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年长的那位指挥官所言,现在继续战斗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联邦的败局已成定局,所以这些指挥官开始纷纷下令,让人类的星舰撤退。
可他们很快就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他们根本逃不掉了。
赤红军团如同蛰伏已久的凶兽,为了心中的忒修斯冲锋陷阵,比平时遇到的还要凶残万倍,不给人类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道赤红身影率先从跳上联邦指挥舰,虚空之中,肆意张扬。
那是个红发红眸的年轻男人,按照人类的年龄标准绝不超过二十五岁,却用极其可怕的战斗力掀起战斗的狂潮!
“废物就是废物,连逃跑都这么慢。”
刻耳柏洛斯嗤笑一声,露出的那口锋利雪白的鲨鱼牙,修长的手指骤然收紧,直接攥住了一名联邦长官的脖颈。
咔嚓一声脆响,那名长官的脖颈便被硬生生捏断。
他红色的短发被鲜血浸染,更添几分野性,一双赤红的眼眸像是燃烧的烈火,明明是极为英俊的面容,却因这份暴戾显得狰狞而迷人——
刻耳柏洛斯,宙的二子,赤红军团目前的统治者,虽然只是次领主。
按理来说,用自己虫族形态的时候,他会更为强大,战斗力更为超凡,可他偏偏仍旧保持着人类的拟态,在艾伦还没有看到的地方,就开始竞了起来。
刻耳柏洛斯随手将尸体丢弃在虚空之中,周围满是破碎的肢体漂浮着,触目惊心。
“啧,这些垃圾什么时候才能杀完啊……”
刻耳柏洛斯英俊的眉宇间满是不耐,赤红的眼眸望向艾伦所在的方向,眼底又瞬间染上了炽热的期待。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忒修斯陛下了,祂结茧成功了,我就知道祂一定能行,祂是特殊的……”
某虫的痴汉表白还没有说完,一道冰冷的光束突然从星舰残骸后射出,直直奔向刻耳柏洛斯的后背——
那是躲在暗处的人类狙击手,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扣动了扳机。
就在光束即将击中刻耳柏洛斯后背的瞬间,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刻耳柏洛斯身后。
“二弟,少杀一点人族吧。一身的血腥味。”
这位雄虫依旧年轻,是新生代雄虫的佼佼者之一,只不过比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弟弟,他在军团中往往充当着军师或者智囊团的身份。
格里芬身着一身整洁干净的黑色制服,黑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单片眼镜,镜片后的一双红色眼眸冷静而锐利,时不时有蓝色的信息流在镜片上一闪而过。
他戴着雪白的手套,手中握着把银色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显然是刚刚完成了射击,手套上竟一滴血都没有沾染。
刚刚偷袭的联邦战士飞快地逃跑了,他能够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的原因不是他自己的努力,而是格里芬不仅没有去追他,反而拦住了自己的蠢弟弟。
刻耳柏洛斯看到格里芬不客气地说:“大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军团事务各管各的,我的事也用不着你插手,别以为我会感谢你。”
“我不是要管你,”格里芬扶了扶鼻梁上的单片眼镜,语气平静,“只是没有必要对这些已经没有抵抗力的人类痛下杀手。你忘了,陛下曾经也是人类,他绝不会赞同你这般残忍的做法,你这样做,只会让陛下徒增心理负担。”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对人类的怜悯,所有的考量,都只是为了艾伦,为了不让艾伦因为这些无谓的残忍,陷入不必要的纠结与痛苦。
“人类?”刻耳柏洛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嗤笑一声,赤红的眼眸中燃起怒火,“陛下现在已经成功结茧,是虫族真真正正的虫母,早就不是人类了!祂就应该和那些该死的人类断绝所有关系,永远留在虫族,做我们的母亲!”
“为了忒修斯,杀几个区区人类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杀了那个该死的宙,我也在所不惜!”刻耳柏洛斯眼神凶戾,仿佛人类历史上某个为了母后就能干脆利落谋朝篡位杀死父皇的皇子。
格里芬眼神一凝:“你说的那个该死的宙,是我们的君父。”
“在我的眼中,没有君父,只有忒修斯!他对忒修斯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早就应该千刀万剐。”
只可惜……在最能杀死君父的时候没能杀了他,在上次裂化失踪后,宙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又去了哪里。刻耳柏洛斯恨恨地想。
格里芬深吸一口气:“你这样的雄虫……祂不会喜欢的。”
“格里芬,管好你自己吧,别以为叫你声哥,你就真能替君父来管教我了。”
看到弟弟那副样子,格里芬真庆幸刻耳柏洛斯现在只是次领主,如果真让他进化为领主,领悟了王茧能力,这只地狱恶犬的贪婪并不比君父更少,反而会因为年轻莽撞,更加疯狂。
“大哥二哥,你们不要吵啦不要吵啦……”一道稚嫩的少年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两虫之间的对峙。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娃娃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银色的发柔软贴在脸颊两侧,一双鲜红的眼眸像是小兔子般可爱。
而他的下半身,却彻底暴露了他的危险性,那不是人类或普通虫族的肢体,而是无数条粗壮的黑色触手,只需轻轻一缠,便能将任何东西撕成碎片。
比起拉冬这个名字,银发红眸的少年更喜欢妈妈叫自己冬冬。
可是,他已经好久好久没听到妈妈叫自己冬冬了啊……
好想他,好想好想他。
但是妈妈太受欢迎了怎么办,到处都是雄虫想抢妈妈。
拉冬望向不远处:“你们快看那些家伙,真是可恶,竟然敢抢我们的功劳,他们凭什么来凑热闹……”
刻耳柏洛斯和格里芬顺着拉冬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虚空之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星舰,星舰通体漆黑如夜,舰身之上用虫族的文字镌刻着醒目的大字——
真蜜守护团。
“这群废物怎么也来了?”刻耳柏洛斯眯起赤红的眼眸,表情瞬间变得不善,唇角的鲨鱼牙露出,“不过是一群低级雄虫组成的乌合之众,也配出现在陛下面前?”
赤红军团向来高傲,根本不把这些普通雄虫放在眼里。
更何况,在虫母面前,每一个雄虫都是竞争对手。
雄竞,本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与本能。
拉冬听到刻耳柏洛斯的话,可爱的眉头紧紧皱起,赤红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委屈:“就是就是,他们都是废物,不配来见妈妈~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妈妈,我不想被这些讨厌的雄虫打扰!”
格里芬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那些黑色星舰:“别这么冲动,陛下成功结茧,成为虫族真正的虫母,必然会吸引到无数的雄虫,不止他们,你们再看那边。”
拉冬和刻耳柏洛斯顺着格里芬手指的方向望去,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只见虚空之中,又一队军舰缓缓驶来,那些军舰通体金色,舰身之上镌刻着清晰的蜂巢标志,光芒璀璨,气势恢宏——
显然,这一批来势汹汹的雄虫,来自于六角蜂巢,也是虫族之中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怎么会这样!”拉冬眼眸里泛起了水汽,“为什么全世界的雄虫都要来跟我抢妈妈?”
刻耳柏洛斯脸色也变得难看:“保育蜂也来了吗……”这让他想到了忒修斯身边的那只保育蜂,不得不说,那家伙真的很强,也很受宠。
格里芬看着两个愚蠢的弟弟摇了摇头,又指了另一个方向:“你们再看看那边。”
两虫再次望去,只见远处的虚空之中,银蓝配色的泰坦星舰缓缓驶来,舰身之上是倒悬银塔的标志,气势磅礴,透着几分清冷与威严。
那是蜻之族群的军舰,倒悬银塔的势力,向来神秘而强大。
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审判也来了吗……如此迫不及待……
格里芬这才总结:“所以,我们哥三在这吵是自我消耗,王巢争宠还是得组团啊。”
顷刻之间,本来就准备逃跑的联邦军队被各色各样的虫族军舰团团围住,蝶皇星海、倒悬银塔、赤红军团、六角蜂巢、真蜜守护团、王巢御卫……
“天、天啊!我、我们必死无疑了!”
联邦的总指挥官差点晕过去,已经把遗言都想好了。
可突然之间,这些来势汹汹的猎杀者们竟然同一时间心有默契般的绕道而行,只驶向同一个方向。
艾伦的方向,忒修斯的方向。
妈妈的方向,爱人的方向,王的方向。
·
“妈妈!妈妈!”
看到妈妈的身影,小熊蜂的泪珠一下子就落出来了,急急忙忙从圣伊诺斯的怀里跳下,小翅膀扑棱得飞快!
“呜呜呜呜……终于见到你了……呜呜呜……你想不想小小格,不管你想不想小小格,小小格都好想你啊……”
阿里阿德涅:“小家伙见到我招呼都不打一个……”
“呜呜,坏叔叔走开!”银发蓝眼的小小格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扑倒在了艾伦的怀抱里,“妈妈……”
“好了好了,别哭了,小小格乖,我在这里,我也想你,想小小格斗……”
自己生下来的小崽崽怎么看怎么可爱,艾伦捧起小熊蜂的脸,目不转睛观察了好一会儿:“你好像瘦了,崽。”
“呜!没有!小小格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小小格才不敢承认自己因为非要来找妈妈还绝食过呢,连忙转头看向身后的圣爸爸,意思是——圣爸爸,快帮我说两句好话!
没想到平日里那么宠爱自己的圣爸爸在妈妈面前突然就倒戈了,银发男人露出严父的表情:“不对哦,小小格没有好好吃饭,为了来找你,硬生生三天三夜没进食。”
阿里阿德涅嘲讽:“呵,某些虫崽不听话要被关禁闭了哦。”
“啊!我没有!我会好好吃饭的!”幼崽尖叫一声,打断他们的告状,小脑袋赶快埋进妈妈香香的怀里,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以后都会好好吃饭的……小小格要长得壮壮,把欺负坏人和坏虫都打跑。”
艾伦把他翻来覆去查看了一遍,发现的确没在这星际战场上受伤,松了口气:“行吧,原谅你一次,我期待着那一天。”
银发蓝眼的小雄蜂狠狠握紧拳头,目光灼灼,踌躇满志:“嗯嗯!小小格也要像大爸爸那样厉害,那样强大!”
幼崽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语,身后那对和父亲如出一辙的翅膀加速扇动,活脱脱像个勤快的小马达。
他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圈,来显示自己的进步,然后又扑进妈妈怀里,甜甜地说:“小小格也要做妈妈的守护神!和爸爸一样,永远守护妈妈,保护妈妈,永永远远和妈妈在一起——”
啪嗒。
一滴热热的、香香的液体落在了小小格的脸上。
小小格愣住了:“……哎?”
妈妈,妈妈怎么……
哭了?
小小格蓦地睁大眼睛,伸出小手去触摸妈妈的脸,就好像看到天空中的银月在无声地哭泣,连同着他的心也要跟着破碎了。
就在泪水滚落间,悲伤,像潮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淹没了这里。
一时间,所有赶来的雄虫、战斗的雄虫都纷纷停下动作。
伤心……
他们的陛下在伤心……
可恶的人类!可恶的联邦啊啊啊啊!
任何让忒修斯伤心的人都去死,任何让忒修斯流泪的事都消失!
于是刚刚还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的联邦士兵,又遭受了一记重锤!
联邦:生无可恋.jpg
联邦:我们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转瞬间,艾伦擦掉了自己的眼泪,用眼神示意两个满脸担心的雄虫不要急着过来,他露出一个雨过天晴的笑,仿佛那点微不足道的阴霾已经在他的生命里消失。
“没事,我太想小小格了,看到你的眼睛和翅膀,就会想要哭泣。”
小小格表示怀疑,他只是小,不是智商低:“是么……”
敏锐的幼崽忽然发觉到今天的不同寻常之处了。
“爸爸呢……我说的是……大爸爸……”
相逢这么久才想起问爸爸,在人类中似乎有点不孝,在虫族已然是顶级孝子。
阿里阿德涅拧眉:“小小格,不要说了。”
“小小格,我们先回去,陛下累了,要休息。”圣伊诺斯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他几乎从来没有用过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小小格说话,这位优雅温柔、从小以第一王夫要求自己的虫族名门长公子哪怕是在幼崽闯祸的时候也依旧如水般温柔。
可这一次,他已经准备动手把小小格从艾伦怀里毫不留情地薅出来了。
小小格惊慌失措,抱住艾伦不肯撒手:“等等……圣爸爸……为什么?我还没和妈妈说完话呢……”
圣伊诺斯:“小小格,你的妈妈需要休息,你不能太任性了,听话。”
这一瞬间,小小格觉得从来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的圣爸爸变得好不一样,似乎都能闻到对方身上责备的气息。
幼崽总是敏锐的,小小格开始感到恐慌和害怕。
“不用了,圣伊,你吓到他了,没什么的,你放手吧。”艾伦回过神来,阻止了圣伊诺斯将要把小小格脱离的举动。
圣伊诺斯担心地看着他,一双紫色的眸子水光晃动:“陛下你……”
“我没事。”艾伦耸了耸肩,“我很好啊,这次回家之旅很顺利,我找到了曾经的家,找到了我曾经的老朋友,还把我的弟弟妹妹安然无恙地带回来了,甚至还顺便结了个茧……哦对了,还收获了一些联邦的小秘密呢,狗血得很。”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此行的收获。
他越是这样,圣伊诺斯越是皱紧眉头:“忒修斯你……”
“老婆……”阿里阿德涅也很担心。
不对劲。
他们的陛下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连小小格也闭紧嘴巴不说话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妈妈,小小的脑袋瓜在思考妈妈到底在表达什么。
“对了,小小格,你不是在问你的爸爸吗——”银发青年拖了个长音,露出安慰的笑来,“他很好,他在这里。”
艾伦把手心松开,那里是一小片破碎的金属翅膀残片。
大家同时失语,甚至有些不敢说话。
“被吓到了吗?还好吧,至少还有这么一片,总有办法用我的王茧能力把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银发青年叹息一声,把残片贴身收好,一双充满奇妙魔力的眼睛看向旁边面露担心的雄虫。
“圣伊,我知道你擅长这些,你会帮我的,对吧?”
