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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喜欢 死在她身上


    房间里的温度升高, 温知潼被季砚舟掐着后颈半跪在柔软的床上,在他强大力量的禁锢之下,温知潼感到全身发凉, 不敢回头去看他,因恐惧导致身体微微颤抖。


    下一秒, 房间里发出一阵响亮的扇臀声, 一股火辣在温知潼心底升起。


    她感受到空气里一丝冰凉在心口化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 这股冰凉快要将她的理智吞没, 让她情不自禁地蜷起脚尖。


    季砚舟抱紧她的腰,戴在指间的灵蛇尾戒接触到她的肌肤, 凉得她往前爬几步, 又被他拽着脚裸拉回,灵蛇尾戒与她的肌肤贴得更近。


    ……


    他一言不发, 目光阴沉地盯着她的后背,继续做着他该做的事。


    ……


    不知过了多久, 他站在身后不再有任何动作,温知潼疲惫地半趴在柔软的枕头上,本以为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已经到此为止了,但没想到那只是噩梦的开端。


    季砚舟微凉的薄唇覆在她单薄的脊背上,一路顺着肌肤舔舐到腰间,将她的发丝攥在掌心, 贴在她耳边亲昵地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温知潼不耐烦地微蹙眉头, 本不想搭理他,但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她担心不回应他还会迎来更严重的惩罚, 她淡声问他:“你又想干嘛?”


    他将她抱在怀里拥得更紧,痴迷的眼神看着她:“好喜欢潼潼。”


    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想一辈子和她纠缠不休,死在她身上也算值得。


    温知潼没有回答他,往旁边挪了一步,和他保持些许距离。


    但季砚舟看见她下意识地疏远,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再次将她拽回怀里,与她十指相扣,开始新一轮的负距离接触。


    这次比往常的要让温知潼更难忍,他像是在故意想看她经受不住时,脸上浮现出的可怜模样,一步步缓慢地靠近对方,与她相拥。


    ……


    温知潼想往前爬一步,季砚舟抬手紧紧禁锢着她的手脚,房间里传来他冷沉的声音:“潼潼,以后你还敢不敢逃?”


    温知潼清楚此时若她没有说出他想听到的答案,今晚就会和他一直纠缠下去,他似乎有很多精力陪她继续耗时下去,但等了许久,温知潼仍旧半声不吭。


    在他新一轮近距离的靠近下,温知潼终于开口,眼尾微红,嗓音里半带着哭腔:“我不逃了,再也不逃了。”


    季砚舟吻住从她眼眸里掉落出来的几滴泪水,含在口腔中略微有点咸,他冰冷的声音里终于透出几分温柔:“潼潼真乖。”


    ……


    今晚温知潼和他在房间里待了很长时间,长到她感觉已经过去一个世纪,疲惫地半睁开眼,透过一丝窗帘缝看到外面的天空泛起微光。


    她闭上眼再也承受不住这份煎熬,靠在他温热的怀里沉睡过去-


    温知潼这一睡竟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才醒,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仍旧是一片漆黑,但床头留了一盏小台灯,她伸手去按下台灯的开关,微弱的暖光照亮屋内,让她足以看清周围的环境。


    她下床时头传来一阵眩晕,勉强扶着床沿才能稳住步伐,刚迈出一步大腿立即发软,她抬手拨开窗帘,夕阳照进琥珀色的瞳孔。


    下一秒,听见一阵微弱的开门声,心一惊,温知潼回过头,撞上季砚舟染上审视的黑眸。


    温知潼见到他,下意识感到害怕:“你又要来做什么?”


    季砚舟勾了勾唇,脸上浮起凉薄的笑意:“当然是来见潼潼,你睡了一天,我可想你了,除了你,在山庄就没人陪我说话,没了潼潼我好孤单。”


    “潼潼难道不想我吗?现在我们俩的世界就只有对方。”


    温知潼脸上没有浮现半分同情的神色,她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没看到岑妍给的那台手机,看来是那晚季砚舟在她身上拿走她的手机,并发现了她和岑妍的聊天消息。


    看他如今的行为,应当是不打算将手机还给她,温知潼在心底叹下一口无奈的气息。


    她冷淡的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淡声问:“你要把我关在山庄多久?”


    季砚舟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闪过病态:“我想和潼潼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只有我们二人的生活,潼潼不需要干任何工作,只需要依赖我,而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送到你手中。”


    温知潼脱口而出这句话,不顾及在他面前说出此话的后果:“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放我离开。”


    季砚舟微微低下头,低沉的嗓音里发出冷淡的笑声:“潼潼,记住你说的这句话,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舍弃不要,以后在山庄你就任我摆布好了。”


    话音刚落,季砚舟手上拿着盛满药水的透明小罐子走近她,温知潼眼中充满惊愕:“你想做什么?别靠近我!”


    她躲在墙角无路可去,季砚舟站在她身前将她堵在原地,高大的黑影笼罩着她,拿起药罐呈现在她眼前:“潼潼,这是我让医生为你专属调制的药水,不会伤身,对你没有任何副作用。”


    “喝了它,以后你就再也不会因为恐惧而晕倒。”


    温知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手中提着的药罐,眼眶泛红,她认为季砚舟是真的疯了,她的话语里透着讽刺:“那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季砚舟眉头微蹙,眼底藏着几分愠怒。


    沉默了好一阵,季砚舟将微凉的透明药罐送到她掌心,握住她的手,不许她松开药罐:“潼潼,快喝下。”


    温知潼慌乱地摇头,抗拒着推开那瓶药罐,药罐里装着透明的药水,在她的抗拒下药水在小罐子里不停晃动着,她开口时声线微哑:“我不喝。”


    季砚舟说:“听话,这对你有用。”


    温知潼不敢相信他口中的话,他从前也给她下过药,她很讨厌下药的行为,即使如今他说喝下这幅药对她没有副作用,只有好处,她也仍旧不肯相信他,看向那罐药水时,眼中盛满惊恐。


    温知潼全身缩在角落发颤,口中重复着:“我不要喝。”


    季砚舟透过她的双眼看出她的害怕,他蹲下身轻抚她的头,明显能从语气里听出他的失落:“你不相信我的话?你觉得我在害你?”


    温知潼沉默不语,但通过她的眼神能看出她心中的答案。


    仅是这一瞬间,季砚舟眸光变得深邃灰暗。


    他松开温知潼的手,接过她手中的药罐,药罐的重量脱离掌心,温知潼紧绷的心终于得到一点放松。


    抬起微红的眼目睹季砚舟揭开药罐的盖口,他一口喝下药罐里的透明药水。


    下一秒,他那只大掌按在她的后颈,凑过身吻住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将那点药水亲口喂给她喝下。


    温知潼睁大眼,双瞳发颤,感受到微凉的药水顺着口腔吞咽进肚中,不苦,反而有一丝甜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


    眨眼间,她回过神,猛然推开季砚舟,捂住唇震惊地看着她口中所说的疯子。


    季砚舟唇角扯出一道扭曲阴暗的笑容,黑眸里闪烁着偏执:“潼潼,现在我们俩都喝了,你能相信我说的这幅药对你没有副作用了吧。”


    温知潼抬起错愕的眼眸注视着他,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却因为对他感到无力而欲言又止,和失去底线的疯子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她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夜幕时分,温知潼整个下午都被季砚舟关在这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没有手机,与外界失去任何联络,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全然不知,甚至都不清楚今天是日历上的几号。


    只有挂在墙面上的那台大屏幕电视机里播放着声音,让她心中感受到的孤独逐渐化解。


    她蜷缩起来抱着双膝坐在床中心。


    季砚舟端着晚餐走进房内,轻放在桌上:“潼潼,我亲手给你做了平时你最爱吃的。”


    温知潼看了一眼,闻着味道还不错,可她此时半点胃口也没有。


    她仍旧坐在床上一动未动,像个失去生机的傀儡般,无精打采地说:“我不想吃。”


    进房间前季砚舟眼中闪着期待,此时从她口中听到抗拒的话,眸光瞬间变得暗淡,温知潼还以为他会生气,做出强喂她吃饭的行为,但季砚舟并没有这样做。


    而是端着那些菜品离开房间,温知潼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垂下眼一时间也不知在想什么,只觉得有几分无奈与失落混杂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天色彻底暗下。


    季砚舟轻轻地推开门走进来,手上端着几道新的菜品,他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潼潼,刚才那些食物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不喜欢吃了?我给你重做了几道新的,你尝一口吧。”


    温知潼不知他又想做什么,突然间那么包容她的拒绝,真的只是单纯地担心她饿着吗?


    此时温知潼的确有几分饿意,但她还在跟他赌气,撇过头在他面前装作不想吃的样子。


    季砚舟走到她身前,牵起她的手,虔诚地亲了一口她的手背,牵着她下床,蹲下身给她穿上拖鞋,来到桌前。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把这些吃了,我可以告诉你两个跟你有关的消息。”


    温知潼心中生出些许好奇。


    在季砚舟的亲手投喂下,温知潼微微张口缓慢地吞咽下去,略微缓解肚中的饥饿。


    季砚舟边喂她吃,边夸她:“潼潼现在好乖。”


    半个小时后,温知潼已经吃饱了,剩下的食物,季砚舟没有再喂给她。


    温知潼看向他,明显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此时她的急迫:“你刚才说要告诉我什么消息?”


    季砚舟不慌不忙地抽出干净的纸巾,给她擦唇角沾上的油渍,视线粘在她身上,淡声说:“翟阳羽回国了。”


    温知潼眉头微蹙,不知他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国,追问道:“另一个消息呢?”


    “潼潼不问我,他为什么回国吗?”季砚舟眸光微暗。


    但温知潼没有问他有关翟阳羽的事,她又重复了一遍:“另一个消息究竟是什么?”


    随后听见季砚舟冷声说:“吴云恩生病住院了。”


    此消息像一道雷劈在温知潼身上。


    她惊愕地睁大眼,对这个消息感到手足无措,心中一片慌乱,一瞬间冒出无数个问题想问季砚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朋友 留在我身边


    吴阿姨生病的消息来得突然, 从前温知潼问起她的身体情况,她报喜不报忧,只告诉温知潼她的身体很健康, 自从温知潼上了大学后,她们俩一年难得见次面。


    出国了甚至几年都没见过面。


    但温知潼听她说她的身体没有问题, 她也就放下担忧的心, 认真在国外读书生活。


    如今从季砚舟口中听到此消息, 她抬起微微泛红的双眼看向他, 声线发颤, 像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吴阿姨……她得了什么病?”


    季砚舟没有跟她绕弯子说话,直白地告诉她:“重度溶血性贫血。”


    “怎么会这样……”


    温知潼平日温和的眉眼在此刻染上浓重的担忧, 焦急地追问道:“那她现在在哪?她脱离了生命危险吗?”


    季砚舟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 手肘慵懒地撑在桌沿上,神色淡淡地目视她眼里的急迫, 在长久的注视下,黑眸变得愈发阴沉。


    温知潼皱眉注视他, 不理解他为何要对她露出这样的目光,疑惑的语气里充斥着责怪:“你怎么不回答?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季砚舟眼中升起不易察觉的笑意,薄唇轻启:“我只是在想,如果潼潼听说我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会不会也这样焦急地向别人问起我目前的病情?”


    温知潼垂下眼一时间沉默。


    季砚舟眼底的冷笑在一瞬间转化为失落, 替她回答:“我知道你不会,你应该会很希望我快点去死。”


    “……”


    温知潼仍旧没有回答他, 但他说的话一直记在她的心中,这一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重逢后和他相处的时间里, 她始终都分不清对他是否还有爱意,如果有的话,她却下意识只想逃离他。


    但倘若心中对他一丝余念都不曾有,那为何她一直都没有扔掉当年他送的那支录音笔,反而还将它保存的完整无缺。


    沉默了好一会儿,季砚舟率先打破这份寂静:“她的病情很严重,已经转来S市的市中心医院了,至于有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我可没那么多时间了解情况。”


    他的回答在温知潼的意料之中,她就知道季砚舟不会帮她去了解吴阿姨的病情,但现如今他肯告诉她这场病情,温知潼已经很知足了,她坚定地说:“我要去医院看望她的病情。”


    季砚舟忽然失笑,眉梢微挑,语气里透着凉薄:“潼潼,如果你没有因为逃跑而激怒我,我现在兴许能带你去医院看望她,但可惜,潼潼自己放弃了这次机会。”


    “你现在被我抓回,以后自然就是只能待在这个房间里,哪儿都不许去。”


    温知潼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急迫与惊慌:“不行,一直被关在这里我会被逼疯的。”


    季砚舟眼底的笑意更深,柔和的语气里透着病态感:“我就想看潼潼陪我一起疯的样子。”


    温知潼现在满脑子只想能快点见到吴阿姨,牵住他的手,开口时声线微哑:“你就放我去一次医院,好不好?出去后我会乖乖听你的话,绝对不会乱跑,我只是想去看望她。”


    季砚舟微微垂下眼睫,有过片刻犹豫,但最终还是冷漠地拒绝她想去医院看望吴云恩的想法,他淡声说出拒绝的原因:“潼潼,你可别忘了翟阳羽也回国了。”


    “你去医院的话,不可能见不到他,你们俩之间曾经有过很深的情分,我可能是傻了才会放你去医院和他重逢。”


    温知潼眼底的希望重新点燃,她以为他是因为她逃跑的事才会拒绝她去医院,但没想到他是在担心她和翟阳羽再次见面,他怕她们俩旧情重燃。


    但从小到大,温知潼都很清楚她和翟阳羽都对各自没有挚爱的那份喜欢,最多只是一份亲情维持着和他的关系。


    温知潼耐心地给他解释:“尽管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但我和他之间,不一定像你口中说的那样有着深刻的情分,有些表象看起来也会让人误会关系匪浅。”


    她顿了一秒,直白地说:“无论你现在是否愿意相信我说的话,但我还是想说,我并不喜欢他,他也同样如此。”


    季砚舟那双深邃凌厉的黑眸紧盯着她,阴冷的目光投向她时透着强烈的压迫感,但温知潼目光坚定地回视他,透过眼神仿佛在告诉他,这次她说的话没有半点欺骗他的意思。


    但季砚舟还是不肯轻易相信,他说:“潼潼,你骗了不止我一次,我现在该怎么全心全意地去相信你呢?”


