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把人拎回房间:“哪里不一样?”
“我小的时候有你们护着啊!”
雫衣据理力争,“哪怕我输了,你们也不会真的打死我!可他就不一样了!擅自加入鬼杀队的话,他身边不会有任何助力,也不会有任何人从旁协助!他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虽然不至于是个小耀祖,但也绝对没吃过什么苦!依着他的实力,别说跟下弦有一战之力,说不定连最终考核都过不了,直接就被山上的鬼打死了!”
“一旦他死了,那我就绝后了!啊啊啊,这以后谁还能继承我的遗志,继续帮你做事?!!”
鬼舞辻无惨都听无语了。
“连低级的鬼都打不过,还想为我做事?”
他白了雫衣一眼,丢垃圾一样把人丢床上,“……我看起来很像收垃圾的吗?”
“不准这样羞辱我的孩子!”
雫衣摔在柔软的床榻上,弹了两下,震得差点血崩,顿时捶床大怒,“我能说他是犬子,但你绝对不能说他是狗儿子!”
鬼舞辻无惨没理会。
捡起自己的书,重新翻阅起来:“这么担心他的安危,把他带过来不就好了?”
“那不行!”
雫衣想也不想就拒绝,“我还活着呢!”
她狠狠攥拳,“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是我的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取代我的位置!哪怕他是我的孩子也不行!”
鬼舞辻无惨不懂她在燃什么。
眼见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也不想管了:“就算非要回去,也不急于一时。”
他说,“现在并不适合你日夜兼程赶路,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我可不想你生病濒死,还要浪费我的血救你。”
雫衣表情僵在脸上。
后知后觉他什么意思后,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下意识看向3鬼舞辻无惨。
——他在看书。
他是个很好学的鬼。
闲着无聊的时候,也不爱杀个人玩玩,就爱看看书。
是以,他所在的房间里,有一面落地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国的书籍。
她也曾翻看过。
但她的知识储备过于贫乏。
长这么大,也只勉强精通中日英三门语言而已,上面很多外语书对她来说都无异于鬼画符。
可他就不一样了。
随随便便拿下来一本,都能毫无障碍阅读。
……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紫色暴暴龙吗?
雫衣情不自禁地想。
他不应该跟红色奶龙在争夺“谁是更聪明”的比赛中,双双惨败给偶然路过的一条边牧吗?
可现在,她为什么被他秀了一脸?
心脏怦怦跳。
雫衣打小就喜欢强者。
上学的时候喜欢成绩好的,玩游戏的时候喜欢排名高的。
她早已经被优绩主义腌入味,来到这里,自然喜欢腹肌大大的、实力强强的,于是,无惨只是稍稍展露一下优点,她就把什么都忘了,很轻易就被迷得七荤八素。
“无惨无惨,你对我真好~”
雫衣爬下床,坐到鬼舞辻无惨身边,歪头在他专注看书的脸上亲了口,“怪不得我会这么爱你呢,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我一开始就遇见你,那我们如今会过得多幸福!”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她害羞地挪开眼,埋在他颈窝,不敢跟他对视。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红得要滴血的耳廓,以及纤细的后颈。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挪开视线,重新看向手里的书:“哦,那你早死了。我没有收垃圾的习惯。”
下一秒——
侧颈被狠狠咬住!
雫衣气死了。
这鬼真的好没素质!
不是骂她的孩子,就是骂她!
她喜欢强者,但她不喜欢跟她对着干的强者,简直让人没有那种俗世的欲望,呸——
鬼舞辻无惨并不觉得疼。
她的牙齿并不锋利。
即便用尽全力,也无法在穿透他皮肤,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可她的嘴唇和舌头是那样湿热,贴上他皮肤的瞬间,就令他身体骤然僵直,手指用力捏紧书页,半晌没有动弹一下。
雫衣很快就咬累了。
再这么咬下去,牙齿都要崩裂了。
不得不用鼻子长长呼出口气,松开咬酸的牙齿,身后却伸来一只大手,稳稳扣住她后颈,迫使她仰起头,毫无防备望入一双幽深的眸子,视线为之所攫获。
四目相对,目光交缠。
原本平稳的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
雫衣口舌发干。
呆呆鬼舞辻无惨俯下身。
“不行不行!”
唇瓣相触的瞬间,雫衣猛地回过神。
她慌忙别过头,让鬼舞辻无惨的吻落在她侧脸,同时捂住他的嘴,不让他乱来,“你现在不能亲我,我舌头还没有好利索!”
说完,生怕他不信,还伸出正在愈合的舌头给他看。
鬼舞辻无惨眸光定定。
泛红的小舌只出现了短暂的一秒,就重新缩回樱花般柔软的唇中,可他依然看得那样清晰。
小小的一截。
殷红的舌面上却生着一条裂口。
应该是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的缘故,并不是很深,伤口处也早已被一层白膜覆盖,可见恢复过程很顺利。
鬼使神差的,他想起她血液的滋味。
因为正处在经期前后,她的血液的无比甘美。几乎是瞬间,他就回忆起那种感觉,凝睇着她的眼神愈发幽暗。
鬼舞辻无惨扯开雫衣的手。
“真的不行!”
雫衣急得满头大汗,只要鬼舞辻无惨用力,她就不可能能挣脱,只能用力别过头,不让他亲自己的嘴,“改天吧改天吧!你不能这样,你力气太大了,稍不注意就会再给我咬破!我好不容易才不那么痛了,你别这样,你会让我,唔!”
急切的声音立刻变了调。
雫衣受惊般瞪大眼。
滚烫的气息没有追逐她的唇,而是落在她绷紧的侧颈上。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去,湿热的唇舌一点点吮去她肌肤上冒出的汗液。
“无、无惨……”雫衣声音发抖。
滑腻的舌头舔过鲜血鼓涌的动脉,似乎透过那层薄薄的肌肤,直直舔到她心里去,尾椎骨一阵阵发麻,似有电流汇集,“不要亲,呜,你现在不要亲我,这种时候、这种时候……”
“我知道。”
说话的时候,鬼舞辻无惨没有从她颈间离开。
一手托着她后颈,另一只手扣着她柔韧的腰肢,用膝盖抵开她并拢的腿,变幻姿势,让她做到自己腿上,“……你动情了。”
雫衣瞬间脸红到脖子根。
想把他推开,可他的吻太用力,抵在他胸前的手指酸得厉害,根本用不上力气。
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不知时候,那双恼人的大手竟擅自解开她制服上的纽扣,顺势挑开散开的衣襟,自下而上抚上去,托住轻盈又沉重的一团。
“哈啊……”
雫衣失态惊喘出声。
轻盈的云朵泛着水汽的凉意,他的掌心却是那样干燥滚烫。
肌肤相贴的瞬间,强烈的对比令她瞳孔一点点放大,身体也仿佛过电一般,不受控制地痉挛战栗。
“这是很正常的事。”
鬼舞辻无惨揉捏把玩。
褪去生涩和僵硬,他显得游刃有余,很快就让雫衣的呼吸乱了分寸,就连掌心下的心脏,都激烈得仿佛要跳出腔子,“有的女性就是会在这期间欲望强烈,没什么好害羞的。”
“这根本就不是害不害羞的事啊!”
雫衣哆哆嗦嗦抓住鬼舞辻无惨衣服,欲哭无泪,“呜,不行,真的不行,你不要乱亲我,我还在流血,再这样下去,你会弄伤我的……”
她哭唧唧,“呜呜呜,你真的会弄死我的!”
鬼舞辻无惨仰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雫衣有被吓到。
身体绷紧,下意识后仰,却被后颈处的大手定在原地。
顿时咬紧牙关,拒绝被亲,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凶狠强势,而是浅尝辄止,一触即离,甚至,还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雫衣哭声一滞。
眼泪还挂在湿漉漉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他、他竟然听话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都有点不像他了……
“童磨这样对待过你吗?”
雫衣愣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鬼舞辻无惨又问,“黑死牟这样对待过你吗?”
“没、没有……”雫衣恍恍惚惚。
鬼舞辻无惨用力捏了一把,在她吃痛的抽泣声中,没好气地说:“他们没有,难道我就会吗?你还记得自己是谁的人?”
闻言,雫衣掀起沉重的眼帘,颤巍巍看向鬼舞辻无惨。
跟那双梅红色竖瞳对视的瞬间,濡湿的长睫一颤,泪水霎时决堤,顺着面庞滚下。
“我是你的人。”
她咬着唇,带着哭腔的声音哆哆嗦嗦响起,“无惨,我是你的人。”
泪水模糊了视野。
她簌簌流着泪,捧着他的脸,胡乱亲。
“无惨,我好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好想得到你,我想要你想得都快疯了……”
“求求你快点爱上我吧,我想你对我好,不要欺负我,也不要伤害我,更别不要我,无惨,我真的好想永远永远跟你在一起……”
鬼舞辻无惨听到了雫衣的恳求。
这一次,他抚上雫衣湿漉漉的小脸,没再拒绝,大度成全了她。
……
……
雫衣缩在被子里。
仿佛被人渣欺辱了的可怜少女,没脸见人。
鬼舞辻无惨站在床前。
慢条斯理吮去手指上沾着的混杂血液,一颗颗扣上纽扣。
白色衬衫逐渐合拢,将那些雫衣爱不释手的腹肌肉一一遮蔽。
“不热吗?”他好心问。
“要你管!”
“刚刚不是你求着我对你好吗?”
鬼舞辻无惨扫了眼蛄蛹蛄蛹缩成一团的被窝凸起,“怎么我现在对你好,你反而生气了?雫衣,你还真是爱恃宠而骄,我可不喜欢……”
“啊啊啊——”
雫衣再也听不下去了。
从被窝里钻出去,抓起床上的枕头就狠狠砸向鬼舞辻无惨,“谁准你这么对我好的?你消毒了吗?杀菌了吗?什么清洁环节都没有,你以为你是棉条啊,随随便便就往我身体里放!!”
第162章 还是无惨更有性价比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我是完美生物。”
鬼舞辻无惨接住枕头,没怎么用力砸回去,“即便我现在就抱你,也不会令你生病。”
雫衣毫无对抗之力,直接被贴脸砸床上。
枕头的填充物柔软又有弹性,没什么重量,可一旦附上鬼王之力,就宛若台风天被卷起的铁皮,轻易就把人砸懵。
悲痛的眼泪瞬间下来了,她不动了,破布娃娃一样抽抽搭搭。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再哭,我现在就抱你。”
雫衣立刻不哭了。
胡乱扒开盖脸上的枕头,被泪水浸红的眼睛狠狠瞪了鬼舞辻无惨一眼,扭头跑进盥洗室。
这男鬼真的好烂!
趁人之危这种事也就只有他干得出来!
