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雫衣都惊呆了。
完全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啊,我只是不想给您添麻烦而已,您怎么……”
“那你就是又想找借口逃跑!”
鬼舞辻无惨一步步逼近,盯向她的眼神带着瘆人的怒气,“第二次了!这已经是第二次,雫衣!!”
“我是不是太宠爱你了,才让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接二连三冲我耍心眼!!”
雫衣头皮发麻。
畏惧他要吃人的眼神,连连后退。
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好可怕!
简直就像每次想起来,都不得不原谅出轨丈夫一次的应激妻子……
“我不是、我没有、您不要乱说!”
雫衣解释,“您冷静点,我对您的的真心日月可鉴,完全没有,呀啊——”
小腿撞到沙发。
重心失衡,身体向后仰去,一屁股摔在沙发上。
她吓得心脏怦怦跳,还没来得及稳住发软的手脚站起身,鬼舞辻无惨就已然来到她身前,梅红色的竖瞳带着瘆人的压迫感,自上而下逼视而来。
“真心的?”
鬼舞辻无惨发出看穿一切的冷笑。
大手扣住她下巴,迫使那双惊惶的眼睛看向自己,“你的真心就是想法设法从我身边逃跑,用花言巧语哄骗我,只为了不让我碰你?”
“啊?”雫衣人都懵了。
他没碰过她吗?
那之前是谁咬破了她的舌头?又是谁用手指就让她哭的?
偶然路过的不署名紫色暴暴龙吗?
“雫衣……”
正腹诽着,面前传来笑声。
她回神看去,就见鬼舞辻无惨一瞬不瞬盯着她。
“你觉得你还可以靠你的嘴和手指,再次从我面前全身而退?”
“我哪有?!”
雫衣真的冤枉死了。
如果不是他表情太可怕,真想掐住他脖子,把他脑子里的水统统晃出来,“明明是您不允许我碰,我才不得不用手的!而且,我们之后不是过得很快乐吗?如果不是,呀!”
她失态叫出声。
双手死死按住缠着他小腿往上爬的东西,脸涨得通红。
鬼舞辻无惨依旧是那么体面的样子。
可灯光照不到的昏暗的地毯上,隐隐覆上一层涌动的浪潮,顺着地毯游移,蛇一样没入裙摆下方摇曳的阴影中,蜿蜒向上。
雫衣头都要炸了。
感受着手里熟悉的触感,背上寒毛根根倒竖。
这、这未免也太p、orn without plot了吧!
她欲哭无泪地想,好歹珍惜一下自己的鬼王身份啊,上天给了你这么完美的身体,就是为了让你跟我玩触手play的吗?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
甩开她的手,不容拒绝地抵开绷紧的膝盖。
单薄的下着完全抵挡不住什么,顷刻间被撕碎。
“等、等一下!”雫衣大喊。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这么快就想好要说什么鬼话了?”
“不是鬼话啊!”
雫衣沉痛,“您是我的主公,您的意志自然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您不会相信再相信我了,觉得我是在巧言令色,可我之所以拦下您,真的是因为我身上有味儿,不太干净,我不想,唔……”
雫衣死死咬住唇,才止住漫上喉咙的尖叫。
脊背受惊般弓起,双腿本能缠住那些乱来的东西。
真的太淫、乱了!
它、它怎么还乱动啊?!
“不干净?”
鬼舞辻无惨似笑非笑,“会比你还没有从童磨床上下来,就来拉扯我的时候更不干净吗?”
雫衣瞳孔剧烈一颤。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怔怔看向鬼舞辻无惨。
“那时候,你拉着我不放,我拒绝了你,你还对我发脾气。”
鬼舞辻无惨直视着雫衣,梅红色竖瞳清晰倒映出她血色尽褪的小脸,“怎么换成黑死牟,你就有了羞耻心?”
“难不成,除了我的上弦之二,你又‘真心’爱上我的上弦之一了吗?”
他缓缓俯下身,投下的阴影彻底将她拢入其中,“……雫衣,我真的很生气,我已经腻烦你那些哄人的鬼话。”
“不过,黑死牟与其他鬼月不同,他有选择的机会。”
“如果你承认自己在为他守贞,那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们。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不会强迫……”
“没关系。”
雫衣打断了他的话,“您不相信我是应该的,因为我的确背叛了您,还辜负了您的恩情。”
鬼舞辻无惨眉头一皱。
雫衣深吸一口气。
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放松身体,仰靠在沙发背上,一点点分开膝盖:“您想做什么都没关系,想怎么做都可以,唯一、唯一希望的就是……”
她声音微微发抖,“求您轻点,我已经做了这么多,我不能现在死掉。”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不要弄死我。”
雫衣也在看向他。
眼底不合时宜冒出眼泪,却努力冲他笑,“……不然,我就真的永远都是叛徒了。”
“无惨大人,我不能半途而废,我杀了那么鬼,好不容易才爬到柱的位置,我不能就这样死去……拜托了,我不想成为叛徒,也不想被您怨恨。一想到会被您厌弃,我就感觉好痛苦,人生都好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她无声地流泪。
视野朦胧,却执拗地不愿意离开他的脸。
鬼舞辻无惨抿着唇。
她又在说哄人的话了,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原谅她!
他永远记得那日,因为担心童磨会乱来,他抛下酒会,赶到现场的时候,竟然就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
她跟着鬼杀队跑了!
在得到他的恩赐后,她居然叛逃了!
可恨的女人!
心中怨恨难消。
现在想起来,他依然怒不可遏!
然而——
“知道错了吗?”
嘴里却鬼使神差问出声
雫衣眼神颤了颤,哭着扑上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她用力抱住鬼舞辻无惨脖子,嚎啕大哭,“我不该一声不吭就接受鬼杀队的邀请!更不该因为害怕还没做出成绩,惹您生气,就躲在黑死牟身后,一直都不向您解释!!对不起对不起,呜……都是我不好,求您原谅我,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以后,我都不会这样了!”
“求您饶恕我,我以后会跟您说的,我什么都会跟你说的……”
……花言巧语!
鬼舞辻无惨心中冷哼。
以为这样说,他就会忘记她不光叛逃了,还跟黑死牟做了那种事吗?
然而,胳膊却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主动搂住她哭到直抽抽的脊背。
雫衣顿时哭得更大声。
环在他脖颈上的双臂更用力缩紧。
好像要把最近压抑的情绪全部都宣泄出来。
鬼舞辻无惨拍了拍她后背。
没关系。
他告诉自己,原谅她是很正常的事。
他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生物,才不会跟她斤斤计较。
至于那些男人们,不过是她得不到他找的替代品。
他是这世上最强大的男人,只有他才能承载她全部的欲望和野心,也只有他,才能彻彻底底满足她所有的渴求!
只要看到他,她眼里就只有他,再也不会看别的男人一眼!
即便她此刻的爱与真心并不纯粹也不要紧,以后,她会彻底臣服,从身体到灵魂都会完完全全属于他,再也离不开他!
鬼舞辻无惨如此确信。
可鼻子就好像跟他作对一般,总能嗅到黑死牟的气味,令他烦躁不已。
“想见黑死牟吗?”他忽然问。
“那您愿意原谅我吗?”
雫衣从鬼舞辻无惨肩上抬起头,抽抽搭搭地说,“如果原谅了,那我就不想见他了。”
鬼舞辻无惨挑眉:“我要是不肯原谅你,你就想见他了?”
“嗯嗯!”
雫衣点点头。
好像看不到鬼舞辻无惨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语气酸酸的,“您对老师最好了,您刚刚还说他跟别人不一样,我觉得他对您有非比寻常重要意义,只要你们一起出现,好像就没有第三者能介入的余地。”
说到这里,她瞪了他一眼,在被抓包前,又慌忙低下头,“如果您不肯原谅我,也不想要我,那么,老师就是我唯一的指望了,说不定您会因为老师的劝诫,从而原谅我……”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无语地看向雫衣。
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好像他跟黑死牟之间有什么小姓关系似的。
她自己爱死缠烂打做他的小姓,就以己度人,看谁都是小姓……
鄙夷完她的愚蠢,鬼舞辻无惨带她离开。
雫衣不走。
鬼舞辻无惨看过来。
“……我、我衣服坏了。”雫衣眼神闪躲。
“这有什么?”
鬼舞辻无惨目光落在她紧紧捂着的地方,“即便是上流社会的华族,也没有穿下着的习惯。”
“可是我有啊!”
雫衣脸红得滴血,“不穿下着,跟裸奔有什么区别?麻烦您让鸣女帮我送一件过来吧!”
鬼舞辻无惨觉得太麻烦了。
直接带她回到她之前入住的酒店。
雫衣松了口气。
翻出干净的下着,跑到盥洗室换上后,飞快跑出来,准备跟无惨离开这里。
鬼舞辻无惨没动。
坐在床边,冲她招招手。
雫衣笑容僵在脸上,心脏莫名狂跳。
明明他之前已经原谅自己了,可现在,他好像又生起气来……
——是因为这是她跟黑死牟同居的房间吗?
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雫衣心脏跳得更加激烈了。
她有开窗通风的习惯。
别说异常的气味了,就连异常的液体也已经干涸消失。
但鬼的鼻子非常灵敏,她不敢想无惨究竟闻到了什么,又从中知晓了多少,不过,他如果真的这么在意,那是不是意味着……
胡思乱想间,她一步步挪过去。
顺着他的指示,乖巧坐到他身边。
“怎么了,无惨大人?”雫衣小心翼翼问。
“快乐吗?”
鬼舞辻无惨抚上雫衣的脸。
望着她茫然的眼睛,又问了一遍,“黑死牟让你很快乐吗?”
第152章 我不吃牛肉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一点点瞪大眼。
他、他竟然真的问了!
鬼舞辻无惨没有催促。
手指一下下摩挲着雫衣脸上细腻的肌肤。
渐渐下滑,拂过她微微泛红的小脸,沿着血液激烈鼓动的侧颈,逐渐来到洋装的领口。
他并不在意。
鬼舞辻无惨想,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见过比这更不堪的场景。
可他的鼻子却在不停告诉他,在他将她抓包之前,她跟黑死牟是如何享乐的……
黑死牟是强大的剑士。
能够轻易托着她的柔韧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不需要接住床榻和墙壁的力量,充沛的体力和身体素质,能让他持续不断地亲他、抱她,让她完全依附他而生。
眼泪混杂着潮热的汗水,顺着痉挛绷紧的脚尖滴落在地,在地上留下斑斑水痕。
被风一吹,液体早已干涸,就连气味都已经淡去,可鬼王的力量却让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本该消散的一切……
“很快乐。”
雫衣捉住鬼舞辻无惨的手,“黑死牟是个很好的老师,教了我很多。”
梅红色竖瞳倏然而至。
雫衣莞尔,诚恳地问,“无惨大人,我比之前更熟练了,不会再弄疼您,更不会让您不舒服,需要现在验收一下我的学习成果吗?”
鬼舞辻无惨没说话。
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雫衣粲然一笑。
没得到回复。
但也没被拒绝。
雫衣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她跪在鬼舞辻无惨腿间,解开他系的板板正正的腰带,拉开,活生生的小无惨立刻突脸弹了出来。
看起来很健康。
一点也没有PE的影子。
就是不知道它这次能撑多久……
如是想着,雫衣抬手抚上去。
身侧忽然伸来一只手,死死钳住她手腕,力气之大,甚至让她感到了一丝无法忍受的疼痛。
“怎、怎么了,无惨大人?”雫衣惊诧。她都还没有摸到,不至于弄疼他啊……
“我强迫你了吗?!”
“啊?”
雫衣呆呆看向鬼舞辻无惨。
他脸色非常难看。
抿着唇,秀气的眉眼簇在一起,满脸都写着“我不吃牛肉”。
他、他怎么忽然这么问啊?