擅长什么?什么擅长?小小格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圣爸爸。
圣伊诺斯看着自己的陛下,明明知道这一切不太正常,却依旧唇角释放笑意,握住他的手:“嗯……当然,我回去就想办法。”
“只求助他有什么意思?老婆,我也可以帮忙。”一个情敌走了,又来一个情敌,阿里阿德涅不甘示弱。
绿眼睛的雄虫和紫眼睛的雄虫暗流涌动,针锋相对,还偏偏要在他面前装作和和气气的样子。
艾伦抱起小小格,思路已经到了另外一件事上:“至于联邦……轻轻松松地消灭他们也太便宜了,我要让人虫实验的真相公之于众,让联邦的名誉臭不可闻,最后让他们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不过,这些都还要从长计议。”
圣伊诺斯:“陛下,您说的一切我们都全力支持,不过现在还是先休息吧,您也累了。”
圣伊诺斯觉到此次回家之行,他的陛下改变不少,这或许就是他能够真正结茧的理由。
“对,我们先回虫族,先回家。”艾伦表示赞同。
回虫族?回家?
圣伊诺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几个字是从陛下嘴里说出来的。那么自然,那么平常。
相信任何虫族听到这话的瞬间,都会和他一样,心跳如鼓,万分欣慰,甚至惊喜幸福得想哭。
虫族,终于也是艾伦的家了吗?
虫族真真正正属于忒修斯,时至今日,忒修斯也真真正正地属于了虫族。
阿里阿德涅:“那我们就回丝天堂……”
“回蝶皇星海。”圣伊诺斯直接打断他,迫不及待,还不忘嘲讽一句,“你那地方早成废墟,还拿什么供养陛下?”
“重建,重建不知道吗?只要给我时间,我能把丝天堂打造得更好!”
艾伦还真没想好,感觉去哪里都会很吵:“在路上想吧,这里不是什么争风吃醋的好地方。”
三虫一崽正走向蝶族的星舰,就听到一声——
“等等!”
金发蓝眼的雄虫快速落在艾伦身边,猝不及防,他的动作总是很快,如同飞鸟。
御卫看到这两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雄虫,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要把忒修斯带走都给气笑了。
“忒修斯陛下,我们金蚁一族已全力为您修筑王巢,按照……”
他本来想说按照虫族的传统习俗,虫母都要去王巢居住,这样才有助于露水均沾。可是想到忒修斯骨子里面还是有人类的一面,不想用虫族的习俗去逼迫他,反而换了一个角度去劝说——
“我们专门按照您的生活习惯,修改了王巢的制式,巢穴在地面以下的部分保留了原来的习俗,能够让虫态化的您安然产卵,以上的部分则是完全按照人类的风俗修建了一座城堡,棋牌室、影音室、游戏室,花园、游泳池、电竞房、图书馆、宠物阳光房等等一应俱全不说,您的弟弟妹妹也有各自的豪华套房,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绝对的安全,绝对的舒适。”
以前的虫母只能住在昏暗无天日的地下,而现在因为艾伦的特殊,亿万年没有变更过的王巢,居然有了新的样貌。
而且,听起来很不错。
艾伦不忘初心,又想要了自己人类时期买房的愿望,现在不仅有房,还有一整座豪华城堡。至于什么用来产卵的地下虫巢,他搬进去肯定是限制落灰的,不用在意。
艾伦露出明显心动的神色。
阿里阿德涅:“我也修,我连修六座,我们的在中间,弟弟妹妹的在两边!”
圣伊诺斯微笑:“既然如此,就谢谢各位侧夫,陛下住哪里,我跟着住哪里就是。对不对,小小格?”
“呸!你想的倒挺美!并非你祖祖辈辈都是第一王夫,你就是这一次的第一王夫,我们谁大谁小,还没有定数!”
御卫点头附和,装作爽朗不计较的模样,大手一挥:“哈哈哈哈,有道理,蝶族当过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圣伊诺斯冷漠:“我跟你很熟吗?”
阿里阿德涅手往衣服口袋掏掏了半天,也没进一步动作。
御卫好奇:“他在掏什么?”
艾伦:“……”
艾伦:“别掏了,你结婚证早丢了。”
阿里阿德涅:“……啊。”露出心碎的表情。
艾伦笑了:“不过你表现好,可以给你补一个。”
阿里阿德涅唇角一弯,狐狸尾巴已然要翘到天上:“老婆大人真好!我的小鸟最心疼虫~~”
艾伦显然有了主意:“所以我打算去……”
“等等!”
又有声音传来。
小小格:“不是吧,又来?!”
一道黑色身影出现,身形微微踉跄,显然是伤势未愈。
艾伦眼前一亮:“黑曜!”
黑曜身着真蜜守护团黑银配色的军装,黑发黑眸,脸色苍白,却依旧无损他的英俊。
自上次一别已过许久,为了掩护艾伦,他身受重伤,看他的样子似乎结茧失败。
“忒修斯,终于找到你了,我父虫……”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熟悉的声音又传来了。
“忒修斯!”
“忒修斯殿下!”
远处,真蜜守护团的军舰越来越近,奇尔维斯和高森站在舰头,奇尔维斯绿色的头发随风飘动,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连忙挥舞着手臂,恨不得再多吸引艾伦的视线几分——他可是抢了,不,笑纳了不少好东西,都是给团长准备的。
高森则站在奇尔维斯身边,沉稳内敛,目光紧紧地盯着艾伦,眼底满是忠诚。
真蜜守护团的三位副团长都来了!
看到这三只雄虫,艾伦身边的另外三只脸色一沉。
这还没完,新人还未和艾伦继续对话,又来了几位男嘉宾。
拉冬率先跳到艾伦的身边,仰着可爱的娃娃脸,赤红的眼眸亮晶晶的:“哥哥,拉冬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拉冬?拉冬一直都在找你,终于找到你啦~”
刻耳柏洛斯也紧随其后,身上刚刚战斗的那股子凶悍和强横削弱收敛了不少,却依旧掩饰不住眼底的占有欲:“忒修斯……好久不见。”
这两家伙完全忽略了在场的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直接开始勾搭艾伦,反而是格里芬最有礼貌,好歹还给圣伊诺斯、阿里阿德涅和御卫三位年纪比较大【划重点】的前辈问候打招呼了一下。
“各位长辈好,小辈在这有礼了。”
“老”雄虫们:没有接受的义务。
虽然没虫鸟他,格里芬也无甚所谓,看向艾伦语气温柔道:“陛下,欢迎您回来。赤红军团,随时听从您的吩咐,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六角蜂巢和倒悬银塔的军舰也缓缓靠近,各方领主汇聚在艾伦的星舰周围,看来不去王巢是根本装不下的。
艾伦望天长叹,有感而发:“好多虫啊……我的洞怎么受得了啊……”
此话一出,可把周围的雄虫惊呆了,随即开始浮想联翩。
什么洞?哪个洞?忒修斯的洞?还要受不了……他虫的,一想到那种画面都酥酥麻麻的。
“别给弄坏了……”
雄虫们竖起耳朵,就连最“纯洁”的圣伊洛斯表面上目移,实际上偷听。
怎么会弄坏呢?细细舔,好好亲都来不及。
不过陛下还真是变化好大呢。
众虫脸红心跳,一想到接下来都有机会,又充满了期待。
最后又听艾伦说:“要不然还是扩宽一点吧,越快越好,像黑洞一样。”
啊啊啊?
什么??
一瞬间空气都安静了不少。
阿里阿德涅脸皮最厚,问出了口:“不是你到底说的什么洞……”
“洞穴的洞啊,到时候你们变成虫态,别把下面弄塌了,我的城堡可就保不住了,”艾伦挠了挠头发,一脸无辜,“哦?所以那还能是什么洞?”
雄虫们:“……”
放心吧,您的城堡保得住,要是您再这么说下去,某些雄虫的贞洁就要保不住了。
第222章
一路吵吵闹闹(主要是雄虫们吵艾伦听着),他们终于登上了前往王巢的星舰。
艾伦擦了擦汗心说:不容易啊,我特么都成带秋游的老师了,后面一群争吵的小学鸡雄虫。
好在这一切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刚踏入星舰舱门,艾伦就收获了一份天大的惊喜。
“哥哥!”
“大哥!”
舱内的休息区里,他的五个弟弟妹妹,他的家人(碎片齐集版)早已等候在那里。说句实话,艾伦身后的雄虫们也觉得不容易,这5个弟弟妹妹跟集齐龙珠似的,真难找齐啊,不过看到艾伦哈特软软的表情,一切的努力和牺牲又都甘之如饴。
妮娜第一个扑过来:“哥!你没受伤吧!”
艾伦抱起她:“哥没事!好着呢!就是担心你们!”
“哥,他们是……”妮娜发现哥哥身边又多了好多好多新的雄虫,头发五颜六色,眼睛也五颜六色,各有各的风味,各有各的帅气,和漫画上的一样好看,她都认不过来了,就认得出几个。
看到弟弟妹妹都一脸懵逼,艾伦觉得还是有必要介绍一下:“咳咳,这位是阿里阿德涅,这是圣伊诺斯,这是黑曜,这是奇尔维斯,这是高森,这是拉冬,这是格里芬,这是刻耳柏洛斯,这是御卫,这是……快快给我杯水。”
圣伊诺斯体贴递上一杯不加糖少冰的花蜜。
妮娜:=口=
好、好多虫啊。
三个弟弟更迷糊了,哥的男朋友跟口红色号似的分不清:“这是在报菜名?”
连岁数更大的爱丽丝都吐槽道:“哥,你以为你是写垃圾网文水字数吗?用名字水字数是最缺德的做法!”
“小妹妹,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对你哥哥还是要尊重些,你哥哥为了找回你们,不知道做出了多少努力,不准对他这样没礼貌。”没想到艾伦妹妹的一句吐槽,直接引得阿里阿德涅护妻属性大爆发。
老婆的弟弟妹妹又怎么样?对老婆不好,照样怼!
阿里阿德涅为了老婆,素来怼天怼弟怼空气。
眼看其他雄虫也露出不妙的表情,艾伦赶快打圆场,给阿里顺毛毛:“他们是我们是家人,开开玩笑,没关系的,我不在意。”
戴着眼镜的伦纳德轻轻拉了拉爱丽丝的衣袖:“爱丽丝,别说啦,哥刚回来,让他好好歇会儿。”看向艾伦,语气恭敬:“哥,我们都很好,多亏了圣伊诺斯先生照顾。”
圣伊诺斯微微一笑:“你们就是我的弟弟妹妹,把你们照顾好,让陛下没有后顾之忧是我的幸福,如果能得到陛下一句夸奖就更好了。”
啧,黑曜嫌恶道:“他说话也太恶心了……”君主三兄弟也露出微妙的表情,让习惯打打杀杀的他们学着蝶族这样一番温柔作态,实在是比杀了他们还可怕。
“嗯,圣伊,有你在,我很放心。”
可,偏偏亲爱的虫母陛下就吃这一套捏,绿茶克直男,素来如此。
艾伦看向圣伊诺斯,发现他真的很……贤惠,对,就是贤惠,贤良淑德,虽然不知道用贤惠形容一个雄虫到底合不合适,但圣伊诺斯毫无疑问是在场最适合帮他照顾弟弟妹妹和小小格的雄虫。如果他是古时候的帝王,真是要给他封一个贤妃了。
“那麻烦你以后睡在我房间的旁边,不能少了你的照顾,谢谢……”艾伦想到还是得补偿人家,对于雄虫来说,不管是人类还是幼崽,照顾起来都是很麻烦的,“你想要什么?蜜液吗?”
某个银发紫眸的男人莞尔,一看就知连唇角的弧度都对着镜子练习过好多遍:“先不告诉您,等到想好的那一天再说。”
其他雄虫:“……”
高,实在是高。
不愧是第一王夫卫冕者啊。
人家一发言,直接遥遥领先。
黑曜看到奇尔维斯拿着个小本本疯狂记录着什么,凑过去看了一眼:“你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记笔记记笔记啊!!不懂争宠,就要多学!你看看人家,再看看倔驴一样的你,不争气啊!我们真蜜守护团能出一个入住王巢的王夫吗?不可能全部都是冷宫选手吧?!”
奇尔维斯真是个刻苦的学生,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了刚刚艾伦和圣伊诺斯的对话,还有时间用绿笔圈点勾画,连几年几月几日几时都写都清清楚楚。
黑曜瞥了一眼便不看了,迈开长腿继续往前走:“无趣。”
“哼!装货!你根本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真蜜守护团出了一个王夫,忒修斯陛下就会多亲近我们一分,这不是大家都有机会了?别小看这份笔记!”
奇尔维斯把笔记本收好,正要往前走,撞上一堵厚厚的肉墙,对上三双红色的眼。
刻耳柏洛斯:“拿来。”
奇尔维斯:卧艹,这熟悉的感觉跟回家似的……
格里芬:“我也要。”
拉冬:“要。”
熟悉的感觉X3
奇尔维斯欲哭无泪:“我要告诉你们的君父!”
君父?还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矿工头子如今在哪里闭门思过呢。
阿里阿德涅倒是想买一份笔记,他才看不上君主那种又抢又争的风格,在他的世界里,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结果他一摸口袋。
哦豁,没钱,准确说是没晶币。
在人族,他是首富,在虫族,他破产了。
斐瑞适时地拉住了自家老板的衣袖,压低声音:“老板,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处境。”
阿里阿德涅:“……我知道。”
丝天堂被毁,资产大笔缩水,员工四处奔逃,连这趟行程的星舰都是蹭圣伊诺斯的——
马上要回虫族了,拿什么跟其他雄虫比?
