捐款,也谢谢你关心学校其他同学的成长!”


    “是啊,谢同学真的很善良,自己淋雨走过了路,就为后面的学弟学妹撑起伞,这事要载入校史,对后面的同学多多宣传!”


    领导们动容时,她眼眶也跟着微红,为陆明漪远在国外、却还为她准备这件事而感动,但不敢邀功:


    “其实我……我没有想到这些……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事,都是、都是姐姐,是陆明漪做的,你们今天应该邀请她才对。”


    校长笑了下:“陆董说,她人在国外无法抽身,这事是她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你来就行了,她说她知道你其实也想要做这件事——”


    “只是她抢先一步,代替你完成了而已。”


    她心头如浪花拍打,潮水澎湃。


    领导们又邀请她共同参观,这座由陆明漪请了专门的设计师打造、由维宁的团队承建的项目。


    大楼格外阔气,连练声、唱歌的房间都是个人的,跟她记忆中需要一堆人挤在一起,排队等老师教学指点的状况不同。


    王老师主动道:


    “陆董说,这独一间的练声房设计,是为了像你这样内向的学生准备的,以后那些害羞的、不敢在同学面前唱歌的学生,都有自己的空间。”


    明明陆明漪没能参与她的过去,但在这栋楼里,陆明漪却为她一点点修补曾经的遗憾与伤害。


    她不愿意翻看、不愿意承认的高中过往记忆中,落座了一栋这样金碧辉煌的明晚楼,将那些黑暗不堪的记忆,挤到更角落。


    只让光明与灿烂照亮她!


    没有陆明漪的从前,她痛苦难熬。


    连梦想也一次次被浇灭。


    可陆明漪来到她身边后,不光带着现在的她执着坚定向前走,还时时刻刻愈合她身上那些自己都注意不到的伤口。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在一楼墙上看见一幅特殊的画框,里面有她和陆明漪微信头像,共同拼凑出的一副完整的水彩画。


    清浅水池深处,有一颗菱角躺着吐出一串泡泡。


    轻盈画面旁有一行字——【取“明漪”之清灵,“晚菱”之坚韧,愿后学如涟漪传波、如菱角破泥。】


    她眼泪簌簌落下,刘雯老师给她递了纸巾,笑道:“怎么现在就哭了?一会儿去坤大怎么办啊?”


    她愣住:“坤大?”怎么还有坤大?


    刘雯老师点头:“你小学和初中都在我们十五中附属念的,我们有幸在你人生,更早与你相遇,但陆董想为你弥补所有遗憾。”


    说着,坤大领导已经在明晚楼外等候,请她上专车,同样去参加坤大美院一栋新大楼的落成仪式。


    比起明晚楼音乐与美术各占半壁江山的设计,坤大的这栋“双清楼”是以美术设计为主,音乐藏在各种用心相伴的细节里。


    在坤大占地广袤的校园里,依然色彩鲜明,独树一帜!


    站在揭幕仪式的位置,她看见楼旁有块小小的牌子,与明晚楼一样,刻着捐赠人:“谢晚菱&陆明漪”


    领导在一旁道:


    “陆董说,恭喜你坚定执着踏上梦想之路,十五中是你梦开始的地方,坤大是你如今梦想的延续,其实这栋楼比明晚楼建的更早,所以那时她选定的名字,风格更含蓄,但对你的心是不变的!”


    她怔住:“双清楼?”


    坤大领导笑道:“清指品格清正,清净无私,另一层含义是,水清则漪生,水清则菱长。它是陆董认识你时就取好的名字,她还留了一封信。”


    她接过那封信,比起崭新的明晚楼和双清楼,这封信已有了年头,打开之后,她认出陆明漪锋锐的笔迹:


    “致晚晚:


    不知道我这样称呼你,会不会让你感到冒昧?但我仍希望这封信和这栋楼,都能带给你快乐。


    如果你收到这封信时,我还没追到你,那希望你以后的日子都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而如果我能有幸与你在一起,同你成婚,成为你的妻子,那么老婆,希望我的余生都能像这栋楼,伫立在旁,与你相伴。


    ——2019.12.23”


    苍劲有力的字,因为诉说隐忍爱意变得柔和,跨过数年时光,又一次将陆明漪的爱送到她手中。


    坤大领导掐着时间提醒她:“不止十五中和坤大,谢老师,也看看你母校清大为你送上的祝福吧?”


    她攥着这封信纸,方才压下去的泪意再度涌现,打开手机,已经看见了热搜:


    #清大漪菱美术奖学金#


    点进去,是清大官方特意编辑的一段视频,里面赫然写着:


    “感谢校友谢晚菱携妻注资500万设立漪菱奖学金项目,该奖学金将重点用于家庭困难的美院学生,善行致远,感谢有您!”


    与此同时,十五中和坤大的大楼落成的视频,也在同一时间由官网发送,三所学校齐齐@谢晚菱:


    “祝校友谢晚菱二十九岁生日快乐!”


    网友全被这大手笔震撼了,纷纷留言:


    “我的天,陆董给老婆过个生日,又是捐楼又是捐款,排场搞这么大,结婚打算怎么办啊?”


    “等下陆董就告诉我们,没有最壕,只有更壕!”


    “刚看完三个学校视频,楼和奖学金都是陆董不同时期的爱,双清楼是过去,她不敢表明心意的礼物,明晚楼是现在,象征她们陪伴,而漪菱奖学金是她已经有信心,她们能相伴永久,光明正大!”


    “那还说什么了?祝99!什么时候办婚礼[打滚哀嚎]”


    网友们在评论区也纷纷送上生日祝福时,坤大领导笑着道:


    “谢老师,下雨了,有人来接你了。”


    她攥着手机与信封,蓦然回首,见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驶来,像那个雨夜在华容大酒店前,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身着暗红色西装的女人披着大衣,身姿如松如竹,玉白脸上五官凌厉,黑眸深邃。


    细细缠绵的雨丝中,她撑着一柄黑色伞,怀中却抱着一束温暖的粉橙色真宙月季,看向她时,眼底满是笑意。


    比起从前在酒店的畏惧,停滞不前——


    这一次,谢晚菱毫不犹豫地朝她跑去。


    陆明漪独自守过与她相识后的七年。


    现在,轮到她坚定不移,永远陪在陆明漪身边!


    女人展开怀抱,将她揽入怀中,为她驱散这几日小别的寒意。


    雨水滴答滚落,自伞四周落下,将她们围成小天地。


    她紧紧抱住陆明漪,感动到泪流不止:“姐姐……”


    清冷含笑的女声自头顶响起:


    “宝宝,你会相信吗?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永远不会缺席迟到。”


    女人抱着花的手,连同她一起拥紧,黑眸诉说浓烈爱意与思念,灼然滚烫,定定看着她道:


    “宝贝,生日快乐,以后的每一天,都祝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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