鬼舞辻无惨很无语。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大胆,还没有得到他呢,就这么爱撒娇……
雫衣没使用过棉条。
一方面是她已经习惯了卫生巾。
另一方面就是价格有点贵,实在不如卫生巾有性价比。
话虽如此,她曾经也出于好奇关注过棉条。
知道卫生棉条用起来很方便,比市面上所有卫生巾的舒适度都高,自然也知道它的使用方法和取出方式。
可现在,她还是犯了难。
鬼舞辻无惨给她使用的棉条没有拉线。
她不是没想过来硬的,可手指一碰到,它就滑溜溜往里钻,完全不给她拽出来的机会
把自己搞得满身大汗,也没能顺利取出。
最后,雫衣实在没招了。
胡乱洗了个澡,凑到又在看书的鬼舞辻无惨身边,趴在他肩上朝他哭:“呜呜呜,怎么办呀,无惨大人?我取不出来了……”
“取出来做什么?”
鬼舞辻无惨慢条斯理翻过一页,“有它在,你就再也不用愁眉苦脸洗床单了。”
雫衣哭唧唧:“好歹、好歹也清洗一下吧?”
“不必。”鬼舞辻无惨说,“很干净。”
“总归是要取出来的吧?”
雫衣真的要哭了,“你确定还能取出来吗?为什么我取不出来?我不会因为这个进医院吧?”
她悲苦,“呜呜呜,这种事情不要啊,我会没脸见人的!”
“等你经期结束了,我自然会帮你取出来。”
“??”
雫衣瞳孔地震:“不用换吗?”
据她所知,虽然棉条舒适度更高,但使用起来,也是要定时更换的,长期不换,可比卫生巾更容易让人生病!
“你以为就那点出血量能喂饱它吗?”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露出看傻子的眼神,“真让它放开了吸收,你整个人都会在眨眼间被吞噬殆尽,连骨头渣滓都不会剩下!”
雫衣惊恐瞪大眼。
不知想到什么,她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住鬼舞辻无惨的胳膊,声音尖锐颤抖:“它、它不会脱离你的掌控吧?!”
之前,她可爱跟大家一起嘲笑无惨是胆小鬼了。
明明是近乎完美的生物,拥有秒杀所有人的强大力量,却对自己的造物那么畏惧,对他们施加血咒,就为了防止他们背叛。
可现在,当她的小命维系在无惨的掌控之下后,她就瞬间理解了无惨这一举措正确性。
即便知道无惨不可能这样杀了她,她也还是害怕那东西会脱离无惨掌控,把她当果冻吸溜了。
就是要狠狠掌控一切!
任何妄图违背鬼王的意志都该被毁灭!
“不会。”
雫衣松了口气。
手脚发软地靠鬼舞辻无惨怀里。
嗅着他身上干净气息,胸腔深处那颗仿佛要从喉咙跳出来的心脏慢慢落回原位。
房间里恢复安静。
一时间,只能听到书页翻过的轻声。
雫衣枕在鬼舞辻无惨肩上。
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他手里的书。
那是一本西语书。
每个字母她都认识,就是组合成单词后,她就看不懂了。
不愿意承认跟他相比,自己就好像是个未开化的猴子,便捡起自己的思路,跟他搭话。
“哎哎哎!”
她戳了戳鬼舞辻无惨胸口,“既然你能精准操控这些肉块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要是不小心怀孕了,可以找你堕胎?”
鬼舞辻无惨皱眉:“你怎么会怀孕?”
雫衣:“没怀没怀,我是说假如,假如我不小心怀孕了……”
鬼舞辻无惨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满脸不高兴地想,就算怀了,生下来就好了,为什么要堕掉?
他又不是那种残酷的父亲,再说了,她不是很喜欢孩子吗?她姐姐的孩子再好,能有他们的孩子好?
“它既然能在不伤害我的情况下吸收掉血液,那自然也能在不伤害母体的情况下,吸收掉不该存在的胎儿吧?”
雫衣越说越觉得可能性很高。
不由看向鬼舞辻无惨,眼睛都亮晶晶的,“这世上最不缺需要堕胎的女孩,尤其,这里还有花街存在,肯定有无数女孩子需要你这门手艺……无惨无惨,你有没有想过去帮助她们?”
“她们安全落了胎,而你得到了充满营养的新鲜血肉,双赢呢!”
鬼舞辻无惨眉心拧成结。
凝睇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原本翻页的手抵在她柔软小腹,那团血肉受他吸引,活物般上窜。
雫衣蜷紧双腿,脸红到脖子根。
身体的异样让她头皮发麻,哆哆嗦嗦去抓他的手:“别、别这样,唔,这也太下流了,无惨,你不能这样欺负人……”
“即便我跟其他女人做这种事也没关系?”鬼舞辻无惨问。
雫衣愣在原地。
她呆呆盯着鬼舞辻无惨看了许久,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
“不会。”雫衣摇摇头。
她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刷男人好感,但她不想在这里刷,“我一直相信,在真正的医生面前,是不分男女的。就算你不是那种医生,我还不至于狭隘到,在别人遭受苦难之时,还记挂着狭隘的男女大防,将你救助她们的行为,归类为‘背叛’,无视她们的痛苦,强行要求你为我守节。”
“我是个贱人没错,但也还不至于贱到这种地步。”
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安全无害的堕胎方式。
她有些悲伤地想,哪怕是她之前所在的时代,所谓的“无痛人流”也是很伤身的一件事。
如果无惨真的愿意帮助那些承受痛苦的女孩子安全堕胎,那他就是真正的男菩萨,是救苦救难的南丁格尔!
鬼杀队跟他作对,就是尔等竖子,竟敢跟卡密萨玛作对,我观你已有取死之道!
雫衣是这样的想的。
鬼舞辻无惨脸色还是不太好。
雫衣以为是自己还没有说服他。
正思考着如何用他能听懂语言描述,却见他冷着脸问:“为什么说自己是贱人?雫衣,你可是我的人,谁准你这么说自己的?”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也正在看向她。
“哦,因为我离不开奖励呀。”
雫衣环住鬼舞辻无惨脖子,冲他粲然一笑,“哪怕是我自己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士,得到你的认可,为你做事的,可在追逐你的这个过程中,我也依然需要正反馈,需要一个接一个的认可,需要被很多人哄着、赞美着。”
“不然,我就会摆烂放弃。”
“我一点也不善,我付出了,就必须得到回报,哪怕你没有求着我追逐你,你不回应我,就是欠了我的。”
鬼舞辻无惨脸色变来变去。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咬牙切齿看向雫衣:“这才是你接受童磨、黑死牟的原因吧?”
雫衣笑而不语。
仰头在他紧绷的嘴上亲了口。
鬼舞辻无惨扭头就咬回去。
这次,他收敛了力气,没有再给她咬个豁口出来。
雫衣经期很规律。
基本上一周左右就结束了。
东西取出来后,抛到外头阳光下,还没来得及落地,就滋啦一下烧成灰,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真正的环保又卫生。
如是感慨着,雫衣扭过头,一眼就瞧见鬼舞辻无惨的脸。
她被吓了一跳,刚想抱怨他这鬼好没礼貌,她还在里面呢,他怎么就偷偷闯进来了。
忽的,她想起什么,连忙双手合十讨饶:“……对不起对不起,应该不疼吧?”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你说呢?”
“我觉得应该不是很疼。”
雫衣想了想,说,“那团血肉都没有你小拇指长,就使用了那么一点点血肉,肯定没什么感觉。”
“如果有感觉的话,那请你忍忍。”
她本想拍拍他肩膀,可想起自己手刚刚摸了什么东西,立刻背过身,用肥皂清洗双手,“不然,我以后会失去那种欲望,再也没法儿亲你了……”
她实在不想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都要揣测他身上哪块肉是吃她的血长大的。
真的很瘆得慌!
“你还想有下一次?”鬼舞辻无惨不高兴了。
“嗯嗯!”雫衣用力点点头。
透过镜子,跟鬼舞辻无惨四目相对,无视他不快的表情,她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只有用过才知道,棉条是真的好用!不用担心侧漏,还没有黏腻血腥的感觉,最重要的是,完全不需要更换,方便还省钱!”
“无惨,你真的好棒你!”
鬼舞辻无惨完全没有被夸奖的喜悦。
梅红色竖瞳盯着他,恶狠狠瞪她一眼,扭头就走。
雫衣越看越觉得他好可爱。
如果不是事关紧急,她都不想走了,以至于分别都变得黏黏糊糊。
“无惨无惨,你一定要在这里安心等我,哪里都别去!”
“等我揍完伊之助,马上就回来找你!”
她情真意切哽咽,“呜呜呜,我真的好爱你,还没分开呢,我就已经开始思念你了,无惨,你在这里不要动,我想一回来就看见你的脸~”
鬼舞辻无惨冷漠:“再不走就别走了。”
雫衣扭头就跑。
鬼舞辻无惨抓起果盘里的杏子,精准命中雫衣后脑勺。
“呀啊——”
第163章 叫大爸也没用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差点被砸出脑震荡。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很想捡起地上的烂杏子砸鬼舞辻无惨脸上,又怕惹怒他真走不了了,只好窝窝囊囊花他钱的出气。
买了很多伴手礼,直到大包小包装不下了,她才快马加鞭赶回去跟琴叶团圆。
此次外出,雫衣将近半年时间没回来过。
好不容易回来,他们姐妹俩手拉手好好叙了一番旧。
直到天黑,二人同塌而眠,她才忽然想起来一直都没看见伊之助的踪影。
“听说你要回来,他就立刻躲了起来。”
说起这个,琴叶又好气又好笑,“说在你不同意之前,他是不会回来的。”
“的确长个性了,不过你也别担心。”
雫衣宽慰,“既然我回来了,那他跑无惨那里都没用。我会让他好好悔过自新。”
雫衣说到做到。
美美睡到自然醒,又陪琴叶吃了早饭,就撸起袖子抓起了伊之助。
她是鬼杀队的柱。
嗯,名誉月柱也是柱,没有人忤逆她。
无论那些人跟伊之助说得多好,面对她的询问,立刻竹筒倒豆子地全说了。
雫衣在炼狱家抓到了伊之助。
“救命!”
伊之助仿佛被钓上岸的鱼,拼死扑腾,“救命救命!大哥,快来救救我!我马上就要被小母打死了!”
“大哥?”雫衣挑眉,“你哪儿来的大哥?”
伊之助:“我跟千寿郎是好兄弟,杏寿郎是他的大哥,自然也就是我的大哥!”
雫衣:“哦,你叫大爸也没用。”
“哇啊啊啊!!”
伊之助发出凄厉的惨叫。
好像一头马上就要被送上宰杀台的小野猪,“大哥大哥,救命救命!!小母要打死我了——”
雫衣被他吵得耳朵疼。
毫不犹豫把人按在膝盖上,啪啪打屁股。
“不准叫!”
她说,“吵死了,安静点!”
“呜呜呜……”
伊之助捂着嘴,哭都不敢哭大声。
雫衣毫无怜悯之心。
挽住他的腰,把人挎在腰间带走,身后忽然传来中气不足的声音。
“请等一下!”
雫衣顿住。
扭头看向后方。
——是杏寿郎。
向来热血昂扬的少年面带病容。
他似乎是正在养伤,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襦绊,由于出来的匆忙,只来得及披上一件火焰纹的羽织。
翠竹一样的高挑的身体站在廊檐下,风一吹,他低头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白,气息短促,看向她眼神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月柱大人,伊之助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他直视着雫衣,神情严肃,“您偶尔也应该听听他的想法,一味漠视他的需求,不允许他追求梦想,并不是一位合格的大人应该做的事。”
“你受伤了?”