难道让老婆跟着他受穷吃苦吗?
不,让老婆没钱挥霍的都是没用的废物!
斐瑞趁机鸡自己的老板,希望恋爱脑老板能有点事业心:“陛下身边需要的是能提供支持的雄虫,而不是……负债累累的无用老公!一个男人,一个雄虫最重要的是有自己的一份事业,只有有成功事业的雄虫才配有老婆!老板,奋斗!你要奋斗!”
这句话狠狠戳中了阿里阿德涅的痛处。
阿里阿德涅深吸一口气:“你说的对,我得把丝天堂赶快重建好,还要比以前更繁华,这样才能配得上我的小鸟。我喝一毛钱的营养剂,也得让老婆吃上一百万的花蜜。”
·
虽然和弟弟妹妹们见面很高兴,但艾伦也看得出来,他们都是人类,在这么多雄虫面前非常不自在,还是需要时间适应,了解他们的近况之后,便让弟弟妹妹先去休息。
关心完弟弟妹妹,还是得关心关心这些雄虫。艾伦也说不清楚现在什么感觉,把他们全部当丈夫吧,直男的心理还是做不出来,暂时当成属下,好像比较合理。
艾伦的目光扫过众人,果然在黑曜和御卫身上发现了战斗留下的伤痕,黑曜的伤他是知道的,不过御卫伤的这么严重,还是远超他的预料。
“你们受伤了,给你们治疗一下吧,现在我好多了。”
黑曜下意识想站直身体,开始了倔驴一般的逞强:“没有,我很好,你不用帮我……”
御卫倒是笑得灿烂,金色眸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点小伤对金蚁族来说不算什么,如果陛下能够亲自赏赐蜜液,就是对我最好的奖赏。”
说话间,他蓝眸中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银发青年的胸口——
那里有雄虫发自内心渴求的至美甘霖。
这家伙……真是野心勃勃啊。
一要就要了个大的。
艾伦眉头微蹙,下意识便要拒绝。
小小格还在怀里,怎么可能当着孩子的面做那种事?
可看着两只伤痕累累的雄虫,拒绝的话又有些说不出口。
他们为了他,在联邦的战斗中赴汤蹈火,如今伤成这样,自己若连一点疗愈都不肯给予,未免太过冷酷。
况且……他现在已经不同了。
破茧之后,艾伦彻底有了控制身体的方法。那些曾让他狼狈不堪、羞愤欲死的本能反应,如今已能从容驾驭。作为虫族之母,自由控制蜜液的分泌与赏赐,犒劳为自己披荆斩棘的雄虫,似乎已经成了他必须掌握的权能。
要不然他坐到这个位置上,就跟不称职的大总统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艾伦轻轻叹了口气,天要我gay我不得不gay。
“小小格,先让圣爸爸抱一下,好吗?”他将孩子递给圣伊诺斯,然后站起身,朝黑曜和御卫走去。
圣伊诺斯把牙咬碎了也只能说声好,他是第一王夫,他要贤惠大度,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呢?嫉妒得想动手就更不对了……他应该到列祖列宗面前去反思。
“只是给你们舔这里哦。”
一时之间,所有雄虫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祂的身上。
美丽的虫族之母朝着自己的子嗣伸出芳香扑鼻的双手,五指舒展,催落蜜珠。
祂连指尖生得极为好看,像是初春桃花白中泛红,接着那白皙的皮肤渐渐泛起诱人的粉红,仿佛是熟透的蜜桃表皮,透着饱满的汁液感。
一滴。
晶莹剔透的液体从指尖缓缓渗出,凝聚成珠,颤巍巍地悬在指尖,折射出蜜金色的光泽。
雄虫们眼睛都直了。
下一秒——
香气炸裂。
那不是普通的甜香,而是秋日枝头最成熟的水蜜桃在一瞬间爆开的味道,这香气仿佛有形一般,在舱室内迅速扩散,钻进每一个雄虫的鼻腔,直冲大脑。
“呃……”
御卫最先动了。
金色头发的男人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艾伦面前,他单膝跪地,动作虔诚又急切,双手捧住艾伦伸出的右手,蓝眸紧盯着那滴即将坠落的蜜液。
“失礼了,陛下。”
话音未落,他已俯首,温热的唇瓣贴上艾伦的指尖。
猛猛开舔!
艾伦微微一颤。
御卫的舌尖先是试探性地舔舐了一下,好喝!极品!美味!蜜果然还是热热的刚刚流出的最好喝,欣喜若狂的雄虫迅速将那滴蜜液卷入口中。紧接着,他开始仔细地、近乎贪婪地舔吻着艾伦的指尖,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更多甜美的汁液,炽热的舌尖滑过指缝、指腹,甚至轻轻吮吸。
这舔得让艾伦有点头皮发麻了。
舌头过于灵活。
不敢想象这劲头用到别的地方……
“唔……”御卫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能感觉到蜜液入喉的瞬间,温暖的力量瞬间流遍全身,腹部的伤口开始发痒,伤口开始愈合。总的来说,自己捅自己的那一下没白捅。
黑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黑色的眼眸暗沉如夜。
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有一个先后顺序,既然御卫先一步抢到了忒修斯的手指,那么他就只能在旁边等待、忍耐。
可无论是鼻尖萦绕的挥之不去的香气,还是那如野兽般舔舐的声音,都让这短短的几分钟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甚至生出了不好的想法,可恶,早知道刚刚就不装什么矜持,舔快一点就好了,如果不装矜持,早点去舔,没准现在享受这份快乐的就是自己。
艾伦却在关注着他的状态,总感觉这孩子再这样憋下去就得憋出病来了。在结茧之后,他的思维有了一定的转变,逐渐将虫族之母这个位置视作自己的工作,既然要做好这份工作,成为一族之王,就应该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艾伦的灵魂底色始终是没有改变的,他在意自己的家人,在意自己的族群,之前他一直坚守是因为他认同自己是人类,可现在连最后一丝的顾虑都没有了,虫族成为了他的家人。
所以说这些后来的雄虫总是让前面的雄虫嫉妒得眼眶发红,痛恨命运不公,如果说之前虫族攻略艾伦的难度是SSS级,既隔着物种又隔着性别还有两族仇恨,那么破茧之后的虫母艾伦几乎对每一只雄虫都有天然的好感,至少不讨厌。
这种天差地别的不公平,也是后面某个雄虫彻底崩溃的原因之一。
“太可怜了……”
就在黑曜认为自己快要忍得崩溃了出现幻觉的时候,银发银眸的虫族之母温柔地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过来吧,用这身体好好地安抚你们,是我的工作。”
终于,在黑曜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艾伦身侧。
他也单膝跪了下来。
与御卫不同,黑曜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被本能驱使着做出违背意志的行为。
他握住艾伦的另一只手,低头,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接着……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艾伦的指尖。
那里,又一滴蜜液正在凝聚。
“奥德修斯……”仿佛看到了什么,艾伦低声唤道。
两只雄虫一左一右跪在他身前,专注地舔吻着他的手,艾伦清楚地看到,随着蜜液被吸收,两只雄虫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他的心有点疼。
“够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抽回手。
抽,抽不回。
“我说够了。”
御卫抬起头,蓝眸里还带着未散去的迷离,这个素来杀伐果断的枭雄现在有些醉蜜:“哈……陛下的蜜液……果然是最佳良药。”
黑曜也松开了口,仰头看向艾伦,难得的脸红了,最终只化为一句低沉的:“谢谢陛下。”
艾伦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好了,伤既然好了,你们也去休息吧。”艾伦转身走回沙发,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接下来的路还很长,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虫母陛下的房间当中,只有圣伊洛斯留下来了。
御卫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陛下,您这可有点不太公平,为什么圣伊诺斯可以留下来?”
圣伊诺斯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艾伦怀里的小小格却先动了。
小家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银色的睫毛扑闪着,看向圣伊诺斯,软软地开口:“圣爸爸留下来陪我……”
奶声奶气的一句话,让圣伊诺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看向艾伦,声音温柔如拂过花丛的微风:“那还要看陛下是否同意。”
艾伦看着已经困得东倒西歪却还强撑着说话的小小格,又看了看圣伊诺斯。
确实,在场所有雄虫里,圣伊诺斯是最会照顾幼崽的。
“那就麻烦你了,圣伊。”艾伦最终点了点头。
御卫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阳光灿烂的模样,只是金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暗色。
门在身后关上。
那一刻,所有离开的雄虫心中都涌起同一个念头——
有个幼崽,真好争宠啊!恨不得赶快为忒修斯诞下一子!
怎么就让圣伊诺斯这家伙,占得了先机?
仔细想想这也不对呀,小小格又不是圣伊诺斯亲生的,小小格的爸爸已经死了,现在谁都可以当小小格的后爸,计划通!
嘿嘿嘿,小小格,我们来了,我们来当你的爸爸了……
舱室内终于安静下来。
艾伦抱着小小格在柔软的沙发椅上坐下,圣伊诺斯则自然地坐在他身侧,伸手接过快要睡着的小家伙。
“我来吧,陛下。”圣伊诺斯的声音很轻,动作温柔地将小小格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小小格在圣伊诺斯怀里蹭了蹭,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花香味,很快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艾伦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圣伊诺斯确实很会照顾人。
曾经在人类形态时,他就被圣伊诺斯无微不至地照料过;后来小小格出生,也是圣伊诺斯帮忙抚养了一段时间。这份温柔和细心,是很多雄虫包括他自己都做不到的。
“圣伊……”艾伦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陛下不必有负担。”圣伊诺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能照顾小小格,能待在您身边,对我而言已是莫大的幸福。”
圣伊诺斯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小格,只要不去想那个男人,他和忒修斯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艾伦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轻声说:“谢谢你。”
“陛下,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个,我不想再听你说谢谢我。”
艾伦的相敬如宾似乎触碰到了圣伊诺斯哪个敏锐的神经,那双温柔的紫罗兰眼眸里,褪去了平日里在众雄虫面前的大度与从容,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炽热与压抑的疯狂——
他每日都在思念艾陛下,疯狂地自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渴望靠近,却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因为他要当第一王夫,他不能流露出自己的嫉妒。
可天知道,他已经嫉妒得快要疯掉了。
他该如何去形容自己知道奥德修斯终于死去的感受?
恐怕只有真正成为第一王夫的喜悦,能与之相提并论。
不过,这些真话是不能对陛下诉说的。
他要在陛下心里做永远永远是温柔善良,贤惠大度的圣伊。
于是那灼灼燃烧的妒火、爱火又被精准地锁进了那双紫色宝石般的眼眸中,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变得暧昧旖旎,连艾伦都不由得被他眸中的旖旎给蛊惑,圣伊洛斯的手抚上银发青年的脸庞,把他缠绕得更紧。
“我的陛下……如果伤心难过,就靠在我的怀里吧,他离开了,可我还在这。”
“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魂灵,都在等待着您的爱怜。”
圣伊诺斯趁机收紧手臂,将心心念念的爱人拥入怀中,真美啊……他的陛下,蝶族本就是生得极为美好的族群,爱美亦眼光极高,可在他的眼中,这世界谁也比不上陛下的美好。
“也给我一点蜜吧,一点点,我不贪心……”
他微微低头,唇瓣缓缓靠近青年美味的唇,手也不着痕迹去褪他的衣服,距离越来越近——
只差最后一寸,便能相触。
就在这时,艾伦的余光忽然瞥见窗帘缝隙处,似乎有一双金色的眼睛一闪而过。
冰冷而锐利。
奥德修斯……??
艾伦心头一震,讶然地睁开眼睛,瞬间从那份暧昧旖旎的氛围中清醒过来,下意识用力推开了圣伊诺斯。
“怎么了,陛下?”
圣伊诺斯被衣衫不整地推开,眼底的炽热还未褪去,茫然又失落。
艾伦没有回答,快步走到窗帘边,猛地拉开窗帘,可窗外只有星舰行驶时的璀璨星河,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一双金色的眼睛,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是的,奥德修斯死了。
更何况,就算奥德修斯活着,怎么可能用那么冰冷的眼光看着自己。
艾伦缓缓转过身,看着满脸绯红的圣伊诺斯,脸上满是愧疚,声音低沉:“对不起,圣伊。”
“我现在没有心情做这种事,真的没有心情,那一瞬间我想吻你,可我吻不下去。”
圣伊诺斯愕然,什么叫我想吻你,但吻不下去?
艾伦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无尽疲惫与怅然。
可能他暂时还是无法放下吧,他无法放下,更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其他雄虫的爱意,哪怕圣伊诺斯的温柔,确实太有诱惑。
他好渣啊。
艾伦唾弃自己,已经成为自己曾经最不屑的渣男。
圣伊诺斯看着他愧疚的模样,重新染上温柔的笑意,他轻轻走上前,像是要去抚摸一只充满防备的猫咪,耐心地看着他:“没关系,没关系,陛下,我们慢慢来就好了呀。”
“他们的伤在身体上,好好调养便能痊愈,可你的伤在心里,是奥德修斯留下的空缺,需要时间慢慢治愈。”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管多久,我都愿意陪着你,陪着小小格,等你走出来,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艾伦看着他。
“嗯?”圣伊诺斯也看着他笑。
艾伦在圣伊诺斯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圣伊,你真好,我喜欢你。”
圣伊诺斯浑身一僵,紫色的眼眸里瞬间泛起水光,喜悦与激动涌上心头,几乎要让他落下泪来。
可不等他沉浸在这份喜悦中,便听到艾伦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急切与恳求:“你这么好,那你知不知道,复活奥德修斯的方法?我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让他回来。”
圣伊诺斯脸上的笑容僵住,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尖锐而疼痛,堵在喉咙里。
“圣伊?圣伊?”