    温知潼现在就像总喊狼来了的孩子,三番两次说谎摧毁他对她的信任,等她此刻说出真话时,他却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肯轻易地去相信她的话了。


    她沉默半晌,忽然站起身朝他走近,动作小心地坐在他的腿上,很不自然地将手搭在他的宽肩上,手心轻轻按住他的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季砚舟眼中闪过诧异,睁着眼与她接吻,看她闭上眼认真地亲吻他时,眼中的诧异化作欣喜,享受地抱紧她的腰往上提。


    温知潼没有像从前那样只亲了他一秒,这次亲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的气息逐渐紊乱,她才退出结束这场亲吻。


    她呼吸不稳地说:“这样够吗?”


    季砚舟抬手触摸着她亲到泛红的唇角,痴迷地看着她:“潼潼为了能去看望她,还真是肯付出。”


    温知潼亲完他后,想从他的腿上下来。


    季砚舟抱着她不肯放手,轻声说:“再让我抱会。”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说:“明天早上你可以去医院看望她。”


    温知潼听到他的准许后,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季砚舟话锋急转:“但只有在我的陪同下,你才能去医院。”


    能去医院看望吴阿姨,温知潼已经很庆幸了,尽管是需要他陪同一起,她也并没有反驳他的话-


    第二天早上醒来,季砚舟给她从独立衣帽间拿了身价格昂贵的衣服,和他是情侣款的,他要求她换上这件情侣款衣服才能去医院。


    温知潼立即换好后,快速地吃完早餐,坐上他的车去到市中心医院。


    季砚舟开车速度很快,将近半小时就从偏僻的山庄开到市中心医院的附近停车点,温知潼急迫地想去看望吴阿姨的病情目前是否严重,匆忙地下车跑去医院。


    季砚舟紧跟在她身后。


    进去医院,里面的护士问温知潼要来看什么病,听到温知潼说她是来看望病人吴云恩,护士带着她走进病房。


    季砚舟守在病房外没有进去,站在病房门前偶尔朝里面看几眼情况。


    温知潼推开病房的门,看见吴阿姨脸色苍白,憔悴地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针,瘦弱的身体和从前健康时能活泼乱跳的她,相差极大,好几年没见,温知潼都快认不出来了。


    只看一眼,便让人觉得心疼。


    吴云恩听见病房门打开的声音,眼睛微微睁开,瞧见温知潼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惊喜地咧嘴扯出淡淡的笑容。


    温知潼步伐极轻极缓地朝她走去,没想到尽管她的动作再轻,仍旧是将她吵醒。


    她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轻声问她:“病情还严重吗?是不是很疼?”


    吴云恩依旧如从前般安慰她:“别担心我,能睁眼就说明我还好好的,总有一天会痊愈的。”


    她是个好心态。


    温知潼轻握住她另一只没扎针的手,听见吴云恩说:“只是没想到,多年后再次见到潼潼,是在病房里。”


    温知潼低下头,声音哽咽,通过她的话语能明显地听出愧疚:“出国那段时间我应该要多回国看你。”


    吴云恩语气极轻地说:“人生固有一死,生老病死总逃不过其中一样,能治就努力治好,治不好也要乐观开朗地过好剩下的日子。那潼潼呢,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温知潼说:“还算安稳,我已经拿到了海外建筑师的认可证。”


    吴云恩憔悴的脸上浮起笑意:“天大的好事啊,潼潼一直都很厉害,要是我现在能站起来做事,一定给潼潼做餐好菜庆祝。”


    温知潼配合她轻轻地笑了声,她不敢告诉她,尽管她在国外那么努力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成绩,回国后却毫无发挥之地,只能被季砚舟关在山庄度日如年。


    吴云恩看了眼门外,眼神里充满疑惑,问她:“潼潼,我看病房门前那位穿黑衣服的高个子男生,他一直守在门外,他是你的男朋友?”


    温知潼回过头去看,与季砚舟对视上,她立即转移视线,目光停留在吴云恩身上。


    季砚舟就在门外听着她的一言一行,如果她在这个时刻没有跟吴云恩承认与他的关系,温知潼担心以后季砚舟都不会让她来医院看望。


    但也总不能跟吴云恩说她们是前任关系。


    片刻后,温知潼轻轻点头,极为敷衍地应了声,默认他是她的男朋友。


    “怎么不让他进来?”


    吴云恩探出头又看了看站在门外的男人,心中觉得他的气场有点凶,问她:“潼潼,你们平时感情和睦不?”


    “还好。”


    温知潼不想再听到有关季砚舟的话了,拿起桌上的橙子剥好皮后,将橙子的果肉送到她嘴边:“渴了吧,吃点橙子。”


    “潼潼真好。”


    吴云恩看出温知潼并不愿意围绕着门外那位男人开展话题,她便也没再问起有关潼潼男朋友的事。


    聊了二十多分钟,温知潼帮她调整一下枕头位置,让吴云恩躺着更舒适点,顺便帮她盖好被子,起身准备离开病房。


    走出病房,季砚舟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刚才说我们关系还好是什么意思,不应该回答我们俩很恩爱吗?”


    温知潼问他:“你觉得我们俩很恩爱?”


    季砚舟说:“潼潼留在我身边的每一天,我都很爱你。”


    “你出国的那三年,我特别想你,甚至我去……”


    医院病房前的走廊里,翟阳羽手上抱着饭盒子,准备去病房里给他的妈妈吴云恩送早餐,拐弯处突然看到温知潼出现在他眼前,感到惊喜又茫然。


    微怔几秒,他与她四目相对半晌,目睹她眼中一瞬间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惊慌也有诧异,他扬起礼貌的笑容说:“潼潼,好久不见。”


    他的一句“好久不见”,打断季砚舟想对温知潼说的话。


    季砚舟想说——甚至我去伦敦找过你。


    季砚舟牵上温知潼的手,要她在翟阳羽面前像个恋人般亲密地挽住他的手,还要她主动往他身上靠。


    翟阳羽亲眼目睹这样的场景,眼底的笑意未减半分,像是丝毫不在乎,轻声温柔地问她:“潼潼,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在这种场面下,季砚舟还在她身边,温知潼不敢不承认,但她并不太想让身边的很多人知道她和季砚舟的关系,最后只能淡淡地扯出勉强的笑容,点头默认。


    季砚舟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他学着翟阳羽温柔的模样,扯出和他一样幅度的笑容,但展现在季砚舟脸上时却很违和。


    季砚舟也轻声问温知潼,说话的语气和翟阳羽很相似:“潼潼,你和他认识吗?”


    明知故问。


    温知潼不理解他又想做什么,在这装什么不知道,她淡声回答:“很久以前的朋友。”


    季砚舟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瞬间阴沉下去,说话语气也差了几分:“朋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他?”


    温知潼知道又激怒他了,在心底叹了口气。


    翟阳羽笑着打圆场:“毕竟是普通朋友嘛,提不提起问题也不大,只要没影响到你们的感情就行。”


    他说完尬笑两声。


    殊不知他的话恰好踩在季砚舟雷点上,审视他的目光逐渐变得阴冷而又危险。


    温知潼瞧见后,挽着季砚舟的手匆忙离开:“先走了,照顾好吴阿姨。”


    “嗯好,拜拜。”翟阳羽朝她挥手告别。


    出了医院,温知潼刚松开季砚舟的手,下一秒就被他粗暴地抱起来扛在肩上,他开着帕加尼一路上冷着张脸沉默寡言,快速开回山庄把温知潼带回房间。


    将她从肩上扔到房间里柔软的床上。


    温知潼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做,眨眼间他欺身压上来,掐住她的脖子并没有用力,与她近距离对视着,他眼中冒出怒火:“潼潼为什么要和他对视那么久?”


    “为什么不说话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


    “你明知道我想让你在翟阳羽面前说出你不认识他,可你却说你们是朋友。”


    “你怎么不说你们是男女朋友,我是插足你们关系的小三?”


    温知潼躲开他的目光,季砚舟捧着她的脸,克制怒气与她认真地说:“潼潼,你现在和我生活在一起,能不能不要三心二意?”


    “是你太爱胡思乱想了,你看翟阳羽毫不在乎的模样,像是喜欢过我的人吗?”温知潼直说。


    季砚舟捧着她脸的那双手都在发抖,他低沉的声音微颤:“对,我是爱胡思乱想,那潼潼现在承认我就是你的男朋友,并且我在圈内公开我们的关系,你和我去结婚,我就不会这么胡思乱想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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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纸条 愿意出国的


    季砚舟的话让温知潼陷入了一阵沉默。


    话出口的那一瞬间, 温知潼恍然想到大学时和他恋爱的那几年,他同样执着想要和她在圈内公开恋爱关系。


    温知潼此时的想法还是如当年那般,下意识地不想和他在圈内公开关系, 可是她现在已经毕业出来工作了,她的个人档案也很优秀, 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 无时无刻都在担心和他公开关系后, 会遭到外人异样的眼光和批判。


    但她此刻就像条件反射般, 从他口中听到要么开关系, 她的心就发紧,内心深处抗拒和他公开。


    沉默半晌, 温知潼抬起清澈的眼睛看向他, 她没有将心中的抗拒表现出来,透过她的双眼, 捉摸不透她此时是什么样的想法。


    温知潼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她突然间投来亲昵的动作, 让季砚舟一时愣神,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眼底的气愤逐渐消散。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透着淡淡的温和感:“我没有喜欢过他,这也叫三心二意吗?而且我现在被你关在山庄里, 一切生活都在你的掌控中,只要你以后能让我去看望吴阿姨, 我会听你的话。”


    季砚舟嗓音低沉地说:“潼潼,我并不打算以后让你继续去医院看望她,我不想看到你和翟阳羽见面, 尽管你说你不喜欢他,但我还是很讨厌翟阳羽。”


    非常讨厌,看到翟阳羽那张脸就心生一种怨恨。


    季砚舟在心中暗想,眼底的冷冽深了几分。


    通过季砚舟嫉妒怨毒的眼神,温知潼明显能看出他的不悦,她担心再不继续哄着季砚舟,那她以后想去医院看望吴阿姨的机会就彻底无缘了。


    温知潼微微起身,不再被他压在床上,她那双搭在他脖颈上的手,顺着往下滑,轻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轻声说:“我去看望吴阿姨不是因为翟阳羽,只是因为吴阿姨是个很好的人,给予了我很多帮助。”


    “她现在病得严重,我没有理由不去医院多照顾她一会儿,以后我会乖乖留在你身边,听你的话,你就让我去看望吧。”


    季砚舟在她的轻声安抚下,气愤的情绪好转许多,紧紧地抱住她,想沉浸在她此刻的乖巧顺从,沉默半晌他仍旧冷漠拒绝:“不行。”


    温知潼听到他淡漠的话,想推开他,但季砚舟抱得很紧让她挣脱不开,像是想把她嵌入体内,温知潼开口时压低了声音:“每周只去医院看望两次也不行吗?你一点也不听我的话。”


    季砚舟语气冷了几分:“要像翟阳羽那样才算听潼潼的话吗?”


    温知潼眉头微蹙:“你怎么又扯上他了?”


    “你那么讨厌翟阳羽,干嘛还总是突然扯出他?”


    季砚舟毫不犹豫地说:“因为我很嫉妒我们分开的那三年,在国外翟阳羽和你做过很多事情,有些甚至是我和你都没尝试过的事情。”季砚舟的话语间透着浓重的醋味。


    温知潼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在国外时,她和翟阳羽看似复杂实则简单的关系,她害怕解释的多,说的错话就会越多,更担忧季砚舟会因为一句话胡思乱想,情绪受激。


    她干脆什么话都没说了,抬起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像是在通过眼神渴求他同意她提出的看望要求。


    季砚舟沉浸在她那双透着温情的眼眸里,此刻她的眼中只倒映出他一人的身影,他不知怎的骤然应允她:“倒也不是完全不行,潼潼只要能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我答应让你每周能有两次看望她的机会。”


    温知潼怕他突然反悔,与他定下具体时间:“那我们约定每周三和周六去医院看望,你可不许突然反悔。”


    她对他伸出手,要与他拉勾:“敢骗我那你就是小狗,以后我也不会对你说真话的。”


    季砚舟沉声说:“潼潼骗我的次数还少吗?”


    他继续说,话语里透着傲气:“潼潼现在跟我说你讨厌翟阳羽,承认他是有很多心机的坏人,我就和你拉勾。”


    温知潼说:“你好幼稚。”


    但下一秒,她牵起他的手,主动勾上他的小拇指,重复他口中的话,说完后她认真地叮嘱他:“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你绝对不能反悔。”


    季砚舟轻轻地应了声。


    温知潼紧张担忧的心缓缓放松下来。


    ……


    墙上挂着的时钟转到早上十点整,市中心医院的走廊里飘着一股呛鼻的药味。


    翟阳羽手上提着装有营养早餐的饭盒,推开病房的门,走到吴云恩的身边,打开饭盒一股香味冲淡病房里的药味,他拿起勺子盛上营养早餐送到吴云恩嘴边,动作缓慢地喂她吃。


    吴云恩平躺在病床上,尝了一口早餐,轻声说:“潼潼刚才来过病房看望我。”


    “妈,我知道。”


    翟阳羽的语气平静,继续补充道:“刚在病房外我看到她了,她身边站着的人好像是她的男朋友,她刚在病房里有跟你提起过她的男朋友吗?”