雫衣微微蹙眉,“怎么受伤的?你父亲呢?”
“父亲执行任务去了。”
杏寿郎紧绷的表情和缓下来,他笑着说,“我没事,您不要担心。只是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受了点小伤,再过两天就能恢复。”
“才不是小伤!”
伊之助哭着为杏寿郎抱不平,“小母,大哥真的很倒霉!第一次出任务,就遇到了一只即将晋升十二鬼月的鬼。”
“那只鬼十分阴险奸诈,听说是能通过吹笛子控制人体,大哥赶到的时候,已经有数位鬼杀队剑士死去,他靠一位去世队员死前留下的信息,提前震碎了自己的鼓膜,这才得以险胜,可即便如此……”
“知道鬼阴险,你还要加入鬼杀队?”
雫衣打断伊之助的哭诉,没好气地说,“像杏寿郎这种家族出身的队员,都差点折在鬼手里,你觉得你会比他更强吗?”
伊之助不说话了。
咬着唇,望着她倔强地不停掉眼泪。
“伊之助很有才能。”
杏寿郎说,“我觉得他很有潜力,假以时日,说不定也会成为柱。”
伊之助眼睛立刻亮起来。
雫衣毫不犹豫给了伊之助一个脑瓜崩。
把人弹哭后,她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头也不回地把人拎走。
按照雫衣原本的想法,她是要用武力把伊之助打服,让他再也不敢想三想四,可想起杏寿郎的话,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成为原生父母,转而带着伊之助一起去钓鱼。
鬼杀队总部位于人迹罕至的深山。
除了山,就是水,生态环境好,笨鱼自然也多。
雫衣不停上鱼。
望着篓里翻涌的一片,开始思考起来怎么吃。
伊之助却坐不住了。
屁股下跟有钉子似的,不停动来动去。
他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觑向雫衣的脸:“……小母,你不打我了吗?”
“想挨揍?”
伊之助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
“不想挨揍,就乖乖呆在妈妈身边。”
雫衣把鱼儿从鱼钩上接下来,丢篓里,继续垂下一饵,“杀鬼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做的事,你大哥杏寿郎都会在战斗中吃亏,你去更是送死。”
“那你呢?”伊之助问。
雫衣看向伊之助。
“小母,你不会害怕?”
伊之助鱼也在看向雫衣,“大哥遇到的鬼,都不属于十二鬼月的行列,就已经那么可怕了,童磨和黑死牟他们却是上弦,如果他们要伤害你,你要怎么办呢?”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双手死死握住手里的鱼竿,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浸得那双与琴叶如出一辙的眼睛红通通的。
“小母,你已经很久很久没回来了。”
他吸着气,“甚至,连过年的时候,你都没有回来!就因为那个可恶的黑死牟,你不仅没跟我们一起过中秋,也没有跟我们一起过过新年!这放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大事!”
“妈妈很担心,我也一直都很担心你。”
“你不在的时候,我总是做噩梦,总是想起那时候发生的事,我梦见你跟妈妈都死了,被童磨杀死了……”
他害怕地浑身都在发抖,“童磨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说起你的时候,他脸上甚至还带着那种轻飘飘的笑容,明明、明明你跟他结婚了,你们那时候感情那么好,可他却可以无所谓地说不记得了……呜,这就是鬼的本性吗?他怎么能……”
“都说是梦啦。”
雫衣叹了口气,“梦都是假的,不可信。”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顿时鱼也不钓了,来到伊之助身前,他正哭得狼狈不堪的,俯身抱住他。
伊之助死死咬唇。
想要忍住,可最后还是没忍住。
扑到小母怀里,脸贴在她散发着温暖香气的衣襟,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腰,哭得更大声。
“我讨厌鬼!我真的讨厌死鬼了!”
伊之助嚎啕大哭,“小母,你留下来吧!留在我跟妈妈身边!”
他仰起头。
神似琴叶的小脸淌满泪水,就这样哀哀望向她,满眼祈求。
“我们离开这里,离他们所有人和鬼都远远的!我们再也不要靠近他们了,就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
雫衣瞬间心动了。
……到此为止的话,也不是不行。
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眼前不期然闪过鬼舞辻无惨的脸,刹那间,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什么小心思都没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无惨哄好。
雫衣心下叹了口气,要是再言而无信,绝对要上鬼王黑名单!
到时候,真怕他鬼杀队不杀了,蓝色彼岸花也不找了,就跟她死磕到底!
真到了那种地步,恐怕除了渡回老家,再无活路。
不对。雫衣心有戚戚地想,如果这个老家还是她熟悉的那个老家的话,那她回老家也没用,那里更加风雨飘摇,小孩子在那里很难长不大……
“再等等。”
雫衣拍拍伊之助的背,“如果你是因为担心我,才选择加入鬼杀队的的话,那根本没有必要,再过四年,最迟五年,我就会回来。”
鬼杀队有点没用。
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有名有姓的炭治郎,但好在,她已经帮他们找到了。
有了炭十郎和炭治郎,那距离鬼杀队开斑纹还远吗?
只要鬼杀队人均三件套,十二鬼月也不过是颠簸一点的减速带而已,迟早能推平!
“不要不要!”
伊之助紧紧抱着雫衣不放,“那未免也太漫长了!别说五年了,五个月我都不肯!一想到你还要陪在那群善变的恶鬼身边五年,我就一刻都无法忍受!”
“不,五年时间很短的。”
雫衣揉揉伊之助的小脑袋,“都还不够你长大呢~”
“我已经长大了!”
伊之助急得跳脚,“大哥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已经开始进行杀鬼训练了!”
“他生来就是干这个的,你不是,你不用做这么危险的事。”
雫衣抬起他湿漉漉的下巴,捏着衣袖,给小花猫擦干净,“你是我跟琴叶的孩子,是我们心爱的宝贝,你不用吃苦,也不用经历磨难,我们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能平平安安、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嗯,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能帮我好好守着琴叶,让她不再孤单,那就更好了。”
“那我就什么不做,眼睁睁看着你身处危险之中吗?”伊之助接受不了。
“没有啦。”
雫衣捧起伊之助愤怒的小脸,在他脸上亲了口。
他立时僵在原地,甚至都忘记哭泣,她看笑了,使劲揉了把他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你怎么能算什么都没做呢?你陪在琴叶身边,让她得以随时随地笑出声,这就已经帮我我大忙了。”
“杀鬼这种危险的事,当然是要交给我们大人处理的。”
“要是什么都由你一个小孩子去处理,那还要我们这些大人做什么呢?”
第164章 实弥VS猗窝座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这怎么算帮忙?”
伊之助不懂,“我是你们的孩子,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是可靠的男人了,保护你们原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所以,我才说你帮我了大忙。”
雫衣笑起来,轻声细语,“伊之助,你是个好孩子。我把琴叶交给谁都不放心,唯独交给你,我在外头才能无牵无挂,安心做我应该做的事。因为我很清楚,我们都一样深爱着琴叶。”
“如果说这世上存在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她的人,除了我,那就只有你了,伊之助。”
说到这里,她轻轻抚上伊之助的脸。
深深凝睇着那双琴叶如出一辙的眼睛。
“所以,你一定要陪在琴叶身边。”
“你可以加入鬼杀队学些强身健体的本事,但也仅限于此,只要我还活着,你就绝对不允许外出出任务。”
“我们家里绝不可以有两个鬼杀队剑士!”
“杀鬼不是你应该做的事,守在琴叶身边,才是你真正需要做的事。”
雫衣从不介意伊之助成长。
他跟着谁学、在哪里学都没关系,哪怕再度走上他老路,成为比鬼更像鬼的一只猪也没关系。
多学点技能总没有坏处。
尤其,他现在年岁渐长,正是狗也嫌的年纪,总不能一直把他禁锢在房间里,扭曲他好动的天性,让他安静绣花。
想学就学吧。
她想,他的学习都是有意义的。
只要别脑袋一热,就擅自加入鬼杀队,并做出些“纵使我身形俱灭,也定将恶鬼斩杀”的昏头决定就行。
纠正完伊之助的错误思想,雫衣还是不太放心。
把鱼篓交给他带回去处理后,她扭头去找了天音,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
“肯定没问题。”
天音毫不犹豫地应允了,“从他跟炎柱和风柱学习的时候,我就跟他们交代过,不会允许他加入鬼杀队。”
雫衣终于安心了。
“不过,你真的还要出去吗?”天音忽的开口。
雫衣起身的动作一滞。
她又坐了回去,有些惊讶地看向天音:“你怎么会这么问?我们不是一开始不是就已经说好了吗?”
天音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她才说:“……最近,耀哉总是从噩梦中惊醒,他记不清具体情节,唯一记得的就是,你出事了。”
“我知道耀哉有预知的能力。”
雫衣忍俊不禁,“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们也不要太关心则乱了。很多事我不方便跟你细说,只能告诉你,无惨不是很想杀我的样子。”
她拍了拍天音肩膀,“你放心吧,我觉得我命很硬的样子,而且我可是惜命的,我以后可是要跟琴叶一起活到老的人。与其担心我会死于非命,你还不如多操心一点怎么减少伤亡吧。”
“开斑纹25岁必死。”
“想要战胜无惨,斑纹又是基础,这就意味即便我们最后取得了胜利,那些有天赋的孩子们也必将在未来几年内陆陆续续死亡。”
“即便是相反的,你也留下来吧。”
天音表情凝重,依旧坚持,“之后的事,我跟耀哉会亲自处理。”
她看向雫衣,“你的消息一直都是鬼杀队的高度机密。所有的动向都掌握在我跟耀哉手里。琴叶并不知道你已经脱离了黑死牟,跟鬼王在一起,但她一直都很担心你。她从来没说出来过,但我能看出来,她每天都在担心你。”
“雫衣,你已经为鬼杀队做了这么多,是时候休息了。”
“再等等吧。”
雫衣说,“等到柱们都开了斑纹,有了跟上弦的一战之力,我再回来也不迟,不然,我真怕惹怒无惨,让他提前把人都拉入无限城,一鼓作气全杀了……功亏一篑,那多糟啊!”
话是这样说,但雫衣还是在鬼杀队停留了一个多月。
直到跟琴叶一起过完端午节,才拎着香喷喷的粽子赶回东京。
她本想用粽子给无惨做伴手礼——他爱吃不吃,反正她心意到了,只是有点不巧,半路上遇到火爆小辣椒。
“哟,实弥~”
雫衣跟他打招呼,惊喜的目光把他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最后,定格在他大方敞开的胸口上,“我在鬼杀队带了这么久,竟然没见过你一次,真是个大忙人啊……哦哦哦,对了,端午节吃粽子了吗?要不要吃一点?这可是我准备带去跟鬼们分享的美味,你要不要尝尝?”
不死川实弥不想理雫衣。
他头都扭到一半了,闻言,倏得转过身,怒目圆瞪,狠狠盯向她!
“吃不吃?”
“吃!”
粽子已经熟了。
让旅店老板重新蒸一下就能吃。
不死川实弥拨开粽叶,恶狠狠吃了一大口,脸上立刻露出奇异的表情。
“不好吃吗?”