艾伦眼睛亮闪闪的,催促着他的答复。
最想成为第一王夫的蝶族勉强扯了扯唇角,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我知道的,陛下。我帮你,我一定帮你。”
第223章
艾伦怀疑这个世界上有鬼,但他没有证据。
无论他自己一个人在舱室里独处,还是和其他雄虫在一起,又或者跟小小格待在一起,总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窥视。
可是当他有意去捕捉这股视线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捕捉到,只有冰冷的空气。
“陛下,您肯定是太想奥德修斯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幻觉。”
金发蓝眼的雄虫正拿着一张图纸,凑到艾伦面前,准备和虫母陛下讨论王巢地面以上的部分,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不过他自己也清楚这座专门为艾伦量身打造的虫巢,几乎没有什么需要再添加的地方,能想到的人类建筑,他们都一一融入了设计之中。
之所以跑到这里来进行确认,那当然还是为了能够赢得跟虫母陛下独处的机会,为此他专门梳洗整理了一番,连制服的扣子都解开了三颗,能够看到紧实饱满的胸肌,听说陛下格外喜欢大扔子,他都在考虑要不要去带个什么环了。
“陛下,您看……”
御卫本来还想继续细细说明自己的设计理念,却发现这位银发青年依旧望着不远处的舷窗,发丝遮住了些许神色,只余下一双清冷的银眸,透着忧伤与落寞,这副仿佛老公死了便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让他心中又是羡慕,又是酸楚。
唉……陛下这是何必呢?为什么会为了一只雄虫的死去如此悲伤?这世界上爱他的雄虫数不胜数,从来没有哪一任虫母如此深爱一只雄虫,他都快嫉妒坏了。如果陛下继续这样下去,不仅仅是他,所有雄虫都会恨透了奥德修斯。总不能他一死,虫母陛下就不爱任何雄虫了吧?
如果陛下能够把给奥德修斯的爱,分给他一点点就好了,他不贪心,不需要陛下爱他如奥德修斯那般深情,哪怕把他当成替代品也可以。
艾伦眨眨眼睛,彻底回神,再次扫过那片空荡的区域,的确什么都没有,连一丝气息都不曾留下,他甚至使用了精神力探查,也什么都没有。
“嗯,你设计的王巢很不错,我觉得没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而且我也不是很擅长,你看着办吧。”
不过御卫倒是敞亮,没有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自己的头上,他抬手抓了抓金发,桀骜的蓝眸里多了几分认真:“陛下,有一点我要向您特别说明,这里面有一半的设计都来自于君主。”
“君主?”艾伦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宙。
宇宙的宙,或者……纣王的纣。
可惜,他没兴趣做他的妲己。
艾伦抬眼,银眸直直地看向御卫:“知道了,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我不管你们俩交情如何,你也不用给他说什么好话,他应该庆幸自己消失了,如果他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立刻命令他自杀。”
艾伦还以为自己这番话会引起御卫的反感,毕竟御卫跟君主应该关系不错,都是建筑工地上的,以及祖祖辈辈都是不受宠族群,怎么能不算是一种惺惺相惜的冷宫兄弟?
结果金发碧眼的男人倒是畅快地笑了起来,目光紧紧锁住艾伦,语气里带着几分痴迷:“不愧是陛下,爱也爱得浓烈,恨也恨得浓烈。杀伐果断,我喜欢。下一次见面,不必您动手,我会亲手为您杀了他。对了……如果您要是对奥德修斯也能如此狠下心来就好了,要不要试着忘了他?再看看其他雄虫?比如我?”
银发青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好吧……看来您的心暂时因为奥德修斯关闭了,不过没关系,”御卫直起身,抓了抓金发,桀骜的蓝眸里依旧满是执着,“我会一直在您的心门外等着您。”
话音刚落,御卫像是想起了什么,端来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模样很精致,像是一朵盛开的铃兰花。杯中盛着淡金色的花蜜,质地浓稠却不黏腻,隐隐飘出一缕清甜的香气。
这份花蜜是他偷偷跟着圣伊洛斯学做的,本是用来射杀敌人的手私下里练了无数次,却始终不及圣伊洛斯做得那般醇厚香甜。
“陛下,这个花蜜是我亲手做的,您能不能试着喝一点?一点都不难喝,我……我练了很久。”
艾伦看着御卫那副期待的大狗狗模样,终究没有拒绝,浅浅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淡淡的涩意,却并不难喝。
“谢谢。”
这时,飞船的广播突然响起:“飞船即将抵达王巢空域,预计十分钟后停靠,请做好准备。”
御卫收敛了几分心底的悸动:“陛下,我们快去看看王巢吧,您一定会喜欢!这座王巢是我们特意为您打造的,里面有很多地方,都等着您给它取名字。”
其实艾伦也对传说中的王巢有些好:“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顺便叫上小小格和弟弟妹妹他们一起。”
“嗯,我也收拾收拾行李,这个我先拿走了。”
御卫拿起桌上盛着花蜜的杯子,走回自己在飞船上的房间。
碰的一声,门关了。
金发男人急不可待的目光落在那个沾着艾伦温度与香气的杯子上,杯沿还残留着花蜜的清甜以及祂身上独有的、勾人的气息。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剩余的花蜜,仰头一饮而尽,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在安静的舱室里格外清晰,连杯沿残留的花蜜都舔得干干净净。
眯起湛蓝色的眼眸,御卫脸上露出满足又痴迷的神情,低声喟叹:“哇,真甜呀……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又舔舐了片刻,御卫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杯子,收拾东西离去。
御卫离去后,整个舱室彻底安静下来,空无一人,只有灯光透过舷窗,洒在桌案上。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道模糊的黑影在舱室角落一闪而过,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模样。
紧接着,桌案上的杯子消失了,只余下一点淡淡的香气,证明它方才确实存在过。
如果艾伦在这里看到了,真的会说他虫的有鬼!!
·
“三、二、一,抵达目的地——”
星舰轻轻一震,舱内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提示着所有人:他们,终于抵达了王巢,抵达了这座专门为艾伦打造的星球。
舱门缓缓打开,一股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舱内,竟然带着一丝泥土的芬芳和植物的清香。
艾伦率先走了过去,当他踏出舱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瞬间被惊呆了。
阳光?为什么会有阳光?
他还以为,这种原始的虫族星球,会是不见天日的永夜,从来没有想过,这里竟然会有阳光,会有如此明亮、温暖的光线,洒在大地上,驱散了所有的阴暗和寒冷。
站在他身边的阿里阿德涅,倒是见多识广,他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个人造太阳罢了。”
艾伦闻言,瞬间回过神,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那轮悬挂在天空中的“太阳”,和他曾经在人类星球上见过的太阳,几乎一模一样,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线,只是光芒,比真正的太阳,柔和了些许,却足够照亮整个星球。
他能想象到,打造这样一个人造太阳,需要耗费多少心力,需要多少珍贵的资源。
这些雄虫,是真的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了他的面前。
“哥哥!你快看!梦幻大城堡!”妮娜兴奋地尖叫,她从小都没有自己的房间,这样一升级直接就变成了城堡。
云雾散去,整个星球的建筑物都以一座庞大宏伟的建筑物为中心,往四面八方辐射。
那城堡高耸入云,直插天际,全部是由蕴含着浓郁精神力的晶矿建构而成,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艾伦一直想要买个别墅,这座城堡却比上百个别墅加起来还要大。
建筑物周围,无数小黑点在忙碌着,密密麻麻,络绎不绝,一刻也不停歇地修筑着、打理着,远远望去,像是围绕着宫殿的星辰,又像是一群勤恳的蝼蚁,执着而虔诚,为这座属于虫母的宫殿,奉献着自己的一切。
“我的天……这就是王巢?太酷了吧!”艾伦身边的弟弟伦纳德,语气里满是震撼和兴奋。
爱丽丝竟然觉得虫族比人族好多了:“哥哥,好漂亮啊,比我们以前住的房子,好看多了,比我们见过的所有房子,都要漂亮,像童话里的城堡一样。”
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华丽、如此宏伟的城堡,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像仙境一样的地方。
星舰缓缓降落,平稳地落在了王巢前方的广场上,直到这时,艾伦才看清,那些所谓的小黑点,竟然都是勤恳工作的蚁族雄虫。
早听说虫母陛下要来,他们全是半人半虫的形态,几乎上半身都是样貌英俊的大帅哥,一直到腹肌的地方才变成虫态,以虫肢支撑在地,格外健壮。
“虫母陛下……”
“快看,是忒修斯陛下……”
“终于见到真虫了,不用隔着屏幕看我的偶像,不,陛下……”
一看到星舰的降临,这些雄虫都忍不住讨论起来,但总体而言还算安静,等到艾伦踏出星舰的那一刻,所有的蚁族雄虫,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整齐划一的,双膝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恭迎虫母陛下驾临!金蚁族誓死效忠陛下!”
雄虫们的声音洪亮,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带着无比的虔诚和尊敬。
看到无数雄虫跪地的身影,艾伦觉得没必要:“行了,起来吧。”
这样冷静平淡的姿态,更加给虫一种优雅而高贵的感觉,恨不得立刻爬过去亲吻他的指尖。
这些雄虫似乎对朝拜他乐此不疲,艾伦干脆运用精神力抬了抬手,所有的蚁族雄虫又都全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那一瞬间,虫母的思维取代了他们的思维。
“陛下,你怎么这么好……”圣伊诺斯笑了,“没关系的,您要习惯。您是虫族唯一的虫母,是我们所有雄虫的信仰,是虫族繁衍的希望,他们向您跪拜,是发自内心的虔诚与尊敬,是他们心甘情愿的,无关勉强。”
御卫上前一步,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桀骜和痴迷,多了几分庄重和恭敬,一字一句地说道:“欢迎您回家,陛下。这里,是王巢,是您的家,是我们所有雄虫耗尽心力,为您打造的家,它已经为您,等候多时了。”
他侧身站在艾伦身侧,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像一个尽职尽守的大管家,时刻准备着,为艾伦服务,护着他的周全。
“陛下,请跟我来,我带您参观一下王巢,为您介绍各个房间的用处,介绍那些,等着您赐名的宫殿。”
参观完之后,艾伦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地方真的很大,哪怕对于虫态的他来说都挺宽敞。
他此刻,还没明白这宽敞背后的深意,直到很久以后,当他真正开始宠幸王夫们,才恍然大悟——
这些家伙原来早就计划好了!
御卫继续带着他们往前走:“陛下,王之宫殿后面,还有一处花园,是我们特意为您打造的,里面种满了各种植物,小小格一定会喜欢。”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花园门口,小小格一下子飞了进去。
“哇!妈妈!这里好多漂亮的小花花!”
看把崽崽喜欢的,像只小蜜蜂似的在花丛里飞来飞去。
花园里,难得一见的是既有人类喜欢的玫瑰、百合、郁金香等等等等,一朵朵散发着浓郁的花香,也有虫族喜爱的宝石花、晶矿草,晶莹剔透,独具特色。
艾伦笑着看小小格飞来飞去:“喜欢吗?”
小小格又扑到他的怀里:“喜欢!”
艾伦:“那就……”
小小格在他怀里眼睛水汪汪的:“那能把我的比格狗狗们带过来养吗?”
“不行!”“绝对不行!”
艾伦说出口的时候听到了另外一道声音,循着声音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已经开始额头冒汗的圣伊诺斯。
艾伦:“……”
感觉比对战联邦还要紧张一百倍。
不过,小小格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崽崽,既然爸爸妈妈都不同意只好放弃:“好吧……”
花园的尽头,有一处洞口,洞口被各种各样的宝石装饰得琳琅满目,流光溢彩,往里望去却幽深而昏暗,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那里面,就是真正的虫巢,也就是最原始的虫母巢穴。”御卫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目光落在那个幽深的洞口,带着一丝敬畏,“我们没有改动里面的任何规制,没有破坏里面的任何东西,保留了它最原始的样子。”
艾伦看着那个幽深的洞口,心底竟然升起一丝莫名的亲切和悸动。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像是身体里的一部分,在呼唤着他,让他忍不住,想要踏入那个洞口。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虫态教培什么的,不可能!
最后,御卫又介绍了重头戏。
“在这一次的设计中,每个王夫都有自己的宫殿,不会挤在主宫殿里,不会打扰到您的休息。”御卫带着他们,走到花园的高处,指向王之宫殿周围,语气里,“您看,以王之宫殿为中心,周围修了八座宫殿,距离相等,依次环绕,像众星拱月一般,守护着王之宫殿,守护着您。只是这些宫殿,都还没有取名字,等着陛下您,亲自赐名。”
艾伦顺着他指的方向,远远望去,果然看到,王之宫殿周围,环绕着八座同样华丽、同样宏伟的宫殿。这宫殿更像是小小的岛屿,而且是月亮形状的岛屿。
只能说设计师真是一个端水大师。
御卫:“设计整个王巢的时候,我们参考了很多旧时代的人类建筑,毕竟您过去是个人类,我们要给您最好的享受,要贴合您的习惯,要让您,住得舒心、安心。”
御卫有自己的心思在里面,如果按照正常的修法,他的住所肯定离忒修斯十万八千里。这样操作,至少说在地理位置上,他跟其他雄虫是在同一起跑线。而且为了避免某些受宠的雄虫偷偷爬床,神不知鬼不觉就侍寝了,他还想到了另外一个金点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参考了人类历史上很有名的一个国度,他们在侍奉君王的时候,就采用了这样的设计。如果当天,陛下选择了某一位王夫侍寝,中心的王之宫殿,就会与那位王夫的宫殿之间,落下一座星桥。”
艾伦听完,瞬间惊呆了:“什、什么?!鹊星?侍寝?还要落桥?”
“是啊,到时候还要一长排的灯,以后一定很漂亮。”
艾伦:“……”
漂不漂亮不知道,但一定很社死。
艾伦:“……不是,你们没意见吗?”