    吴云恩眼睫轻颤,沉思了好一会才缓声说:“她只跟我简单地交代了一两句,我感觉潼潼不是很情愿与我们提起她的那位男朋友。”


    “不过也能理解她并不太想提起私人的恋情生活,我就没再多问了。”


    翟阳羽从吴云恩口中大概知道了一点关于她男朋友的信息,并且方才和温知潼在病房外见面,听她提起她的男朋友时,她的脸上总透露出一丝不情愿,像是迫不得已才会提起恋情。


    和她从小就认识,翟阳羽能看出她刚才很不自然的表情,他在心中想,她是遇到了什么身不由己的困境吗?


    翟阳羽平静的语气里透出不寻常的焦急:“妈,如果潼潼以后还会来看望你的话,下次你就多问点她的近况,我总感觉她好像遇到棘手难缠的事情了。”


    吴云恩震惊地睁大眼,轻叹口气:“她这孩子,遇到难事就喜欢憋在心里,谁也不告诉,能再遇到她,下次我一定问个明白。”


    翟阳羽轻轻点头,继续喂吴云恩吃早餐,心底的焦灼减少了几分-


    周三临近中午时分,温知潼提着保温盒坐在副驾,和季砚舟一起离开山庄,开车朝着市中心医院的方向前行。


    她手中提着的保温盒里,盛满她在山庄别墅大厨房里亲手做的营养餐,季砚舟也出了一份力,陪她在厨房做美食时会指导她接下来需要做的步骤。


    有时候温知潼觉得抛开季砚舟平日里那些偏激的行为不谈,他是个还算有能力的人,但若他要成为她的恋人,温知潼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以后他再也不许做出她讨厌的事情。


    但本性难改,温知潼认为他真正能达成要求的概率或许会很低。


    坐在车里,温知潼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发呆,满心期待能将保温盒里的营养餐送到吴云恩眼前,忽然听见车内传来一阵电话铃声,她回过头看了眼,是季砚舟的手机屏幕响动着电话。


    他认真地目视着前方,微垂下眼看到是备注秦助理的来电,他顺手接下电话。


    秦助理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边:“季总,公司最近有一个合同项目出事了,现在公司情况很紧急,需要您亲自出面处理,请问季总现在有空吗?”


    季砚舟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钟,眼底不见半分慌忙:“二十分钟后我会来一趟公司。”


    说完,还没等秦助理回应,他就立即挂断了电话。


    季砚舟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在前方宽敞的路口出乎意料地掉头行驶,朝着山庄的方向开去。


    温知潼神色大变,急切地说:“你不是要送我去医院吗?正好医院和同舟集团能顺路,把我送过去完全没问题。”


    季砚舟语气极淡地跟她解释:“改一下时间,明天我再送你去医院,今天我没有陪潼潼一起去医院看望,我心里会很不安定,害怕你趁机再次跑掉。”


    “这次我真的不会跑的。”


    温知潼抱紧怀中的保温盒,“我都已经给她准备好了营养餐,明天再送就不新鲜了。”


    “况且我在医院怎么逃,我们不是一起约定好每周都是这两天去医院看望,你怎么还突然改时间,你一点也不信任我。”温知潼语气急迫地一下子说了很多话。


    她抬起微红的眼长久地注视着他,看着显得楚楚可怜,最后季砚舟又换了个方向,很快就开到市中心医院附近。


    温知潼下车前,季砚舟看着她的背影,叮嘱道:“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别乱跑。”


    温知潼乖巧地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心中的忐忑不安逐渐散去,她提着保温盒走进医院病房。


    去到病房,温知潼将保温盒里的营养餐呈现在吴云恩眼前,并耐心地喂她吃了一大半。


    吴云恩竖起大拇指夸赞:“很好吃,潼潼现在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温知潼扬起欣喜的笑容。


    紧接着,吴云恩追问她有关季砚舟的事情:“潼潼,你和你的男朋友平时感情是不是不太和睦啊?我能看出你的状态不对劲,你要是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跟姨说,不然我这心里头憋得慌。”


    温知潼听到吴云恩说她憋得慌,她担心会影响到她的病情,温知潼焦急地说:“你别因为我的事让病情更严重,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


    吴云恩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潼潼,你最近真的遇到了大事?你告诉我吧,让我心里舒坦些。”


    在吴云恩的多次追问下,温知潼再也控制不住,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完全倾诉坏情绪的人,委屈地将她在季砚舟身边遭遇的一切都告诉了吴云恩。


    吴云恩听后,心疼地轻抚她的头。


    闲聊间,很快就到了中午用餐时间,温知潼带给她的营养餐刚吃不久,但她担心下午的时候吴云恩会饿。


    刚和吴云恩倾诉完让她感到无可奈何的遭遇,温知潼眼尾微微泛红,开口时声线发颤:“吴阿姨,我先去医院附近给你打饭,晚点再给你送上来。”


    吴云恩轻轻点头:“去吧。”


    温知潼离开病房不久,翟阳羽就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和吴云恩了解刚才的问话,关于温知潼最近的情况。


    如翟阳羽所料,温知潼碰到难缠的事情了,但他没想到,她的男朋友竟是那样狠戾的人。


    ……


    十五分钟过后,温知潼提着打包的盒饭回到病房里,里面只有吴云恩躺在病床上,身边没有人守着她。


    温知潼脚步极轻地走到她身边,将盒饭轻声放在桌上,看她眼睛半睁着,没有睡着,她就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可能得走了,改天再来看望您,中餐就放在桌子上,饿了可以吃。”


    在温知潼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吴云恩抬起无力的手,极轻地拽住她的衣角。


    温知潼疑惑地回过头,与吴云恩对视上,看到她从病床的枕头下拿出一张纸条,温知潼接过纸条展开看了眼,笔墨还未干,像是刚写上去的,纸条下面的署名是翟阳羽。


    他在纸条上写着:潼潼,等我妈的病情稍微好转起来,我准备带她出国治疗,如果你也愿意出国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灼热 最近乖得太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时, 温知潼心里产生过一丝动摇。


    但下一秒,她忽然意识到她好像没法逃离季砚舟的掌控,无论她隐藏得多么天衣无缝, 最终还是会被季砚舟以各种方式找回。


    就像上次坐林越丞的车去往高铁站,在她即将离开S市时, 却被季砚舟抓回。


    因为那次的擅自逃离, 她连累了林越丞, 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敢在季砚舟面前提起林越丞, 但她认为季砚舟应当不会真正伤害林越丞。


    上次是因为他在戒指里安装定位, 那么下次他又会对她做出多少让她意想不到的行为。


    温知潼面露难色,捏紧手中的纸条, 将它捏得皱巴巴。


    吴云恩微微皱眉, 眼里露出心疼:“潼潼,这次你就和我们一起出国吧, 留你一个人在国内,我还是放心不下你。”


    温知潼心中犹豫不决:“我……”


    她好害怕这次逃跑还是会被季砚舟抓回, 但她的内心深处是想离开S市,不愿再被季砚舟掌控着她的一切生活。


    可她不敢去想被他抓回的后果会有多吓人,甚至极有可能会连累到生病的吴阿姨,温知潼没有勇气去赌。


    她默默地低下了头。


    吴云恩拉过她的手,拉着她坐回原位,语重心长地跟她说:“潼潼, 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你跟我们一起出国, 去过你想要的生活,不用再被他束缚着。”


    温知潼当然心知眼前是个很好的机会,可她心中就是犹豫不安, 她在心中想或许一旦她出国,季砚舟就再也找不到她,当时分开的那三年她在国外过得很安定。


    彼时只要她在国外多待几年,回国后季砚舟应该就会忘了她,和他的恩怨该到此为止了。


    可她该怎么逃离山庄?


    如今只要她一回到季砚舟身边,他就会把她关进那间卧室,他甚至不让她走出别墅在山庄活动,只能在卧室里走走停停。


    沉思间,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温知潼眼前一亮,脑海里闪过一个物品,兴许能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她想起季砚舟从前总爱给她下药,如果她这次用药将他迷晕,趁机逃出国,等他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国外了,季砚舟应当不会找到她,她也算是将他那些卑劣的行为报复回去了。


    难得的好机会如今摆在她眼前,触手可及,温知潼不甘愿放弃这场逃离他的机会。


    尽管此时她的心中感到忐忑不安,最终还是咬着下唇紧张地答应了吴云恩:“我想好了,我愿意尝试跟你们一起出国,这段时间吴阿姨要照顾好自己,好好调养身体,到时候我们再去国外治好病,以后我会常来看望您的。”


    吴云恩欣慰地轻笑一声:“好孩子。”


    温知潼与她道完别,将手中的纸条撕得细碎,让人看不清纸条上的内容,她才将纸条扔进病房里的垃圾桶,走出病房时恰好接收到季砚舟的信息:【潼潼,我在医院附近的停车场等你。】


    温知潼:【好,我在路上。】


    温知潼走出医院,暖阳照在她身上,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能感受到自由又离她近了几分-


    和季砚舟一起待在山庄的日子里,温知潼在这段时间尽可能地忍耐着他,季砚舟多疑多虑,而她平时主动找他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她无时无刻都在担忧,她是否会因为一句话就让他情绪波动。


    于是她就在他面前努力伪装成他想要的顺从模样,不抗拒他的一举一动,事事都听从他的,收敛成温顺乖巧的样子。


    她依旧按照从前与季砚舟约定好的,每周有两天时间能去医院看望吴阿姨,在她近一个月的看望下,吴阿姨的病情好转许多,能吃能动,脸色都红润起来了。


    不再像一个月前面色虚弱,看着一点精神气都没有,让人只觉死气沉沉。


    温知潼为她的病情好转打心底感到欣喜。


    而她离逃出国的机会也越来越近了,最近几天翟阳羽已经在暗中帮她办理好了出国资料,他想尽快带着吴阿姨出国治疗,看到她病情愈发好转,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过几天吴阿姨就可以出院了。


    温知潼趁着季砚舟还没有来接她,去到翟阳羽告诉她的一家隐蔽在街巷里的小药店,买来能够让人短暂昏迷的药物。


    这家店开在街巷无监控的小角落,外墙发黄,看着很破旧,翟阳羽说这家药店出售的都是市面上不能卖的药物,发现这家店的人极少,况且平时想在这里买药的人大多都买不到,店主只卖给认识的朋友。


    而这位店主是翟阳羽高中时的同班同学。


    温知潼靠着翟阳羽的关系,在这家药店找店主买来了发热昏迷药,只要季砚舟喝下药不到半个小时就会浑身发热,失去理智,最后再陷入一场深睡。


    至于能睡多久,温知潼也不知道,但一定能够她逃出国的时间。


    药店里,温知潼双手接过药,店主叮嘱她可以将这类无色无味的药洒进水中,深睡时间取决于她下药的用量,温知潼轻轻点头:“谢谢。”


    说完,她便将小包的药藏进口袋深处,神情自然地离开街巷,装作从来没有来过这家药店。


    赶在季砚舟来接她时,温知潼从医院的楼上下来,坐他的车如常回到山庄-


    雪松山庄。


    傍晚时分,温知潼和季砚舟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新鲜丰富的菜品。


    用完餐后,温知潼给他端来一杯刚盛好的温水,送到他眼前,笑意盈盈地看向他,像是在透过眼神告诉他“渴了就快喝下这杯水”。


    而后,为了打消他的猜疑心,温知潼捧着另一杯温水在他的注目下缓慢饮用。


    看到季砚舟修长的指节摩挲着那杯温水,但始终没有喝下,温知潼擦了擦嘴角,眼神无辜地看向他,问道:“你怎么不喝?是不想喝我给你亲手端来的水吗?”


    “潼潼想多了,无论你端来的是什么,我都会甘之如饴地喝下。”


    季砚舟端起那杯温水眼眸微眯,继续说:“我只是在想,你最近乖得太不寻常。”


    温知潼紧张地轻颤长睫,心虚地将目光转移到水杯上,握紧水杯说:“我变成你想要的乖巧模样,你不高兴嘛?”