雫衣托着腮,“这可是我跟姐姐亲手包的咸肉蛋黄粽,特意挑选了三肥七瘦的五花肉,用调料腌过后,才跟咸蛋黄一起包粽子里,吃起来油润咸香,就连糯米都特意用稻灰水泡过,里里外外是我最喜欢的咸口风味!”
“不好吃!”
不死川实弥看起来很想吐,但珍惜粮食的信念,让他强迫自己咽下去,“好吃的粽子就应该蘸白糖!”
雫衣:“……”
雫衣顿时不笑了。
“我吃过最好吃的粽子,是豆沙馅的,甜甜的,吃起来像年糕一样细腻软糯,你这个糯米粒都没有碾碎,太粗……”
“没品的东西!”
雫衣再也听不下去,气得破口大骂,“你那是粽子吗?是年糕就不要抢我们粽子的活儿!我这个才是百分百纯血正统粽!你那个是异端!是邪教!是赝品对正品最拙劣的模仿!应该该被狠狠制裁!!”
“反正你这个就是不好吃。”不死川实弥坚持。
“不好吃你就不要吃!”
雫衣扑上去抢,拿去喂狗都不给这个没品的狗东西吃,“还给我!我不给你吃了!你就跟你那寡淡的破年糕过一辈子去吧!”
“给了我,就是我的。”
不死川实弥不还,三两口吃完,最后还要满脸嫌弃地吐槽,“真的很很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粽子。明明分开吃都是很美味的东西,结合在一起,竟然如此难吃,我也是第一次见了。”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摇头叹气,“你究竟从哪里学来的口味?真的很奇怪哎……”
雫衣:“!!”
雫衣瞬间红温。
她跟这个诋毁她口味,还要羞辱她的没品狗东西没完!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有见解,那就让我看看你进步多少了吧。”
雫衣拔刀,刀尖直指不死川实弥鼻尖,“鬼杀队不允许私斗,但身为你的前辈,我有义务检查后背的学习情况,你说是吧,风柱大人?”
“求之不得。”不死川实弥应了。
他也想看看自己跟她究竟还有多少差距。
镇上旅店不好发挥。
他们觉也不睡了,大半夜来到野外,四目相对的瞬间,炸开无数火花,他们毫不犹豫拔刀相互砍。
月之呼吸和风之呼吸的范围都很广。
他们打起来,四周立刻就进入清场特效,随随便便乱入,只会被罡风和乱流撕碎。
雫衣没留情。
发誓要给这个嚣张的风柱一点颜色瞧瞧。
她沉浸在这个战斗爽中,不期然正义的拳头从天而降,越过她,直直捶向不死川实弥面门!
雫衣:“??”
不死川实弥防守不及。
只来得及横刀挡在身前。
足以捅穿人体的拳头轰在上面,立时把人击飞出去。
来人没给不死川实弥适应的机会。
青白的鬼瞳盯着不死川实弥,沙包大的拳头再次挥出去。
“你干什么?!”
看清来人骚包粉色小马甲的瞬间,雫衣惊恐瞪大眼,慌忙挥刀把人逼退,没让他顺势拿下九柱首杀。
“他要杀你。”猗窝座舔去手腕上的血珠,砍出的伤口瞬间恢复如初。
“你眼睛瞎啊!”
雫衣怒吼,“我们明明只是在切磋好吗?”
“哦,那你可以退下了。”
猗窝座无所谓,“他是鬼杀队的柱,为无惨大人铲除鬼杀队,是我的责任。你言而无信,滞留鬼杀队迟迟不归,已经惹得无惨大人不快,不要妨碍我做事,不然,小心我……”
忽的,他陡然踉跄了一下。
用力捂住脑袋,视野却仍在天旋地转,醉酒般站不稳。
视线余光隐约瞥见裂空而来的寒芒,身体不受控制,千锤百炼磨炼而出战斗直觉让他瞬间抽身后退,躲开了那差点砍掉他脑袋的攻击。
“你竟然敢恐吓我?!”
“去死吧,恶鬼——”
雫衣和不死川实弥连一个对视都没有,不约而同乘胜追击。
猗窝座反应更快。
身体的不对劲让他毫不恋战,面对他们的携手进攻,完全没有硬刚的意思,扭头钻入密林之中,几个兔起鹘落的大跳,眨眼间消失不见。
雫衣停下来。
拦住还想再追的不死川实弥。
“为什么不追了?”
不死川实弥愤然甩开雫衣的手,“我的血果然对上弦也有用,只要我们追上去,说不定就能趁着他被吸引的间隙,当场斩杀,只要他死了,那无限城……”
雫衣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干什么?!”不死川实弥不服。
怨怼的话来到嘴边,目光不经意触及雫衣冷冰冰的眼神,他骤然反应过来,整个人仿佛被戳破的气球,低下头,不敢跟她对视。
“对、对不起。”
第165章 共轭出气筒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你的血的确对上弦有用。”
雫衣呼出口气,从不死川实弥衣服上撕下一条,给他还流血的左臂包扎起来,“可你也看到了,那顶多是让他身形有些不稳而已。等他反应过来,闭气拒绝呼吸,你的血就没用了。”
“他不是人类,不管多严重的伤势,都能瞬间痊愈。”
“而你现在真的很弱,没有斑纹,也没有通透,更没有赫刀,再跟跟他缠斗下去,难保不会被反杀。”
不死川实弥:“我们可以联合……”
“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雫衣婉拒了,“说到底,我也只是个三件套一件也无的白板住,可能碍于老师比较靠谱的原因,看起来比较强,可一旦到了生死搏杀的关键时刻,我这样的白板柱们来得再多,对上弦之三来说,顶多也只是有点颠簸的减速带而已,来几个都是送。”
不死川实弥不太认同。
可想起自己刚刚干的混账事,也就没有再跟她顶嘴。
回到旅店已经很晚了。
雫衣打了个哈欠。
她都有些困了,可想了想,还是从包裹里琴叶给她准备的药品,准备过去帮后辈处理一下伤口。
走到门口,她忽的又想起什么了,转身翻出个喝牛奶剩下的玻璃瓶,拎着去了实弥房间。
不死川实弥自然也没有睡。
沾血的上衣褪下,露出精壮结实的脊背。
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力气不太细致,尖锐的刺痛让那些历经辛苦磨练出的肌肉一块块贲起抽搐。
——哟,很不错哦~
雫衣在心里点评了一下。
无视他惊慌愕然的眼神,坦然走进来。
她过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帮他消毒止血,而是捏着他伤口收集血液,装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才意犹未尽停止。
“你、你要这个做什么?”不死川实弥脸色有点发白,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去讨好无惨啊。”
雫衣没有再隐瞒,边给他处理伤口边说,“你刚刚也听到了,无惨很生气,不给他带点有价值的伴手礼的话,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气撒在我身上?鬼王一怒,流血漂橹!”
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沉默下来。
良久,他看向雫衣,她低着头,认真帮他处理伤口。
蝶翼般的长睫垂敛着,在她眸底投下颤动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但她的手很温柔,上药包扎的时候一点也不痛。
“不去不就好了?”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捏紧。
雫衣看向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也在看向她。
雫衣粲然一笑:“你有你要做的事,我自然也有我要做的事,”
说完,她在打好的蝴蝶结上拍了把,在他吃痛的闷哼声中,款款起身朝外走,“别操心你不应该操心的事,回到鬼杀队后,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提。琴叶目前还不知道我已经回到了无惨身边,你不要跟她透露消息,我不想她担心。”
走出两步,手腕被猛地攥住。
雫衣扭头望去,就见不死川实弥正牢牢扯着她不放。
“怎么了?”
不死川实弥脸色变来变去。
最后,他低下头,泄气般垮下脊背。
“再带一点走吧。”
他说,“我的血是很罕见的稀血,没有鬼能拒绝我的血,说不定他看到我的血就不生你的气了……”
雫衣惊讶睁大眼。
唔,现在该怎么描述她的心情呢?
大概就是小区里令鼠闻风丧胆的丧彪,来到她面前,第一次没冲她哈气,而是冲她翻肚皮求摸摸吧!
极致的反差感,让她体内那颗仿佛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冰冷心脏都软了下来……
“不用了。”
雫衣忍俊不禁。
揉了把他刺拉拉的脑袋,白毛扎得她手心痒痒的,“我带点过去意思意思就得了。你可是极品稀血,万一把他胃口喂刁了,那我以后岂不是得直接把你带过去给他吃?”
不死川实弥看向雫衣。
“好好休息吧。”
雫衣顺势又摸了把他软乎乎的小脸,“失了这么多血,正常人都遭不住。”
不死川实弥脸唰得一下红到脖子根。
他很年轻,才刚刚成年不久,再加上五官原本就幼态,害羞涨红脸的时候,更显软糯,看得人食指大动。
“实弥,你是柱,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我和无数人的幸福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得好好活下去才行,就算是为了我们,你也更应该珍惜自己才对。”
……
……
血液离开身体几分钟就会凝固。
一开始是红通通的一团,后来就逐渐氧化发黑。
等雫衣千里迢迢捧着玻璃瓶,献宝一样送给鬼舞辻无惨的时候,已经分不清里面装的究竟是稀血,还是烧仙草了。
“你快尝尝!”
雫衣体贴地拧盖盖子,把散发着血腥气的玻璃瓶推到鬼舞辻无惨面前,“这可是很少见的稀血!就连猗窝座都被吸引了,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被人当场砍掉脑袋!”
说这话的时候,她脑袋离得远远的。
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鬼舞辻无惨的脸,好奇的神光几乎要从眼底满溢出来。
“那个那个,你吃完了之后,能说说口感吗?”
“真就那么美味?我感觉跟我的血也没什么区别啊,怎么就把你们迷得不要不要的?啊啊~如果我也是稀血就好了,那我岂不是一开始就把你迷得不要不要的?都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鬼舞辻无惨很无语。
想靠稀血把他迷得不要不要的,是准备永远呆在他身体里吗?
当即白了雫衣一眼,把她推来的东西推回去:“拿走,变质的东西不要拿到我面前。”
“不能吃了?”雫衣震惊。
“那些劣等鬼会吃。”
鬼舞辻无惨讽刺地说,“毕竟是稀血,吃一口顶吃普通人十口。而我是鬼王,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生物,我想吃什么稀血没有?还不至于吃你手里已经开始变质的东西。”
“啊?”
雫衣看了看鬼舞辻无惨,又瞅了瞅被推回来的玻璃瓶,顿时心疼死了,“早知如此,那我就不强迫实弥了!他原本就被猗窝座一拳打中,差点归西,但为了给你带新鲜的血液过来,我还是无视他苍白的小脸,强行从他身体里抽了这么多出来……好可惜哦,我白做恶人了,还以为你吃了会很高兴,会原谅我晚归也说不定。”
鬼舞辻无惨更无语了:“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没有么?!”