雫衣茫然无措的想,这未免也太通人性了吧,简直让人无所适从啊……
“是我逼你这么做的吗?!”见她发呆,鬼舞辻无惨沉着脸,再次拔高了音量。
“当然不是。”
雫衣很快回过神,摇摇头,“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您是我的主公,不仅大度地原谅了我与背叛无异的行为,还允许我再次侍奉您,怎么会是强迫的呢?”
“是我爱你,也是我想得到您,您只是给了我机会而已。”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涨红脸。
就着这个动作,拉起他的手,抵在自己心口,“能再次抱您,我很开心。”
鬼舞辻无惨一瞬不瞬盯着雫衣。
她似乎很害羞,脸红得仿佛要滴血。
不甘跟他对视,纤浓的长睫低垂着,轻轻颤动。
胸膛深处的心脏跳得那样快,一下一下叩击着他的掌心。
她总是这样。
喜欢摸他,也喜欢被他摸。
无论何时何地,都毫不掩饰对他的垂涎。
——她是个没有羞耻心的女人。
鬼舞辻无惨很清楚。
正如她在童磨床上,依然敢擅自拉扯他那样。
即便是在她刚刚跟黑死牟享乐过的房间里,她也能不知羞耻地情动,甜腻腻的香气从她身上飘出来,钩子一样撩拨他。
他清楚,但他不讨厌。
其他人都无法满足她,只有他能——这是只有他才能做的事!
如是想着,鬼舞辻无惨俯下身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突入起来的失重,让雫衣情不自禁叫出声。
但在看清鬼舞辻无惨的脸后,立刻乖巧地闭上嘴巴,就是手指有些紧张地抓住他肩膀。
“无、无惨大人……”
雫衣努力维持冷静,可声音还在微微发抖。
现在这个姿势很不妙,她被放在了鬼舞辻无惨腿上,而他衣服刚刚被她解开了……
尴尬。
就是非常尴尬。
雫衣羞窘地蜷起脚尖。
试图离滚烫的热源远点,身后却来了一只大手,按住她后颈。
她颤巍巍掀起眼帘,刚要说点什么,嘴唇上就传来带有压力的碾磨,还没有反应过来,滑腻的舌头就撬开齿缝,径直伸了进来。
“唔!”
雫衣慌忙扭过头,避开他亲吻。
而在她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后颈处的大手已经更用力扣紧,疼得她脸上都变色,身体后仰,她被迫看向鬼舞辻无惨。
“你在拒绝我?”鬼舞辻无惨脸色很难看。
雫衣被他凶戾的眼神吓得头皮发麻。
气弱了一瞬,想起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后,立刻气得浑身发抖了!
她就没见过这种自己做错事还倒打一耙的!
“这怎么能怪我?!”
雫衣毫不犹豫吼回去,“明明是您咬破了我的舌头,还这样亲我,难道我不会疼吗?”
说着,她吐出舌头给他看。
舌尖上有道明晃晃的红色裂口,伤口深处隐隐发白,已经不再流血,但还肿的厉害。
“我明明都告诉您了,不要咬我舌头不要咬我舌头!可您偏不听,就跟我要害您似的!”
“不仅咬得我很疼,还把我舌头要出个豁口,您是鬼,伤口眨眼就能愈合,可我是人啊!这个伤口,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好不了!”
“您真是害惨了我!”
雫衣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忍不住带上哭腔,“宴会上那么多好吃的,我一口都没吃到!还差点被渡边喂了一肚子的酒!您知道酒精洒在伤口上是什么感觉吗?您不知道,也不在乎!”
“您要是不想原谅我,就直接杀了我好了,何必用这种方式折磨我?呜呜呜……挨打算了,还要被您帮着渡边针对,您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鬼舞辻无惨:“……”
“乱讲!”
鬼舞辻无惨不承认,“我什么时候帮他了?难道我不是立刻帮你杀掉他了吗?一点伤口就叫成这样,明明是你太弱了,变成鬼不就好了?”
“那我就不是白背叛您了?!”
雫衣瞳孔地震,立时拔高音调,大声尖叫,“让我变成鬼,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本来就是你自作主张。”鬼舞辻无惨说。
他可从来都没有允许她加入什么鬼杀队。
他的人怎么能帮鬼杀队做事?
每每想起这个,他就一肚子气!
“事发突然啊!”
雫衣据理力争,“而且,就算我弱小、没用、不争气,根本比不上您的上弦们,难道我就不能为您做点事吗?”
“渡边那样的男人,并不是忠心为您办事,您都允许他活着这么久,我怎么能比他还不如?”
“是,我是没钱,还没地位,帮不上您一点,但我可以让鬼杀队为您所用啊!”
她暗戳戳撺掇,“鬼杀队跟您做对了那么久,给您添了那么多堵,难道您不想嘲笑他们奋斗一生,结果却为您做嫁衣吗?”
鬼舞辻无惨:“不想。”
雫衣:“……”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一群烦人的苍蝇罢了。”
哦,可你被这群烦人的苍蝇咬死了。
雫衣很想这么说。
可残存的人性让她把话又咽了下去。
“哎呀哎呀!”
她用力掐了他一把,“管它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您觉得他们烦得很,那您就看着好了,我去跟他们打交道。”
“呵——”
鬼舞辻无惨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哼,掐回去,在她的惊呼声中,缓缓道,“你以为他们真的会对你毫无防备?”
“难说。”
雫衣回答,“产屋敷长得就很聪明的样子,很轻易就讨得了我姐姐的欢心,让我姐姐觉得他是个好人,他会防备我也是正常的。”
“那你这不是浪费时间吗?”鬼舞辻无惨无语。
“所以,我努力出卖您了啊!”
雫衣理直气壮,“面对鬼的时候,我毫不手软,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就成功从最基础的队员,直升鬼杀队的柱!即便是现在,我也没忘记柱应该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每次遇到鬼杀队的人,我都是能救则救,努力不让你们在我眼前发生冲突,我跟所有人关系都很好!”
“如今,他们都爱我,等知道我老底的老一辈们死干净,我就是鬼杀队的大功臣,谁还会因为我曾跟鬼牵扯过深而质疑我?”
说到这里,她冲他眨眨眼,“无惨大人,我是不是很聪明?”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更无语了。
第一次有人光明正大背叛他,还向他讨赏的。
“蓝色彼岸花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找到,我相信,只要我一直活着,肯定得到他们信任之前,得到蓝色彼岸花的消息更是迟早的事。”
最后,雫衣做出补充,“如果在我寿命终结之前,他们也没能找到蓝色彼岸花的话,您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后招,我给自己找了继承人,伊之助他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
鬼舞辻无惨忽的变了脸色,“你什么时候生孩子了?童磨的,还是黑死牟的?不,不对,鬼不应该有生育的能力才对!”
说到这里,他盯向雫衣。
梅红色竖瞳都缩成危险一隙,凶恶的模样把她下了一跳。
“除了童磨和黑死牟,你究竟还抱过多少男人?!那个让你怀孕的男人是谁?!”
“黑死牟怎么会允许你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他脑子坏掉了吗?!”
第153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鬼舞辻无惨知道她是个没什么羞耻心的女人。
从来不避讳抱男人,只要是个强大的男人,都能引得她侧目。
然而、然而……
“呀啊——”
雫衣惊呼出声。
被一通抢白,她还没来得及解释,鬼舞辻无惨的手就已经撩开散开的裙摆,顺着绷紧的大腿,直接抚上她小腹。
他是鬼王。
哪怕有所克制,手上力气依然让她很疼。
总感觉他恨不得将那孩子生生从她腹中剜出来,丢掉……
可怕的念头让她打了个激灵。
急忙按住他乱摸的手,大声制止:“你别乱摸啊!肠子都要被你揉烂了!伊之助都已经十多岁了,你再摸也摸不出他的踪迹!”
“十多岁?”
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你怎么会有十多岁的孩子?你那时候才几岁?!是大人了吗你就生!”
“跟我多大有什么关系?”
雫衣拉住鬼舞辻无惨的手,都要被他按吐了,“孩子是伊之助啊,你之前见过的,连他你都不认识了吗?那是姐姐给我们生的孩子!”
“……不是你生的?”
鬼舞辻无惨就是不认识。
他是鬼王,又不是什么户籍调查员。
“对啊!”
雫衣点头如捣蒜,“我整天都在思考如何变强、如何为您做事,哪里有时间生孩子?那孩子是我姐姐生的,他们都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为了帮您做事,我可是义无反顾把他们放在了鬼杀队,”
她自得,“我是如此有诚意,他们自然会相信我~”
鬼舞辻无惨很无语:“不是你生的,怎么能是你的孩子?”他更在意这个。
“我姐姐的孩子,自然就是我的孩子!”
无视鬼舞辻无惨拧成结的眉心,雫衣直接从他腿上跳下去,“跟你这种没有姐姐的人说不明白!”
“总之,我有个孩子,您只要知道我后继有人就够了。”
“我死了,还有我的孩子为您效力!”
说到这里,她忽的笑得眉眼弯弯,“无惨大人,您看我对您足够忠心吧?我连自己死后的事都考虑到了呢!”
“你就不怕鬼杀队反应过来伤害他们?”鬼舞辻无惨问。
“不会。”雫衣想了想,说,“他们不是那种人。”
鬼舞辻无惨瞪向雫衣。
不是很喜欢她替鬼杀队说话的样子。
鬼杀队不是那种人,但他们是那种烦人的苍蝇!
……
……
重新回到宴会,也不过是眼睛一闭一睁的事儿。
鬼舞辻无惨去应酬。
雫衣回到餐桌旁,继续饿死鬼一样围着餐桌闻味儿。
中途,有人试图过来问她渡边的去向,都被鬼舞辻无惨打圆场劝走。
宴会结束后,雫衣望着有些焦躁的渡边友人们,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忍不住问:“渡边的事会不会给您添麻烦啊?”
她忧心忡忡,“渡边是跟我一起离开吼才失踪的,而之后,我又出现在您身边,这中间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万一他们报警,警察顺藤摸瓜找到你怎么办?”
“谁说渡边失踪了?”
“??”
鬼舞辻无惨乜了雫衣一眼:“不过是让鬼拟态一下就能轻松解决的事,只有你才会愚蠢到寻求鬼杀队的帮助!”
雫衣:“……”
雫衣无法反驳。
她竟然忘了鬼的查克拉,顿时不好意思地挽尊:“其实,我想过来着,但我觉得这样太麻烦您了,还不如麻烦鬼杀队,能不给您添麻烦就不添麻烦嘛……”
“哼,晚了!”
鬼舞辻无惨打击,“从你非要活着不肯死,就注定给我添无数麻烦!”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他嘴唇抿得很紧。
车辆飞速行驶,窗外的光一道道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忽明忽暗中,唯独直视着前方的梅红色竖瞳闪烁着冷冰冰的光,看起来就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有点可爱哦。
如是想着,雫衣仰头在他侧脸上亲了口。
毫不意外的被那双梅红色竖瞳不耐烦地剜了一眼。
心脏怦怦跳。
好可爱好可爱……
中途,鬼舞辻无惨停下车。
雫衣惊讶,“到家了吗”的问话还没有问出口,就被他一句“呆在这里”堵回来。
雫衣满脸茫然。
倒也没硬跟他对着干。
趴在车窗上,视线追随着鬼舞辻无惨。
他的身影很好辨认。
还是很快就淹没在汹涌的人潮和繁华的霓灯里。
雫衣开始发呆。
没等她想些有的没的,鬼舞辻无惨就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盒蛋糕和冰镇可乐,在雫衣惊讶的眼神中,塞她怀里。
“吃!”
他板着脸,“再盯着我看,就剜掉你的眼睛!”
雫衣笑盈盈。
闭着眼在他脸上亲了口。
鬼舞辻无惨呼吸一滞。
他似乎更生气了,甩上车门,发出震天响。
雫衣先喝了可乐。
跟她印象中那种带劲的快乐水完全不同。
比起饮料,更像是带着香料味,不苦,还有点甜的中药汁,怪异的口感喝得她立刻变了脸色。
但喝都喝了,总不好浪费。
闭着眼喝了一半,实在咽不下去了,想吐。
雫衣犹豫了一会。
不愿意浪费食物的念头占据上风,把插着吸管的可乐递到鬼舞辻无惨嘴边:“无惨大人,您要不要喝点?”