可令他震惊的是,在场的雄虫们,竟然都丝滑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艾伦:“阿里?”
阿里阿德涅摸着下巴,语气之中全是炫耀:“我是至爱我怕什么,尴尬的是其他雄虫,别到时候一次桥都落不下去。”
圣伊诺斯看着艾伦那副羞涩又窘迫的模样笑了:“陛下,这并不夸张。按照虫族的传统,虫母宠幸其他的雄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虫族繁衍的希望,是我们所有雄虫,毕生的期盼。”
“我们不仅不会阻拦,还会尽力争取您的青睐,尽力讨好您,让您满意。如果争不到您的宠幸,只能怪我们自己不够努力,没有足够的魅力,吸引您的目光。”
圣伊诺斯是最传统的雄虫,在圣伊诺斯心中,与其让陛下心里惦记着死去的奥德修斯,一直想着念着对方有多好有多独一无二,不如这么多雄虫一起来分散掉陛下的爱意。
忒修斯能有多爱奥德修斯?难道这么多雄虫在这里陪着,还不如死去的那一个?
他不信。
不仅圣伊诺斯不信,其他雄虫近日以来也把艾伦的状态看在眼里。
刻耳柏洛斯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又藏着浓烈的期待:“有什么不好意思?我们巴不得所有虫都知道,我们得到了您的宠爱。”
拉冬也连忙上前,银发红眼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还有一点点羞涩:“哥哥,冬冬也长大了……尾钩是在场所有哥哥里最新鲜的、最干净、最粉嫩的。”
格里芬轻扶眼镜:“或者我们三个一起侍奉,也不是不行?我们可是兄弟,是兄弟就带带哥……”
御卫咳嗽了一声,不经意展现自己的胸肌:“咳咳,大扔子啊大扔子,又硬又热的大扔子啊。”
艾伦:=口=
别联邦没打过来,你们先打起来了。
恨不得把虫族至爱这四个字写在脑门上的阿里阿德涅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问:“所以,谁是第一个入住王巢的雄虫?”
第224章
联邦,碧宫。
这里是整个星际联邦的权力核心,亦是历任大总统的办公居所,它以古地球白宫为蓝本设计建造,主色调为白色,四周环绕着半透明的蓝色能量屏障,既能抵御星际炮火,又能隔绝一切窥探。
能踏入碧宫来往工作的,都是整个联邦金字塔尖的人物。平日里,他们皆身着定制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是运筹帷幄的沉稳。可此刻,这群人却簇拥在碧宫最核心的中枢厅门外,一个个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格莱林总统阁下,似乎突然患上了不治之症。”一名身着灰色西装的联邦议员微微侧身,语气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担忧,“这几天虫族入侵闹得沸沸扬扬,他却始终没有露面,连紧急会议都未曾召开,太反常了。”
身旁另一位将领模样的男人神色凝重:“我起初也以为是谣言,可哈克琉斯阁下的遗体,昨天已经被护送回联邦,他们可是血脉相连的堂兄弟,换做往日,总统阁下怎会毫无反应?这实在不合常理。”
“下个月就是总统的就职仪式了,”有人低声附和,“虫母回归虫族,要是我们内部再出乱子,联邦就真的岌岌可危了,万万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候出意外啊。”
“哼,说起虫母,难道和前任总统的人虫实验没关系吗?虫族有什么理由攻打我们,没有联邦哪有的虫母忒修斯?给他们实验出来了个老婆,还要怪责于我们么,这群雄虫别太过分……”
刚刚赢得选举、尚未正式上任的新任大总统格莱林·弗兰西斯,近日突然销声匿迹,关于他身患重病、甚至已经离世的谣言,在联邦高层中疯传,搅得人心惶惶,不得不让他们来到碧宫确认消息。
就在议论声愈发焦灼之际,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道身影的出现压下了门外所有的嘈杂。
“大总统阁下!”
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众人纷纷抬眼,目光敬畏地落在格莱林身上。
这位新任大总统,完美继承了他父亲的优良相貌,银发蓝眸,俊美无匹。但他并非仅仅是靠一张极好的脸蛋上位,更是在宇宙战场上战功赫赫的人类英雄。
长得好,气质佳,战功显赫,加上前任大总统的不断托举,让格莱林·弗朗西斯成为了历史上人类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
“哈,看来谣言不攻自破了,”有人语气如释重负,“你看总统阁下哪里有半分患病的样子?是我们被谣言搅得乱了阵脚。”
毫发无伤的大总统望着这群联邦高层,平静道:“既然大家都看到我站在这里,最近的谣言也应该不攻自破了吧?联邦各项政务运转如常,我的身体也毫无大碍,不过是近日忙于筹备就职仪式,又要兼顾思考对抗虫族入侵的方法,故而很少露面。”
“下月的总统就职仪式,还请诸位尽心筹备,我会如期出席。至于虫族入侵之事,诸位更不必忧心,马里恩教授带领的科研团队已研制出一批新型生态人形武器,已经能够投入战场,足以遏制虫潮。”
无人敢直视他的眉眼,自然也没有人发现,大总统嘴角扯出的那抹笑意略显僵硬,像是刚刚熟悉这具面容的肌肉控制,仿佛只是一层伪装的人皮。
原本凝重的氛围,一扫而空,得到满意答复的众人脚步轻快,陆续离去。
短短片刻,这里便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和肃穆。
等到他们离去,大总统转身进入中枢厅,大门再次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门关上的瞬间,大总统脸上的笑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他走路的姿势变得异常怪异,四肢像是不听使唤般僵硬,走了两步,便控制不住地同手同脚,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
“啊啊啊啊!可恶!该死!真是可恶!”
威尔逊·弗朗西斯趴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连那属于格莱林的脸都变得扭曲而狰狞。
“虫族之母!你竟敢如此算计我!竟敢毁我好事!”
剧烈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原本,他与格莱林这具躯壳的契合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只要随着时间推移便能彻底掌控这具身体,并于下个月名正言顺地登上联邦大总统之位,掌控整个联邦的权力,再一步步实现统一宇宙的野心。
可万万没有想到,上次与艾伦对峙时,他被对方那可怕的精神力操控,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在艾伦的命令下,像个蠢货一样,亲手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这下好了,本来之前是君主的笑声在他的耳边久久不能散去,现在他晚上的噩梦内容直接变成了艾伦的那句——
“自杀。”
大总统像是一个半瘫的残废,努力从地上站起来。
“艾伦·米勒,你、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吗?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格莱林的身体,我可以复制一千具一万具,你伤害的不过是格莱林的身体——!”
话还没有说完,他又一次摔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是的,虽然可以无限次换身体,但每一次都要重新适应格莱林的躯壳,大总统刚刚转移到这具躯壳不久,还未能完全适应,连基本的肢体协调都做不到,只能勉强维持表面的沉稳,在众人面前伪装自己。
但很快,他眼中的暴戾便被贪婪取代。
虽说上一次在艾伦手下败得很惨,可也并非毫无收获——
相反,他得到了那足以改变一切的宝物。
一具领主级别的雄虫身体。
他抬手,按下办公桌后的隐蔽按钮,再输入密码,一面全是书柜的墙壁缓缓滑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实验室的通道。
地下实验室内,无数白色的冷冻舱无声伫立,散发着森冷的寒气,一走进来温度瞬间就逼近零度。
冷冻舱如便利店的货架整齐排列,通过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沉睡的男人都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庞,简直就像前些年以克隆为题材的科幻电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年轻俊美而强大的身体都是大总统的皮套,借由这些皮套,他可以无穷无尽地活下去,甚至比虫母活得更久。
可大总统如此急不可耐地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这些在他看来还不够完美的容器,而是为了更强大的身体。
“总统阁下,您可算来了!”
马里恩教授身着白色实验袍,脸上戴着智能探测眼镜,眼神狂热地盯着实验室中央的巨大透明培养皿。
“您快来看,经过三天三夜的全方面检测,这副奥德修斯的身体,的确是完美无缺的,细胞活性、能量承载力,远超我们仓库里的所有复制体,不知强上多少倍,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培养舱中,盛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无数根时隐时现的能量管线,密密麻麻地连接在奥德修斯的身体上,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大总统看着那具身体何尝不心动?也不知奥德修斯喝了多少虫母蜜,比他此刻的躯壳还要高大半个头,肌肉线条流畅更加充满力量,最漂亮的是背后的金属翅膀,虽破碎了一小片,但依旧完美,看着跟太阳神似的,泛着璀璨的光泽。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大总统甚至觉得那具身体的眉眼轮廓比自己更显凌厉、更显强悍,完全就是格莱林身体的升级plus版,是他梦寐以求的完美躯壳。
“今天我们已经彻底把里面的灵魂记忆抽空了,”马里恩教授语气愈发狂热,“我相信,只要您将自己的灵魂注入进去,一定能够完美接管这具身体,到时候再量产领主级雄虫,别说应对虫族入侵,就算是统一整个宇宙,也并非难事!”
虫族中的领主数量都极为稀少,而现在联邦却有办法量产了,实在是人类的福音,虫族的噩耗,怪不得大总统在联邦那群高层面前如此有信心。
“您看,这就是奥德修斯的灵魂芯片。”
马里恩教授晃了晃手中的一枚小巧芯片。
灵魂是什么?
在马里恩教授看来,灵魂是无数记忆的集合体。
一个人活得越长,记忆就越多,灵魂的重量就越重,反映在灵魂芯片里,就是占用的内存越大。
哪怕是再厉害的究极生物,所有记忆也只能装满这一枚小小的芯片,就好似如今奥德修斯的灵魂,也只能乖乖躺在他的手心里,任他操控。
经过三天三夜的提取,他已经把奥德修斯的灵魂记忆提取在他手中的芯片上了。
说来这具奥德修斯的身体来的可不容易,甚至有些玄乎。
大战之后,马里恩教授依旧不死心,他想要复制领主的心可一刻都没有停,所以依旧派人去搜查现场,希望能够找到哪怕一丁点奥德修斯的基因痕迹。
可惜联邦搜查队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有找到任何收获,就在马里恩教授快要放弃的时候,竟然真的在一处星舰残骸当中找到了奥德修斯的身体还有一部分残茧。
除开翅膀破碎了一小片,其他部分都很完美。
真是天助他也。
虽然这件事当然有蹊跷的地方,为什么一直找不到的身体会突然出现,为什么虫族没有带走奥德修斯的身体,在消失的时间里奥德修斯经历了什么……但其实马里恩教授根本不在意。
大总统有统一世界登顶宇宙的梦想,他也有自己的梦想要实现,那就是成为与神明并肩的新时代造物主,创造出究极完美的生物。大总统与奥德修斯有基因关联,将大总统的灵魂注入这具身体,不会产生排斥反应,是他最好的实验品。
只是他没有想到,大总统比他想象中更加狡诈、更加多疑,明明早已对这具领主级身体垂涎三尺,却始终保持着谨慎,一直到今天,才愿意松口,同意尝试灵魂注入。
“所以,他是结茧失败了?”大总统终于开口,“连传说中的王茧能力和王茧武器,都没有留下?”
马里恩教授连忙摇头:“我倾向于是成功了,只不过在成功后受了重伤。我们在他身上,找到了几件普通的武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肯定不是王茧武器。不过,我们在他的胸口口袋里,找到了一枚怀表,这枚怀表有些特殊。”
他抬手,操控全息终端,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金色怀表的图片。
“我们用了所有的探测仪器,对这怀表进行了多种测试,都没有探测出它到底是什么物质结构,也无法激活它,看似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我猜测,它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王茧武器,只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没有资格操控它,也无法解锁它的力量。唯有它的主人,也就是注入灵魂、接管这具身体后的您,才能使用它。”
一听到“王茧能力”和“王茧武器”这几个字,大总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着这怀表的眼神更加炽热。
虽然他心底隐约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但领主级身体与王茧武器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他无法拒绝,大到让他愿意冒险一试。
他沉默了许久,眼神阴晴不定。
最终,贪婪还是压过了所有的疑虑。
灵魂注入的过程远比预想中漫长。
淡绿色的营养液翻涌得愈发剧烈,甚至到了沸腾的程度,伴随着仪器刺耳的蜂鸣,马里恩教授紧盯着全息屏幕上的融合数据,时刻监测着每一个数据的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实验室里的嗡鸣渐渐平息,能量管线的光芒也缓缓黯淡下去,淡绿色的营养液重新归于平静。
全息屏幕上,融合度数值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100%。
竟然是百分之百!!
马里恩教授震撼了,他快步走到培养皿前,那样子活像大总统殚精竭虑为他产下一子,他一定得好好瞧瞧。
培养皿中的男人,指尖微微动了动,原本平稳的胸腔,开始有了起伏,绵长的呼吸透过营养液,泛起细碎的气泡,背后的翅膀也轻轻颤动了一下。
又过了许久,那双眼眸,终于缓缓睁开。
不再是格莱林原本湛蓝色的眼眸,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金色的瞳孔,像是熔铸的星际黄金,眼底没有半分迷茫。
他轻易便挣断了缠绕在身上的管线,抬手按住培养皿的内壁,指尖微微用力,那足以抵御高强度冲击的透明材质,便出现了细密的裂痕,随后“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营养液倾泻而出,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在人类看来,有如一地泼洒的颜料。在虫族看来,则是一地的鲜血。
银发金眼的男人站在那里,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枚金色的怀表。
马里恩教授定了定神,终于鼓起勇气,快步走上前:“大总统阁下,您……您怎么样?融合还顺利吗?这具身体,您还满意吗?”
大总统把玩着自己的王茧武器,看向他:“我记得你之前研究过让实验品变回人类的药?”