雫衣震惊,“可猗窝座说你很生气啊,还警告我不要妨碍他,不然他就要跟你告状,说我心系鬼杀队,怀有二心,让你狠狠惩罚我……”
“哦,他的确挨训了。”
鬼舞辻无惨说,“这么久了,没杀掉一个柱,也没有找到蓝色彼岸花和产屋敷的踪迹,如此不中用,真的让我很失望。”
“啊……”
雫衣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不过……”
她觑着鬼舞辻无惨的脸色,蹭到他身边,偷偷用手指头戳他胳膊,“你怎么没生气啊?我本来说很快就会回来的,可还是在那里带了一个多月……”
“是一个月零二十三天。”鬼舞辻无惨纠正。
“……”
“……”
“那你怎么不生气啊?”雫衣问。
鬼舞辻无惨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向雫衣,她根本不敢跟他对视,目光相交的瞬间已经心虚地钻入他怀里,手指却不安分地搭在他胸前,一下一下画着圈。
……又在勾引他。
如是想着,鬼舞辻无惨捉住雫衣的手,捏在指尖把玩。
他自然是生气的。
他想,明明说好会早去早回,结果她还是滞留鬼杀队迟迟不归。
一天两天,他还能说她是在跟家人叙旧,三天五天他也能说她是有事耽搁了,毕竟鬼杀队就跟苍蝇一样烦人,知道她在他身边后,必然不会放过给他添堵的机会。
可眨眼之间,一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她还是没回来,甚至,一个消息都没给他。
他等得彻底不耐烦了。
忍不住在想她是不是又叛逃了……
她又不是不敢。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个女人冷血得很。
童磨黑死牟哪个不是对她情深义重?可哪个又真正被她放在心上,从没被她舍弃过?
现在想想,如果她再次叛逃,只要他不拆穿,谁又知道她心底的那些两头谋算?她依然能在鬼杀队过得如鱼得水,做她光风霁月的月柱大人。
……明明她是我的人!
越想心里越不痛快。
鬼舞辻无惨看谁都不顺眼。
开始敲打自己的下属们,不想见黑死牟,也不想见童磨,挑了个喜欢的猗窝座,训完他,心情自然而然舒畅多了。
“哦,因为我本来就不相信你会早去早回。”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地说,“你离开过那么多次,哪一次早去早回了?”
“也没有很多次吧?”
雫衣迷茫,“我不是才回去了一次,哪有……”
忽的,她猛然顿住。
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说的可能不是她跟他,而是她跟他们。
虽然她一直都挺言而无信的,但她的确也有守信的时候,只是有点不巧,不是跟他守信的而已。
想到这里,她讪讪闭紧嘴巴,把头重新埋他怀里,不再反驳。
鬼舞辻无惨也没有深究。
他继续处理事务,任由雫衣窝在他怀里装鹌鹑,直到她倦怠地打了个哈欠,才把人撵去休息。
雫衣乖乖走了。
跋涉了一路,她也挺累的。
第166章 我也成了个好女人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
……
鬼舞辻无惨是个不缺钱的主儿。
虽然无法判定这究竟是他自己挣的,还是玉壶挣的,但可以明确的是,他的小日子过得可比产屋敷好太多了。
产屋敷也有钱。
房产企业遍布全国各地。
底蕴之深厚,足够他豢养鬼杀队这种程度的私兵。
然而,因为要防备被鬼偷家的可能,他的住宅几乎上都位于深山老林。
交通不便。
远离经济发达地区。
别说点外卖,就连出去逛个街,都要走上好几个小时,真的很不方便生活。
可鬼舞辻无惨就不一样了。
他是鬼王,即便在人类世界中生活,他的伪装也都身份不俗。
华族老钱该有的底蕴和气派他一个也不差,住宅不是在经济最繁华的地方,就是在人文最雅致的地方。
雫衣是个俗人。
根本无法拒绝这种糖衣炮弹,很快就在鬼舞辻无惨身边找到了家的感觉。
每天也不想着怎么吃,就是想着怎么花,不多时就把附近逛熟了,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她比鬼舞辻无惨这个主人还门清。
鬼舞辻无惨一直在忙。
对她都不管不顾的,完全可说都不搭理她。
睡前看不见他的身影,醒后身边也没有躺过人的迹象。
雫衣觉得他可能又在做那些连“杯壁下流”都搞不清楚的实验。
作为深谙化学实验多费命的三好学生,她认为他不回来才好呢,万一他身上沾点什么不妙的试剂,他鬼王皮糙肉厚没问题,可她说不定就小命不保了呀!
她可不想陪着疯狂化学家赌命!
直到——
“不要出去玩了,我们今天去参加一个宴会。”
“欸??”
雫衣迈出去的脚步顿住,“宴会?什么宴会?必须要我参加吗?我什么都不懂,去了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呀……”
她有点犯愁。
她知道上流社会规矩很多。
心玩野了,就一点也不想再去遵守。
雫衣把不想去写在脸上。
“没事。”
鬼舞辻无惨说,“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成人礼,你不是一直爱凑热闹吗?整天都忙得不着家……”
“也、也没有吧。”
雫衣讪讪,总觉得他在阴阳怪气自己,“我就是想认认地儿……”
鬼舞辻无惨看过去。
雫衣识时务闭嘴。
她不再狡辩,乖乖回到鬼舞辻无惨身边,殷切地给他捏胳膊:“其实,我也想跟你约会来着,可你一直都很忙的样子,白天晚上都见不到人。”
“之前天气不好的时候,我就想拉你一起去逛逛,神田神社的天王祭非常有意思,那把放在你书桌上的五彩蒲扇就是从祭典上买来的,但实在怕耽误你的正事,我才一直没敢打扰你……”
****
****
鬼舞辻无惨参加的宴会,必然不能穿便服。
而符合宴会要求的礼服和和服,都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出来的。
所幸,鬼舞辻无惨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样漂亮衣服。
雫衣挑了件不妨碍行动的西洋裙。
原本简单扎起来的高马尾,也被鬼舞辻无惨灵巧的手指绾成漂亮的髻。
这不是雫衣第一次陪鬼舞辻无惨参加宴会。
但挽着他胳膊踏入宴会厅的之时,还是忍不住对主人家的爱女心感到震惊。
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客人们就不说了,厅里的装饰更是一看就很贵的样子,甚至,招待客人的吃食也是顶级。
“喜欢?”鬼舞辻无惨问。
“嗯嗯!”
雫衣用力点头,“被家人宠爱着可真好啊,只是为了庆祝成年而已,就不惜动用重金……生活在这种家庭里,一定过得幸福又快乐!”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
亮晶晶的眸子四处打量,眼中难掩歆羡。
“如果我跟琴叶也能出生在这种家庭就好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会成为多么阳光快乐的小女孩!”
“那可不一定。”鬼舞辻无惨泼冷水。
雫衣眉头一皱。
不开心地掐他胳膊。
这鬼真的好烦,又在扫兴了!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举办这个宴会吗?”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成人礼。”
雫衣更不开心了,“宣告‘吾家有女初长成’,邀请同阶层的亲戚朋友前来祝贺,你之前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这是上流社会不可或缺的体面。我又不是脑子有病,连你刚刚说过的话都会忘记!”
“哦,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她已经可以结婚了。”
鬼舞辻无惨拉着雫衣退到一侧,宴会的主人翁已经登场,一片言笑晏晏中,他声音不大,却落针可闻,“说是庆祝女儿的成人礼,实际上,就是在为她挑选合适的结婚人选。”
说到这里,他重新看向雫衣。
她似乎被他的话震惊到,呆呆看向人群中央的少女,瞳孔因为这个消息剧烈收缩,脸色都有点发白。
“你愿意刚刚成年,就跟陌生男人结婚吗?”
雫衣呆呆看向被人群簇拥的少女。
她很年轻。
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年纪。
穿着漂亮名贵的和服,蓬松茂盛的长发辫成三股辫,两股顺着肩膀垂至身前,一股垂在身后。
大概是第一次见多这么人,有些害羞的缘故,她双手拘谨地握着身前,眼神闪躲。
隔着攒动的人潮,浅绿色的眼睛不小心跟雫衣对视的瞬间,她宛若受惊的小猫咪,仓皇低下头,两颊处都骤然泛起不知所措的红晕。
她是如此羞涩。
乍一看,似乎只是个很常见的、被保护得很好的腼腆少女,可她却有一头跟众人截然不同的粉绿渐变的头发,这让她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樱花树的精灵,吸引了雫衣全部的目光!
“承蒙诸位厚爱,小女蜜璃如今已经十五岁,我等父母虽有不舍,然雏鸟终需展翅……”
台上是父亲的拳拳爱语。
台下众人静静听着,配合着他的话,露出或是赞许,或是欣赏的表情。
鬼舞辻无惨没有多加关注。
垂眸扫向雫衣,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眉心微微蹙起:“怎么了?”
雫衣似乎被他的声音吓到。
她的脸更白了一点,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摇摇头。
鬼舞辻无惨眉头皱得更紧。
“这么早就要结婚吗?”
雫衣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抱紧鬼舞辻无惨的胳膊,她望向甘露寺蜜璃,眼底难掩哀伤,“她家庭如此富有,父母也是如此爱她,不应该让她去上学吗?这个世道女子本就艰难,多学一点才有立足的根本啊。”
“况且,她才十五岁而已,身体都没有发育完全吧?这么早就让她结婚生子,不怕她发生意外吗?”
“你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你有十五岁吗?”
鬼舞辻无惨觉得她真是莫名其妙,完全无法理解她在伤感什么,“你跟童磨结婚的时候,也没比她大多少吧?”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家庭条件那么好,而我那是什么破烂家庭!”
“哦。”鬼舞辻无惨明白了,“她出身华族,的确比你高贵,但身为华族子嗣,她有义务为家族联姻。”
他说,“只要你活在这个世上,就不可能脱离义务,只享受权利。”
雫衣沉默下来。
她懂这个道理,但——
“你也是这样吗?”她忍不住问。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话是跟他说的,但她并没有看他,视线一直凝聚在那个少女身上。
“你跟老师一样,遣词造句都很文雅,想来你是人类的时候,出身一定很高贵吧?”
她轻声问,“身为天潢贵胄,你也会有不得不联姻的时候吗?”
“她怎么能更我比?”
傲慢的声音打断雫衣的话,鬼舞辻无惨蔑笑,“我不需要联姻,是跟她一样的女人非要缠着我。”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他也在看向她,高高仰着头,从下眼皮乜她。
只不过,他好像想起了一些不太痛快的事,脸上情不自禁露出嫌恶的表情。
“她们真的很烦。”
“一看到我就露出那种令人不快的表情,我不想留下她们,想把她们撵走,然而,她们竟然死也不肯走……”
……这就是你骂死五任老婆的理由吗?
雫衣心有戚戚。
内心翻涌的同情心更甚:“也不一定是死也不走,而是无处可去吧。”
“你们结婚的时候,她们大概也就是蜜璃这个年纪大小。”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身体没发育好,内心更是一张白纸。令你不喜这种事,对我来说没什么要紧的,你不喜欢我,我努力让你喜欢我就好了。就算努力也没用,我也还可以做个有用的人,被你看到。实在不济,只要还能看到你,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很清楚,是我自己要喜欢你的,你喜不喜欢我都不无所谓。”
“但对她们来说,被自己的夫君不喜,恐怕是天塌了的大事。”
“如果她们的亲人既不像蜜璃父母这样爱她,也不像我姐姐那样在意我,她们恐怕很容易就走极端,真的太可怜了,明明还……”
“这不要怪她们自己吗?”