    “还是说,你在试探我,我们相处这么久,你还是不信任我?你怕我在水中下药?”温知潼直白地说出。


    季砚舟盯着那杯水,眸光逐渐阴暗。


    温知潼的心越发紧张,她努力伪装成毫不知情的无辜样,与季砚舟对视,然而下一秒,只见季砚舟端起那杯水放在唇边,微仰头将杯中的水一口尽数喝下。


    温知潼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是她回到山庄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在杯底倒了大量药,将装有药物的杯子藏在角落里。


    看季砚舟神色淡然,他应当没有发现怪异。


    温知潼逐渐在心底松下一口冷气。


    亲眼见证季砚舟彻底咽下那杯水,他将水杯放在桌面上,直视着她语速平缓地说:“潼潼,如今我当然信任你,就算水中有药,只要是你送来的,我就会喝下。”


    温知潼注视着他,他的话在她心中泛起一丝波澜,她的眼瞳轻颤,勉强扯出淡笑。


    ……


    晚上十点多,夜色如墨,窗外一片静谧,房间内的暖意却在逐渐升温。


    温知潼坐在床沿边,她放下手中的睡前书,轻抚半张脸埋进她颈肩的男人。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烫得温知潼立即收回了手,眼中闪过一瞬的紧张,是她下药用量过多了,在杯底倒了半包的药,她太担心这次仍旧会被季砚舟抓回。


    不过喝下这些药,不出意外季砚舟应当会沉睡三天左右。


    过了今晚,她就可以去看外面辽阔的世界了。


    温知潼克服心中的一丝紧张,伸手缓慢地触碰到季砚舟的额头。


    下一秒,季砚舟抓住她的手,让她的双手捧着他的脸,温知潼注视着他,瞧见他的整张脸泛起浅红,他开口时声线微哑:“潼潼,我好热,我控制不住好想和你……”


    季砚舟的话还未说完,温知潼低头吻住他的唇,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蛊惑:“我帮你缓解。”


    喝下此药会导致全身发热发烫,唯有得到缓解后,才会陷入一场深睡。


    温知潼起身,将他带到浴室里的浴缸中,微凉的水浸透身体,散去体内的大半热意,但他脸上的绯红却越发明显,他不受控地按住她的手,眼神迷离地看向她,眼前的视线像是披了层薄纱,朦胧又美好。


    温知潼松开他的手,浴室里那股灼热的温度在掌心徘徊,看他想得到缓解的急切模样。


    在她的近距离靠近下,感受到柔软的唇瓣覆在他的唇上,季砚舟不可置信地轻蹙眉头,她的亲吻仍旧在继续,那份温暖还停留在他的唇上。


    眨眼间,季砚舟将她禁锢在怀中,空出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颈,加深这场亲吻。


    在药物的加持下,他的吻比从前要急迫、粗暴些,亲吻的时间也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长,浴室里的温度在不断升高,吻得温知潼快要呼吸不上来。


    在她即将呼吸急促的时刻,季砚舟及时松开了她的唇。


    温知潼在他怀中大口呼吸,还没有彻底缓过来,她感受到腰被抬高,下一秒空气里一股灼热连同浴缸里微凉的水漫遍四肢。


    又热又冷……


    温知潼紧张地抓住他宽敞的肩膀,全身的热意始终未散去,她的指甲浅浅陷进他肩头的皮肉里,留下月牙印和抓痕。


    浴室里水汽蒸腾,一片旖旎。


    从浴室走出来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床头柜上摆着的闹钟时针指向零点。


    温知潼坐在床上,卷起被子将他包裹在怀中,季砚舟闭上眼享受地将头靠在她身前,温知潼抬手抚摸着他的头,淡声说:“安心睡吧,睡醒后你就会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而她睡醒后将会开启一场新的旅途,一场没有他的生活。


    在她的轻声安抚下,季砚舟感受到餍足,双手抱紧她纤细的腰,他脸上的潮红还未彻底消散,浑身感到舒适,在她的怀中安然沉睡。


    看着他深睡过去,温知潼眼底的紧张逐渐散去,动作极轻地抱着他的头放回枕头上。


    她垂下眼盯着他看了许久,心底骤然翻涌起一股恨意,学着他平时掐她脖子的动作,在他陷入深睡时,她的五指掐住他脆弱的脖颈。


    此时有药物的支撑,温知潼不害怕他会突然睁开眼,她逐渐收紧五指,手心掐脖的力量加重,有一瞬间心里头真的闪过想掐死他的想法。


    近距离的靠近下,温知潼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忽然松开手,让他平静地睡觉。


    随后,温知潼躺在他身边,背对着他,两人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一晚,她没有真正地睡着,她半睁着眼,时不时睁开双眼看向放在床头的闹钟。


    终于等到天光微亮时分,温知潼趁着季砚舟还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这间卧室,她这次逃离山庄任何物品都未带,一部分用品托翟阳羽帮她准备好了。


    温知潼走到山庄的正门前,几名高壮的男保镖守在正门,温知潼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回头看了眼那间漆黑的卧室,仅是这一瞬间,她下定决心要离开山庄,不再回到季砚舟身边。


    温知潼迈出几步走到正门,与那几名面相看着傻憨憨的保镖们,冷声吩咐:“季砚舟让你们开车送我去医院。”


    保镖们沉默了一会儿,其中一名保镖拿上车钥匙:“那我送你去。”


    温知潼刚想跟他一起走,另一名保镖拦住同事:“每周去医院看望不是只有两次吗?而且平时都是季总送她去的。”


    保镖回话:“你忘了季总之前跟我们叮嘱过,让咱们以后还得听她说的话。”


    那名拦住他的保镖犹豫了会:“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温知潼掩藏起内心的紧张,与他们解释,打消对她的猜疑心:“他还没睡醒,不信你们去看。”


    “我是昨晚得到他的允许,今天才能破例多去一次医院,你们不肯信的话是想让我把他请下来,让他亲口告诉你们吗?”


    保镖们面面相觑,不敢在季砚舟睡觉时故意吵醒他,若将事情闹大吵醒他,届时他一定会发怒扣工资。


    “这倒不用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保镖指尖转动着车钥匙,开车准备送温知潼去到市中心的医院。


    温知潼坐在后座的位置,车辆缓慢地驶过地面,山庄正门敞开,豪车加快速度开出山庄,朝着市区的方向行驶。


    离开的山庄的那刻,温知潼不知为何提不上半点欣喜,心中莫名涌上慌乱感,她捂着心脏,努力平复着心情。


    直觉让她感受到身后有一双阴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她,只觉脊背发凉,可每当她回过头看向山庄时,并无半点异常。


    温知潼认为是她太紧张了,才会胡思乱想。


    她很确定季砚舟已经被药物控制在睡梦中,这次他不会找到她的。


    但殊不知,在她看不见的一处阴暗角落,山庄别墅里拉紧的深色窗帘拨开一条小缝隙,天光照在他身上,倒映出高大的黑影。


    他站在暗处,目光阴鸷地望着那辆远去的车影,气愤地收紧拽住窗帘的那只手,窗帘攥出褶皱。


    即使在暖光的照耀下,也依旧遮不住那双黑眸里暗藏的阴戾。


    作者有话说:


    因剧情需要,文中药物基本都是架空,请勿深究,切勿代入现实。


    第55章 执念 我会永远缠


    保镖的车一路顺畅无阻地开去市中心医院, 在车上后座,温知潼回头看向离开山庄那条蜿蜒曲折的道路,她垂下眼, 睫毛轻颤两下,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此时她应该是高兴的, 她终于能够逃离季砚舟的掌控, 未来的每一天她都会去过她向往的自由生活, 不被任何人约束。


    可心底却泛起酸涩与紧张, 混杂着一丝害怕。


    温知潼总觉得这次逃离山庄竟如此轻而易举, 她那么轻松地就能从正门光明正大地坐车离开,超乎她想象中的简单, 也让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温知潼望着车窗外S市的高楼大厦发呆, 她在深思逃出国后,她要去做些什么。


    沉思间, 保镖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虑:“送到了,请问你需要我几点来接你?”


    保镖的车停在医院附近的马路边, 人行道上人来人往,不少人络绎不绝地朝着医院走去,也有刚从院内出来的人。


    温知潼定睛看去,瞧见一群行人里,个子高挑的翟阳羽小心翼翼地扶着吴云恩从医院大门走出来。


    她眼前一亮,手放在开车门的地方。


    语气平静地对那名保镖说:“你不用再来接我了, 我和季砚舟昨晚已经约定好,今天之内他会来接我。”


    话音刚落, 温知潼便开车门毫不犹豫地下车离开,朝着吴云恩的方向奔去。


    保镖坐在车里看着她跑远的身影,眉头紧锁, 对季砚舟的举动感到纳闷不解,他记得平时季总从来不会给她这么多的自由,季砚舟恨不得把她每时每刻都关在房间里。


    可今天怎么这么奇怪?答应她那么多……


    保镖虽然感到无法理解,但最终还是相信温知潼说的话,启动黑车朝着返回山庄的路口开去。


    温知潼迈出的步伐极慢,像是在故意等保镖开的那辆车离开医院附近,用余光留意到那辆黑车返回山庄,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快速走到吴云恩和翟阳羽的身边。


    还没等温知潼开口,翟阳羽抢先一步语速加快地说:“潼潼,这边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你的出国资料我也准备好了,去往英国的机票订的是中午时间,我们现在先打车去机场。”


    温知潼帮忙扶着吴云恩,连忙点头答应:“好,真是麻烦你了。”


    紧接着,翟阳羽在医院的路边摇手招到了一辆出租车,他打开副驾的车门坐进车内,温知潼则扶着吴云恩坐进后座。


    关好车门后,出租车朝着S市的机场行驶。


    ……


    另一边的雪松山庄,季砚舟褪去居家的休闲服,换了身正式的西装,他一只手拿着药瓶,抖了抖瓶中的药丸,倒出好几颗药,微仰头配合水一口吞咽下去。


    他拿上手机走出山庄别墅,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拨通保镖的电话,不到一秒,对方就立即接通电话。


    季砚舟的声音里藏着愠怒:“谁让你开车送她去医院的?你现在立刻开车跟上她,告诉我她要去哪里,朝着哪个方向行驶,电话不许挂,三分钟之内告诉我她的踪迹。”


    “啊?季总,是她说你吩咐的……”


    说到最后,保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突然意识到他好像被耍了,眼中的怒火直冒。


    而后,电话里传来季砚舟的怒骂:“你没长脑子吗?”


    保镖目视着前方道路,方向盘握得越来越紧,好在他还没有完全开出市区,离医院只差一点距离,他及时掉头行驶,折回医院。


    在后方恰好看见温知潼扶着吴云恩坐进一辆蓝色的出租车,保镖开车紧跟上去,看了眼地图指示,出租车所开去的方向,他猜测应该是机场,保镖在三分钟之内将温知潼要去往机场的信息告知季砚舟。


    季砚舟听到信息后脸色又沉了几分,挂断了保镖的电话,开车快速朝着机场行驶,一道银影在林中小道呼啸而过。


    ……


    出租车里一片安静,静到能够听见车内人的呼吸声,医院附近这条路车流多,路上还临时碰到了追尾事件,导致路上的车愈发拥挤。


    耳边传来车鸣声,催促着前方的车快点启动行驶。


    在车流拥挤等待的过程中,一股烦躁涌上心头,温知潼感到心烦,不由地轻叹口气。


    吴云恩注意到她的情绪波动,轻轻握着她的手,唇角抿出安抚的笑容,眼神像是在告诉她,让她不用过多担心,既然逃出来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温知潼也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医院开去机场的道路将近拥堵了近半个小时,半小时后天光彻亮,烈阳照在地面上,空气里透着盛夏的炎热。


    道路通顺后,出租车开去机场花了十五分钟。


    到达机场,出租车靠在路边停车,温知潼从后座下车,翟阳羽将她的出国资料递给她,两个人配合着一左一右扶着吴云恩走去机场。


    然而在机场门前的宽阔车道上,温知潼意外看到了一辆银灰色的车,隔着太远她没看清车牌号和车款型,她在心里默念着那一定是别人的车,现在季砚舟应该还被药物控制在睡梦里。


    她亲手下的药,对此还是有几分信心。


    温知潼不再胡思乱想,扶着吴云恩朝着机场口走去。


    在即将走进去时,在她很快就要开启新生活的那刻,温知潼迈出半步,忽然感受到身后有人拽住她的手,不让她走进去开启新生活,无论她使出多大的力气去摆脱那份阻拦,却仍旧没能挣脱开束缚。


    温知潼不耐烦地回过头,撞上季砚舟冷冽的目光,她双瞳微颤,肉眼可见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双腿发软到快要跪倒在地。


    季砚舟紧紧抱住她,用力将她按在怀中,似是要把她嵌入体内。


    翟阳羽和吴云恩看见后,立即冲上来去帮温知潼推开季砚舟,在外人力量的支撑下,温知潼稍微使点力就推开了季砚舟。


    温知潼失落难过地看向他,眼里对他此刻存在感到难以置信,她宁愿相信这是一场噩梦。


    一瞬间,她冒出很多个问题:“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明明已经喝下了药,现在应该是躺在山庄别墅里,绝对不会出现在机场。”


    温知潼眼眶里浮起绝望的红血丝,声音沙哑:“为什么我用尽一切手段,还是甩不掉你!”


    “季砚舟,我求你别再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放过你?”


    季砚舟目光阴戾地锁死她,语速平缓,但说出口的每一句却透着偏执到扭曲的执念:“潼潼,我会永远纠缠你!别想再抛弃我!”


    季砚舟朝她一步步地走近:“潼潼,你现在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何没有被药物控制,还有我是如何快速找到你要来机场的踪迹,潼潼别着急,别害怕我,我现在全都告诉你。”


    “我已经不在乎你要逃了,三年前我说过,无论你逃去哪里,总有一天我都会找到你,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国内,我都会和你纠缠不休。”


    季砚舟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知潼的脸,她冷得全身发颤,听见他阴森地说:“回到山庄的那天,我早就知道你要在水中下药,但是没关系的潼潼,你尽管下药,但凡是药就一定会有解药。”


    “所以那晚,我喝下药不久后,就吃了解药,陪你演了一场戏,潼潼你当真一点都没瞧出破绽?”


    季砚舟深邃的黑眸闪过病态感,继续说:“潼潼,我不仅会调查你,还会调查你身边的人在做什么,就比如翟阳羽,我调查清楚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出国的事情,你的出国资料也在他手中,潼潼现在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还有那些保镖,你以为他们可以帮你逃离我?你欺骗了他们,现在他们已经恨死你了,你去机场的踪迹,就是帮助过你的保镖告诉我的。”


    温知潼唇瓣发白,巨大的信息量砸进大脑里,她所精心设计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早已知晓。


    而他一直在陪她演一场妄图逃离他的戏码,让她看到希望,最后他再亲手掐灭那份希冀。


    如今证明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白费精力,温知潼瞬间受到巨大打击。


    季砚舟微微低头,贴在她耳畔,带着坏笑亲昵地对她说:“潼潼,所有人都会背叛你,但我不会,与其投靠别人,倒不如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多和我亲近一点。”


    “不……我不要再回到你身边,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一次,我求你放过我,你别来机场好不好?”温知潼急得双眼泛红。


    话音刚落,机场里响起登机广播的提醒,是温知潼坐的那趟航班,她不能和季砚舟继续纠缠在机场口,她要牢牢攥紧这次机会,抓紧时间去登机,离开S市。


    温知潼没有再管季砚舟,她迈出步伐快速朝前奔跑,始终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季砚舟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对于她的离开并不感到慌乱,他忽然开口提醒温知潼:“潼潼,你以为吴云恩真的能在国外治好病?你太天真了。”


    温知潼听到身后的声音,蓦然停下脚步。


    季砚舟朝着她缓慢走去,薄唇轻启:“吴云恩身患重病,我已经在暗中将她的病情资料转到我曾经投资的那家医院,跨境就医、海外转诊的对接机构大半都有我的人脉,每一道关卡我都能干预,没有完善的诊疗衔接,她的病只会拖得更重。”


    季砚舟走到她眼前,他微微抬起下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潼潼,你以为出国就能躲开我?”