“不是你说饿了吗?”
“唔,我想跟您分享嘛。”
雫衣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这可乐是舶来的吧?我之前都没有见过,感觉滋味很独特,您要不要试试?我知道您已经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了,但胜在感觉新奇嘛,你要不要试试?之前童磨和黑死牟也爱试试……”
“闭嘴!”
鬼舞辻无惨又瞪了雫衣一眼。
低头含住她咬过的习惯,边吮吸边皱眉。
中药味太重了……
“喝完吧,无惨大人。”
雫衣体贴地捧歪了瓶子,一点也不恼,“我一半您一半。”
解决完浪费粮食的问题,雫衣开始吃起蜂蜜蛋糕。
嘴里残留着可乐的味道,但依然挡不住那股浓郁的奶香。
口感甜蜜绵润,底部还有砂糖结晶析出的颗粒,在嘴里混合成一股丰富的口感。
即便是放在技术更加成熟的现代社会,也依然能上得了台面!
只一口,雫衣眼睛就立刻亮了!
等她反应过来也要分无惨一点的时候,就只剩了叉子上的一小块。
“无惨大人,您要吃吗?”
“不要!”
“哦哦哦,那我就自己吃了。”
雫衣把自己吃美了。
洗漱完后,有点兴奋地睡不着。
阴沉着脸不理人的无惨实在太可爱了,她盯着他瞧。
如有实质的目光顺着他挺拔的脊背来到他脸上,又意犹未尽地瞄到他被挺拔西装包裹着的腰腹和大腿上。
情不自禁想起他被醉汉拉扯时,那踢出来的凌厉高抬腿……真的超涩的!
搞抬腿都这么厉害,那他腰腹肯定也很有劲儿吧!
唔,究竟会有多有劲儿呢?
雫衣美美揣测着。
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换了地方,身边也换了人,她依然睡得安稳。
鬼舞辻无惨却有些睡不着。
他望着已经进入睡眠的雫衣,脑海里不期然想起她跪在自己脚下的时候,一直默默不语的黑死牟,终于主动说出了第一句话。
“不要让她做这种事,她不喜欢。”
鬼舞辻无惨咬紧牙关。
黑死牟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不喜欢?搞得好像是自己强迫了她一样!
——明明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他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也都没有要求,甚至都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原谅她,她就擅自去解他腰带了!
是她想要他,也是她想抱他!
就像现在这样,他都没说要跟她睡一张床,她就自然而然躺在了他的床上,穿着单薄的睡衣,用热切又痴迷的眼神看他。
如果不是他提前说了“我要看书,你别来烦我”,她绝对要爬过来邀请他一起睡!
鬼舞辻无惨越想越不高兴。
书也不看了,扭头跟黑死牟开了视频通话,用事实告诉他,他是错的,自己才是对的!
“她不愿意给你做,那是因为她不够爱你!”
鬼舞辻无惨冷笑,“我就不一样了,只要看到我,她眼里就只有我,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从她不介意当着你的面痴缠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明白,她是个贪婪的女人,会主动追随最强,有了你,她就不再看童磨一眼;有了我,她自然而然也就不再爱你了!”
“她不再想见你,也不再想回到你身边!”
“可哪怕你们下午还在抵死缠绵,也不妨碍她现在躺在我的床上,期待得到我!”
“她就是随便爱爱你,你还当真了!”
“没关系。”
与鬼舞辻无惨尖酸刻薄的声音不同,黑死牟声音沉稳又平静,“她是我的继子,她做出什么选择都是对的。”
“继子?”
鬼舞辻无惨嗤笑,“让你跪在她脚下的继子吗?”
黑死牟又沉默了。
鬼舞辻无惨冷笑连连。
丝毫没有窥视别人隐私的羞耻,俯视着雫衣安静的睡颜。
她已经睡着了,脑袋陷入蓬松柔顺的的发里。
平日里那双总会惹他生气的眸子阖上,纤浓的长睫随着眼珠的转动轻轻颤动。
呼吸平缓绵长,全身肌肉都因为深眠松懈下来。
她是如此安然。
完全不知道外界因为她产生了什么争执。
“你总说我把她看做一个女人。”
鬼舞辻无惨继续说,“可当你跪在她脚下,顺从她的邀请,满足她那些浅薄的欲望的时候,你不是也抱得很开心吗?你在她身上那样浓烈的气味和痕迹,你敢说你从没有一刻把她看做女人吗?”
第154章 宿敌就是妻子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这种事不重要。”
黑死牟说,“她首先是我的继子,这就够了。”
他语气淡然。
好似这世上没什么能激起他的情绪。
“无惨大人,她是个很有想法的孩子,不管您把她当做什么,都不要把她视作游女,她这样的人,不可能甘心被当做游女对待……”
“我没有要她做游女!”
鬼舞辻无惨听到这个就来气,“那是她自愿的自愿的!你听不懂人话吗?!是她自己非要这样抱我的!”
“您不要允许。”黑死牟说。
“住口,不准教我做事!”
鬼舞辻无惨愤怒挂断。
不想跟听不懂人话的鬼争执。
他什么时候允许了?
他根本就没有允许过好吗!
明明是她擅自主张,凭什么说的好像是他的错?
我看你脑子真是童磨化了!
鬼舞辻无惨恶狠狠想,只要看到她,就失去理智。
在你恢复成我理智可靠的上弦之一之前,我绝不会允许你们再见面……不对,就算恢复了,我也不会允许!
你们就不应该在一起!
你只会被她哄了!
即便你是我的上弦一,你也根本承受不了她欲望和野心!
这么可怕又贪婪的女人,跟在我身边才最合适!
雫衣浑然不知鬼舞辻无惨在想什么。
美滋滋一觉睡到大天亮,视线余光瞥见他浑身低气压,顿时都不敢笑了。
思来想去也想不通他又在气什么,只好识时务缩小存在感,不去烦他。
她有点在意渡边的事。
除了累和童磨,其他鬼的脑筋都不是很好用的样子。
可眼下实在不敢触他霉头,老老实实在宅子里呆了三天,一直没见警察找上门,她才终于放下心来,尽情享受华丽的豪宅以及贴心的仆人。
雫衣乐不思蜀。
然而,好日子没两天,无惨就说要离开了。
“怎么这么突然?!”雫衣震惊不已。
“怎么,你想一直留在这里?”
鬼舞辻无惨忽的掀起眼睑,梅红色竖瞳落在她脸上,“想要等黑死牟回来找你吗?呵,别做梦了,他早就……”
“哎呀哎呀!”
雫衣急得蹦起来,“您在乱说什么啊?我只是刚刚想起来我之前拍了照片,还没有洗好呢!花了那么多钱,我不能丢了啊!”
说完,她飞快跳下床,开始换衣服,“您等等我,我现在就去拿!”
“一起去。”
“啊?”雫衣愣住,她呆呆看向鬼舞辻无惨,“不会耽误您的事吗?”
“你耽误的还少吗?!”鬼舞辻无惨又生气了。
雫衣被炸了一脸。
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他生气了。
很想问问他是不是也有“经前期综合征”,但又害怕自己死得很有节奏感,只好讪讪道:“……要不然,还是我自己去吧,能少耽误您一点,就少耽误您一点嘛。”
“怕被我看到?”
鬼舞辻无惨冷笑,“是不是跟黑死牟拍了很多见不到的照片?你不觉得太迟了吗?你还有什么是我没看过的?别说你跟黑死牟了,就算是你跟童磨,我又哪里没看过?”
雫衣脑袋嗡得一声炸开锅。
想扑上去去捂他口无遮拦的嘴,残存的理智又告诉她,那只会被他盛怒之下咬掉手。
“别、被说了!”
雫衣捂着脸,哭唧唧,“真的别说了,感觉我都要无颜面对心爱的主公了……”
“这么爱我也不妨碍你抱他们,不是吗?!”
“呜呜呜……”
熬过艰难的白天。
雫衣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太阳一落山,就被鬼舞辻无惨带着去了照相馆。
他自然而然地接过一沓厚厚的照片,一张张翻看,望着照片中亲密的二人,清秀隽丽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温柔的表情,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无法言说的压抑氛围笼罩照相馆。
雫衣低着头。
好像脚下地面的纹路很有趣,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脚后跟却在一一点点往外挪。
她真的一点也不想被挨骂了!
老板和店员笑容也变得勉强起来。
看起来很想让他们有事出去说,但又怕自己插话引火烧身。
“雫衣?”
不确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雫衣偏头望去。
街上,人潮如织。
闪烁着霓虹驱散了晦暗夜色。
隔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位翠竹般年轻俊朗的少年,笔直站在路中央。
他披着白色羽织。
里面穿着鬼杀队制服。
跟她四目相对时,那双银色眼睛笑得弯弯的,有风从他前身吹来,桃色短发被吹得呼的向后飘起。
——锖兔!
认出的瞬间,雫衣骤然瞪大眼。
不、不是!
怎、怎么这里都能遇到柱啊?!
如今,无惨正在气头上,结果却遇到了鬼杀队的小面包,真的不会被他当做“娜塔莎”捏了吗?
啊啊啊,场面太美,她根本不敢看!
锖兔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立刻不笑了,警惕地看向她身后,下意识抚上隐藏在羽织之中的刀柄。
见状,雫衣更是两眼一黑。
他、他竟然还想动手?!
连她都不敢正面交锋的对手,他就这么想也不想地拔刀?
不是,这真的对吗?
不应该是跟她眼神交流一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赶紧离开此地吗?她之前就提点过他了吧?怎么真遇到就又忘了?
如是腹诽着,雫衣急匆匆迎上前,攥住锖兔持刀的手,强迫他松开。
“啊,是你呀,锖兔!”
雫衣握住他僵硬的手,冲他笑,托着他走,“你怎么在这里?是接受了任务吗?”
锖兔愣了一下。
旋即放松身体,由她拉着走。
“嗯。”
锖兔点点头,“听说这里有不正常死亡,正好我在附近,就顺路过来看看。”
“不正常死亡?”雫衣眉头一皱。
“对,是三天前发生的事。”
锖兔回答,“听说是有个从东京过来的富商,参加完晚宴回家的路上,忽然神秘失踪。等找到的时候,车厢里只留下一些血迹,以及野兽利爪抓挠的痕迹。他,以及给他开车的司机,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雫衣越听越熟悉:“那个富商姓什么?”
“渡边。”锖兔回答。
雫衣无语了。
她就知道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把人吃也就吃了,为什么非要留下痕迹?
吃完了,就不能顺手把车子抛入河里,装作车祸落水,尸体被大水冲跑的假象吗?!
瞧瞧,这下可好!
把鬼杀队都引来了吧?
“你知道?”锖兔意识到不对。
“不要查了。”
雫衣制止,“这件事就当是我干的,你赶紧……”
“雫衣,你怎么在这里?”
忽的,身后忽然传来温柔的呼唤。
雫衣呼吸一滞。
下一秒,养尊处优的大手就轻飘飘搭在她肩上。
他一拍,她就一颤,而他就像毫无所觉一般,隐约带着香水气息的温热身体靠了过来,亲昵地附在她耳畔。
“不是来取照片吗?”
缱绻的声音好像情人私欲,“怎么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了?”
雫衣头皮发麻。
双腿几乎要软成面条。
“啊,是遇到熟人了吗?”