鬼舞辻无惨打断雫衣的话,他不吃任何压力,“身为我的妻子,不能讨我欢心,原本就是她们的错。那么轻易就放弃生命,说明她们本来也就不配拥有生命。这世上痛苦的人多了去了,但凡她们能有一份像你,又怎么会死?”
你倒是真敢夸啊!
雫衣表情沉痛地想,我现在都敢在你跟鬼杀队之中反复横跳,你觉得那个时候的你,就能被我放心尖上宠吗?
恐怕你当天惹我不快,第二天你就要偶感风寒病逝了!
第167章 血统论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从不觉得自己比其他人强。
她的好心态、好觉悟,以及看似坚韧不拔的意志,从来都不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强大的人,而且单纯因为她已经两世为人了。
在她第一次见到鬼舞辻无惨之前,她就是已经拥有成年人心智的大人了。
那些啐到她脸上的羞辱和谩骂,根本不会让她精神内耗,只会激起她的滔天怒火,让她变得极其狂暴。
只有想方设法报复回来,才能抚慰她被仇恨噬咬的心灵。
而在这样一个道德和法律都约束不到她的时代,最好的报复方式,自然是让仇人永远闭嘴。
——安静,是仇人的美德。
小孩子可能会觉得太残忍。
但身为大人,只会觉得我竟然没诛他九族我真圣母。
当然啦。
雫衣心下叹了口气。
别看她现在这么逻辑自洽,但她青春期的时候也是很敏感的。
别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可能刺痛她脆弱又弱小的心灵,让她失去活下去的欲望,整天emo流泪。
可这些话她又不好直说。
只好窝窝囊囊地坚持:“不一样,她们跟我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哪里不一样。”
“她们都是好女孩,而我是贱人。”
“乱讲。”鬼舞辻无惨顿时冷下脸。
“没有乱讲啦。”
雫衣更用力抱住鬼舞辻无惨胳膊,靠在他肩上,“善良纯真的好女孩才会那么容易受伤,不像我,你骂我两句,我只会觉得你看见我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如果这辈子得不到你的爱的话,那被你骂两句也很爽啊~”
“最起码,你骂我的时候,你的眼里只有我~”
鬼舞辻无惨表情逐渐缓和下来。
就是嘴上还有点得理不饶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也就只有你说的出来。”
“那自然!”
雫衣超得意的,斗赢的公鸡般仰头挺胸,“我要是太要脸的话,早就在你的百般拒绝中绝望自杀了。”
说着,她展开漂亮的扇子,遮住他们的脸。
微微歪头,就在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亲了口。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雫衣眨眨眼:“我要是早早死了的话,那我现在还怎么享用你这么完美的脸蛋和身体?”
鬼舞辻无惨眸光一深。
原本温柔的人类拟态骤然皲裂。
圆润的瞳孔竖向裂开,无数裂纹爬满鲜红的宝石,他不笑了,垂着眼,露出慑人的森然鬼相。
见状,雫衣脸上笑意更深。
无视他令人浑身战栗的可怕眼神,附在他耳畔,轻声细语:“……好多人呢,现在可不是boki的好时候哦,无惨大人。”
说完,她抽出自己被捏得有点痛的胳膊。
用扇子半遮住脸,冲他笑了笑,旋即把扇子塞他手里,扭头走了。
按照道理来说,这大概是表达“我喜欢你,想跟你有个美妙的夜晚”。
但雫衣就是纯撩,完全没有在意小无惨死活的意思,把碍事的扇子丢给他后,就开始围着桌子扫荡。
雫衣很能吃。
可巧的是,甘露寺蜜璃也很能吃。
二人在扫荡过程中不期而遇。
手指指尖不约而同摸向餐桌上那块烤薄饼,碰到一起。
“啊啊啊,抱歉抱歉!”
甘露寺蜜璃触电般缩手,脸唰得一下红到脖子根,不停向她鞠躬道歉,“刚刚是我不好,请您……”
“不,不关你的事。”
雫衣制止了,望着她鲜红欲滴的耳颊,热情邀请,“好像就只剩下这一份了,我们一起吃吧。”
甘露寺蜜璃猛地抬起头。
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在用如此温和的语气跟她说话,
原本就通红的小脸立刻更红了,额上都冒出害羞的细汗。
“好、好哦。”
甘露寺蜜璃是个很热情开朗的女孩子。
待人更是没什么防备心,自觉遇到好吃的同道中人,直接就是一个相见恨晚。
拉着雫衣边吃边聊,说起这世上的东西要怎么吃、怎么做才好吃,更是头头是道。
“你还会做饭吗?”
雫衣托着腮注视着她,笑得眉眼弯弯,“好厉害哦,明明才十五岁而已,我就不行,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是姐姐照顾我。”
“你有姐姐吗?!”甘露寺蜜璃眼睛唰得一下亮了。
雫衣点点头。
“哇啊啊啊!!”
甘露寺蜜璃捧着脸,“你有姐姐,好羡慕!呜呜呜,一直以来,我都想要姐姐,如果有姐姐的话,那我想做什么,她就都能陪着我,而她想做什么我也都会陪着她!那种日子光是想想,都感觉好幸福呀!”
说到这里,她忽的看向雫衣,眼睛亮晶晶,“雫衣雫衣,你幸福吗?有姐姐是不是很幸福?”
“嗯,无比幸福。”
雫衣矜持颔首,“有姐姐陪着,在这世上就不是孤单一个人了,不会害怕,也不会孤独。即便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姐姐也依然爱我如初。这世上所有人都可能嫌弃我、抛弃我,唯独姐姐不会。”
“姐姐就是宝物呀!”
“啊啊啊——”
再次达成共识,甘露寺蜜璃羡慕哭了,“我就知道!我真的好想要个姐姐啊,可我是家里的老大,爸爸妈妈不可能给我生个姐姐了……”
“没关系。”
雫衣安慰她,“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做你姐姐。我有姐姐,深知姐姐的好,便想给这天下所有的小孩子带去姐姐。我最喜欢你这样活泼开朗,还会做饭的小女孩了,一直都想要你这样的妹妹呢~”
甘露寺蜜璃先是一愣。
旋即眼中绽放出绚丽的神光。
“真的吗真的吗?!”
她紧紧握住雫衣的手,激动地浑身都在发抖,“你真的愿意做我姐姐吗?那我以后能去找你玩吗?”
雫衣:“当然可以。”
甘露寺蜜璃欢喜地扑进雫衣怀里。
雫衣搂着她。
时不时回应她的话。
心里却在考虑她跟鬼杀队的事。
她应该是最后一个还没入队的。
可究竟是鬼杀队还没有找到她,还是不愿意找到她?
雫衣觉得或许是后者,
甘露寺蜜璃是天才。
肌肉密度是普通人的八倍。
身体看似纤细,实际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最后无限城大决战的时候,她光靠蛮力,甚至生生撕掉了鬼舞辻无惨的胳膊,简直堪称“人类小无惨”!
雫衣梦寐以求的东西,她天生就有了。
她时时刻刻苦练持续至今,也只是堪堪跟她站在同一条起跑线而已。
甘露寺蜜璃是成为柱的好苗子。
然而,她也是生活在幸福家庭里的孩子。
在所有人都苦大仇深的鬼杀队,她幸福的画风跟大家格格不入。
加入鬼杀队是为了守护普通人的幸福。
而她加入鬼杀队的话,注定会失去幸福。
或许正是出于这种考量,鬼杀队才会没有招揽她。
如是想着,在离开宴会之前,雫衣跟甘露寺交换了住址,并约定之后再见。
“很喜欢她?”
“嗯嗯!”
雫衣坐在副驾驶上,“真的很少见她这种青春洋溢的小孩子!眼神很干净,心思也单纯,对人都没什么防备心,不在意我的身份,也不关心我的地位,稍微跟她搭一下话,她就上钩了,竹筒倒豆子似的什么都跟我说。”
“跟她说话一点也不累……”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感慨,“怪不得老登都爱找年轻的女孩子,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感觉我也年轻了好几岁!”
鬼舞辻无惨无语:“你才多大,就说这种老气横秋的话?不会是又看上她,想要跟她玩姐俩好的小游戏了吧?”
“我年纪很大了。”
雫衣叹气,“已经到了一旦开了斑纹,就没几天活头的年纪。不过,你有点说对了,我的确很喜欢她,想要她做我的妹妹。”
“我就知道。”
鬼舞辻无惨哼了声,给她泼冷水,“不过,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她涉世不深,愿意跟你交往,不代表她的父母一定允许你们往来。”
雫衣:“??”
“甘露寺门第这么高吗?”
雫衣震惊,“我可是你带去的人啊!难不成你在他们眼里也只是跳梁小丑?!!……唔,怎么了?是我说错了什么了么?你为什么这么凶巴巴看着我?”
她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逐渐消失在鬼舞辻无惨吃人的眼神中。
“不懂成语就别乱用!”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盯着雫衣,直把她看得恨不得把头含进胸口,心里也还是憋着一股气,“你是我带去的人,可你却不是我什么人,你以为他们会因为我的存在,就将你视作同类?”
“别做梦了!”
他说话毫不留情,“在他们眼里,你也不过是‘馬の骨’,顶多就是长得比较好看而已,靠着这张还算不错的脸得到我的欢心,才会被我带着踏入他们的交际圈!”
“他们或许会喜欢你,但他们绝不会尊重你。”
“即便现在已经没那么强的力度禁止跨阶层通婚,但越是出身高贵的人,就越不允许下等人玷污他们的血统!”
“身份的高低贵贱,从你降生那一刻就注定了!”
啊,对对对。
雫衣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是身份低贱的下等人,哪比得过你们高贵纯粹啊?
你们通婚通得基因池已经纯净到人均二傻子的地步。
曾经万世一系的天皇,如今家族里的唯一男宝也只能用初具人形来形容,考试考的分数都没有她随随便便踩一脚答题卡来的分高。
想到这里,雫衣都把自己想乐了。
“你还笑!”
雫衣立刻不笑了。
第168章 骗骗我就得了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鬼舞辻无惨更气了。
手背青筋贲起,攥着方向盘的手咔咔作响,好像下一秒他就要把方向盘碾为齑粉。
雫衣心脏狂跳。
警报拉满,本能叫嚣着危险。
她真的很担心他怒气上头,不管不顾地方向盘打死,拉着她同归于尽。
可是——
他生气的样子好好看哦。
苍白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甚至泛着铁青。
察觉到她目光苍蝇一样黏在他脸上挥之不去的时候,他猛地扭过头,梅红色竖瞳倏然而至,漆黑的瞳仁仿佛锁定了猎物,缩成危险一隙。
雫衣被盯得头皮发麻。
心脏跳得更快了,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探过去,在鬼舞辻无惨铁青的脸上亲了口。
“你不要担心啦。”
她从他绷紧的脸上直起身,笑得眉眼弯弯,“我不在意这种小事,他们怎么想都不关我的事,我又不喜欢他们。”
“我没有担心你!”鬼舞辻无惨怒目而视。
“嗯嗯,我知道你不担心我。”
她继续冲他笑,“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们尊不尊重我都无所谓,我也不见得有多尊重他们,我只要有你就够了,我只要被你看到,被你认可就够了。”
“住口,不想听你说话!”