    “要想保住她的性命,你最好收起想逃离我的心思,乖乖留在我身边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温知潼带着恨意仰视他,眼中充满不屈。


    季砚舟眉梢微挑,抬起她的下颌,淡声问:“现在你还要出国吗?”


    温知潼自然不甘愿亲口说出“不出国”的话,季砚舟没有等她的回答,牵着温知潼离开机场,迟来一步的保镖接受命令顺势带走吴云恩。


    机场里只留下翟阳羽,航班即将起飞,翟阳羽被机场里的工作人员拦着不让临时出机场,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恶人带走,眼中的怒火直冒。


    回到车上,季砚舟扯下领带捆住温知潼的一双手,打了通电话给秦助理,电话拨通后,他冷声说:“帮我处理一件事,让翟阳羽这几年暂时回不了国。”


    坐在副驾的温知潼听到此通知后,震惊地睁大眼,怒骂他:“季砚舟,你是不是有病啊?!”


    “对啊,潼潼你终于发现了,我本身就有病,所以你最好不要激怒一个病人。”


    说完,季砚舟给她系好安全带,踩上油门快速离开机场,临走前他语气恶狠狠地对温知潼说:“潼潼,接下来该好好清算我们俩之间的纠葛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生子 我会亲手掐


    帕加尼开进阴森沉静的山庄, 天空陡然飘起细雨,下车走进别墅时没有撑伞,淅淅沥沥的雨打在温知潼的肩头, 一股烦闷涌上心头。


    天空阴云密布,乌云笼罩着整座山庄, 衬得山庄更加冷清。


    走进别墅时, 季砚舟忽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眸光危险地扫视着温知潼的全身, 她的脸色紧绷着,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季砚舟将她打横抱在怀中, 径直朝着别墅底层一间隐蔽的地下室走去。


    走廊一片漆黑, 且廊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底, 墙边挂着几盏微弱的烛灯,借此能隐约地看到前方的路。


    温知潼盯着墙面看了许久, 烛光照在墙面上,她清晰地看到墙面挂着无数张她的照片,各式各样的都有,让人看了眼花缭乱,就连她最私密的照片也贴在通往地下室的墙上。


    越往里走,就越能深刻地感受到一丝寒意从廊道深处涌出来, 不禁让她打了个寒颤。


    此时她的双手被领带紧紧捆住,无论她使出多大的力气, 也解不开那道死结,勒得太紧,手都有点发痛。


    在一片漆黑中, 温知潼不清楚要去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对前方的路产生未知的恐惧。


    温知潼不想再往前行走,她在他怀里不断挣扎:“放开我!我不要去那个鬼地方。”


    季砚舟始终没有放她下来,反而在她的挣脱下,他抱得更紧:“潼潼,那里才是你最终的归宿,你很快就会适应那里的环境。”


    温知潼慌乱地摇头:“我不要,这里太黑了,我不喜欢待在漆黑的地方。”


    “我会陪潼潼一起待在漆黑的环境里,直到你开始依赖我,让我们成为对方世界里唯一的光。”


    季砚舟认为,在一个处处充满危险的漆黑空间里,潼潼感到害怕时才会多依赖他一点。


    温知潼仍旧在抗拒:“我不要依赖你。”


    季砚舟听后,脸色瞬间沉下,语气冷淡地警告她:“潼潼现在最好别说激怒我的话,不然你的嘴就会被堵上。”


    温知潼瞬间变得沉默寡言,一股倔强不屈的意气涌上心头。


    走到廊道最深处,一扇装有密码锁的大门徐徐敞开,季砚舟抱着温知潼走近那间昏暗的地下室,周围只有微弱的灯光能看到地下室的摆设物,并不是她想象中那般简陋,该需要用到的物品一样也没少。


    刚走进去,一股凉意席卷全身。


    温知潼在他怀中害怕地轻颤,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就被轻轻地扔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半张脸陷进床单里,温知潼想起身离开,但手被领带禁锢着,她没有支撑力能够让她起身。


    温知潼气愤地提高声音:“季砚舟,我给你三秒时间,帮我把领带解开。”


    季砚舟阴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前,他勾了勾唇戏谑地说:“帮你解开你衣服上的领结?”


    “不是……”


    温知潼的话还未说完,季砚舟就欺身压上来,指尖绕过她衣服上碍眼的领结,将领结扯下攥在掌心,衣领敞开大半,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让他目睹那片雪白的肌肤想立即失控地亲吻上去。


    紧接着,温知潼感到脊背发凉,刺骨的寒意钻进裸.露的后背,在季砚舟的靠近下,她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随后,她感受到捆住双手的领带突然松开,手腕得到释放,在长久的捆绑下,一股麻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她吃痛地扭了扭手腕,还没释放到一秒,季砚舟那只大掌按住她的双手。


    将她的双手举高到头顶,十指陷进床单,捏得皱巴巴。


    季砚舟急切地吻住她的唇,气息缠绕间呼吸逐渐变得紊乱,他吞咬着她的下唇,痛感在唇间蔓延,温知潼闭上眼紧锁着眉头。


    在他试探性地将舌尖探进她的口腔里那刻,温知潼微微启唇让他的舌尖轻松地钻进来与之纠缠,再趁他认真投入时,温知潼用锋利的牙齿狠狠地咬住他柔软顺滑的舌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感受到痛时,季砚舟轻轻地蹙着眉头,并没有因为她的咬伤而结束这场热烈的亲吻。


    但她的行为明显让季砚舟感到生气,他空出另一只手捧着她的头,将她的头抬高,顺势吻得更深。


    舌尖流出的鲜血沾染上温知潼的嘴唇,将她苍白的唇瓣染成嫣红色,血珠挂在唇上,季砚舟眼中闪着病态的餍足,抬手抹去她唇瓣上惹眼的血珠。


    他半垂眼睨视指腹上沾染的血珠,扯出凉薄的笑意说:“潼潼,现在这样,是你满意的结果吗?”


    季砚舟又说:“我把你也咬出血好不好?我们来一场血腥的亲吻,能和潼潼的鲜血融合在一起,想想就好幸福。”


    温知潼双瞳发颤,用手捂住唇往后退几步,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满眼藏不住地惶惧。


    季砚舟半跪在床上,朝着她缓慢地挪动。


    温知潼努力克服着心底的害怕,声线颤抖地与他说道理:“你别过来!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我更想逃离你,我们先好好交流。”


    季砚舟听到她口中说出想逃离他的字眼,就像自动触及到他的雷点,肉眼可见他脸上浮起愤怒的情绪。


    “我们该如何好好交流?潼潼我给过你交流的机会,是你借着机会欺骗我,一次次地逃离我。”


    季砚舟下颌骤然紧绷,低沉的嗓音里裹着压抑的怒火:“是不是只有生个孩子,你才会迫不得已地留在我身边,再也不敢乱跑。”


    温知潼明显被他的话吓到,脸色一瞬间苍白,努力伪装平静地回应他:“在机场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已经不在乎我逃了吗?”


    说完,她忽然意识到话中的不对,颤抖的嗓音里藏着愠怒:“其实你一直都很在乎,但是我们如今这样,真的还有必要再纠缠下去吗?”


    季砚舟偏执地说:“在你这,我感受到的永远都是幸福比痛苦多。”


    温知潼愣了一秒,直视着他摇头说:“但我不一样……”


    季砚舟捧着她的头,不许她继续摇头,而后用手捂住她的唇,温知潼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脸憋得通红。


    他拽着她的脚裸,拉到身下,温知潼见状眼里充斥着惊恐,再也对他说不出半句好话,赌气般咄咄逼人地告诉他:“如果那个孩子顺利生了下来,我会亲手掐死我们的孩子。”


    季砚舟神色微怔,停下动作,长久地注视着她,那双平静的黑眸泛起汹涌的波澜,他的眼眶泛起红晕,盛着几滴泪珠,却始终未掉落下来。


    沉默了几秒,季砚舟嗓音暗哑地说:“我不在乎那个孩子,我只在乎潼潼能不能留在我身边,掐死了那我们就再生。”


    他紧紧地抱住她,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她温暖的体温,在长时间的拥抱下,暖意席卷他的全身。


    温知潼没有力气再去反驳他,头靠在他的胸膛前累得闭上眼。


    她还没有睡着,身体刚泛起一阵困意,骤然感受到一滴湿润的泪水坠落在她的眉间,顺着往下滑落到她的眼睫上挂着。


    她心里很清楚,这不是她流下的泪水。


    温知潼瞬间失去困倦,睁开眼那滴泪珠滚落在她的下眼睑,眼前的视线一片朦胧,她抬起眼去看季砚舟,映入眼帘的是几滴泪珠连续从他的眼眶里滚落,顺着脸滑落到下颌,最后再坠到温知潼的肩头。


    还有一滴泪珠砸进她的掌心纹路,温知潼收紧手心,感受那滴泪的余温在掌心蔓延,分明不烫,但温知潼却莫名心生灼热,烫得心中一阵钝痛。


    她在他怀中抬眼仰视着他,眼底浮起疑惑。


    不是说不在乎吗?那他哭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爱恨 灵魂被关进


    晚上九点多, 地下室里留了一盏小灯,照得漆黑的房间里看起来暖烘烘的。


    三十分钟前,事后季砚舟抱着温知潼去浴室清理干净, 出浴室后他拿浴巾包裹着温知潼,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当他朝她走近一步时, 温知潼以为他又要继续折腾她, 下意识地往后退步, 但没想到, 季砚舟将她退缩的行为尽收眼底, 并没有气恼,反而转身就离开了地下室。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温知潼不知道他出去要做些什么, 开门的那瞬间,她看到一条幽深的长廊, 而后他的身影消散在黑暗中。


    地下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没有手机, 也没有电视,甚至连时钟也看不见,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周围的环境一片死寂,季砚舟离开后,温知潼心头涌起一丝孤寂感。


    看着周围任何一件物品,她的心底浮起对他的恨意。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强势占有, 此刻的她绝不会被关在昏暗无光的地下室,而是自由地享受每一天看似忙碌又平凡的日子, 干着她最喜欢的工作,在她擅长的领域创造荣誉。


    思及此,那扇冰冷厚重的金属大门响起输入密码时的“嘀嗒”声, 极轻的声音,但落在温知潼心头却显得格外沉重。


    大门打开一条小缝,温知潼抬起眼去看,瞧见季砚舟端来几道看着很有食欲的菜品,冒着热气,像是刚做好的。


    他将那几道热菜放在桌上,坐在桌前看着温知潼,语气懒懒的:“潼潼,坐到我这里来。”


    温知潼已有很长时间还未用过餐,此时的确有点饥饿,她微微动了动身,缓慢地走到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季砚舟对她的乖巧行为感到满意,为她盛好饭:“潼潼饿了吗?这些都是我亲手为你做的,趁热吃。”


    温知潼拿起长筷,浅尝了几小口,味道还算不错,她就多吃了点。


    季砚舟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忽问她:“潼潼,你想知道翟阳羽的消息吗?”


    一听到他口中提起“翟阳羽”的名字,温知潼心中一紧,停下手上夹菜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故作不想知道。


    但季砚舟仔细观察着她的眼神变化,看出她是在他面前装作不想听到翟阳羽的信息,季砚舟直说:“翟阳羽为了帮你逃出国,我让秦助理已经处理好他这几年回不了国的事情。”


    季砚舟牵住她的手,唇角勾起淡笑:“潼潼放心,我会帮他照顾好他的母亲,甚至比他照顾的还要周到。”


    如今吴云恩还在他手上,温知潼怎么敢对他放心,她怯声问:“吴阿姨现在在哪?”


    季砚舟回答她:“当然是在我投资的那家医院治病呢。”


    温知潼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季砚舟直白地告诉她最坏的消息:“但我听医生说,从机场回来后,她的病情就加重了,目前可能有性命危险。”


    季砚舟目睹温知潼脸上浮起的慌乱情绪,眼里带着坏笑,与她十指相扣,语气平静温柔地说着警告话:“对潼潼最好的吴阿姨,后续能不能顺利治疗,如今她的命可都交在你手里了。”


    他在用吴云恩的性命捆住她,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当真是下作的手段,温知潼眼里冒出怒火。


    她气愤地说:“你想拿她怎么样?”


    季砚舟轻抚她的头,淡淡地说:“潼潼希望我拿她怎么样?”


    他一贯喜欢将其他人牵扯进他们的关系,束缚着她强行留在他身边,但这无疑是在给温知潼制造压力,待在他身边的每分每秒,说出的每一句话,温知潼都无时无刻地在担心他是否会因此受到激怒,从而牵连到其他人。


    她无力地叹了口气,垂下眼声音极轻地说:“我求你放过她,也放过我吧。”


    季砚舟眼底流露出的那份温柔在这瞬间尽数消散,深邃的黑眸里暗藏狠厉,冷声说:“吴云恩我当然可以放过她,但潼潼,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温知潼眼眶泛红,声线发颤地说出心里话:“你为什么永远都学不会放手?我对你来说只是分手后这三年里你的一场执念,真正的爱从来都不是压抑的束缚,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恨我?”