鬼舞辻无惨似乎像是刚发现她旁边有人,惊讶又不失礼数地看过去,“……唔,是个很年轻的孩子,我好像从来没见过,雫衣,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雫衣:“……”
雫衣后背寒毛一根根倒竖。
心中小人早已捧着脸,转着圈惨叫。
面上却依旧镇定,听话地为他做介绍:“这是我的同事,锖兔,十分年轻有为,算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孩子,我很看好他。”
说完,她又看向锖兔。
迎着他复杂的眼神,冲他笑了笑,亲密地靠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似乎早有准备。
顺势搂住她肩膀,温热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他也想看看她要用什么话哄他……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目前,我正在追求他。你不要告诉琴叶,如果我追求失败了的话,她会为我感到难过。”
锖兔:“??”
鬼舞辻无惨:“??”
……
……
人鬼殊途。
如今,却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搁以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们不把人脑袋不打成狗脑袋都是好的,可现在,事情却真实发生了!
鬼王和鬼杀队的柱!
在高档的西餐厅,共进晚餐!
不是做梦,也没有发疯,一切都是真的!
雫衣低着头。
丝毫没有自己造成这一雷霆局面的负罪感,自顾自吃着饭。
她已经发现了。
管你宿敌,还是死敌,一旦扯上男女关系,一时半会就打不起来了。
怪不得那群搞同人的,平日里吵得那么凶,一搞起上床那点事,架也不打了,人也不骂了,就连飞去外太空的老冯都自动返程了!
——瑟瑟万岁!
如是想着,雫衣避开舌头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吸溜完自己碗里的浓汤,伸手去够鬼舞辻无惨的盘子。
鬼舞辻无惨体贴地端给她。
“再来一份吗?”
雫衣摇摇头。
抬手指了坐在对面的锖兔。
他似乎有点紧张,抿着唇,银色瞳仁都不亮了,面前的东西更是一口都没动。
“我现在吃你的就好了,再给他上一份吧。”
雫衣说,“我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最能吃了,一顿要吃三份,才能满足我的我日常消耗,就这样,童磨也还要额外给我准备点心。”
鬼舞辻无惨无有不应。
体贴地好像不是雫衣在追求她,而是他在追求雫衣。
见状,锖兔拳头攥得更紧。
本能想带雫衣离开,可他又悲哀地清楚,自己赶紧走才是真的不给她添乱。
可、可是——
做不到!
锖兔死死咬着牙。
他根本无法坐视一个女人为了保护自己,跟别的男人虚与委蛇,尤其、尤其还是……
梅红色竖瞳似有所感。
从雫衣身上移开,隔着桌子乜来。
跟他目光遽然交错的瞬间,那张清雅俊秀的面上顿时露出令人不适的笑容。
第155章 你有多少好弟弟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锖兔瞬间沉下脸。
“吃呀。”
雫衣用手指敲击桌面,发出笃笃声响,打断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炸鱼排不趁热吃掉,容易发腥,牛排也是,冷了就不软嫩了……唔,锖兔,你别看他了,虽然他的确难追,但他是货真价实的异性恋,不好小姓这一口。”
他太年轻,不太能掌管自己的情绪。
真遇到大事了,什么心思都几乎写在脸上。
锖兔愣住。
反应过来雫衣说什么后,脑袋轰的一下炸开锅,滚烫的热度沿着脖颈瞬间爬满脸颊!
鬼舞辻无惨也笑了。
意味不明的目光从锖兔身上,挪到雫衣身上。
雫衣视若无睹。
“不、不不不……”
锖兔窘迫得满脸通红,“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也不是……”
“没事没事。”
雫衣体贴,“我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不用解释,快吃饭吧。”
锖兔埋头苦吃。
再也不看鬼舞辻无惨一眼,生怕自己一转身就在雫衣心里跟他谈起了恋爱……
吃完饭后,他们一行人本该就此分别。
奈何鬼舞辻无惨不知道发什么癫,忽然开口:“你们很久没见了吧,不如就留下来,好好跟雫衣叙叙旧。”
雫衣诧异:“我们不是今天就要回去了吗?”
“我的事不急,以后,你们可能就再见不到了。”
鬼舞辻无惨抚上雫衣的脸,手指拨开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在耳后,好像看不见锖兔骤然紧绷的身体,爱怜地凝睇着她,“你这样爱我,我总不会一点优待也不给你。”
……并不是很想要这种优待。
雫衣默默腹诽。
总觉得夜长梦多,但也不敢扫兴。
因为不确定鬼舞辻无惨这个“优待”能持续多久,刚回到家,她就第一时间从鬼舞辻无惨那里拿来相册,无视他蛇一样盯着人看的眼神,拉着锖兔去了房间。
“你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吧。”
雫衣把相册交给锖兔,“这个东西,记得帮我交给琴叶,告诉她我过得很好,只是这两天我不太方便回去,可能要过几天……”
“过几天是几天?”锖兔问。
“你不用担心。”
雫衣摸了摸紧绷的脑袋,一眼就看出他在焦虑什么,“处理好后,我就会回鬼杀队看看,但现在……”
锖兔摇着头。
他紧紧握住雫衣的手。
曾经还有小的手掌,如今已经能完全包住她。
干燥暖意顺着交握的动作,传到她身上,烫得她手指不自然蜷了一下。
“雫衣,不要这样对待自己。”
他声音发抖,素来上扬的眉尾都耷拉了下来,“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不用一个人去处理。”
他看向雫衣,银瞳里隐约有泪光闪动,“我是鬼杀队的柱,我是为了保护你们才选择加入鬼杀队的,我并不畏惧死亡,我不需要你为了我……”
雫衣捂住锖兔的嘴。
望着他被泪水浸湿的眼睛,笑着说:“我并不是为了你。”
锖兔红了眼。
泪水在银色瞳仁里打转。
“我说的是真的。”
雫衣收回手,缩在宽大的袖里,“你不必对此感到愧疚,这原本就是我的选择。”
她语气平静,“从一开始,我就跟你们不一样。我跟鬼没有任何深仇大恨,相反的,他们对我大恩。对我来说,喜欢上他们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你想象的那些强迫、不得已、被逼无奈,完全没有一点。”
“我刚刚说我在追求他,并不是哄你的鬼话。”
“他是鬼王,也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存在,即便知道他以人类为食,视我同类如蝼蚁,我也还是忍不住为他心动。”
“我想这世上没有人能拒绝强大又完美的存在。”
说到这里,她拍了拍锖兔肩膀,一脸语重心长,“所以,不要用你的想法来揣测我,锖兔,我们真的不一样。”
“明天就走,不要留在这里,也不要妄想记住这个地址,后面找人来堵他。 ”
“你们目前还做不到,只会徒增伤亡。”
“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去找找上弦,等你们什么时候能单杀上弦了,再来思考围杀他的事吧。”
言尽于此,雫衣离开了锖兔的房间。
正欲回自己房间,左侧的房门忽然打开一条缝,从里面伸出一只大手,攥住她手腕,径直把人拽了进去。
“呀啊——”
雫衣吓死了。
扭头瞧见鬼舞辻无惨的脸,叫到一半,顿时不叫了。
“您干什么啊,无惨大人!”
她捂着吓得怦怦跳的心脏,腿肚子都在打颤,“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这么心虚?”鬼舞辻无惨冷笑,“做了不少亏心事吧?”
雫衣点点头。
鬼舞辻无惨噎住。
一口气度咋子喉咙里,上不去下不了,原本就苍白的小脸直接憋得铁青。
“您抓到我的时候,我好歹还只是跟在黑死牟身边的,鬼杀队并没有在我身上留下很浓烈的印记。可现在,鬼杀队的柱都出现了……在您心里,我叛徒的身份恐怕更深刻了吧?”
雫衣满脸愁容,“可我又不能把人杀了向您投诚,只能坚决站在他们那一边……每次想起这个,我就好心虚。”
“只心虚这个?”鬼舞辻无惨黑着脸问。
“是啊。”雫衣茫然,“不然呢?”
“……”
“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鬼舞辻无惨气不打一处来。
他扯住雫衣的手腕,用力一扯,她顿时失去平衡,一头栽他怀里,望着她还有脸委屈的表情眼神,他气得咬牙切齿,“有了童磨黑死牟还不够,鬼杀队那些苍蝇般烦人的男人,也值得你纡尊降贵去勾引?”
“就凭他们孱弱的身体素质,能满足得了你吗?!”
雫衣:“??”
雫衣:“!!”
“我没有!”
雫衣花容失色,只感觉自己好像鬼灭版窦娥,马上就要化身楚人美了,“他才多大?在我心里,他就跟弟弟一样……”
“弟弟?”
鬼舞辻无惨打断,“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想只想做你弟弟。”
“这种事很正常啦。”
雫衣给鬼舞辻无惨胸口顺气,试图让他冷静一点,她一点也不想为自己没干过的事背黑锅,“我可是很强的,除去肉、体过于完美的岩柱,其他人都只能被我捏变揉圆,他会慕强很正常啊。”
“更别说我还长得这么好看~”
“在大家都是小孩子的鬼杀队,像我这种长得好看,实力拔尖,年轻力壮,长身玉立,浑身都散发着成熟大人魅力的女人,就是很容易成为毛头小子的梦中情人呀~”
鬼舞辻无惨脸色更难看了。
梅红色竖瞳倏然而至,看起来像要吃人。
雫衣果断转移话题。
“哎呀哎呀,这种事都不重要。”
她说,“重要的是我把他当弟弟,他再怎么想也只是个弟弟而已。”
“哼!”鬼舞辻无惨拆台,“弟弟弟弟……弟弟哭着求求你,你也就同意了吧?”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脸色难看得很,“你连堕姬都拒绝不了,几次三番勾引得她为你心动,如果不是我不允许你们再见,你早跟他们一起享乐了!”
“怎么可能?!”
雫衣惊得跳起来,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我爱他们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染指自己的弟弟妹妹?!”
“如果堕姬说你不抱她,她就再也不见你呢?”
“!!”
“你犹豫了!”
鬼舞辻无惨拂手一甩,雫衣整个人跌在床上。
“呀啊——”
雫衣失态叫出声。
客房床榻是西式的,上面铺着柔软的床褥和被子,摔在上面的并不疼,就是脑浆反弹到脑壳,不停晃得她头晕。
她捂着晕乎乎的脑袋。
好不容易爬起身,视线余光就瞥见鬼舞辻无惨正解开领带,带着可怖的表情,一步步逼近。
雫衣:“??”
雫衣瞬间头皮发麻。
本能在疯狂报警,她想也不想就往床另一边爬。
“所谓的弟弟妹妹,就是你情人的预备役吧?”
鬼舞辻无惨伸手扯住雫衣脚踝,在她滚到另一边之前,轻易把人拽回来,“雫衣,除了童磨和黑死牟,你究竟还抱过多少抱弟弟?”
“没有,真的没有这种事!”
雫衣欲哭无泪,试图后挪,却被鬼舞辻无惨拉回身下,不得不双手抵在他胸前,不让他靠近,“无惨大人,您没有弟弟妹妹,不会懂我们这种有弟弟妹妹的感受!弟弟就是弟弟,变不了情人的!!”
“既然如此,你在拒绝什么?”
“??”
鬼舞辻无惨掀起眼睑。
梅红色竖瞳盯向她,似笑非笑:“不是说在追求我吗?不是说爱我吗?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那现在,你为什么拒绝我的触碰?”
“因为为我舌头还没好啊!”
雫衣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您就再等等吧,我的伤口好不容易才要愈合了,要是被您不知轻重地那么一亲,肯定又要流血……”
“呜呜呜,这种事情不要啊!”
她悲愤,“我最近吃不好饭,都饿瘦了!我不能失去我宝贵的肌肉啊,那可都是我辛辛苦苦练出来的,每一丝都凝结我无数的汗水!!”
“我有说要亲你吗?”鬼舞辻无惨说。
“??”
鬼舞辻无惨蔑笑。
原本攥着她脚踝的手缓缓上移。
雫衣惊呆了。
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后,脸唰得一下红到脖子根。
“这、这样不太好吧?”
雫衣脸红得要滴血,眼神闪躲
感受着愈发向上的力气,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瞬间滑下去,死死按住,不让他继续乱摸,“哪有让主公做这种事的?而且,太近了,会被听到。”
她声音细若蚊吟。
“怕什么?”