鬼舞辻无惨气性很大。
只要生气了就超级难哄,任由雫衣好话说尽,路上也一直板着脸不说话,回到家后,还把人赶了出去。
雫衣:“??”
门重重在她眼前关上。
带起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雫衣很无语。
他知不知道,这个样子真的很像跟丈夫吵架,把丈夫赶出房间的火爆妻子……
哪有他这样的?
雫衣委屈巴巴地想,这可是她睡惯的主卧。
他要是真的很不开心,那就像之前那样早晚不沾床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让她换床?她已经全部体验过了,就主卧的西洋大床最舒服!
如是腹诽着,雫衣捂着差点被砸到的鼻尖,不情不愿去了客房。
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睡不着,还是有点不放心,她想了想,唤出鎹鸦,没有写蜜璃的名字,而是用了恋柱代替,让它去问问鬼杀队究竟是怎么想的。
心里没事压着了,雫衣安然睡过去。
不知是生理期太快了的原因,还是被无惨的怒颜勾引到了,她做起来大人的梦。
梦里,他还是老样子。
短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挺括的西装打扮。
流畅的裁剪和高级的布料完美贴合身体,勾勒出曼妙的身材,隐隐可见隐没于衬衫深处的肌肉,块垒分明,随着他的呼吸,仿佛活物般一张一翕。
雫衣咽了咽口水。
她从榻上爬坐而起,情不自禁伸手,想触碰她已经很久没摸过的完美肉、体,却被狠狠打手。
“呀——”
雫衣吃痛缩手。
鬼舞辻无惨笑了一下。
可很快,他就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隽秀清俊的脸耷拉得老长,薄唇紧抿,瞪了一眼她这个敢擅自触碰自己的家伙,一把将人推在榻上,主动跨坐在她身体两侧。
雫衣摔得后背、后脑勺有点疼。
虽然他没将全部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但还是被他坐得不得劲。
然而,从这个角度,更方便她看清那劲瘦而又充斥着无尽力量的蜂腰是如何起伏的。
【好带劲好带劲……】
雫衣心脏怦怦跳。
完全忘了疼痛,痴痴凝睇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
再没了被他弄疼了的不快,只有对新奇玩法的迫不及待。
虽然她是个传统的女人,喜欢传统的玩法,但她真无法拒绝主动的男人!
“不知羞耻的女人。”
鬼舞辻无惨俯下身,在距离她嘴唇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住,灼热的气息亲密纠缠,声音却是那样嘲讽,“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又动情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雫衣涨红了脸。
羞耻的话语狠狠撩拨了她的心。
唔,如果这都叫什么都没做的话,那她跟童磨和黑死牟也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鬼舞辻无惨更深地俯下身。
嘴唇贴着嘴唇,鼻尖蹭着鼻尖。
含吮、抵蹭,温热的气流拂过面颊、侧颈,激起酥酥麻麻的电流,让人情不自禁发抖。
“就这么想要得到我吗?”
雫衣心跳得更快了。
身体仿佛泡在热汤里,只差一把火就能骨酥肉烂。
他却不合时宜的停了下来,不上不下的感觉难受极了,她顿时哼哼唧唧追逐他的气息,缠上去。
鬼舞辻无惨仰头避开。
望着雫衣湿漉漉的眼睛,又问了一遍:“就这么想要得到我吗?”
雫衣乖巧点头。
鬼舞辻无惨这才心满意足。
没有再欺负人,俯下身,用力吻住她的唇。
……
……
鬼舞辻无惨真的很聪明。
只要他愿意,他总是能做到最好。
雫衣被亲得浑身酥软。
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急促喘息着。
眼泪因为身体深处蔓延而出的激烈情绪,一点点盈满眼眶。
纤浓的长睫濡湿,湿哒哒黏在泛红的眼尾上,随着她的呼吸,可怜颤动。
睡衣肩带从肩上跌落。
跟裙摆一起,皱巴巴堆在潮热的小腹上。
雫衣难耐地薅住鬼舞辻无惨的头发。
刚刚亲得她舌尖发麻,嘴唇殷红的唇,缓缓下移,滚烫的气息落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和室幽玄侘寂。
只有悬在树梢的皎月,透过被风吹起的窗纱,投来微弱的光。
雫衣看不清鬼舞辻无惨在干什么。
只能清楚感受到,那张仿佛为她而生的嘴,轻易就裹住了她,吮吸的力道仿佛一击电流,猛地贯穿脑袋,强烈的刺激令她震颤不止。
“哈啊……”
雫衣仰着头,无法自控地发出声。
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令身体渗出一层湿润甜香的汗液,被高热的体温蒸发,化作甜腻的暖香,无处不在。
鬼舞辻无惨仿佛被吸引到。
吮吸的力气越来越重,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上斑斑红痕。
掌下身体不停颤抖,随着他的动作很快抵达极限,红肿的唇瓣张开,发出压抑不住甜蜜的呻吟。
他没有停止。
嘴唇含吮着她不放,结实的手指抵开浸满滑腻水光的肌肤,先一步探进去。
“无、无惨……”
雫衣惊喘着叫出他的名字。
他是如此精通且擅长。
手指过于灵巧,总是能轻易而举找到令她崩溃的一点,恶劣的摩挲揉压。
而他的嘴更是可恶,锋利的獠牙有一下没一下噬咬她敏感脆弱的肌肤,饱满的嘴唇严丝合缝含着她,狡猾的舌头裹住,轻易就将她的理智搅得粉碎!
整个人被他抛掷风口浪尖,无从躲避的浪潮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本能扭动身体躲避。
然而,她被掌控得太深了。
躲不开。
也避不了。
只能随着他的动作,哆哆嗦嗦地绷紧、战栗、抽泣。
“不喜欢吗?”
鬼舞辻无惨松开被吮得通红的一点。
在她颤抖的呜咽声中,缓缓抽出湿淋淋的手指,一点点吮去指尖的水光,“刚刚不是说想要得到我吗?怎么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
“只有这样的话,你根本无法得到我啊,雫衣……”
“呜……”
戏谑的话音未落,耳畔就想起她颤巍巍的哭声,“你、你这个鬼怎么这样啊,都是梦了,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听话?”
“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鬼舞辻无惨先是一愣,旋即暴怒。
不喜欢他还能喜欢谁?
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能满足她那些扭曲的欲望和野心?
然而——
“都是梦了……”
想起她的傻话,鬼舞辻无惨没跟她计较。
咽下来到嘴边的质问,略微挑眉,压低身形,盯着她朦胧迷离的眼睛:“不喜欢这样的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
“我想要你跟童磨一样听话,跟黑死牟一样体贴,跟锖兔一样年轻!”
说起这个,雫衣一下就不哭了,双腿缠上他的腰,讨好地蹭着,“……无惨无惨,你能摆出病弱少年的模样吗?”
鬼舞辻无惨瞬间冷下脸。
“从我见到锖兔的那刻起,满脑子想的就全是他这个年纪的你!”
雫衣毫不在意,无视鬼舞辻无惨过分还原人设的臭脸,笑眯眯捧着他的脸,“无惨无惨,你摆出病弱少年的模样来吧,我真的很想见见那样的你~”
她说得可流畅了。
仿佛早在心里演练过千万次。
“我可听说了,在变成鬼之前,你身体格外孱弱,被医生断定活不过二十岁,我不知道你那时候是怎么度过那段难熬日子的,但你现在不用怕了,我会很小心、很小心地怜爱你,必不让你受太大的伤,或者死了。”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哦,你准备怎么怜爱我?”
雫衣:“你先变成少年的样子。”
鬼舞辻无惨变了。
眼前光线依然晦暗。
但他们距离很近,近到呼吸落到彼此脸上的时候,还带着温热。
蕴含着完美力量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消瘦,原本线条流畅优美的脸庞失去轮廓,露出能刺痛手指的嶙峋骨头。
雫衣明显感受到身上重量一轻。
原本简短的头发一点点生长,海藻般顺着肩膀垂下,微卷的发尾扫过敏感的肌肤,激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雫衣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缠住鬼舞辻无惨腰腹的双腿稍一用力,立刻把反客为主,把人压在身下。
鬼舞辻无惨躺在床上。
巴掌大的小脸深陷于浓密的发里,更衬得他面色苍白,神情孱弱。
对于雫衣的冒犯的行为,他不置一词,只是用那双梅红色竖瞳直勾勾盯着她,莫名看得人心跳加速。
雫衣有点呼吸不过来。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凝睇着他的面庞,无数情绪在内心翻涌,最后,化作一道忧郁的叹息:
“如果你一直都是这样,那该有多好……”
“如果我是这样的男人,你不会看我一眼。”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打断雫衣的幻想,“骗骗我就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雫衣,你是这世上最慕强的女人,但凡被你盯上的男人,必然有你无法逾越的优点。”
“对于那种缠绵病榻,连明天是否还能睁开眼都不确定的男人,你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第169章 嫉妒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你错了。”
雫衣反驳,“我固然慕强,可我也同样怜弱。你不会懂,一个只能依赖我而生,对我忠贞又真挚的男人,对我来说究竟是多大的诱惑!”
她看向鬼舞辻无惨,满眼遗憾,“如果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就好了,这样的话,那你就是我的禁脔,我也就能安安心心把你带回家,跟琴叶一起分享你了。”
“??”
“只可惜……”她叹息。
“可惜什么?”
“可惜你太强了。”
雫衣摩挲着他的脸,“强大、危险,又迷人,你这种男人不适合琴叶,太容易让她伤心流泪了,你这种男人就适合我这种女人。”
“虽然吃独食很抱歉,但独享你的这种事我也不想的~”
说完,她笑嘻嘻亲上去。
……
……
雫衣猛地睁开眼。
昨夜迷乱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一激灵翻身坐起,扯开被自己皱成一团的睡衣,再三确定身上没有什么奇怪痕迹,也没有什么奇怪味道,到处都干干净净的,才终于松了口气。
……是梦就好是梦就好。
雫衣捂着怦怦乱跳的小心脏。
她有些后悔不迭地想,人果然是不能听太多扫话的。
听多了,就有点把持不住自己,没忍住跟鬼舞辻无惨说了很多。
还因为实在太兴奋了,强行把病弱惨剥干净,从上到下都摸了一遍,最后,还拍了拍流泪小无惨,嘲笑他PE。
想到这里,雫衣心跳如如擂鼓。
她明明注意到了鬼舞辻无惨难看的脸色。
但因为是做梦,那就践行“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的方针,饶有兴趣问他,他的那些老婆们究竟是被他嘴毒的话骂死的,还是因为见到不中用的小无惨,绝望而死的……
“虽然小无惨不中用很可悲,但你舌头中用就行了,反正我又不想生孩子,你完全不必自卑~”
她说的可开心了。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视线越来越不对劲,明明是居高临下的位置,她却不得不地抬头,她才意识到身下身体奶油般化开,而她正一点点陷入柔软的血肉里,逐渐被吞噬……
温热蠕动的血肉宛若某种番里的触手。
顺着她的肌肤往上蔓延,彼此贴得那样紧,不容拒绝地将她拉扯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雫衣是被吓醒了。
现在想起那超脱人类认知的一幕,还是瘆得慌。
她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乱蹦的心脏才勉强回归原位,可内心还是很忐忑,不由爬起来去找鬼舞辻无惨。
……总觉得跟真的一样。
鬼舞辻无惨不理人。
房门被打开,他头都不抬一下。
雫衣这下安心了。
如果是真的,他不会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他这态度,明显还是因为昨天晚上他们吵架生闷气呢。
生闷气好啊!