“嗯……对,”马里恩教授不明白为什么大总统会突然提起这个,“不过【返乡】的研究项目已经终止很久了,需要重新启动,才能生产新的。”
“在下个月的任职仪式之前生产出来,这就是你近期的任务,”大总统说,“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药方,效果更加明显,你按照这个药房来做,越多越好。”
奇怪……
什么时候大总统还研究上从虫族变回人类的药了?还是改良版?
马里恩教授还想再问,却被对方冰冷的眼神制止,说不出一个多余的不字。
大总统好像变得哪里不一样了,这是奥德修斯吗?却也不像。
眼前的大总统,比之前的威尔逊和奥德修斯加起来还要危险。
大总统:“第二个任务,派人去波尔兹星的星际黑市参加下一季度的拍卖会,卖下231号商品,那是一件虫族遗失的王茧武器,无论花多少钱,你们必须买下它。”
“收到,这件事情您交给我放心。那针对虫族之母那边……”马里恩教授真是一肚子坏水,“奥德修斯和虫族之母情谊匪浅,是祂最爱的雄虫,您现在占据了奥德修斯的身体,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假装成他,混入虫族,潜伏在虫族之母的身边,杀了祂?或者囚禁祂?”
“最爱的雄虫……”大总统倏忽唇角勾起,金色的眸子眼光流转,可那笑意却根本不达眼底,“现在的祂,恐怕正和其他雄虫纠缠在一起,早就把奥德修斯抛之脑后,而且,你真以为结茧后的虫族之母这么好杀?”
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笑了。
“又不是……”
“没杀过。”
·
“阿秋!”
艾伦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尖。
“谁在说我坏话?”
话音刚落,圣伊诺斯几乎是瞬间凑到他身边,眉头紧紧蹙起,目光细细扫过艾伦的脸颊,生怕他真的受凉:“陛下,您难道是冷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解自己身上长袍的系带,衣料微微散开,露出内里隐约可见的宝石链轮廓:“我把衣服脱给您穿,可不能冻着陛下。”
“不冷不冷!”艾伦连忙按住他的手,“你看这城堡,打造得这么完美,是恒温的,怎么可能会冷?我就是不小心打了个喷嚏而已,别担心。”
圣伊诺斯这才松了口气,眉头缓缓舒展:“陛下没事就好,是我太心急了。”
今天是艾伦入住王巢的第一夜,他最终选择了圣伊诺斯与自己共度。
原因很简单,他迫切地想要找到复活奥德修斯的方法,而圣伊诺斯博学多才,又对他百般顺从,贤惠大度无可挑剔,无疑是最好的帮手。
夜色渐深,王巢的主书房里依旧亮着灯。
房间里摆满了从各个星际角落搜集来的古老书籍,密密麻麻,没有一丝空隙,书页泛黄,字迹古朴,大多是用古老的虫族文字书写而成。虫族文明的科技没有人类联邦的发达,大多数珍贵的资料都没有转录成电子形式,必须使用书籍查看,比较原始。
艾伦坐在书桌前,眼神专注却吃力,且不说他本来就没有正儿八经读过几天文化课,这些古老的虫族文字晦涩难懂,他认起来十分勉强,只能一点点对照着圣伊诺斯之前整理的笔记,艰难地辨认。
看书看得头昏脑胀,梦回高三时刻。
而坐在他身边的圣伊诺斯,便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没有丝毫不耐烦,每当艾伦露出困惑的神色,他都会立刻凑近,逐字逐句地为艾伦解读文字的含义,梳理其中记载的虫族古老知识,还会结合自己的认知,为艾伦提供合理的参考建议。
“陛下,我看过您的空心权杖,当时您选择的王茧能力,的确是复活吗?”圣伊诺斯忽然开口,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思索,目光落在艾伦手边那柄黯淡无光的空心权杖上,“可为什么,现在却没有办法继续使用了呢?”
艾伦闻言,思绪飘回了当初的场景:“我当时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得复活奥德修斯,所以一次又一次地使用空心权杖,直到它彻底失去了所有能量,可奥德修斯,始终没有复活。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他已经复活了,就在我身边,可我无论怎么找,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圣伊诺斯沉默了片刻,幽幽地说了一句:“你真爱他啊,一般来说很少有虫能把王茧武器用到失效。”
艾伦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那……那真的没有办法,把他复活了吗?”
圣伊诺斯看着他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自己的心也密密麻麻地疼。
他心底其实无比憎恶、厌恶奥德修斯,恨他即便死去,也依旧占据着陛下所有的心思,恨陛下眼里从来都没有他的位置,可他却不得不压下心底所有的恨意,装作一副全心全意为陛下着想、尽力想要复活奥德修斯的样子。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将他的陛下拥入怀中,然后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住艾伦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包裹着艾伦,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
“没关系,陛下,别难过,不管能不能找到复活他的方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绝不会离开你。”
光影交织,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其实只要现在艾伦稍稍把注意力落到眼前的男人的身上,就会发现——
此刻的圣伊诺斯,特意做了最隆重最“神圣”的打扮。
他一头银白的长发披散,带着浓郁花香,脖颈间是泪滴形状的紫色水晶,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紫光,水晶下方连着一条同款的紫色宝石链子,顺着衣领滑落,惹人遐想。
一袭贴合肌肤的薄纱长袍,那薄纱极其轻薄,稍微一瞧就能瞥到无限好的风景,雄性美人鱼般的腹肌胸肌通通免费给看,就连某个尺寸不错的地方,也任君品尝。
可惜,如此雄竞都是给了瞎子看。
艾皇却全然不为所动,心思依旧停留在复活奥德修斯的事情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圣伊诺斯眼底的落寞,更没有留意到他精心的打扮。
艾伦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抱住圣伊诺斯的腰:“谢谢你,圣伊,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还愿意帮我找复活他的方法。如果奥德修斯真的能复活,我也替他,谢谢你。”
圣伊诺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酸涩与恨意,轻轻回抱住艾伦,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轻声说道:“没关系,陛下,不用跟我说谢谢。您只要知道我的心意就好,只要能陪在您身边,能让您开心一点,我就死而无憾了。”
圣伊诺斯的余光,悄悄瞟向窗外。
夜色中,属于他的那一座星桥,已经亮起了璀璨的灯光,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连接着王之宫殿与他的宫殿——
这明明是他跟陛下在王巢的第一夜,是他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新婚之夜”,他曾幻想过无数次,今时今日,他应该如何温柔地对待陛下,如何让陛下体会到这世间最大的快乐与欢愉,可现实却是,他只能陪着陛下,在这满室的古籍之中,苦苦为自己的情敌,寻找复活的方法。
陛下,您还记得吗?
今天晚上,按照人类的说法,是我们的大婚之夜啊。
艾伦显然没有发现他眼底的失落,他从圣伊诺斯的怀里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底的伤心,再次将目光投向桌上的古籍,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继续找吧,一定还有办法的。”
说完,便又埋头于书海之中,专注地寻找着复活奥德修斯的方法。
一夜的埋头苦干,彻夜未眠,艾伦和圣伊诺斯终于找到了复活奥德修斯的方向。
那就是为艾伦的空心权杖充能,重新启用他的王茧能力,再次尝试复活奥德修斯。
万幸的是,艾伦的手边,还留存着一块奥德修斯残缺的翅膀碎片。
可如何才能为空心权杖充能呢?
这就不得不提起另外一个雄虫——
审判。
时过境迁,艾伦对于审判之前做下的那些蠢事,恨意已经消退了不少。
他心里清楚,审判当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帮他结茧,只是用错了方法。不过,也正因为他清楚审判做的是蠢事,所以对审判也并没有多少好感,只能说,见一面,询问一下充能的事情,总还是可以的。
其实,早在他们抵达王巢之前,属于倒悬银塔的星舰,就已经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王巢空域,只是他不愿和审判见面。看来,明天,为了奥德修斯的复活,他有必要主动去找审判见一面了。
找到了方向,也看到了希望,艾伦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虑,在这一刻尽数涌现出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圣伊,谢谢你,辛苦你了。”艾伦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轻声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忙,还要去找审判。”
艾伦光速洗漱一番,便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出来,眼神都有些涣散,显然是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圣伊诺斯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温柔地帮他擦了擦脸颊和手,然后小心翼翼地为他脱去身上的衣物,眼底满是期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轻声说道:“陛下,那我们两个人,今天晚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话音便戛然而止。
只见艾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已经彻底睁不开了,下一秒,便直直地倒在了床上,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竟然已经睡着了。
圣伊诺斯:“……”
他愣在原地,看着床上沉睡的艾伦,接着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目光细细描摹着陛下沉睡的容颜。
他看到自己的陛下就算是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似乎还在为复活奥德修斯的事情烦恼。
圣伊诺斯忽然笑了起来,原本落寞的神色,如同冰雪消融:“陛下,圣伊不奢求过多,只要能陪在你身边,能看着你,能守着你,就好。”
“所以……能不能给我一点奖励?”
“亲一下就好了……”
怀里的人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圣伊诺斯却毫无睡意。
银发紫眸的男人俯下身,薄唇如羽,极轻地贴上了艾伦的唇。
柔软,温热,带着似有若无的甜。
像沾了蜜的花瓣,诱人深入。
圣伊诺斯呼吸微乱,忍不住又贴上去,一次,两次,每一次触碰都更流连,却又克制地浅尝辄止。
随后他极其小心地躺上床,将艾伦拢进怀里。
艾伦睡得很香甜,圣伊诺斯却毫无睡意。
暗夜无声,某种躁动却自血液深处涌起,愈演愈烈。
他垂眸凝视艾伦近在咫尺的容颜,眼底情潮翻涌。
“陛下,你也太相信我了……”他低哑呢喃,气息拂过艾伦额前的碎发,“好歹……我也是个雄虫啊。”
他悄悄探入自己的长袍内,缓缓滑向下方。
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陛下……唔……忒修斯……”
细碎而压抑的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漾开。
低哑潮湿,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渴望。
失控的雄虫没有了平日的温柔,一切的理智在他面前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如果可以……
圣伊诺斯喉头滚动,盯着忒修斯无知无觉的睡颜。
如果可以直接就这么进去多好,会不会直接把对他毫无防备的陛下弄醒?
啊……陛下……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想把所有种子都……
就在情动失序的瞬间,圣伊诺斯忽然对上了一双缓缓睁开的、带着朦胧睡意的眸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
圣伊诺斯浑身一僵,所有动作骤然停止。
眼中情欲未褪,却瞬间被慌乱与羞愧淹没。
他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蹭脏了陛下的大腿。
“对、对不起……陛下……”他声音发颤,慌忙向后挪开,“我……我不是故意吵醒您……”
艾伦静静看着他。
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
“很难受吗?”
“不、不难受……”圣伊诺斯矢口否认,可身体却比言语诚实得多——
尤其是今日这身侍寝的衣服,根本掩不住任何变化。
小蝴蝶在薄纱下勾勒出清晰而羞耻的弧度。
艾伦的目光扫过那里,又缓缓移回圣伊诺斯的脸上。
啧,这么好看的脸,那个地方却很粗鲁。
“那么,”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圣伊诺斯颤抖的,“我用手帮你吧。”
圣伊诺斯睁大紫眸,像是没听清般呆住了。
“陛、陛下……这怎么可以……”他语无伦次。
艾伦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指尖勾开了那层碍事的薄纱。
圣伊诺斯倒吸一口气,终于意识到陛下是认真的。
他慌忙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却任由那只温暖的手带领自己坠入更深的浪潮。
“……对不起。”
他在喘息间隙哽咽低语,不知是在为此刻的失态道歉,还是为心底那些更深的妄念。
艾伦没有回应,只是指尖微微收紧。
圣伊诺斯闷哼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
“忒修斯……对不起………把你弄脏了。”
艾伦轻轻抽回手,起身清洗之后又回来。
这一次,是真的睡了。
“睡吧,晚安。”
圣伊诺斯心脏仍在狂跳,许久,才极轻极轻地贴过去,在艾伦唇角印下一个颤抖的吻。
“……晚安,陛下。”
明天,圣伊诺斯想,陛下又会让谁来陪他?
第225章
作为虫母忒修斯的一天,艾伦真的很忙。
早上。
王巢花厅栽满从各星系移栽而来的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花厅中央是一张长长的桌子,上面各色菜品都非常诱人,一侧是虫族偏爱的花蜜晶浆,另一侧则满满当当全是人类餐食:中式的水晶虾饺、云吞面、软糯糕点,西式的松饼、煎牛排、鲜果沙拉,琳琅满目铺了一整桌,全是为艾伦的弟弟妹妹们精心准备。
虫族本无固定进食的习惯,饿时吸食花蜜、啃噬能量矿石便可果腹,实在不行抓几个人来啃,也还将就。可此刻,长桌旁坐满了雄虫,一个个明明无需人类食物,却正襟危坐。
王巢侍寝的第一天,没有谁吃饭,都在吃醋。
艾伦揉着眼睛走进花厅,早在他起床的时候,身后的银发便被心灵手巧的圣伊洛斯编成了繁复的辫子,虽然刚刚清醒,仅仅按照人类的习惯,用清水洗脸,那细腻的几乎没有任何毛孔的肌肤依旧在晨光中柔软润泽,好看得天然不需修饰,随便打个哈欠,都漂亮得让人不由侧目。
而他身边的是昨晚侍寝的圣伊诺斯,和今日的艾伦穿的竟然是情侣装,连袖口和领口的纹样都非常相似。
真相实际上是艾伦早上起来随便一抓衣服,都是圣伊诺斯为他提前准备搭配好的。外套、内搭、鞋袜,甚至于裤衩子,他都乐意为陛下准备,这就是他的幸福。
“大哥!早!”洛克最先打招呼,“你昨晚睡得好不好?王巢这里还习惯吗?”