鬼舞辻无惨拂开雫衣按住的手,“既然是弟弟,被他听见有什么不好?”
“就是因为是弟弟,才不能被听到啊!这多害羞啊!!”
雫衣羞愤欲死,脑袋都快被鬼舞辻无惨挑起的高温烫熟,紧紧抓着他的手,颤声哀求,“换、换个地方吧,不要在这里,唔,我不想被听到……”
“那你就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就好了?”
“??”
第156章 你有绿帽癖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
……
——别让她做这种事。
鬼舞辻无惨依然忘不了黑死牟说过的这句话。
他看重的继子,对他半分留恋也没有。
在看见自己的第一眼,就毫不犹豫投入自己怀抱,祈求得到自己。
鬼舞辻无惨怀着不可见人的恶意,想要让黑死牟亲眼看着。
可跟惯会装腔作势的童磨不同,雫衣的那些话语没能挑动黑死牟任何情绪。
仿佛被抛弃的不是他。
他就那样默默看着,直到她跪下去,才终于跟他说了那样一句话。
时至今日,鬼舞辻无惨一想起来,还是会哽得喉咙痛。
他又没有强迫!
明明是她自愿的!!
而且,这有什么好不喜欢的?
她这不是很喜欢吗?
……
……
漆黑的海面不复平静。
雷电在上空的云层蜿蜒窜行,时不时映照出铺天盖地而来的惊涛骇浪。
小小一叶苇舟时而被高高抛上云端,时而被卷入浪底,摇摇曳曳,几欲倾覆。
雫衣简直要疯了。
非人的舌头纠缠着她不放,完全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她死死捂住嘴,想把人踹开,却被他掐住发抖的脚踝,任凭她如何扭动身体都挣脱不了一点!
“无、无惨!!”雫衣尖叫。
“我果然是太宠爱你了!”
鬼舞辻无惨难得抽出湿淋淋的舌头。
望着雫衣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并没有给她多少适应的时间,冷哼一声,就无视她哀求的眼神,重新埋了进去,故意贴着她痉挛颤动的那一点舔舐,“让我做这种事就算了,竟然还敢直呼我的大名……”
“呜……”
雫衣呜咽着仰起头。
纤细的脖子因为用力绷紧,汗湿的手指死死抓皱身下的床单,圆润的甲片几乎要将其抠破。
他、他竟然……
雫衣真想撕破脸骂人。
她什么时候说让他做这种事了?
明明是他自己要跪下来的,而且她一直都在拒绝好吗?说得好像是她求来的似的……好吧,就算是她求来的,他也不能这么贪吃啊!
最重要的是,谁准他伸进来的?!
脑海再次炸开绚烂烟花。
铺天盖地的浪潮带着灭顶的气势汹涌而来,将她的不忿和怒气尽数撕碎。
身体不受控制抽搐着,混杂的泪水流了满脸。
水声淋淋。
意识早已分崩离析,身体的本能驱使她更用力咬紧牙关,贝齿深深嵌入唇瓣柔软的肉里,才勉强止住来到舌尖的尖叫。
浑浑噩噩中,雫衣不知怎得想起无惨骂死过五个老婆的补丁。
那时候,她纯当笑话看了,觉得就跟他是算无遗策的聪明男人一样,是命运大手故意逗她笑呢。
可此时此刻,她却猛然发现,人家命运大手果然没说错。
——他的确很聪明。
不单单是说他脑子很好用。
而是他的确能察觉到别人最轻微的情绪。
甚至,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狡猾地抓住她的弱点。
不知疲惫得纠缠她不放。
只是舌头,就足够令人意乱情迷。
脚下土地寸寸崩塌。
雫衣步步后退,直到再无立锥之地。
眼睁睁看着遮天蔽日的黑浪迎头打来,狂风吹得她身形摇曳,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咸涩的海水无情卷入海底。
……
……
“他听到了哦。”
意识浮浮沉沉。
雫衣恍惚听到一道含笑的声音。
她艰难掀开湿濡的眼睫,透过朦胧的视野,发飘的眼神虚虚落在眼前戏谑的脸上,失神了许久,才认出来是鬼舞辻无惨在说话。
“没听清吗?”
鬼舞辻无惨舔去唇上的水光。
俯视着她狼狈的面庞,难得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你弟弟听到了哦。”
“即便你用力压抑,他也还是发现了我们在干什么。”
雫衣身体一僵。
他顿时露出无比恶劣的表情。
故意俯下身,滑腻水润的触感擦肩而过,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可她已经没力气了,只能任由他威胁般恐吓。
“你这个样子真的很美。”
鬼舞辻无惨说,“只是,如果被他看到的话,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肯定会无比愤怒吧,说不定还会完全忘了你的叮嘱,不顾一切冲进来,妄图砍下我的头……雫衣,他真的好爱你,那种愤恨的急促呼吸,只隔着一道墙,我都感知到了……”
“无、无惨……”
雫衣艰难从喉咙里挤出他的名字,声音喑哑甜腻。
“嗯?”
“你是不是有绿帽癖?”
此话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鬼舞辻无惨不笑了。
梅红色竖瞳倏然裂开危险一隙,死死盯向雫衣。
雫衣后背寒毛一根根倒竖。
可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揣测是对的。
他毫无羞耻心。
可以堂而皇之出现在她跟童磨的新婚夜。
也可以当着童磨、黑死牟的面抱她、亲她。
即便是现在,童磨和黑死牟都不在她身边,明明都没有外人了,可他非要在锖兔隔壁,创造有出外人的条件来舔她。
当然了。
这些都可以说是凑巧,也可以说是嫉妒。
但他单独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是三秒的节奏,而现在,三分钟都已经过去了,他依然挺拔如初。
甚至,因为她刚刚提到绿帽,他明显更激动了,那种将要被凿开的感觉都让她感觉疼痛。
“我是个非常传统的女人。”
雫衣喘了口气,声音发飘,却非常体贴,“如果你喜欢这样的话,我可以配合你,谁让我爱你呢?”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只不过,你能换个人吗?锖兔还是个孩子呢,被他听到、看到,难免有带坏小孩子的嫌疑,你还不如把童磨黑死牟……”
鬼舞辻无惨露出吃人的眼神。
雫衣立刻把来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觑着他的脸色,重新挑了个不会没那么刺激的人选:“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那就不要他们来了,你还可以让梅过来嘛,她那么爱生气,肯定能满足您的嗜好,您不觉得她……”
鬼舞辻无惨面色狰狞。
想骂她,又怕被她用同情的眼神说有绿帽癖。
随着一声清脆的弦响,干脆就着这个姿势,把人带到无限城。
“您生气了吗?”
雫衣第一时间就察觉到环境的改变,连忙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你要是就喜欢锖兔的话,那么也没关系。虽然他是我弟弟,但果然还是你更重要,我不介意被他……”
“闭嘴!”
鬼舞辻无惨毫不犹豫骂她,“这么不知羞耻的话都敢讲,你怎么敢说你传统?你传统个屁!平安京的女人都没有你不知羞耻!”
“没有吧?”
雫衣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怎么又被骂了,“老师都说我很好继承了访妻婚的风采……”
“住口!”
鬼舞辻无惨气死,“不准反驳我的话!”
雫衣闭上嘴。
鬼舞辻无惨红温:“访妻婚说的是男人,你是女人,你是被访的那个!”
“话是这样说没错。”
雫衣诚恳,“可实际上,我才是访的那个。虽然我抛下了童磨,但他还是愿意跟我享乐,黑死牟是我老师,他之前不介意不介意跟我享乐,之后肯定也不会介意,你也是……”
“我才没有!”鬼舞辻无惨反驳。
雫衣不说话。
恍若涧中深水的眸子盯着他,良久,语气幽幽:“……哦。”
“你哦什么哦?!”鬼舞辻无惨气得都对不准了,再也摆不出胸有成竹的姿态。
“我说我愿意被你访哦。”雫衣仰头在他脸上亲了口。
鬼舞辻无惨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看向雫衣。
雫衣也在看向他。
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自己说出了什么了不得话的自觉。
“不知羞耻!”
鬼舞辻无惨猛地坐起身。
狠狠剜了她一眼,扭头摔门离去。
雫衣躺在榻榻米上休息。
有点困,身上黏腻的汗液已经变得冰凉,沾在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鸣女,帮我取件干净的睡衣拿过来,另外,送我去温泉,我要洗澡,浑身都是汗,我睡不着。”
鸣女不靠近,也不回答。
但雫衣的要求都得到了充分满足。
泡温泉的时候,雫衣隐隐越觉得腿很疼。
低头一看,柔软的腿根上被掐出一道道鲜红的印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用力,伤到了肌肉的缘故,里面又酸又胀。
雫衣有点无语。
感觉自己真被当鸡腿啃了。
走回房间的时候,她都是一瘸一拐的。
直到第二天睡醒,才勉强舒服了一点,最起码走路很正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雫衣不太饿。
她起得太早了,没什么食欲。
吃完自己的这份,就去给锖兔送行。
鬼舞辻无惨没有阻拦。
就是望着二人同乘一匹马的背影,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了。
锖兔一直很沉默。
他低着头,任由雫衣把他搂在身前。
雫衣也不太好意思跟他搭话。
毕竟昨晚刚刚强迫他听了墙角,难免有些害羞。
她把人送到郊外就准备离开,不曾想却被揪住了衣袖。
“我们一起走吧!”
身后传来锖兔艰涩的声音,“如今是晴朗的白天,他不可能追上来。只要我们回到鬼杀队,你就再也不用受他的羞辱了。”
“没有羞辱。”
雫衣隐约听到压抑的啜泣。
扭过头一看,果不其然瞧见一张泪流满面的脸,顿觉好笑:“哭什么?他真的没有羞辱我。”
她是被鬼王舔了。
又不是她把鬼王舔了。
大概只有单纯的小孩子,才会觉得是羞辱的吧。
雫衣暗暗想,换成她这样的大人,只会感慨他的舌头就跟他这个鬼一样,本身就很完美~
“怎么不是羞辱?”
锖兔果然不懂,他流着泪,不知是愤怒,还是痛心,抓着她衣袖的手都在发抖,完全不像个柱,“你明明并不是像爱男人一样爱他,却为了保护我,不得不跟他……”
第157章 抱个兔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你错了。”
雫衣抬手制止锖兔的话,“我之前就告诉你了,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跟无惨在一起,并不是为了保护谁——这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有这个分量,值得我不惜出卖自己,也要护他周全。”
她表情无比认真,“真到了那种情况,我只会踩着所有人的头,拼命往上爬,我绝不允许自己折在这种地方,更不会允许自己落入那种可悲的境地。”
锖兔愣住。
“保护你只是顺手,根源在于我想得到他。”
雫衣拍拍他肩膀,冲他笑,“锖兔,他是鬼王,是这世上最强的男人,而我身为一个普通女人,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想要他。”
“不要因为过去那些玩笑,对我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的声音近乎冷酷,“我从来不是什么善良无私之人,别看我是鬼杀队的名誉月柱,还享受了鬼杀队的一切柱级福利待遇,可这并不意味着我就站在鬼杀队一边,对鬼有了什么深仇大恨,我绝不会为了你们跟他交恶。”
“最终,你们谁死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我会活下去……”
“想活下去并没有错!”
锖兔更用力攥紧雫衣衣袖。
他摇着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滚落,“可是、可是,他真的爱你吗?”
他一瞬不瞬盯着雫衣。
银瞳早已被泪水浸得通红,却执拗不愿意挪开分毫。
“如果他真的爱你,他怎么会对你做那种事?”