    季砚舟直视着她,面对她的质问,那双平静的黑眸泛起波澜,她的问题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一时间他竟也分不清究竟是爱大于恨,还是从来没有被她坚定地选择,从而生出更深的恨意。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紧紧地抱住她,嗓音暗哑地说:“我是爱你的潼潼,只是你一次次地逃离我、推开我,我会很难过,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想和你一起度过每一天。”


    “潼潼,三年前分手的那晚,你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里都是你的一场利用型陪伴,那这次你可以继续利用我,现在的我比三年前更优秀,也更配得上你的算计。”


    温知潼推了推他的肩,但他抱得很紧,让她难以挣脱这份禁锢。


    季砚舟说了那么多,温知潼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句,无精打采地问他:“这次你又想把我关在地下室多久?”


    季砚舟说:“我希望你能够依赖我。”


    温知潼一时间没有再开口说话,她看着床头摆着那台明亮的小暖灯,光亮照进她的眼底,可她的世界却一片黑暗,仿佛灵魂被关进了一个深笼里,不见天光。


    季砚舟将她抱在腿上,紧紧地把她圈进怀中,似是要将她嵌入体内般,病态而又痴迷地享受着怀抱里的温暖-


    第二天早上,温知潼醒来后跟在季砚舟身后去到独立衣帽间。


    远离了地下室,空气都变得清新许多,一旦出来她就不想再回到那间昏暗无光的地下房间,正沉思着该如何让季砚舟答应她不再回到地下室,眼前忽然递过来一件白色的短裙。


    裙子的长度很短,穿上大概到大腿上方,领口也比较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裙子的版型修饰身形,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温知潼并不是很愿意换上这件裙子,抬眼看向季砚舟。


    季砚舟带着笑意问她:“这件好看吗?”


    温知潼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直面抗拒他,违背内心的不愿从他手中接过那件超短的白裙,勉强点头回应:“好看。”


    她背过身,在他眼前主动地换上了那件白裙,没有再像曾经刚来到山庄换衣时的那份抗拒。


    此时的她,就像被磨平了脾气,从前再抗拒的事物,如今宁愿违背本心也依旧乖巧地顺从着他。


    季砚舟忽然感到不适应。


    她越是乖巧顺从,他的心就越会慌乱不已,捉摸不透她内心的真实想法,究竟是真的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还是对他的囚养感到无可奈何,最终一切都只能顺着他的心意,逐渐变得麻木。


    季砚舟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与不安。


    温知潼换上那件白裙转过身,走到他身前,神色淡然不见半点波澜与不情愿。


    季砚舟问她:“潼潼,你喜欢这件吗?”


    温知潼面无表情地说:“喜欢。”


    “是真的喜欢吗?”


    温知潼轻轻地应了声:“嗯。”


    季砚舟轻抚她的脸颊,眸光逐渐暗下:“喜欢为什么不多看两眼,潼潼好像一点也不高兴。”


    温知潼又勉强扯出一丝笑。


    季砚舟牵起她的手,目光落在那处极低的领口,对她说:“既然喜欢,那今晚就穿这件陪我睡觉。”


    换作从前,温知潼听到后一定会反抗他,但今天她并没有说出半句抗拒的话,只是平静地点头答应:“好。”


    季砚舟感受到眼前的温知潼变得好陌生,她虽然事事都在答应他,但她变得极为冷淡,没有半点情绪,对于季砚舟来说尽管掌控着她的肉.体,却始终捉不住她的心。


    换好白裙后并没有在衣帽间待太长的时间,温知潼跟着季砚舟去楼下的大餐厅享用早餐。


    跟在他身后时,温知潼在后面轻轻地拽住他的衣角,声音极低地说:“今晚我可以不回那间地下室吗?”


    季砚舟沉默了几秒,而后答应她:“可以。”


    温知潼眼里闪过一丝期待,继续说:“以后我也不想回去。”


    季砚舟没有再继续往前走,他转过身俯视着温知潼,目睹她眼前一闪而过的期待,像是终于看到她除了平静外其他鲜活的情绪,心软地再次答应她:“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以后你都可以不用再回地下室。”


    温知潼轻轻点头,跟着他走到餐厅桌前的空位落座。


    季砚舟将她抱在腿上,亲手为她喂食,温知潼也没有半点抗拒的动作,喂多少她就吃多少。


    季砚舟没有给她喂太多,平时她的饭量他还是清楚的,没有特意刁难她,细心地抽出干净的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轻飘飘地说:“今天我带你回一趟湖悦小区,看看它如今的模样和三年前的改变有多大。”


    自从那晚提出分手后,温知潼就再也没有回到过湖悦小区,虽然湖悦小区的那套房是当年恋爱时季砚舟买给她的,但她一直都没有真正地接受那套房属于她。


    如今她也不想再回到那里,一旦回到湖悦小区,她就会控制不住地在脑海里浮现出当年分手那晚的画面。


    温知潼轻轻地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语速平缓地说:“就不去了吧,我和你一直待在山庄里,哪都不去,不就是你最想要的结果吗?”


    季砚舟攥住她的手腕,眼里充满了警惕:“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


    温知潼反问他:“你不喜欢吗?”


    季砚舟对她的回答感到不满意,面对她如今淡然的态度感到害怕,声音略微压低地问:“是真的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吗?”


    温知潼语气极轻地应了声:“嗯。”


    语气随意到明显能看出是在敷衍他,季砚舟心底涌起一丝不甘,语气里藏着愠怒:“骗子。”


    话音刚落,他捏住她的下颌,狠狠地咬上她的唇,报复性地展开一场深吻,像是故意吻到她喘不上气,卡着时间让她短暂地休息一会,又继续亲吻-


    深夜时分,温知潼果然听话地穿着那件白裙,回到二楼的卧室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回到这间卧室,依旧让她心生寒凉,但总比待在地下室要安心。


    她侧过身背对着他,季砚舟凑近她,将她圈在怀里,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知潼没有半点挣扎,仿佛已经睡着了般,如同一具温顺的人偶。


    但她始终半睁着眼,看着床头的小暖灯发呆。


    季砚舟知道她还没睡,薄唇贴在她耳畔轻轻地说:“潼潼,说你只爱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温知潼不知道他今晚又要做什么,但不想惹怒他,语气轻飘飘的,像个机器般重复:“我只爱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季砚舟舔舐着她的脖颈,却感受不到她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以及说话时的心跳加速。


    他清楚地明白,她说的话都不是认真的。


    季砚舟不喜欢这种平淡的感受,满足不了他心里的患得患失,他感到心底好空落,像是缺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内心在不断地告诉他,他想要的一切都还不够。


    季砚舟骤然收紧手臂,力道勒得她肋骨发疼:“潼潼,不是这样的,我不要敷衍,我要你看着我认真的说。”


    温知潼微微皱眉,转过身平静的眼眸注视着他,颇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依旧是冰冷的语气。


    季砚舟心中一片慌乱。


    他平时最渴望从她口中听到她说“爱他”的话,可如今他已经听到了,但看着她毫无半点心动的模样,尽管得到了他也高兴不起来。


    仿佛是他在逼她说出这些话。


    肉.体的距离分明靠得如此近,可他却能感受到和她的真心隔得越来越远。


    远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快要控制不住地发疯。


    下一秒,季砚舟紧紧地抱住她,头埋在她的颈窝,疯魔又偏执地呢喃:“潼潼,我也只会爱你,是真心实意的爱你,永远都不会像你一样随意抛弃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敷衍 在她心里他


    一夜无梦, 窗外已是晴朗白日。


    天光透过窗帘留下的一条小缝隙照进屋内,温知潼醒来时季砚舟没有伴在枕边,她瞬间放松地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昨夜睡前季砚舟说的那些话还缠在耳边。


    温知潼轻颤长睫, 心想她也不算是随意抛弃他吧……三年前分手的决定是因为她觉得各自的前途更重要,而现在更谈不上抛弃了, 她在心里只把季砚舟当成前男友。


    ……


    一束暖光照进温知潼的眼底, 她猛然闭上眼回过神来, 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间门, 她并没有起身离开这间卧室, 而是坐在床边安静地等待。


    房间门没有上锁,只要她想离开, 随时可以拧开门锁走出去。


    但温知潼没有这样做, 季砚舟现在对她想逃离他的警惕心越来越重,既然如此, 那她就什么都不做,安静地等着他减少警惕。


    过了好一会儿, 身后的房间门发出“咔嗒”一声,温知潼用余光瞥到季砚舟推开那扇门,朝她走来。


    他给她带了杯温热的牛奶。


    温知潼醒后刚在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她接过他手中递来的早餐,小口缓慢地喝下。


    季砚舟坐在她身旁的位置,掌心轻抚她的头, 难得温声地说:“潼潼,如果你能一直这样陪在我身边, 该有多好。”


    温知潼心中一紧,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他。


    季砚舟扯出一丝笑意:“这几日潼潼很乖巧,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问到她想要什么, 温知潼脑海里只闪过“自由”两个字,她不想被他关在山庄里,和他度日如年地生活,她只想要回归到正常的生活,有工作有朋友,有她向往的自由。


    明明这些都是她本身就拥有的东西,可如今却变得如此奢望。


    但温知潼始终克制着心底的一丝怒气,没有在他面前说出她内心深处真正想要得到的物品,她很清楚,尽管她说了也不会得到实现,反而最终还极有可能会激怒到季砚舟。


    那她这些日在他面前表现的温顺,全都会在话出口的那瞬间彻底揭开伪装,他仍旧会对她保持着要逃离他的警惕心。


    沉思了两分钟,温知潼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季砚舟对她的表现感到惊奇:“什么都不想要?”


    温知潼淡声说:“我想不到究竟要得到什么。”


    季砚舟连忙接上她的话:“作为你乖巧的奖励,除了提出想离开我之外,我可以答应你一个从前没有同意过的事情,潼潼再好好想想。”


    温知潼直视着季砚舟的黑眸,良久,她终于开口说:“那我想以后能够经常去医院看吴阿姨。”


    季砚舟眸色一瞬间冷下来。


    温知潼见他眉目变得阴沉,温热的掌心立即握住他的手:“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都听你的。”


    她的话锋急转,像是生怕说错一句话惹怒到季砚舟,他忽然神色怔住。


    而后迅速藏起阴沉的面目,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对温知潼说:“我以为你会说不想再被我关在房间里,但如果潼潼真的想要经常去看望她,我还是会答应你的。”


    温知潼眼前一亮,整个人的面容都精神起来:“真的吗?”


    季砚舟认真地轻声回应她:“嗯。”


    他搂过她的腰肢,将她抱在怀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目视前方的那双黑眸充满嫉妒。


    心底的嫉妒扰乱他原本平静的心情。


    他很嫉妒温知潼心里住着比他还重要的人,能去看望吴云恩,就能让她瞬间精力十足,唯独待在他身边像个傀儡般。


    季砚舟忍不住去比较。吴云恩在她心里就有那么重要?


    思及此,温知潼温和的声音浮在耳畔,将他的思绪拉回:“谢谢你。”


    好陌生的一句话。


    他们俩的关系,居然已经到了说“谢谢”的份上吗?


    他在她心里是陌生人的存在吗?


    季砚舟压抑着心底的怒气,克制不住藏在内心深处的慌乱,收紧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将她搂得更紧,头埋在她的肩颈吸入她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慌张-


    午后,季砚舟开车带温知潼来到他投资的那家大医院。


    这家医院比市中心医院的外观崭新许多,走进去看到里面的医疗设施也比市中心医院的要更全面,据说这家医院的收费要贵许多,特别是开单人病房治病的价格收费更高。


    而吴云恩从机场回来,就被山庄的保镖带到这家医院诊治。


    季砚舟给她开的是单人病房,治病用的医疗设施也是院内最好的,医生说他的消费很高。


    温知潼半信半疑,跟着医生去到吴云恩所住的那间病房,里面的环境的确还不错,阳光充足,卫生打扫的干净无尘,住着让人感到舒适。


    季砚舟站在病房外往里面扫了眼,接到一通公司人员打来的电话,挂断电话后跟温知潼说:“潼潼,我去一趟公司,很快就会回来,晚点我来接你。”


    温知潼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他的离开让温知潼感到安心,不用时刻担心他是否会在病房外,听到她和吴阿姨的聊天对话。


    而季砚舟并不担心温知潼会借此机会逃跑,这里是他投资的医院,只要她敢跑,他随时都能接收到信息去捉回她。


    目睹季砚舟远去的背影,温知潼这才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吴云恩正躺在病床上,听到推门进来的脚步声,她缓缓地睁开眼,脸色带着些惨白,但比当时在市中心医院刚做完手术的脸色要红润许多。


    吴云恩看到温知潼来了,动作缓慢艰难地想起身。


    温知潼轻轻地按住她的肩,让她平躺在病床上。


    温知潼坐在她床边的小椅子,握住她微凉的手背,眼里含着心疼地问她:“吴阿姨,这段时日,你的病情有好转吗?”


    吴云恩轻轻地点头,安慰她说:“放心,死不了,潼潼你别太担心我了。”


    温知潼惭愧地低下头:“是我对不住你,如果我没有选择逃出国,你就不会被强行留在国内,是我牵连了你。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担心你的病情会不会突然恶化,我真的不敢去面对这场现实。”


    吴云恩轻抚她的头:“不怪你潼潼,在这里治病,我明显能感受到病情有在慢慢好转,别把所有的罪责都往你一个人身上担。”


    温知潼吸了吸鼻子。


    吴云恩关切地问她:“那潼潼呢,回到山庄他有没有刁难你?”


    吴云恩目前被病缠身,温知潼自然是不会把坏消息告诉她,她摇摇头扯出极淡的笑容:“没有。”


    吴云恩又问:“潼潼接下来打算该怎么办?他真的会一直把你困在山庄吗?”