感受到无数的视线,艾伦硬着头皮说:“还行。你们不用等我,下次我来的晚,就提前吃吧。”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位置便被圣伊诺斯轻轻拉开。
他自然地坐在艾伦身侧最靠近的位置,指尖轻轻替艾伦理了理微乱的银发,声音带着沙哑:“陛下昨夜辛苦了,我让侍从温了您爱喝的花蜜,甜度刚好。”
他一落座,周围原本暗流涌动的雄虫们,气压骤降。
昨夜谁能陪在忒修斯身边,本就是一场雄性较量,各个摩拳擦掌、暗自较劲,谁料最后被圣伊诺斯拔得头筹。此刻看着他一身慵懒暧昧的模样,再联想到昨夜,一众雄虫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而圣伊诺斯只是淡淡垂眸,唇角的温柔笑意不变,甚至还抬手喂陛下花蜜,眼底的暧昧更甚,全然不把周围的敌意放在眼里。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昨夜是他陪在陛下身边,是他离陛下最近。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刻耳柏洛斯。
刻耳柏洛斯都气笑了,一口锋利的鲨鱼牙若隐若现:“圣伊诺斯,占着陛下一夜,现在还敢这么得意?”
“我得不得意不要紧,陛下满意,我就心满意足;”圣伊诺斯若知心大哥哥温柔道,“不过我也能理解你,毕竟一次都没有侍寝过,还是处虫之身的刻耳,的确可怜。”
当众揭穿处虫之身的刻耳柏洛斯震惊、思考、悲伤、愤怒的表情在脸上如走马灯:“你……”
拉冬则是直接从座位上溜了下来,银发红眼的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脚步轻快地跑到艾伦身边,伸手抱住艾伦的胳膊,脸蛋比洋娃娃还精致,话可一点都不纯洁:“哥哥,冬冬也要坐在这里,别看冬冬长得比圣伊叔叔可爱,那里也不比圣伊叔叔差的。”
还没等艾伦动手,圣伊诺斯就将其击飞。
“叔叔?小雄虫,等毛长齐了再说吧。”他笑眯眯的样子,仿佛漫画中眯眯眼的怪物。
艾伦扶额,今天圣伊战斗力好强,这就是第一王夫族群血脉觉醒的力量吗?
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架势,艾伦生怕再吵起来,连忙干咳两声转移话题,目光扫过长桌一圈:“对了,大家都在这里,阿里?怎么没见着他?”
话音刚落,身侧的圣伊诺斯便率先开口解释道:“陛下,阿里阿德涅昨夜便启程了。他要忙着重建丝天堂,事务繁杂,不得不先行一步。”
艾伦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蓝色戒指,心里当然也头疼,估摸着对方是被气走的……该怎么安慰气坏了的公爵大人才好呢?难道要告诉对方,其实昨天晚上他没和圣伊深入交流,只是用了手?总感觉自己在渣男的路上更进一步了。
一道爽朗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厅内短暂的和平。
御卫从座位上站起身,身形高大魁梧,那头耀眼的金发如阳光一般,湛蓝色的眼眸澄澈明亮,添了几分桀骜与洒脱。
“陛下,听说您今日要去见审判,”他开口时,脸上挂着毫无保留的笑容,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那家伙跟个冰块似的,不好相处,不如我跟您一起去?”
艾伦心底确实不愿意和审判单独相处,觉得对方心思太多,思虑深沉。
“好,谢谢你。”
得到答复的御卫,立刻笑得更加灿烂:“陛下客气了!守护您本就是我的职责!”
他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与艾伦的距离。
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亲近与爱慕。
总而言之就是竭尽所能的散发雄性魅力,勾引虫母陛下。
那双蓝色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艾伦愣了片刻,才轻轻颔首,移开了目光。
一旁的圣伊诺斯,脸上的温柔笑容依旧维持着。
紫眸看似平静无波,眼底却悄然一暗。
·
作为虫母忒修斯的一天,艾伦真的很忙。
下午。
银塔号深处,温度骤降。
舱室内没有多余陈设,只有一面巨大的观景窗,中央的景色正是艾伦的王巢城堡。
昨夜,圣伊诺斯入住王巢、与陛下共度初夜侍寝之时,这里的主人也独自伫立在这观景窗前,一言不发,看了整整一夜,眼底的寂寥与复杂,无虫知晓。
晶茧症毫无预兆地剧烈发作,审判扶着冰冷的窗沿,缓缓跪倒在地,银色长发如雪瀑般散开,发梢凝结出熙熙密密的冰晶。
面具之下,雪雕玉琢的脸庞此刻覆满白霜,冰花在纤长的睫毛上生长。
这便是他替艾伦吸走晶茧症的代价。
日夜被这刺骨寒意折磨,永无宁日。
审判的意识在冰封边缘徘徊,恍惚间想起,这种症状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每一次发作,体温就会永久性地降低,直至最后,他将化作真正的冰雕,从内到外,彻底冻结。
时间不多了。
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悄然漫上他被冰霜覆盖的唇角。
那笑容极轻,极淡,几乎看不见痕迹。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敲门声。
“审判大人,您在吗?”
审判的睫毛颤了颤,冰晶簌簌落下。
他深吸一口气,覆盖全身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扶着墙壁缓缓站起,重新戴好滑落的面具。
“审判大人,虫母陛下来了,已经在会客室等候。”副官快步走入,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陛下这次是主动前来的,机会难得。银塔号上的同僚们都在说,您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毕竟其他几位领主大人都在竭尽全力争取陛下的注意。”
审判沉默片刻,面具下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知道了。”
副官还想说什么,但见审判已径直离开,只得快步跟上。
会客室内。
艾伦坐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抬头望去。
当审判走进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遮掩面容的银色面具。
艾伦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这家伙最近总是戴着面具?
不过他很快打消了探究的念头。
虫族古怪的习惯多了,不差这一个。
而且……
他和审判的关系,也没熟到可以过问这些私事的程度。
他们不是朋友,不是师生,更不是恋人。
他要如何,和自己无关。
“陛下亲自前来,有何吩咐?”审判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某种非人的质感。
艾伦收回思绪,直入主题:“请你帮忙,为我的空心权杖充能。”
他简单讲述了当时复活奥德修斯的情况,权杖能量耗尽,急需补充。鉴于之前和审判的关系并不算友好。甚至可以说有些紧张,艾伦觉得求人办事总得有诚意。
如果是求人类朋友,他会提两斤水果。但面对一只雄虫……
艾伦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两瓶淡金色蜜液。
蜜液在玻璃瓶中微微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光泽,散发出只有虫母才能分泌的特殊香气。
“这是谢礼。”艾伦将蜜液推过去,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审判的视线落在那两瓶蜜液上,银色面具遮挡了所有表情。艾伦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能看见他交叠放在膝上的手指,指节修长苍白,此刻微微收紧了一瞬。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许久,审判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无波:“我可以帮您复活奥德修斯,也能为空心权杖充能,但……并非没有条件。”
艾伦微微眯眼:“什么条件?”
这只雄虫敢跟虫母提条件?
一瞬间,艾伦的虫母本能被激起,几乎想直接操控对方的精神力,强迫他为自己做事。
但理智很快压过了冲动,如果真那么做,自己岂不是和大总统一样缺德了?
他承认自己现在的思维越来越虫母化,但内心深处,他依旧想守住某些底线。
至少……要问心无愧。
审判停顿了很长时间,长到艾伦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想好条件。就在这沉默的间隙,艾伦忽然想到最近那些雄虫种种求侍寝的表现,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脱口而出:“难道你也想陪我睡觉?”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固。
审判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面具虽然遮住了表情,但艾伦能看见他露在外面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极淡的绯色。
尽管那颜色很快褪去,恢复成冰雪般的苍白。
艾伦:“……”
糟了,他不会以为我故意调戏他吧!
“我说错了,没有那个意思。”艾伦连忙找补。
审判又沉默了。
艾伦:“……”
突然又开始怀念王巢里的吵闹。
“所以你到底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才肯帮我复活奥德修斯?”艾伦决定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
奥德修斯这四个字,唤回了审判的神志。
审判抬眼看向面前的虫母陛下,银色眼瞳在面具后微微闪动。
他清楚,祂在乎的是另一个雄虫,此刻来找自己,也是为了另一个雄虫。
“我需要您去一趟黑海,释放天罚。您必须带着黑曜,因为它是一把钥匙。”审判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天罚一族被封印在黑海已有百年。那里罪虫无数,危机四伏,更有您意想不到的威胁。如果没有结茧,必死无疑。”他顿了顿,银色眼瞳直视艾伦,“如今……您已结茧成功,是时候了。”
黑海。
艾伦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他之前答应过黑曜,得空后会帮助他收复黑海,解放父虫。只是没想到,这个要求会从审判口中提出。
根据他了解的历史,天罚一族当年之所以被封印,完全是审判的手笔。虫母消失后,天罚一族作为虫母的狂热支持者,无法接受雄虫用蜜虫替代虫母,屠杀了大量蜜虫,引起整个虫族社会动荡。作为大审判官,审判亲手将自己的朋友——天罚一族族长封印,并将整个天罚领地“黑海”列为禁区。
从那时起,所有疯狂、无法处理的裂化种都会被流放到黑海自生自灭。
黑海,是整个虫族的“疯虫院”。
但艾伦隐隐觉得,这段历史背后另有隐情。一路行来,他见过太多裂化的雄虫,特别是在赤红军团中……他几乎可以肯定,虫族的裂化并非单纯因为虫母缺失,只能说虫母的存在减轻了症状。
“我相信您有疑惑。”审判站起身,“跟我来吧。”
御卫立刻上前一步,却被旁边两名银塔虫族侍卫拦住。
金发雄虫不善地皱眉:“等等,你什么意思,大审判官?为什么我不能去?”
审判侧过头,面具下的狭长凤眼冷冷扫过他:“如果你想裂化,大可以跟上来。”
“你——”
艾伦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御卫的手臂,本想摸头,但对方太高了。
“没事,他伤害不了我。”
审判的眸光动了一下。
不知为何,艾伦竟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怅然,像是雪原上掠过的风。
“陛下……”
审判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从未想过伤害您。”
艾伦跟着判走了许久,最终来到一处厚重的合金大门前。
这地方……很不对劲。
隔着厚实无比的大门,艾伦依旧能感受到其中的不正常。
密室的墙壁、地板、天花板,所有材料都散发着特殊的能量波动。
“这里都是防辐射材料。”
审判站在门侧,身上的冰雪气息愈发浓郁,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颜色极淡的唇——
那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像是常年不见阳光。
可是现在艾伦忍不住思考一个问题,人类极度惧怕能量矿石的辐射,长期暴露容易诱发癌变。相反,虫族从小生活在能量矿石环境中,甚至以矿石为食,这种差异让人类既羡慕又嫉妒。
矿石的辐射真的对虫族没有影响吗?
当他的目光转向密室中央时,呼吸不由一滞。
密室中央堆积如山的黑色矿石散发出幽暗光泽,表面流转着水波般的光纹,仿佛这些石头拥有生命,正在缓缓呼吸。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在流动、闪烁。
纳斯杜拉。
艾伦太认识这些石头了——
那场屁股的惨痛教训记忆犹新,那个时候就连轻微的触碰都会让他的身体发抖.
纳斯杜拉。
这种只在黑海出产的特殊矿石蕴含着恐怖能量,常被用于雕刻虫母圣像,却也释放着致命的辐射。君主当初对他做出那些过分的事,正是受到这种矿石的侵蚀。
这种石头极易诱发雄虫裂化。
当初君主……强迫他时,正是受到这种矿石的影响。
而此处的纳斯杜拉数量之多,能量之强,辐射之重,远超艾伦以往所见。
“如您所见,”审判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在黑海,到处都是这种矿石。天罚一族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他们世代食用纳斯杜拉。”
他转向艾伦,语气倏忽变得郑重。
“忒修斯,我一直想告诉您一件事。”
“裂化的根本原因,在于矿石辐射。能量越充沛的矿石,辐射越强,对虫族基因的改变就越大。所以裂化种和畸形种的出现,是不可避免的。”
“当年的天罚……正是发现这一点,故而主动封印了自己,并且要求我封闭了黑海。因为他知道,裂化无法消失,而且还会传染。”
与其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浑浑噩噩的杀害同族,不如就永远沉睡在黑海,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艾伦:“那为什么以前没有这么多裂化种和畸形种?”
审判沉默良久。
密室中的纳斯杜拉光芒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活跃,光纹流转加速。
最终,他轻叹一声,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因为历代虫母陛下,都在用身体和蜜液,为雄虫净化辐射。一旦虫母消失,所有虫族都会逐渐疯狂。种族灭绝,近在咫尺。”
他向前又走一步,距离艾伦仅剩半米,声音低沉下去:“但这些矿石的辐射,对虫母陛下的身体同样有害。三百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两全其美的方法——既保护虫母,又拯救雄虫。”
审判抬起手,似乎想触碰什么,但手指在半空中停顿,又缓缓放下。
“其中一种方法便是让您结茧。您也的确做到了,谢谢您的付出。我知道您这一路来辛苦亦痛苦。”
这一刻,密室中的纳斯杜拉矿石突然同时亮起,幽光如潮水般漫过整个空间。那些石头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化作无数只眼睛,注视着这场对话。
艾伦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冷了下来:“撒谎。那你之前为什么把这种害人的矿石送给宙?害得他也裂化,对我做出……过分的事。”
他感到空气中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寒冷刺骨。艾伦把这归咎于对审判的不信任。
审判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对不起。”审判说这三个字时显得有些笨拙,“这是我想的第二种办法。既然无法消灭辐射,那就筛选或者进化出可以抵抗辐射的品种,就像拉冬那样和裂化共存的雄虫。”
“拉冬?”
艾伦仔细回忆那个银发红眼的少年。拉冬的真实形态确实是虫族与触手共存,形态变化了,能力增强了,却并未失去理智。虽然有时候显得蠢蠢的……但那应该是本来智商就不高。
“你这家伙……”艾伦盯着审判面具下露出的那截过于苍白的下巴,“不会是觉得我结茧太痛苦了,所以想要换一种方式,就去祸害君主的基因?”