他哭着说,“怎么会有男人,愿意把自己心爱的女人置身于被人赏玩的境地?!他完全不顾及你的心情,也不在意你的感受,他只是想羞辱你、折磨我,他根本就……”
到最后,他已然哽咽得说不出话。
雫衣静静看着锖兔。
他一直在哭。
苍白失色的脸上尽是斑驳泪痕。
内心深处仿佛充斥着无尽的愤怒与痛苦,身体无法自控的发抖。
……他在为我感到悲伤。
意识到这点后,雫衣叹了口气。
“爱最不重要”的话已经来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没有再用残酷的大人认知去摧毁他善良心灵,而是捧起他淌满泪水的小脸,凝睇着他含泪颤动的眼睛,偏头吻住他带着冰凉咸涩气味的唇。
……
……
锖兔呼吸发紧。
美丽的面庞一点点占据他的全部视野。
他眼睁睁看着,身体却陷入僵直,根本动不了。
直到唇上传来柔软的压力,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香气,宛若樱花树下湿濡的香雾,将他轻盈地笼罩其中,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神智。
他知道自己应该避开。
他不应该成为鬼舞辻无惨那样的男人。
可胳膊却仿佛有了自我意识,拒绝顺从,径直揽住眼前之人柔韧的腰肢。
锖兔脸涨得通红。
胸膛深处的心跳激烈地仿佛呀跳出来!
朝思暮想之人就在眼前,触碰到她的瞬间,他什么都忘了,甚至都忘了哭,痴痴凝睇着她,笨拙而青涩地回应她。
“雫衣、雫衣……”
他并不会亲吻。
只是学着雫衣的样子,在她唇上辗转碾磨。
原本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渐渐用力,一声一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喑哑可怜。
“我在,你不要哭。”
雫衣微微后仰,避开锖兔追来的唇。
她低着头,瞧向因为那张充血而变得殷红的唇,用指腹轻轻拭去上面的湿润水光,他的呼吸愈发凌乱了,一下下喷洒在她手指上,“你会这样想,因为你是个好孩子……”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锖兔反驳。
“哦。”
雫衣看向锖兔,忽的,她笑起来,“那就说明你喜欢我。”
爱会令人盲目。
自己爱人被践踏,远比自己被践踏更加无法接受。
人就是这样奇怪。
同样的伤害,落在自己身上,跟落在自己挚爱身上是不同的。
自己怎样都能撑下去,即便活不下去了,用一条烂命换一时痛快也不失为豪爽。
可如果这世上还有自己挚爱之人,哪怕对这个烂透的世界毫不留恋,也不舍得留她一个人。
锖兔脸唰得一下红到脖子根。
前所未见的害羞涌上心头,他本能想低头,却硬生生止住这种逃避怯懦的行为,他死死攥着拳头,坚定不移地看向雫衣。
“是!”
他说,“我喜欢你,我想保护你!”
……很可爱哦~
雫衣又亲了他一口。
刹那间,她听到热水壶烧开的沸响。
真的可爱死了!
雫衣美滋滋欣赏了个爽。
之后,意犹未尽地端正了表情:“少年慕艾是很正常的事,你想喜欢就单纯喜欢好了,不要因此就想着背负我的一生——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
她重申,“如今的一切都是我的选择,以后的结果,也是我想要达成的。”
“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爱我。准确来说,不仅是他,在我遇到过的那么多鬼之中,恐怕除了小孩子一样的梅,没有谁真正把我放心上。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们觉得他们爱我,这就够了。”
“那、那你呢?”
锖兔眼神愈发悲伤,“明知道他们不爱你,却还要跟他们在一起,雫衣,是你自己选的,你就真的不会感到痛苦了吗?”
“当然不痛苦。”
雫衣笑着说,“他们对我很好,我能有今天全亏了他们,跟我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怎么会痛苦?”
“我想要,我得到,我开心。”
说到这里,她不知道想什么,冲锖兔俏皮地眨眨眼,“……你想抱我吗?”
锖兔如遭雷劈,身形站不稳地晃了晃。
他呆呆看向雫衣,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少年人很容易许下不知轻重的承诺。”
雫衣双手背在身后,神道道说,“如果你真想为我做点什么的话,那就来抱我吧。”
“褪去青涩的幻想,看清男女的本质,你大概就能冷静下来。而我,正好也能借机试探无惨,看看我在他心里究竟排在第几,看看他究竟是爱好奇特,还是嘴硬心软……总之,这是双赢的好事~”
“哦哦哦,对了!”
她想到什么,紧急补充,“不过你要注意了,如果是后者,那后续大概会有鬼专门追杀你。”
“要好好活下去了,锖兔啊!”
“我可不想你刚刚长大成人就死于非命~”
……
……
鬼舞辻无惨找过来的时候,雫衣正歪在榻上呼呼大睡。
她之前大概是在看书。
看困了,就趴在上面睡着了。
突如其来的降临并没有惊扰到她,她还在睡。
呼吸规律和缓,丝绸般柔顺的长发也如波浪散开,泄了一地。
鬼舞辻无惨盯着雫衣。
静静瞅了很久,心头郁气稍微消了那么一点。
但他不愿意太宠爱她。
依然板着脸,非常无礼地把人推醒。
雫衣受到惊吓。
意识从梦中坠落,她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一眼就瞧见鬼舞辻无惨那猴子那个隐没于昏暝夜色中的脸,她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捂着差点跳出胸膛的心脏,艰难坐起身。
“你干嘛啊?”
雫衣生气推回去,“这么冷不丁吓人,小心把我吓出心脏病!”
鬼舞辻无惨眉毛一挑。
捉住她的手,在她的惊呼声中,把人扯到自己面前:“你在冲我发脾气。”
“??”雫衣满头雾水。
能扣点人能听懂的帽子吗?谢谢!
“很不甘心吧,雫衣?”
鬼舞辻无惨继续说,“明明在意的男人就在一旁,却不得不跟我虚与委蛇,跟我在一起,是不是让你很痛苦?”
雫衣伏在鬼舞辻无惨胸前。
闻言,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不、不是?
雫衣费解,你偷听我们谈话了?
不然,你们怎么跟约定好了似的,不约而同问我这种问题?
“你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爱我!”
鬼舞辻无惨被她的沉默激怒,“你并不想跟我在一起,如果不是我找到你,你恐怕还跟在黑死牟身边,那么开心的冲他笑……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跟他一起离开?就算畏惧我的威严留了下来,也不想回去,非要我出来找你……”
雫衣再也听不下去:“你在乱说什么啊?!”
“呵!”
鬼舞辻无惨冷笑出声,好像抓住她狡猾的小辫儿,“你果然恨我,现在对我说话竟然都不用敬语!”
雫衣瞳孔地震。
再一次拜服在他的找茬能力下!
如果让他玩《咩了个咩》,何愁第二关过不了啊!
“你觉得我们之间再用敬语合适吗?!”
雫衣绝不戴他扣给自己的帽子,“之前你是主公,我的下属,我自然要恭敬,可现在,我们是情侣啊!昨天晚上还躺一张床呢!情侣之间哪有敬来敬去的?”
她举例说明,“之前,我叫童磨教主大人,后来直接叫他名字了,对黑死牟也是……”
“闭嘴!”
鬼舞辻无惨恶狠狠打断雫衣的话。
梅红色竖瞳死死盯着她,大有她在说一个字,他就咬死她的狠劲。
这个女人真的好不知羞耻!
能不能不要在他面前提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不想听,也一点都不想知道她究竟有过几个情人!
雫衣乖乖闭上嘴巴。
低眉顺眼,任由他用眼神凌迟她的后脑勺。
鬼舞辻无惨气性很大:“如果真是你说得那样,那你为什么不回家?难道不是不想见我吗?”
“当然不是!”
雫衣反驳,“我只是想散散身上的味儿。”
“??”
“我抱了锖兔。”
第158章 你在挑衅我!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梅红色竖瞳倏然而至。
鬼舞辻无惨死死盯着雫衣。
眸光森然,愤怒烧毁理智,握着她手腕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雫衣吃痛。
迎着他冰冷刺骨的眼神,脸上却带着笑。
“……骗你的,他拒绝了我。”她说。
雫衣倍感遗憾。
她并不在意这种事。
也不觉得跟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做这种事有什么问题。
锖兔是鬼杀队的柱。
固然身体素质比不过岩柱,可他长得好看呀~
年轻、貌美、脸上还带着野性的伤疤,是她从来没享受过的类型。
抱一下而已。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她。
然而——
明明都已经跟她来到旅店了。
看着她解开系带,露出纤细的颈子和莹润的肌肤时,脸涨得通红,呼吸发紧,目光更仿佛黏在她身上,根本挪不开。
雫衣曾被这种目光凝视过。
她很清楚,一旦男人进入这种状态,再下一步,就是冲过来抱她,用他的手,嘴唇,以及粗重的喘息,抚摸、亲吻、舔舐她的身体。
锖兔却没有选择这样做。
跌跌撞撞来到她面前,直挺挺跪下去。
没有看她,低着头,颤抖的手指捏了好几下,才捏起她的衣襟,系好,用力抱着她的腰,桃色的脑袋深深埋入其中。
一开始,雫衣以为这是舔的前奏。
直到看见他肩膀一耸一耸的,腹部也传来湿濡的感觉,她才明白过来,他是在哭。
他在无声的、压抑的流泪。
忽然之间,她就有种自己做了很多过分事的错觉。
他为什么不抱我呢?
雫衣不解地想,喜欢就要得到啊。
哪怕只能得到一时,哪怕只能得到片刻,只要得到就是好的!
那些完美的肉、体,结实的肌肉,健硕的骨架,以及血肉深处蕴含的绝对力量,她无一不想得到。
只要出现在她面前,她就无法自控地为其神魂颠倒。
就像她明知道黑死牟不爱她,甚至在他心里,她根本排不上号,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得到了。
她享受到了她没有的东西。
……他喜欢我,不应该很想抱我吗?
雫衣还没有想通。
手腕处就传来巨大的拉扯。
她毫无防备,身体就摔在榻上,失重的感觉让她下意识惊呼出声。
“呀啊——”
鬼舞辻无惨紧随其后。
沉重的身体压在她身上,面无表情盯着她的眼睛,直到她不叫了,抬手解开她腰间的系带。
雫衣没有拒绝。
皱了一下眉,就缓缓松开。
转而欣赏起他超带劲的怒颜,完全没有自己把人撩毛的自觉,甚至配合地放松身体,让他得以更轻易地扯开衣襟,脱下来。
牛乳一样白皙的肌肤露出来。
上面还残留着他昨晚留下来的斑斑红痕。
丰盈的雪原上,隐约可见尖锐獠牙留下的伤口。
雫衣浑不在意。
他亲人的力气很重,咬人的时候更是毫不顾忌。
连她舌头都被咬出了破口,情绪激动之时,控制不住自己的獠牙更是常事。
她没有哭。
反倒是锖兔哭了。
“他、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那时候,他仰起头。
漂亮的银瞳被泪水浸得通红。
浑身抖得不像话,完全没有一丝柱级剑士该有的稳重可靠。
“他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爱他的女人?!可恨,太可恨了……”
想到这里,雫衣忍不住有点想笑。
这有什么好哭的?
又不是缺胳膊断腿了。
只是被无惨跪下脚下,过分激烈地侍奉了一晚而已。
她暗暗想,只能说纯情少年就是见识浅薄,完全不懂人激动起来都是这样的,如果不是他们鬼恢复力过于强悍,她也不知道要薅掉他们多少头发,抓破他们多少皮肤,在他们肩上留下多少牙印。
这些痕迹的存在,并不意味这她受委屈了。
只能证明她身体恢复里真是差,跟鬼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
“无惨,他这个年纪的少年真是个宝贝呀~”
无视鬼舞辻无惨愈发阴沉的脸,雫衣分他分享心得体会,“如果他已经成为男人的话,那么,他就会抱我。这世上的男人就跟狗一样,对他们来说,就算是一坨屎,放在眼前不吃都是耻辱,可他却不是这样的。”
“我都没有拒绝,他却关心我是不是爱他,甚至还因为我不爱他,对抱我这件事感到羞耻……无惨,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少年呀?哈哈哈,我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如此赤诚的少年真心!”