    问题抛到温知潼的大脑里,她竟也给不出解决的办法,像是失去了方向的旅人,只剩下一片茫然,她不敢再擅自逃离,经过前面几次,尽管她做的再缜密,最终还是被季砚舟找回。


    而根据这段时间和季砚舟的相处,他好像丝毫没有想放她离开山庄的意思。


    温知潼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阵声音,是她刚被季砚舟抓回山庄的那天,他对她说:“若执意要逃,这座山庄将会是困住你一生的囚笼。”


    那时的她更认为他说此话,是在恐吓她。她需要工作,不可能永远陪他待在山庄。


    但如今看来,他的话是警告,是她犯了就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温知潼瞬间失去逃的勇气。


    吴云恩看到温知潼眼里泛起几滴泪珠,没有再继续问她接下来的打算,两个人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此期间她的手在轻轻地拍着温知潼的手背,给予一丝无声的安慰。


    过了不知多久,温知潼觉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吴云恩拍累了就没再继续手上的动作,她闭着眼很快就睡过去。


    过了几分钟,一名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医生走进病房,看着面容温知潼猜测跟翟阳羽差不多大的年龄,男医生的手上提着药瓶子,走到吴云恩的病床前给她换新的药挂上。


    温知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换药的动作。


    临走前,那名男医生扫了她一眼,忽然从白大褂的深口袋里掏出一瓶小药罐,递到温知潼眼前。


    温知潼看着那瓶药罐,上面没有标注任何字,就连药粒也是透明色的,她疑惑地抬眼看向他。


    男医生戴着口罩,声音听着有点闷,耐心地跟她解释:“你想逃离他吗?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悄悄地在食物中给他撒下这些药,他的病情就会加重,服下药后不到半小时他就会昏迷不醒,足以让你成功逃离他。”


    “我还可以暗中帮你把吴云恩的病情资料从这家医院转走,让你们成功出国治疗。”


    温知潼没有接下那瓶药罐,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名男医生摘下了口罩,同她说:“大学时我和翟阳羽在国外认识,留学毕业后我回到国内在医院工作,在国外时经常听他提到想把他的母亲接到国外,他还会拿他和母亲的合照分享给我看,想帮你们是因为在国外留学时,他也帮过我很多次。”


    原来是翟阳羽的朋友……


    温知潼眼底暗藏的警惕骤然消散。


    她的目光落在那瓶药罐上,眼里掺杂着犹豫:“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男医生说:“具体时间我也不确定,得看他的病情。”


    温知潼生出一丝心慌,又问:“那如果他服下药后导致病情严重,会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死亡吗?”


    男医生垂下眼,淡声说:“或许吧。”


    温知潼瞬间不敢去接下那瓶药罐,内心不断地在挣扎,一边渴望地想借此机会逃离季砚舟的掌控,一边又害怕真的会让他产生性命危险。


    男医生补充道:“但我认为他会找最好的药治好他的病,你如果舍弃这次机会,以后就很难再逃离他。”


    季砚舟还有退路可选,但温知潼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他从前也不顾她的意愿给她下药,那这次她就还回去,以后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纠葛。


    温知潼在努力说服自己。


    在内心的犹豫下,最终她还是手抖着接下那瓶药罐,将它藏在口袋里,心脏慌乱地跳动着。


    离开病房前,温知潼对那名男医生说:“吴阿姨的病情资料就不劳烦你帮我转了,太大的动静季砚舟会发现的。”


    她打算日后找机会再将资料转走。


    男医生明白她的意思,点头答应。


    随后男医生离开病房,没过多久,季砚舟就来到病房外站着,远远地扫视里面的人,温知潼留意到他的到来,稍微整理了一下就跟着季砚舟坐上车回到山庄-


    自从温知潼去了一次医院看望吴云恩,回到山庄后,她每天就心不在焉的,季砚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这段时间,他问她的话,温知潼都是敷衍地回复他。


    惹得季砚舟明显不高兴。


    午后,温知潼半躺在季砚舟身边,陪他在大沙发上看电视,季砚舟并没有认真看,他拿起手机在挑钻戒的款式。


    还会把屏幕呈现在温知潼眼前,翻了一张又一张图片,期待地问她:“潼潼,你喜欢哪个款式?”


    温知潼并没有及时回答他,季砚舟看她出神的模样,又轻声问了一句,温知潼猛然回神看了眼屏幕,敷衍地说:“你挑吧,都挺不错的。”


    季砚舟的期待值逐渐落空,眸光越发阴暗,冷声说:“那就这款吧,更贵一点。”


    温知潼没看一眼就答应他:“好。”


    季砚舟阴冷的目光紧盯着她,面对她的敷衍,这几天堆积在心底难过的情绪隐约爆发,埋在她的颈窝失落地说:“潼潼,你多理理我好不好?别这样冷暴力我。”


    温知潼转过目光直视着他,脑海里又想起那瓶药罐,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下狠手。


    于心不忍又无可奈何。


    更多的情绪是来自内心的惶恐,怕他治好病后会来报复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下跪 那你教我该


    季砚舟的脸色明显透着不愉快, 温知潼不想在最后的时间里让他产生对她的怀疑心。


    她克制住心底的那份慌乱无措,凑过身主动去靠近季砚舟,轻轻牵住他的手, 像是在安抚他难过的情绪。


    温知潼终于肯认真地去看屏幕上的钻戒,是一枚镶嵌着紫宝石的钻戒, 价格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细数一下大概是八千万。


    看到价格后, 温知潼瞬间睁大了眼。


    屏幕上紫钻闪烁着亮光, 照进她的眼底, 温知潼眉头微锁,摘下指间戴着的那枚蓝钻:“这款蓝钻挺好的, 我没把它弄坏, 怎么又要买个新的?”


    季砚舟并不太喜欢这枚蓝钻,当初和温知潼恋爱时, 想送她钻戒,却又担心她会因为价格昂贵而产生心理负担, 拒收他送的物品。


    所以那会,他买了一款于他而言,价格并不贵的钻戒。


    这段时间一直让温知潼戴着这枚蓝钻,是想让她适应,明白她不能拒收他送的一切昂贵物品。


    但如今,他觉得这枚蓝钻已经配不上她了, 她适合戴更昂贵的钻戒,戴闪闪发光、在人群中一眼吸睛的饰品。


    季砚舟眉梢微挑, 眼底的笑意加深:“想给你买更贵的,把我所有的钱都砸在潼潼身上,不好吗?”


    当然不好!


    温知潼在心里暗想, 他在她身上花费越多的钱,她就和他自动形成了一种扯不清的关系,到时候想彻底断掉纠葛,还得还清一切。


    一枚钻戒就那么贵,温知潼认真工作一辈子可能都赚不到那么多钱,那她干脆还是不要好了。


    但最终,温知潼没有在他面前明确地说她不想要,她清楚季砚舟的性格,倘若此时她说不想要他送的物品,季砚舟难免又会不高兴,她顺着他的心意说:“如果你喜欢,很想送的话,那你直接买下吧。”


    或许温知潼等不到那枚耀眼的紫钻送到她手中,在紫钻到来之前,她会找到一切机会离开山庄,逃离他的掌控。


    只要没送到她的手中,这枚紫钻也不算是给她买的,就当是季砚舟喜欢才买下的。


    温知潼在心里开导自己,努力撇清和季砚舟的金钱纠葛。


    话音刚落,季砚舟搂住她的肩,将她按在怀里,语气温和许多:“好,既然潼潼喜欢,过几天我就将钻戒送到你手里。”


    温知潼心中一紧,不清楚是她逃离的速度快,还是季砚舟更快一步,一瞬间对未来几天里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她像是忽然想起一样物品,抬眼朝着厨房的方向看去,立即推开季砚舟,起身道:“我在厨房给吴阿姨熬了碗营养汤,现在得装到保温盒里,给她送到医院。”


    季砚舟听后脸色骤然冷沉,牵住她的手始终不放,温知潼也没有擅自甩开他的束缚,季砚舟看着她说:“潼潼,你才从医院回来不久,又要去看望她吗?你陪在我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季砚舟在心底好记恨吴云恩,她在潼潼心中的分量为何那么重。


    明明他也对潼潼付出了很多,为何她宁愿去看望吴云恩,也不愿陪在他身边……


    季砚舟想在温知潼面前说出贬低吴云恩的话,但料想到毕竟是潼潼的亲人,说出难听的话她会伤心,他便及时将那些快要说出口的话咽回肚中。


    温知潼耐心地跟他说:“她最近身体需要好好调养,得多吃点补品,我和你经常见着面,但我和她就不一样,况且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允许我以后经常去医院看望她。”


    季砚舟突然间后悔答应她这个条件。


    他在心里逐渐误解温知潼话中的意思,她说经常见面,那她的意思是经常能见到,她就会为了一个不常见的人抛弃他吗?


    季砚舟的呼吸愈发急促,问她:“要去多久?”


    温知潼说:“送给她这碗营养汤,我就会回来,你不用特意送我,让保镖送就行。”


    季砚舟沉默了一会儿,对视上温知潼明亮的双眸,他微微点头答应她。


    温知潼松开他的手,提着保温盒从别墅大门走出,坐上保镖的车离开山庄。


    季砚舟看着远去的车影,眸光愈发阴暗,眼底的嫉妒翻涌而出-


    第二天早上,温知潼醒后和季砚舟坐在山庄别墅的餐厅里。


    昨天下午,保镖的车开到医院附近,就停在楼下等温知潼出院。她没有耗费太长的时间,去到病房给吴云恩送餐后,和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病房,坐保镖的车回到山庄。


    此刻,温知潼坐在餐桌前,魂不守舍地吃着手上的早餐。


    一口一口缓慢地咀嚼着,她在心里思虑昨天在病房里和吴云恩说的那些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照料,吴云恩的病情日渐好转起来,这也意味着,温知潼要趁早将她的病情资料从季砚舟投资的那家医院转走,但季砚舟疑心重,稍微有一点动静他就会发现她谋划的一切。


    温知潼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机会和吴云恩顺利出国治疗。


    而昨天,吴云恩也与她说不想再继续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她想回到桐淮市,可季砚舟丝毫没有想让她出院的意思。


    温知潼面对季砚舟的掌控,感到心累与压抑。


    “叮——”


    一阵清亮悦耳的手机电话铃声传进温知潼耳中,她猛然抬眼去看,瞧见季砚舟拿着手机接通电话。


    电话没有开免提,温知潼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


    目睹季砚舟脸色逐渐沉下,眉头微蹙,眼里闪过一丝波澜,他似乎也为此消息感到震惊:“你说什么?昨晚吴云恩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声肯定:“对季总,看样子可能会涉及到生命危险,需要立即进行治疗。”


    季砚舟的语气仍旧不慌不忙:“嗯,给她治疗。”


    挂断电话后,温知潼全程听到这个坏消息,脸色瞬间苍白,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昨天她还去医院看望了吴云恩,分明还是健康的,明显能够看出她的病情好转,怎么会突然一夜之间病情加重,她的一切计划都仿佛在此刻消灭仅存的希望,只剩下茫然无措。


    温知潼克服着心底的紧张,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放下手中未吃完的早餐,对季砚舟说:“我现在要去医院看望她。”


    还没得到季砚舟的准许,温知潼就急迫地转身离开。


    季砚舟起身迈出两大步,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怀里,掌心抱着她的头,不容抗拒地说:“潼潼,你现在不能去医院看望她。”


    温知潼焦急地想推开他,但他的力气大,推动不了半分,反而禁锢得更紧,她气愤地说:“为什么不让我去?电话里你也听到了,她现在可能有生命危险,是你把她强行留在国内治疗,我必须要保证她的病情好转。”


    季砚舟眼底的阴鸷流露出,语气格外.阴冷:“自从潼潼去了医院看望她,待在我身边时总是魂不守舍,既然如此,那你以后都别去看望她了。”


    他接着说:“其实潼潼在我面前表现的乖巧温顺,都只是为了讨好我,和我谈条件,让我允许你离开山庄去看望她,你从来都没有认真过,一切都只是一场伪装。”


    温知潼深吸一口冷气,这段时间心中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燃起一把小火,让她心绪不宁。


    她没法再保持冷静,也没法再在季砚舟面前伪装下去,这些天支撑着她坚强度过的最后一丝希望已经破灭,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逃离他,但她不愿用尽一生被季砚舟困在山庄里。


    温知潼睨眼看到餐桌上摆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她用尽全力咬住季砚舟的肩膀,在他痛到快要松手时,她猛然推开他,跑到餐桌前顺手拿走那把小刀,朝着二楼的阳台跑去。


    “温知潼!”


    季砚舟明显被她激怒,低吼一声,不顾肩膀上的咬伤,立即追上她的身影。


    温知潼快速跑到二楼的阳台,站在雕花栏杆的边缘处,她往身后看了一眼,别墅二楼已经是很高的楼层了,要是从阳台掉下去,一定会摔死。


    她的心在急速地跳动,半边身体倚靠在栏杆前,直视季砚舟阴狠冷冽的黑眸。


    他气愤地迈出大步朝她走来,温知潼往后退了一步,实在是无路可退,她迫不得已地把手中的刀架在脖子上,握刀的手在不停地抖动,声线发颤地警告他:“你别再过来!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她的眼神既坚定又透着恐惧,似是在赌季砚舟会不会在乎她的性命。


    季砚舟咬紧牙,缓慢地朝她迈出一小步。


    温知潼心中一颤,提高声音对他说:“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满意,你才会彻底放过我。”


    季砚舟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容,眼里的偏执快要溢出来:“潼潼,我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你死了我也会一直守着你,到时候我再陪你一起去死,让我们葬在一起,来世相遇再继续纠缠。”


    一股无力涌上心间,温知潼手上拿着的刀猛然刺向脖子,刀尖陷进脆弱的脖颈,在白皙的肌肤上印出一道红痕。


    季砚舟心头一颤,呼吸变得越发急促,在刀尖快要扎进她脖颈的那瞬间,他顾不上任何尊严,在她面前猝然跪下。


    耳边传来膝盖落地的声音,温知潼控制着刀的力道,没有真的伤害她全身上下任何一处地方。


    看着季砚舟在她眼前下跪,她忽然间松了一口紧张气。


    她知道,她赌对了,季砚舟那样的人,是见不得她死在他眼前。


    季砚舟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低下,嗓音暗哑地对她说:“潼潼,你赢了,我求你把刀放下,别伤害你自己,想撒气尽管冲我来。”


    温知潼没有放下手中的刀,用着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视着他:“季砚舟,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想逃离你吗?”