他终于察觉到审判平静表象下的疯狂。
审判没有否认:“我的确有罪。在您解放黑海、复活奥德修斯之后,我会自杀谢罪。”
他说得如此平静,仿佛在陈述明天的日程安排。
“但在您前往黑海之前,一定要听听我的建议。”审判继续说道,声音恢复成一贯的清冷,“黑海的危险在于两点:第一,失去理智的疯虫;第二,无处不在的纳斯杜拉。”
“失去理智的疯虫异常残暴,面对您时会更加疯狂,极有可能……”他停顿了一瞬,“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艾伦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彻底的轮J,无法控制的怀孕。对于虫母来说,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而无处不在的纳斯杜拉则更加危险,会无时无刻不影响虫族的理智。这要求您带去的雄虫必须足够强大、有极强的自制力,同时数量也不能太多。否则……”
审判没有说完,但艾伦明白他的意思——
否则大家都变成裂化疯虫,后果不堪设想,这篇文都不可能播了。
“我建议您带一块纳斯杜拉到王巢试一试。”审判走向矿石堆,精准地从中挑选出一块拳头大小、光芒最为稳定的石头,“能够通过裂化检测的雄虫,才能成为您合格的王夫,也才有资格守护您前往黑海。”
他将纳斯杜拉递给艾伦。
矿石触手冰凉,表面的光纹在接触艾伦皮肤的瞬间变得更加活跃,仿佛在欢呼雀跃。
碰到青年一丁点肌肤,审判就收回手:“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法。请您务必谨慎。”
密室中,纳斯杜拉的光芒幽幽闪烁,映照着审判银白的长发和冰冷的面具。
这个虫族最冷静、最理智的大审判官,为了寻找种族存续之道,究竟在三百年的孤独中策划了多少个疯狂的计划?.
作为虫母忒修斯的一天,艾伦真的很忙。
晚上。
出去一趟,英明神武的虫母陛下,顺便视察了原始虫星的工作,并且将蜜液分布给了辛勤工作的雄虫。
回到王巢,天色已近黄昏。
艾伦刚踏入花厅,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
阿里阿德涅回来了。
银发绿眸的雄虫转过身,看到艾伦脸上惊讶的表情笑了:“很惊讶我又回来了?我的老婆大人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还是有点阴阳怪气的,不过艾伦也能理解。
是了,昨天圣伊诺斯侍寝,今天自己又单独去见审判,把这位晾在了一旁。公爵一气之下冲出太阳系,他都相信。
雄虫的嫉妒心啊……
艾伦叹了口气:“我和他昨晚没有……”
阿里阿德涅把他抱进怀里:“我知道。”
“你知道?”
阿里阿德涅亲了他一口:“我是你的虫族至爱嘛,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奥德修斯,才选择的他。而且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喜欢嫉妒,好吧?上一届虫母可是有上百个虫夫,我那个可怜的父虫根本就排不上号。”
“那今天晚上,可以和我有吗?”阿里阿德涅俯身凑近艾伦耳边,若有若无地吻着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想做你虫族的丈夫,不光光只是人族……”
“忒修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孩子?我保证会把他教得很乖,很乖很乖,绝对不会像我这个坏脾气的爸爸一样。”
艾伦的耳朵瞬间红了。
这是阿里第一次对他说想要个孩子。
艾伦一直知道因为过往的经历,阿里阿德涅对于生孩子这件事情很恐惧,害怕他们的孩子和他一样,和他的爷爷一样重蹈覆辙。
其实这一刻艾伦并不想拒绝阿里,他发现自己竟然对于给阿里阿德涅生孩子这件事情,生虫崽这件事情并不排斥。
可是……
艾伦决定拒绝:“抱歉,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完成那件事之后再说吧。”
阿里阿德涅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和圣伊洛斯是一样的想法,难道这艾伦还要为一只死去的雄虫坚守一辈子?
或许是因为银发雄虫黯然失色的绿色眼睛太过可怜,人类总是这样,拒绝了一次了,就不能再拒绝第二次。
一位伟大的文学家曾说过,想要在屋子里开一扇窗,就先让他们开一扇门
艾伦一个不小心就许诺了出去:“今天晚上……就用渡雷丝吧。”
“嗯?”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外哒哒哒跑进来。
“妈妈!”
小小格扑进艾伦怀里,银发蓝眸的小家伙仰起脸问:“妈妈今天去哪里了呀?小小格好想你。”
艾伦把他抱起来,小家伙就黏糊糊地蹭他颈窝。
小小格眨巴着蓝宝石般的眼睛,小手在艾伦身上摸来摸去。
忽然,他摸到了艾伦外套口袋的位置——
隔着布料能摸到里面石头的轮廓。
艾伦这时正好和阿里阿德涅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怀里小家伙的小动作,毕竟谁会防备自己的小雄蜂呢?
是好吃的!小小格眼睛一亮,小手灵活地探进艾伦口袋,迅速把东西藏进自己怀里,然后从艾伦腿上滑下来。
“妈妈,我去玩啦!”
小家伙攥着战利品,一溜烟飞了出去花厅。
小小格躲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好奇地打开手心,里面躺着一枚黑色的石头,表面有漂亮的光纹流动。
“这是什么品种的矿石?看起来好好吃呀!没见过!”
对于幼崽来说,这种能量矿石就跟小零嘴似的,圣爸爸也经常给他买。
“亮晶晶!”小小格高兴地把石头拿出来,左看右看。
作为人虫混血,他对纳斯杜拉的辐射毫无反应,只觉得这石头闻起来甜甜的,像糖果。
“拿去给圣爸爸吃!嘻嘻!”
小小格拿着石头在城堡里探险,最后溜达到了厨房外的露天庭院。
圣伊诺斯正在那里专注地制作液晶酒,并非他亲手去做,而是监督这几个蝶族侍从去完成,他只负责指挥和改进。
庭院里摆着几个半人高的酒桶,其中一个刚调配好,盖子敞开着,淡金色的酒液泛着微光。
“圣爸爸!”小小格飞过去。
圣伊诺斯正背对着酒桶,过滤着另一桶酒液。
他头也没回,温和地说:“小小格怎么来了?妈妈呢?”
“妈妈在和坏叔叔说话呢!他们还说什么渡雷丝……那是什么?”
其实艾伦看到小小格就没说这件事了,奈何虫族幼崽听力惊人。
圣伊诺斯:“……”
手中的勺子差点没落到桶里去。
“圣爸爸?”小小格不理解地看他,“你怎么了?看起来……呆呆的?”
“小小格乖,爸爸再忙一会儿,自己去玩。”圣伊诺斯的心情不太美妙,才霸占了陛下一天,就有其他的雄虫来抢。
“哦……”小小格有点失望,拿着自己的小零食边走边玩。
可他没注意脚下——
“哎呀!”
小小的身体向前扑去,手里的石头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的小零食呢?”
小小格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小零食去哪里了。
小家伙有点心疼,但想了想,只是一块矿石而已,没什么好可惜的,等会儿再去找妈妈要一块吧。
他吐吐舌头,蹑手蹑脚地飞走了。
谁都没注意到的是,纳斯杜拉矿石沉在桶底……
夜幕降临,王巢花厅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满丰盛餐点,雄虫们分坐两侧。
艾伦坐在主位,左侧是阿里阿德涅,右侧是圣伊诺斯,其他雄虫也陆续入座,总而言之,那叫一个热闹。
不过雄虫太多,他就没有勉强弟弟妹妹和他一起吃饭,而且小小格刚刚跟他说偷偷吃了不少零食,也没有来。
艾伦还在想着那块失踪的纳斯杜拉,晚餐前让侍从们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这让他有些不安。
“陛下,这是我专门为您酿制的液晶酒。”
圣伊诺斯起身,亲自为艾伦斟上今晚新调配的液晶酒。
“如果您喜欢,我的宫殿里还有更多的口味,不如今天晚上我们一起举杯共饮?”某个雄虫发出勾引的信号。
阿里阿德涅看向艾伦,露出妒夫的微笑:“老婆,说好了的,今天去我那里。”
艾伦:“……”
艾伦想到丢失的纳斯杜拉就头疼,怎么好好的东西就不见了?
艾伦:“这个酒肯定不能我独享,大家一起喝吧,来来来,都倒上。”
淡金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在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蓝光。
圣伊诺斯自己先尝了一口,只觉得酒液清甜顺滑,比往日的口感更醇厚些,便没多想,给艾伦也斟满一杯。
艾伦暂时放下疑虑,举杯轻抿。酒液入口清甜,带着花蜜的香气,可咽下后,一股奇特的暖意从胃部扩散开来,迅速流遍全身。
“这酒……”艾伦眨眨眼,“味道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我调整了配方。”圣伊诺斯微笑,“陛下喜欢吗?”
“嗯,还不错。”
艾伦又喝了一口,那股暖意更明显了,甚至还有一些往胸口流淌。
晚宴在还算和谐的气氛中进行。
阿里阿德涅坐在艾伦身边,不时为他夹菜,绿眸中满是对今夜入住王巢的期待。
过了一会儿,艾伦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头晕。
不是普通醉酒那种晕,而是天旋地转,视野模糊,整个人轻飘飘的。
他扶着额头,试图集中精神,却发现连抬手都变得吃力。
“老婆?”阿里阿德涅最先察觉异常,“你脸色不太好。”
“我……”
艾伦刚开口,就感觉一股热浪从体内涌上来,脸颊发烫,而且从身上的各个腺体都散发出了极其浓郁的蜜香。
他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淌蜜了。
胸前布料已经湿润。
这可不是好现象。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
“我有点不舒服,先、先回……”
话音未落,脚下一软。
“陛下!”
“哥哥!”
好几双手同时伸过来扶他。
艾伦迷迷糊糊抬眼,看见雄虫们全都围了过来——
而且每个虫的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圣伊诺斯离得最近,紫眸中水光潋滟,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扶着艾伦的手臂,指尖滚烫:“陛下……到我这儿来……你好香呀……让我……埋在你的胸前……吸一吸……”
“等等。”阿里阿德涅也挤过来,绿眸在酒精作用下更加幽深,他伸手揽住艾伦的腰,“还是我来吧,你昨晚已经陪过陛下了。”
“都让开!”刻耳柏洛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暴躁,鲨鱼牙完全露了出来。
他直接打横抱起艾伦,转身就往楼梯走。
“刻耳!你干什么!”御卫也冲过来,金发凌乱,直接给了红发雄虫一拳,“都给我把陛下放下!”
场面瞬间混乱。
艾伦被刻耳柏洛斯抱在怀里,视野摇晃。
他看见拉冬也凑了过来,银发红眼的少年眼睛亮得惊人:“妈妈……摸摸我好不好……”
“都、都别吵……”
身体里的那股热意越来越强烈,像有火在烧。
不仅如此,某种难以启齿的渴望正在苏醒。
不对,这酒有问题!
圣伊诺斯不会害他,那就是酒本身……
纳斯杜拉!那块失踪的石头!
“圣伊诺斯……”艾伦抓住最近雄虫的衣袖,声音发颤,“那酒……是不是……呜……”
该死的审判……好吧……这次好像确实怪不到对方头上……那应该怪谁了……
姿容绝美的青年银发凌乱,脸颊绯红,呵气如兰,波光潋滟的眼中蒙着一层水汽。这副模样看在早已被酒精和矿石能量影响的雄虫眼中,无异于最烈的催情药。
“老婆……我的老婆……”阿里阿德涅彻底失控了,滚烫的呼吸喷在艾伦颈侧,翡翠色的眼眸逐渐变成蓝色,倾诉着狂乱的愿望,“甜丝丝的老婆……给我生个孩子好么……小鸟给我生个可爱的宝宝吧……”
“你滚开!”御卫一把推开他,纵然他也如野兽般气喘吁吁,却把艾伦死死护在怀中,时不时甩一甩头颅,“可恶,你们到底怎么了……”
“陛下是我的……我会比父虫更厉害的……所以……”刻耳柏洛斯抱得更紧,鲨鱼牙几乎要咬上艾伦耳垂。
拉冬也蹭过来,银发少年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他抱住艾伦的腿蹭来蹭去,软软地说:“哥哥,冬冬难受……”
艾伦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狼窝,不,比狼窝还可怕——
这是一群被本能驱使的雄虫,而且个个实力强大,真要失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都、都冷静……”
他试图释放虫母的信息素压制,可刚一释放,那股甜腻的气息反而让雄虫们更加兴奋。
“陛下……”圣伊诺斯的声音也哑了。
他离得最近,最能感受到艾伦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甜美到致命的气息。那是虫母成熟的信号,是任何雄虫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黑曜的眸子彻底暗了下去,呼吸加重,指尖滚烫:“陛下,您……您需要吗?”
需要什么?
艾伦脑子一片混沌,身体却自己给出了答案——
他反手握住了年轻雄虫的手。
轰然一声,这个触碰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都给我让开!”阿里阿德涅绿眸彻底变成竖瞳,他一把从黑曜怀里抢过艾伦,打横抱起就往楼上冲,“老婆今晚是我的!”
“你做梦!”一头发疯的刻耳柏洛斯怒吼着追上去。
圣伊诺斯和拉冬也跟上,御卫咬了咬牙,也快步追了上去:“你们这些家伙,到底要干什么……会坏掉的明不明白!!都给我停下!!”
艾伦被谁抱在怀里,视野摇晃,耳边是争吵的声音。
他仅存的理智在说快停下,这样不行……
可是身体却软得像水。
祂主动环住了对方雄健有力的腰身,蹭了蹭那炽热滚动的喉结。
“呜……亲亲我……”
深夜。
作为虫母忒修斯的一天,艾伦真的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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