她好苦恼,“怎么办,感觉我都要爱上他了……”
“闭嘴闭嘴!”
鬼舞辻无惨猛地掐住雫衣脖颈,梅红色竖瞳骤缩成一线,“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吗?!”
他怒不可遏。
双眸死死盯向雫衣。
养尊处优的大手看似美什么力气,却轻易捏住她颈骨,力气之大,攥得她骨头咔咔响。
雫衣面露痛色。
徒劳张着嘴,却喘不上一口气。
颈部动脉早被大手无情扼断,血液和氧气都被阻隔在外,因为血液淤堵,她脸涨得通红。
窒息和剧痛带来的晕眩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视野都被大片大片雪花侵占。
“唔……”
雫衣本能挣扎。
可跟鬼王的力量相比,那些微末的抓挠无异于蚍蜉撼树。
隔着情不自禁冒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她清楚看见了鬼舞辻无惨痛恨的眼神,好像她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事,马上就要被肃清,步下弦们的后尘了。
雫衣快要死了。
眼前都已经跑起了走马灯。
过去的事,过去的人,一幕幕闪过。
欢喜的,痛苦的,绝望的,树叶脉络般沿着她每一次选择向上延伸、生长、蔓延,最后,汇聚成一双含泪的眼睛。
那是琴叶望着她流泪的眼睛……
颈骨折断之前,扣在颈间的手骤然松开。
新鲜的空气一股脑涌入肺腑,呛得雫衣直咳嗽,她不由歪过头,散开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波浪般翻涌。
“咳、咳咳咳……”
不小心扯到红肿的颈子,雫衣表情愈发痛苦。
“你怎么有脸哭?”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再一次背叛了我,雫衣!”
雫衣被凶得一愣。
她满脸茫然地摸向自己的脸,摸到一手冰凉潮湿,望着掌心的水痕,她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哭了。
“没、没有吧?”
雫衣胡乱抹去脸上和手上的泪痕,“他拒绝了我,而且……”
说到这里,她忽的顿住,仰头看向鬼舞辻无惨,望着他笑,“您不是喜欢这样吗?”
鬼舞辻无惨眉头一皱。
就听她继续说,“您从来不愿意多看我一眼,直到我成为您下属的妻子和情人,您才愿意多跟我说两句话。”
“即便我告诉你了,我只把锖兔当弟弟看待,您也还是那样对待了我……”
“你在报复我!”
鬼舞辻无惨明白了,他勃然大怒,“雫衣,你竟然……”
“不,我是在讨好您。”
雫衣摇摇头,她拢着衣襟坐起身,“我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对我好的人,想要什么我都会给。”
“而您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和奢望,别说你只是喜欢下属的妻子和情人,哪怕你想试试凌辱鬼杀队柱级队员妻子的感觉,我也会配合你。
她捉住鬼舞辻无惨的手。
无视他抗拒排斥的表情,抵在自己心口,直视着他的眼睛,“无惨,我爱你。只要你能看到我,无论什么我都愿意做!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意?!”
鬼舞辻无惨猝不及防。
手就那样直接贴上了上去。
柔软丰盈的深处传来激烈的心跳,一下一下叩击着他的掌心。
他怔怔看向雫衣,心神恍惚之际,耳边传来掷地有声的冒犯话语。
“无惨,只有小孩子才会搞‘喜欢她就要欺负她’的愚蠢玩法!”
“我不是小孩子!”
鬼舞辻无惨猛地回过神。
愤怒的表情还没来得挂上脸,就见她轻轻笑起来。
“是。”
她柔声细语地道歉,“是我不好。”
鬼舞辻无惨愕然。
不是,她怎么忽然道歉了?
明明刚刚还骂他是小孩子,她甚至都没有这样骂过童磨!
想到这里,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浑身肌肉绷紧,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羞辱他!
鬼舞辻无惨愤怒地想,他果然是太宠爱她了,才让她竟然敢……
“我不该跟你说这种话。”
脸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鬼舞辻无惨恨恨看过去,就见雫衣正从他脸上离开。
被他凶狠的一瞟,那张漂亮的小脸上顿时浮出害羞的绯色,她慌忙低下头,纤浓的长睫低垂,避开跟他对视。
“我知道你是大人,无比成熟、无比完美,无比强大的大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更红了。
就连白皙的颈子都染上晚霞的颜色,却又强忍害羞,偷偷掀起眼帘,看向他,在被抓包之前,又飞快低下。
“无惨,我一直都仰慕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无比仰慕你,无比无比想要得到你。”
她小心翼翼揪住他衣袖,“……无惨,能允许我留在你身边吗?”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
他知道!
他就知道!
眼前这个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是觉得他不够爱她,就跟别的男人做出这种挑衅他的事!
她这是想要留在他身边吗?
她分明是想要他把她放在首位!
现在允许她留在身边,谁知道以后她还会蹬鼻子上脸提出什么要求!
第159章 你眼光真的很差!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不过——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她收敛了所有锋芒,没有再跟他对抗。
而是像个缠人的小女人一样,拉他衣袖,拉他手,不知羞耻勾他手心。
……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的女人!
鬼舞辻无惨心下冷哼。
别以为他看不出她的心思。
她这是等急了,迫不及待想要他给她一个答案!
“这不应该问你吗?”鬼舞辻无惨冷冰冰。
“啊?”雫衣茫然。
“是谁,背着我偷偷加入鬼杀队?又是谁,背着我藏在黑死牟身边,不想被我找到?还是谁,只是出来给人送行,就留恋着不肯回到我身边,非要我出来找不可?”
“……”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雫衣眼神闪躲。
好像忽然发现床单的纹理很有趣,低头盯着瞅。
“雫衣,你说这人是谁?”鬼舞辻无惨不放过她。
雫衣脑袋恨不得垂进胸口。
“哑巴了?”
鬼舞辻无惨不依不饶,“刚刚不是很能说吗?”
“呜……”
雫衣再也受不了。
后脑勺都快被他盯出个洞,抱住他脖颈,求饶般轻蹭,“是我不好,无惨大人,我们不说这个了吧,我更想跟您一起做点有意思的事。”
“现在又开始讲敬语了?”
鬼舞辻无惨才不会这么轻易应允她,“不是说你在追求我,我们是情侣关系,情侣之间不能使用敬语吗?”
“呜呜呜,呀!”
假哭到一半,雫衣失态惊呼出声。
仿佛钢浇铁铸的大手没有搂住她腰肢,而是自下方探来,顺势扣住,他很用力,手指深深陷其中。
“别、别别别!”
雫衣声音发抖,时轻时重的力道让她骨头都酥软了,“呜,你不能这样,轻点呀,你真的弄疼我了……”
鬼舞辻无惨把人推在榻上。
她没什么反抗,配合地倒在上面。
乌发如瀑散开,身体坠入其中,愈发衬得肌肤胜雪。
望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他眼神微不可查暗了暗,不再犹豫,欺身而上轻易扣住她胡乱挣扎的手,扣在她头顶。
“疼?”
他随意捏扁揉圆,“你允许他抱你的时候,他摸得就不疼吗?”
雫衣瞬间涨红脸。
她知道粗话是一种情趣。
但她是个传统的女人,光是听着,脚趾头就情不自禁害羞蜷起。
“别、别说了……”这也太刺激了。
“你也会害羞?”
鬼舞辻无惨缓缓向下,微凉的鼻尖贴在战栗的肌肤上游移,“不是什么事都敢做吗?都敢当着我的面乱来,还怕被人说?”
雫衣下意识闪躲,却被更用力攥住。
刹那间,仿佛被电流击中,酸麻胀痛的感觉让骤然睁大眼,她慌忙捂着嘴巴,才勉强止住来到嘴边的尖叫。
叫不出来,感知就变得更敏锐。
他的手仿佛有什么魔力,搅得她乱七八糟。
她仰着头,艰难喘息着,浑身滚烫,脑浆更仿佛烧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晕乎乎反应过来,他不是在亲她,而是一点点嗅探她身上的气味。
就跟狗一样。
“他、他没有摸我。”
雫衣浑身战栗,没有得到回应,颤巍巍抬起头。
鬼舞辻无惨没有看她,脑袋仍在逐渐下移,养尊处优的大手却死死抓着她不放。
身体原本就抖得厉害,亲眼看见这一幕,尾椎骨处骤然泛起强烈的酥麻,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腔子里跳出来,她不由艰难咽了口口水。
“无惨,他真的没有。”
她哆哆嗦嗦地说,“我没必要用这种事骗你,锖兔就是个很单纯的,呀!”
鬼舞辻无惨从她腿心仰起头。
梅红色竖瞳已然缩成危险的一线,面沉如水:“我警告过你了,不要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的名字。你以为他什么都不没做就没有罪了?他竟然敢看你,我一开始就应该抠出他眼睛!”
“哪有你这样的?”
雫衣被鬼舞辻无惨的恶毒震惊到。
她忍不住笑出声,望着他歹毒的嘴脸,屈起腿,用叫脚踝一下一下蹭着他侧腰,“明明是你故意的,他只是担心我而已。”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
扭头就在她柔软的腿肉上咬了口。
他一如既往地毫不留情,尖锐的獠牙顿时在未褪的红痕上留下完整的牙印。
雫衣吃痛。
顿时没了那种欲望,踢脚踹过去。
鬼舞辻无惨是鬼王。
那恼怒的一击在他看来与老龟蹒跚无异。
轻松捏住她脚踝,屈起,顺势将其碍事的下着中褪出来。
“呀啊啊!”
雫衣脸唰得一下红到脖子根。
她惊呼出声,脚趾头拼命勾着不放,单薄的下着挂在绷紧的脚背上直晃荡,她又羞又恼,仿佛煮熟的虾米,浑身都烫成樱花的绯色,“你干嘛你干嘛?摸就摸好了,干嘛脱我衣服……”
“不是你说要跟我一起做点有意思的事吗?”
鬼舞辻无惨浑不在意那点微末的抗拒。
只开她的双腿,按在身体两侧,俯身吻住那颗瑟缩颤抖的珍珠。
“呜,我、我不是想做这个啊……”
雫衣欲哭无泪,想要把他推开。
可他是鬼王,手上力气根本不是她能反抗的。
过分深入的舌头不知道舔到哪里,她顿时惊恐瞪大眼,呜咽出声,挺直的腰肢都软塌下去。
昨晚的回忆涌上心头,一切都柔软敏感的不像话。
随着他愈发精湛的吮吻舔舐,她几乎是瞬间被扯入那迷乱的夜晚。
心醉神迷之间,原本还有几分的抗拒消失殆尽,,情难自禁地缠住他作乱的脑袋,殷红的唇瓣分开,断断续续发出压抑不住的颤抖呻吟。
“不想做?”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她迷离潮红的小脸,咽下嘴里清亮的水液,探头过来亲她,“可是你一直紧紧缠着我啊,如此贪婪,恨不得立刻把我吞掉……”
“呜,你别说了!”
雫衣捂着脸,没法见人了,“我想做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你好过分,哪有你这样天天做的,呜呜呜,你就会欺负人……”
鬼舞辻无惨欣赏着她哭泣的狼狈模样。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她这模样,把人欺负地泪流满面后,难得没再继续,从她身上起来。
“那你想做什么?”
雫衣分开捂脸的手指。
从指缝中间露出湿漉漉的眼睛,半是震惊,半是茫然地看向他:“……你怎么不继续了?”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雫衣拢着衣服坐起身,不给他看。
“再想要也忍一忍。”鬼舞辻无惨慢条斯理整理衣袖。
“??”
雫衣震怒。
他这只鬼怎么这样?
当即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拍着大腿喊:“我不想要!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忽然这么通人性了!”
“我不喜欢别人的地方。”
鬼舞辻无惨淡淡瞥了她一眼。
旋即用挑剔的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俊秀的脸上流露出刻薄又鄙夷的表情,最后,又落回她不明所以的眼底,“……尤其,还是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你眼光真的很差,之前不是很害羞吗?怎么现在就不怕被人听到了?”