    季砚舟抬起幽暗的黑眸看向她。


    温知潼说:“因为你从来都不是真正地爱我,你的爱是占有、是执念、是将我视为你的私有物,这不是我想要的爱。”


    “真正地爱一个人,是让她自由,让她不被束缚,不用每天在你面前活得小心翼翼,你的爱从来都不是健康的爱,我不稀罕你给的这份爱。”


    季砚舟痛苦地皱紧眉,用手捂着刺痛的心脏,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扎进心口,呼吸变得困难。


    他仍旧是跪着的姿态,一步步缓慢地爬向她。


    每当他走近一步,温知潼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半边身体斜在阳台栏杆前,只要她往后一靠,就会坠下楼。


    季砚舟指节泛白,双手在不停地颤抖,卑微地开口说:“潼潼,那你教我该如何去爱你,我学着你的方式去爱你,好不好?”


    “我可以失去一切,但唯独你,是我此生不可或缺的所有物。”


    如果失去她,季砚舟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温知潼乏力地叹下一口长气,被他关在山庄陪他耗了那么长时间,一瞬间她好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她开口时声音极轻:“季砚舟,我不要你爱我,我也不想教你该如何去爱我,我只想离开你。”


    但她知道,季砚舟这辈子永远都学不会放手。


    温知潼看了眼身后的楼层,疲惫地放下手中的刀,刺耳的金属声砸向地面。下一秒,她的身体往后倾斜,朝着身后的高楼跃下。


    季砚舟眼里闪过惊慌,连忙起身扑上去拽住她的脚裸,用尽全力将她从阳台的外边缘拉回身边。


    他想去抱住她,将她禁锢在怀里不许乱动。


    然而温知潼那颗鲜活的心早已感到疲惫不已,在他要抱她的那刻,温知潼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把刀,握紧刀柄刺向他的掌心——


    季砚舟没有躲开她的攻击,任由刀尖扎进掌心肉里,越进越深,鲜血顺着刀身流淌,缓慢地滴落在干净的地面,晕开鲜艳的血色。


    他痛苦地皱起眉,喉间溢出极轻地“嘶”声。


    温知潼仍旧没有松开刀柄,反而扎的越来越深,像是在用尽全力将气愤全都宣泄在这把刀上。


    刀尖进了一寸,流淌出来的鲜血越来越多,温知潼眼神坚定地盯着那把刀,脑海里一阵声音控制着她的清醒。


    ——只要杀了他,她就可以彻底摆脱他的掌控。


    温知潼大脑里只剩下两个字: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但刀尖刺入的越深,不知不觉中,温知潼竟也留下了眼泪,一滴滴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面,与他流下的那滩鲜血融合在一起。


    季砚舟双眼泛红,难过地看向她:“潼潼,我好痛……”


    他的声音唤回温知潼。


    回过神的这一瞬间,温知潼双手无力,骤然松开那把刀,刀还陷在他的掌心里,鲜血止不住地滴落,她害怕地往后退。


    他的掌心划出一道大口,光是看一眼就知道会是刺骨钻心的痛,季砚舟垂下受伤的那只手,用另一只干净无血的手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将她圈在怀里。


    季砚舟的语气里不再似从前的强硬,薄唇贴在她耳畔,哑声卑微地说:“潼潼,我宁愿死在你手里,也不愿接受你丢下我。”


    “这次,我学着你想要的方式去爱你,求你别再推开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奖励 得寸进尺的


    山庄里恍然间恢复了平静。


    温知潼看着地上那滩刺目心惊的鲜血, 看到他的掌心划出一道大口,她后怕地没有再推开他。


    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还是没法逃离季砚舟,或许目前最好的办法只有他口中说的, 教他用另一种她想要的方式去爱一个人。


    只有这样, 她在山庄才不会完全被季砚舟掌控着, 她可以尝试去控制他的恶劣行为。


    温知潼在他怀里疲惫地半闭着眼, 没有半点想推开他的动作。


    ……


    晚上的时候, 季砚舟已经把高楼层的地方全部封死了,让她失去跳楼了结生命去逃离他的机会, 并把别墅里任何一件能伤害到生命的物品全部收起来, 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随后,几名医生赶来山庄为他包扎掌心的刀伤。


    而此时温知潼则躺在卧室里柔软的大床上, 隐约能听见医生包扎好刀伤后,对季砚舟叮嘱的一些话, 没过多久,别墅大厅的那扇门自动关上,“砰”地一声,温知潼站在二楼房间的窗户前,看到医生坐车远去的身影。


    十五分钟后,她在房间内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朝着二楼走来。


    温知潼毫不犹豫地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闭上眼假装睡着。


    卧室房间的门轻轻地打开,一股淡淡的乌木沉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温知潼尽管是闭着眼,也知道是他进来了。


    忽然,柔软的大床微微往下沉, 男人的重量落在身侧,季砚舟身上极淡的香气包裹着她,温知潼能感受到他在渐渐地靠近她。


    她的心忽然慌乱地跳动,像是下意识感到害怕,轻颤长睫。


    季砚舟冷沉的声音浮在耳畔,极轻地跟她说:“潼潼,我知道你还没睡的,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他竟然看穿了她的装睡。


    温知潼并不觉得她的伪装很拙劣,但既然他都拆穿她了,她也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


    沉默了几秒,温知潼睁开眼,感受到男人双手的力量落在她的腰间,他的半边身体贴着她的后背,温知潼一瞬间的脸色冷下,挣脱开腰间的束缚。


    她转过身,明亮的杏眸睁大了点,认真地看向他,眼里透着几分气愤:“我还没同意你抱我,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不许随便触碰我。”


    经过上午在阳台上的一番折腾,季砚舟在她面前逐渐收敛起从前的强势,语气里透着一丝委屈:“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抱你?潼潼在我身边,我会控制不住想去抱你。”


    温知潼想拒绝他这份委屈的渴求,但想到她当下是在教他如何去爱,温知潼说:“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可以把这当做是对你的奖励,但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生气,我不想给你抱。”


    说完,温知潼转过身不去看他。


    季砚舟又在她耳边问:“那我贴着潼潼睡,可以吗?”


    温知潼冷淡地回应:“不行。”


    但最后,季砚舟还是控制不住地贴上她的后背,他习惯性地想伸手将她圈在怀里睡觉,但他答应了温知潼,以后都要听她的话,他只好攥紧掌心克制接下来的动作。


    手心传来一阵疼痛,痛到他皱紧眉头,他能感受到刚刚包扎好的那只手,伤口又开始破裂,鲜血将白色的纱布染成鲜艳的血红色。


    他好痛……越是感到痛时,就越想抱紧她,想亲她想舔遍她的全身,以此缓解疼痛。


    他的心感到好空落。


    温知潼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恍然意识到这股味道一定是季砚舟身上传来的,只有他受伤了,她转过身看到血色的纱布,抬起眼对视上季砚舟含着委屈的黑眸。


    还有额间强忍着疼痛时流出的几滴冷汗,温知潼能猜到他在以疼痛去克制越界的行为。


    不就不让他抱嘛,至于这样伤害自己吗?医生说的话他真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但好像,他只听进去了她的话。


    温知潼严肃道:“不许捏着手心,把手摊开,明知道受伤了还这样做,不想让伤口好了是嘛?”


    季砚舟固执地说:“我想抱潼潼。”


    温知潼这下没有立即拒绝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看着他手上的伤口忽然感到心软。


    她像是在试探地对他说:“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许掌控我的一切生活,我是自由的个体,从前都不是你的私有物,你也不许拦着我离开山庄。”


    季砚舟听完后脸色瞬间阴沉,眉目间透着冷冽。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在心底还是不愿接受她拥有随时能够离开山庄的机会,他太害怕再被她抛弃一次。


    周身一股冷气攀上温知潼的脊背,她的心中一阵慌乱。


    正当她以为季砚舟不会答应的时候,听见季砚舟压低声音说:“潼潼,如果还你自由是你渴望的爱,那我愿意为你学一次。”


    温知潼在心底松下一口冷气,没等他的手抱在她的腰间,温知潼难得一次真心实意地投进他的怀里,比他率先一步抱住他。


    这份温暖实在灼热,让季砚舟感到不可置信,却格外眷念,顾不上伤口破裂的疼痛,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上午时分,温知潼坐在花园里建造的那座精致秋千上,暖阳照在她身上,消散这段时间内心深处的潮湿。


    自从来到山庄,她很少这样悠闲惬意地在山庄里闲逛。


    这还是第一次没有感到任何压力。


    季砚舟在她身后轻推着秋千。


    温知潼忽然开口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手机?”


    听她的语气,很明显能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她想要他把手机还给她,不许限制她使用手机。


    季砚舟并不想归还给她,但不想让她生气,违背本心将她的手机亲自送到她手里。


    温知潼拿到手机果然没再继续搭理他了,把他晾在一旁,看着手机上弹出的信息。


    岑妍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她正在一条条地回复。


    聊天里有提到离开山庄,看温知潼回复的话中意思也是愿意接受离开,她并没有躲着季砚舟回复岑妍,但她能感受到身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危险地凝视着她。


    她像是在给季砚舟进行服从性测试。


    但很不幸,季砚舟还是没法接受这件事在他眼底下发生,他失控地掠夺过来她的手机。


    温知潼还在打字,没有将信息发送出去,忽然间被打断,她气愤地看向他,怒道:“季砚舟,你终于装不下去了吗?你一直都没有真正地放我自由,只是你始终在伪装。”


    “我跟你说要乖乖听我的话,你现在抢我手机又是什么意思?”


    季砚舟心中升起一丝不甘,隐忍克制着心底的不愿,对视上温知潼的眼眸,下一秒,他乖乖地将手机还给她,略显卑微地说:“我不想潼潼离开我。”


    温知潼看他还手机的速度还算快,正沉思着该如何拿捏他,忽然眼前一亮,闪过一丝挑逗的乐趣。


    她坐在秋千上,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平静地说:“那你现在跪在我面前,求我留在你身边。”


    季砚舟走到她身前,目光落在她那双纤细白嫩的双腿,犹豫了几秒,他听她的话跪在她眼前,缓慢地朝着她跪爬过来,认真地说:“潼潼,求你留在我身边。”


    温知潼眼底的笑意渐深,伸出一根长指抬起他的下颌,与他对视,语速平缓地说:“如果我说刚才的话都是骗你的,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留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


    季砚舟眼底的寒意加深,衬得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变得分外危险。


    但很快,季砚舟眼底的愠怒逐渐消散,只剩下坏笑。


    温知潼不理解他这副眼神又想要对她做什么。


    眨眼间,季砚舟抱着她的双腿,他仍旧保持着跪地的下位姿态,禁锢着她的两条腿,薄唇落在光滑的腿间肌肤,从脚踝一路往上吻到大腿,他忽然间掰开她的两条腿,伸出舌尖舔舐大腿.内侧。


    他的头还想往里面钻去。


    在花园秋千的位置,还能看到几名男保镖站在正门前守着,只要他们一转头,仔细看过来就会发现季砚舟在对她做什么,温知潼心中一片惊慌。


    她用手推开他的头,抗拒他接下来的动作。


    季砚舟抬眼看向她,眼底的坏意丝毫未减,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好像很开心,就像得逞了一般,温知潼轻轻扇过他的脸,没有使力气,将他的头稍微打偏。


    季砚舟的手抚摸着被扇的那半张脸,眼里闪着病态痴迷地对她说:“潼潼,还不够。”


    还想亲她,舔她,舔到最深处,感受情深时的那份温暖,再被她扇脸,这对他来说都是最美好的奖励。


    温知潼抬脚,重力落在他的肩上,将他踢开:“得寸进尺的疯狗。”


    季砚舟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接上温知潼的话:“那也只是独属于潼潼的疯狗。”


    温知潼从秋千上起身,朝着别墅的一楼大厅走去,季砚舟紧跟在她身后。


    落座沙发,温知潼无聊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看到电视里正在播放国外有标志性的建筑物,她的脑海里忽然想起和吴云恩最初的计划,要把她的病情资料转走,带她出国治疗。


    医生来山庄给季砚舟治手上的伤口时,她听到了医生说吴云恩经过治疗后病情好转许多,多休息就能痊愈的更好。


    温知潼放心了些。


    但她很清楚,季砚舟目前虽然事事都听她的,但她一旦要离开他,他或许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做出疯事把她留在身边。


    他的听话,只是因为她还留在他身边。


    经过她的试探,她看出季砚舟心底终究还是不想放她离开山庄,更别提她要出国,难道要离开他最终还是得给他灌下医生给的那瓶药吗……


    温知潼感到心绪不宁,季砚舟坐在她身侧,她忽然直白地对他说:“我要把吴云恩的病情资料从你投资的那家医院转走,她想回桐淮市,病情资料不应该一直被困在那家医院。”


    “你以后不许再管着吴云恩的一切病情信息。”


    季砚舟直视着她的眼眸,一时间没有及时回话,像是在透过她的眼神想看出她接下来要做的行为,在良久的沉默下,他轻声答应:“好。”


    温知潼心底的紧张逐渐消散,认真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画面。


    而季砚舟一直盯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没有挪动半分,眼神变得愈发阴暗,黑眸里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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