雫衣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想爬过去要他手指,但想起他用手指干过什么后,立刻没了那种心思。
但又不愿意服输,哽着脖子跟他呛声:“我眼光很好的!要不然我怎么会对你恋恋不忘?!你羞辱我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羞辱我的眼光!”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还傻坐在榻上做什么?”
鬼舞辻无惨率先收回视线,“准备在这里过夜吗?”
雫衣这才反应过来。
一边应声,一边从榻上爬起来。
她低估了自己腿软的程度,双腿抖成蝴蝶振翅,站住没有一秒,就软了下去,被鬼舞辻无惨及时揽住腰肢,才不至于变成软脚虾。
从横滨到东京,不过是鸣女拨两下弦的事儿。
再不济也就是几个小时的车程,但鬼舞辻无惨哪个都没有选,他选择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换上适合骑马的宽松和服,坐在雫衣的马上,向她伸出手。
雫衣:“??”
雫衣:“!!”
“能换件衣服吗?”
雫衣抗拒,“不然,总感觉你在裸奔。”
她苦口婆心地劝,“无惨,你要注意形象啊,你可是鬼的始祖,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存在,一定要给大家做表率,千万不能,啊呀!”
话没说完,前方长臂一展,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拎上去。
“你不是最讨厌衣服了吗?”鬼舞辻无惨说。
雫衣脸蛋爆红。
她恨自己的秒懂!
“也、也不能这么说!”
雫衣靠在鬼舞辻无惨怀里,努力维持声音冷静,“我喜欢的是能被我脱下来的衣服,像你这种不能脱的,我就不喜欢。”
“可以脱。”
“??”
“你要试试吗?”
“不要!”
“我看你抱着锖兔的时候,很想跟他试试啊。”
“……”
雫衣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咱能不提别的男人吗?”
鬼舞辻无惨:“他不是你弟弟吗?”
雫衣:“……”
接二连三被怼,雫衣直接放弃了思考。
自暴自弃般靠在鬼舞辻无惨怀里,说起自己埋藏在心里很久的事:“我想坐你身后。”
“……”
“你是鬼王,姿态万千,肯定也能变成少年模样?能变一个给我看看吗?我想从后面抱你。”
“……”
“实在不行,你能变成小男孩吗?”
没有回应,她继续问,“我想把你装箱子里,这样的话,我就能随时随地带你走了,无惨无惨,难道你就不想去太阳下走走,近距离接触阳光?”
“……”
鬼舞辻无惨依旧沉默。
雫衣脑袋用力后仰,看向鬼舞辻无惨:“你为什么不说话?哑巴了?”
“我在听黑死牟还有多少事没满足过你。”
“……”
第160章 来不及解释了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默默把头埋回鬼舞辻无惨胸口。
也不管这衣服的材质了,双手揪住他衣襟,贴上去,装死。
“怎么不继续说了?”
鬼舞辻无惨学着她说话的语气,“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了吗?”
雫衣继续装死。
“我还以为他已经彻底忘记了男人和武士尊严,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呢。”
鬼舞辻无惨哼了声,“明明是那么可靠的一个人,就因为担心我会肃清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失了分寸,我原以为像这种小事,他都会满足你呢……”
“毕竟,他都愿意舔你,不是吗?”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
梅红色竖瞳乜向雫衣红通通的耳尖。
“我以为像那样的男人,是不可能为女人做那种事的……”
雫衣懂他的震惊。
一开始提出来,她就没想过他会接受。
后来他真的跪在她脚边,光是那份震惊的心情,就足够她飘飘欲仙……
“雫衣,他的舌头怎么样?让你很快乐吗?”
“呜呜呜。”
雫衣举白旗投降,哭唧唧,“别说了别说了,我们不说别的男人了吧……”
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真跟人交流不了这个!
骑马很累。
被无惨怼得更累。
雫衣这一路走得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回到月彦宅,整个人三魂只剩下七魄。
她什么都不想管了,被佣人领着进入房间,蒙头钻被子里呼呼大睡。
一觉醒到自然醒。
床铺是如此柔软。
雫衣醒了不是很想起。
蛆虫一样蛄蛹蛄蛹,用力抻开双臂,想伸懒腰,胳膊伸到一半,捶到又硬又软的东西,扭头一看。
嚯,无惨!
他正背靠着床头,翻看着手里的书。
而她刚刚砸到那个东西,正是他因为没用力而软下来的腹部肌肉。
“你怎么在这里?”
雫衣一个激灵翻身坐起。
左顾右盼环视一圈,确定是客房,不是主卧。
鬼舞辻无惨似乎被她惊扰到。
不怎么愉快地掀开眼,梅红色竖瞳冷冷乜来:“我看你什么时候能醒。”
“这有什么好看的?”雫衣不明白所以。
鬼舞辻无惨没说话。
就是视线扫向她之前躺过的地方。
雫衣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知何时,干净的床单上竟染上斑斑血迹。
她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腿间发涩潮湿的东西是什么,脸唰得一下红到脖子根!
紧随其后的,是满满的悲痛。
经血可是很难洗的!
发乌的经血尤其难洗!
“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雫衣飞也似的跳下床,换好自己的衣服后,过来扯住床单,见他大爷似的一动不动,顿时气不打一处,“你知道这个多难洗吗?快让开,你太沉了,我扯不动!”
“那就丢掉。”鬼舞辻无惨无所谓。
雫衣:“??”
“不舍得就让女佣们清洗。”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她还在拉着床单不放,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一种奇异的,跟她完全不搭的英勇就义表情。
她嘴巴抿得很近。
眼睛却灼灼盯着他。
他鬼舞辻无惨眉毛一挑。
顿时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床头:“想说什么就说吧,恕你死罪。”
“万恶的资本家!”
雫衣正气凛然,“不事生产,凌驾于人民血肉之上的蠹虫,这世上就是因为有你们的存在,大家才会过得不幸福!你们就应该统统挂路灯!”
鬼舞辻无惨面露惊讶之色。
像是第一次才认识她似的,罕见地没有发火,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少看点书。你想要的那个种世界,永远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雫衣愣住:“……你知道?”
“看过。”
鬼舞辻无惨说,“很有趣的观点。”
说完,他瞥了雫衣一眼,似笑非笑,“不是只有你才看过书,看了一点东西就成天挂在嘴巴上,拾人牙慧,贻笑大方。”
雫衣知道他在嘲笑自己。
但事情发展出人意料,来到她比较好奇的领域,顿时啥也不在意了,好奇围上去:“你怎么会觉得有趣?难道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鬼舞辻无惨继续翻书。
“怕他们联合起来呀!”
雫衣趴在鬼舞辻窜肩上,瞅着他无动于衷的脸,“人民力量大!鬼杀队还只是一群呢,就给你添堵了。如果是全日本的无产阶级都联合起来,我感觉就算你藏入无限城,躲入地下,他们都能把生生把你挖出来,丢太阳下晒死!”
她越想越兴奋,“你不仅是资产阶级,还是鬼王,双重压迫,双重痛恨,我们要推翻的就是你这种大山!”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迟早有天能解放全日本,红色赤旗终将插遍富士山!”
“你还是做梦比较快。”鬼舞辻无惨点评。
“你凭什么这么说?!”
雫衣不服气,“虽然现在还很微末,但海那边的光已经冉冉升起,迟早有天能亮瞎你的眼!”
“你在一个皇室延续了千年的国度谈人人平等?”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目露嘲讽之色,“他们已经习惯匍匐在别人脚下,阶级分明的社会结构早已深入人心。哪怕是借着时代便利新生的华族,为了获得老派华族的认可,也甘愿付出一切,并将这称作‘尊严’和‘荣誉’。”
“这时候你跟他们谈“团结和反抗”,那你就是人群中的异类,迟早会被清算。”
他说,“我清算你,黑死牟会庇护你,那些人要清算你,那你目之所及,都是他们的帮凶,说不定,你只是喝口水,都会被人毒死。”
雫衣攥紧拳头。
很想反驳,可她浅薄的学识的告诉她,的确是这样。
资本的反扑很可怕。
在未来,有良知的日本人早就被杀得差不多,即便有侥幸活下来的,也一直被打压,郁郁不得志,以至于只剩下一群小鬼子。
“你愿意为了引导他们进行觉醒,付出自己的生命吗?”鬼舞辻无惨说得更直白了一点。
雫衣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
鬼舞辻无惨笑了。
“没有人愿意。”
他说,“亲人朋友死去固然悲伤,但人死不能复生,自己的生活不应该就此停止,与其一生纠结过去,还不如找个班上,既然侥幸捡回来一条命,就应该更加珍惜才对。”
“身为普通人,就应该清楚,这世上就是存在大量无法按照个人意志改变的现实。无法接受,而又没能力整合,只会让人变得愤怒、抑郁、焦虑,蹉跎一生。”
“你的选择很聪明,只有脑子不正常的鬼杀队才会选择跟我作对。”
说完,不再看她,重新把目光挪回书上。
不。
雫衣想说,她一点也不聪明。
她之所以会做出这种选择,完全是因为她早就是选择的受益者了。
这里不是她的家,而她的心又那样小,完全不愿意像前辈们一样,为了他人的解放和自由,付出流血和牺牲。
她只要自己过得好就可以了。
她只要自己心爱之人过得好就可以了。
那些远方的痛苦和哭声,从不在她的考虑的范围内,她不会去看,更不会去听。
只是,有些事并不是她不去看、不去听就够了的。
就比如现在——
她哼哧哼哧揉搓着床单上沾染到的血迹。
空中传来由远及近的振翅声。
雫衣仰头看过去。
鎹鸦正扑棱棱落在窗台上,那双绿豆眼跟她对视的瞬间,它解开系在脚踝上的信筒,丢给她。
雫衣接住。
擦干手上的水渍,把纸条抽出来,上面只写了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瞬间变了脸色。
——伊之助加入鬼杀队,速归。
只一眼,雫衣就认出这是谁的字迹。
当即从地上一跃而起,床单也不洗了,拔腿往屋外狂奔。
鬼舞辻无惨第一时间察觉。
即便鎹鸦没有叫出声,而是跟其他鸟雀一样,沉默地徘徊,他也还是还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是给她发布新任务吗?
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鬼舞辻无惨不快皱眉,他感觉到了冒犯。
她已经回到了他身边!
谁准鬼杀队冲他的人继续发布施令的?
这是纯粹的挑衅!
鬼舞辻无惨眼神冰冷。
心里已经想出一万个教训他们的方式。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鬼舞辻无惨眉心拧成结。
她要去做任务?
还记得她是谁的人吗?
心下恼火异常。
他闪身出去,在雫衣哒哒跑到外面之前,一把抓住她胳膊。
“你去哪里?”鬼舞辻无惨质问。
“来不及解释了!”
雫衣甩开鬼舞辻无惨。
无视他陡然阴沉下来的眼神,把手里的纸条塞他手里,“我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找你!”
鬼舞辻无惨只看了一眼,就面无表情扯住雫衣后衣领,重新把人拎回来。
“呜哇啊啊——”
雫衣跑得太快,差点被自己衣领勒死,“你干什么啊?!都说了我很急的!”
“急什么?”
鬼舞辻无惨扫了眼她气鼓鼓的脸,“不是说他是你的孩子,以后要继承你的位置,为我做事吗?”
雫衣难以置信瞪大眼。
“你这是什么眼神?”
鬼舞辻无惨很不喜欢她这副表情。
他想到什么,脸色立刻变得更加难看,“……难不成你又是在哄我?雫衣,你……”
“万恶资本家!”
雫衣再也听不下去,狠狠捶了他胸口一拳,“他还那么小,他还没有长大,怎么能继承我的位置为你做事?”
“怎么不能?”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忽的笑起来,“你像他这么小的时候,不就已经在觊觎我了吗?”
雫衣:“??”
雫衣震怒:“这怎么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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