她想,只要不把气撒在她身上,怎么样都可以!
雫衣悄悄关门离开。
完全没注意到鬼舞辻无惨陡然阴沉下来的表情。
雫衣受到惊吓。
完全没了出去玩的兴致。
本以为只能自己一点点消化那些情绪,万万没想到甘露寺蜜璃竟来找她了,还给她带了她亲手制作的甜品!
鲜活的生命力扑面而来,瞬间冲散噩梦的阴霾!
“哇,看起来好好吃!”
雫衣望着被精心妆点的点心,拉起甘露寺蜜璃柔软的小手,领着她去前厅,“我们一起去吃吧!正好我还没有吃早饭!”
“啊?”甘露寺蜜璃惊讶,“已经上午了,不吃早饭不会饿吗?”
“不会。”
雫衣回答,“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快要中午了。”
“好羡慕。”甘露寺蜜璃脸颊红红的,害羞地说,“我就不行,每天早上都会饿醒。”
“你还小啦。”
雫衣懂她,“你现在正是生长发育的关键时期,就是很容易饿。”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经常被饿醒,晚上甚至还要加餐才能睡着。一旦吃不够,胳膊腿都会因为缺乏营养疼痛不已,有的时候睡着了,都会抽筋抽醒!”
“真的?”甘露寺蜜璃眼底骤然爆发出绚丽的神彩,“你也是这样吗?”
“当然了!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一天天长过来的。”
二人再次找到共同点,最后一丝隔阂也没了。
吃完甘露寺蜜璃带来的甜品,又一起吃了佣人们送上来的午饭,她们已经相处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吃完饭,自然要消食。
雫衣想起甘露寺的八倍肌肉密度,拉着她掰手腕。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面对三局两胜输了,五局三胜还是输了的场面,她多少有点没绷住。
“啊啊啊,你怎么了?”
甘露寺蜜璃手足无措,她急得都要哭出来,额上都冒出汗水,“是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用力了,都忘了我的肌肉密度是正常人的八倍,捏得你很痛吧……”
“不是。”
雫衣看向甘露寺蜜璃,语气幽幽,“我只是好嫉妒……”
“嫉、嫉妒?”甘露寺蜜璃茫然。她有什么好被嫉妒的?
“嗯。”
雫衣目光黏在她身上,越看越想把她吃掉,“明明是比我还瘦弱的身体,肌肉甚至都没有我的饱满强壮,却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明明大家都是人类,为什么就你这么与众不同?”
“呜呜呜,这就是被天赋怪碾压的感觉吗?真的好痛!”
她情不自禁啃着手指头,嘴里发出吃了六个柠檬的酸唧唧声音,“我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永远也不可能比得过天才,可我寒窗苦学十多年,凭什么败给什么都没学过的你啊?”
“啊~~~”
雫衣仰天长叹,“【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上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还压在我头上,下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就又来了……【贼老天,你为什么就不肯对我好点?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等我回家了,必跟我妈告状,让她打死你!!小小藩属,竟然如此欺负我们上国之民!】”
甘露寺蜜璃呆呆看向雫衣。
雷霆雨露一句接着一句,一开始还能听懂,到了后面,她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听得眼冒蚊香。
不知所措之际,垂在身侧的手被拉住。
甘露寺蜜璃看过去。
“来来来,我教你点好的!”
雫衣脸上重新恢复笑容,拉起她的手,兴冲冲朝后院走去,“这么强悍的身体素质,这种与生俱来的无敌天赋,就这么浪费了实在太暴殄天物!”
她说,“虽然你现在学了可能没用,但你是女孩子嘛,多学总没有坏处~”
“学什么?”甘露寺蜜璃还有点懵。
“唔,一些以德服人的小技巧。”
在她愈发茫然的眼神,雫衣将训练使用的袋竹刀递过去,“我们女孩子做事要讲道理,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甘露寺蜜璃懵懵地接过来。
她不太明白“以德服人”跟“保护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既然是好朋友让自己的学,那必然没问题。
如是想着,她用力握紧手里的刀。
甘露寺蜜璃是没有任何基础的新手。
她本该在雫衣手下撑不了一回合,但她的天赋很好弥补了这一点。
她力气大,柔韧性也好,光是这个基本条件,就远胜武田之流,
她学得痛快,雫衣教得也很痛快。
直到天色渐晚,暮色四合,才不得不到此为止。
一起愉快用了餐,雫衣亲自骑马送她回家。
因为不着急,路过街边的小摊,她们还逛了一下,卖了一些女孩子都喜欢的饰品。
分别之时,甘露寺蜜璃叫住雫衣。
雫衣过回头。
“我、我明天还能继续找你玩吗?”
甘露寺蜜璃仰起头,双颊泛红,樱绿色的眸子灼灼注视着她,“我还想跟你学!”
“当然可以!”
雫衣笑起来,促狭地冲她眨眨眼,“不过,我怕你起不来哦。”
甘露寺蜜璃茫然。
她怎么会起不来?
“高强度运动很容易肌肉酸痛。”
雫衣笑眯眯解释,“你的肌肉密度这么高,完全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就直接跟我练了这么久,大概率会更痛,说不定明天都不能起来~”
“我肯定能起来!”甘露寺蜜璃攥拳。
“好,那我在家等你~”
雫衣揶揄,“如果起不来的话,也不用太勉强。我一直在家里,等什么时候不痛了再来我找也不迟。”
约定完,雫衣溜溜达达回家。
刚准备去泡个澡,再好好休息一番,明天继续跟甘露寺蜜璃玩,就被一身正装的鬼舞辻无惨攥住手腕。
“怎么了?”
雫衣先是一愣,旋即笑盈盈凑到他一本正经的面前,“不生气了?还穿得这么隆重,是准备跟我出去约会吗?”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促狭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摇了摇。
“现在不行哦,玩了一天,我有的累了,就想躺在床上休息,不过,你可以穿着这身给我捏捏,我……”
“想不想回家看看?”鬼舞辻无惨打断她下流的话。
……
……
鬼舞辻无惨嘴里的“家”,自然不是他们如今居住的地方,而是雫衣之前曾生活了两年的神篱宅。
距离她离开这里过去三年之久。
当初离开的时候,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她有特意叮嘱过不要让人涉足此处,就当这里不存在。
所以,即便重新回到东京都,她也没有回来看过。
没有主人的房子老化的很快,即便是现代豪宅,空置两三年也基本上就废了。
她总觉得神篱宅也不例外,大抵是荒废了,那些她跟琴叶生活过的痕迹,早就在风吹雨打中风化、破碎、消失。
可再次被鬼舞辻无惨带回这里的时候,她惊奇地发现,房子的完好程度超出她的想象!
草木有被修剪维护的痕迹。
园圃里五颜六色的绣球正值花期,开得硕大无朋。
廊檐下亮着灯,温暖的光线挥洒而来,将周到点缀地温馨无比,仿佛下一秒琴叶就要从房间里笑盈盈探出头,问她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雫衣愣在原地。
她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仿佛被什么戳了一下,又酸又涩。
忽的,掌心传来温暖干燥的触感。
雫衣扭头看去。
鬼舞辻无惨正站在她身侧。
梅红色竖瞳第一次没有装满那些冷漠刻薄的情绪。
朦胧的光照亮他线条优美流畅的侧脸,夜风从他身后涌来,微微卷起的发被吹得向前飘起,竟给他平添了几分罕见的柔和。
温润如玉。
恍如谁家贵公子。
“愣在这里做什么?”
鬼舞辻无惨牵起她的手,领她踏入院门,“在外头鬼混那么久,连自己的家都忘了?”
第170章 你竟还想逃?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就是说话还是这么尖酸刻薄。
想到这里,雫衣没忍住笑出声。
鬼舞辻无惨斜眼。
梅红色竖瞳不咸不淡扫过来。
雫衣立刻敛了笑。
主动回握住他的手,手指顺着指缝伸进去,跟他十指相扣。
“我只是有些震惊,这房子竟然还完好如初。”
雫衣轻声说,“据我所知,房子无人居住坏得很快的。在我老家,没有主人居住的房子,往往一两年就开始坍塌漏雨,很快就会化作一片废墟……”
“知道还一次都不回来?”鬼舞辻无惨拉开障子门,迈进去。
“我怕你还在生气嘛。”
雫衣紧随其后,讪讪辩解,“万一被还没原谅我的你抓到,那我小命就要没了。房子固然重要,可我的命更重要。”
“我就想着等你消气了,我再回来。”
“可谁知道时间一晃而逝,一下就过去了那么久……”
她看向房中摆设,目露怀念之色,“再之后,我也就不敢回来了。这里是我自己亲自挑选、亲自布置的家,每一处都有着我无法忘怀的美好回忆,我真的很怕看到它断壁残垣的样子……”
说话间,她松开鬼舞辻无惨的手。
用手指逐一拂过房间里那些眼熟、或陌生的装饰,心头翻涌起异样情绪。
“修缮房屋是很麻烦的事吧?”
雫衣扭头看向鬼舞辻无惨,“感觉要花好多钱啊……唔,就连叠席你也帮我全换了,好新、好软,还散发着清香的草木味,瞧瞧这编织手法和缝边的方式,一看就知道是我不舍得买的上等货!”
她十分感动,“无惨,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一定花了很多钱吧!”
“你就只能看到钱吗?”鬼舞辻无惨冷下脸。
他做这些事,可不是为了让她分析他花了多少钱的……
“当然不是啦。”
雫衣牵起鬼舞辻无惨的手。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不是很想给她牵的样子。
可她抓得太紧了,没挣开,就生闷气别过头去,抿着唇,不看她一眼,那模样简直要把人可爱死!
雫衣就被他可爱到。
仰头在他紧绷的唇角上亲了口:“我只是觉得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鬼舞辻无惨立刻扭头瞪过来,脸臭臭的:“不准乱亲我!我允许了吗?!”
“好好好,不亲了不亲了。”
雫衣乖乖站好,“我一直都觉得,爱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只要有张嘴巴,谁都可以许下天花乱坠、情真意切的诺言,可钱不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我从来不相信那些爱的承诺,我只相信自己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戒指,套在鬼舞辻无惨手指上。
出人意料的是,蜜璃带着大了,她带着也大了的戒指,套在他手指上正合适,她不由轻快笑出声:
“嗯,我果然没看错,这枚戒指很适合你。这么漂亮的手指,就应该配这么漂亮的戒指。”
“又是黄金……”鬼舞辻无惨无语了。
“怎么,你不喜欢黄金?”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我为什么要喜欢黄金?”
鬼舞辻无惨鄙夷,“除了不会褪色,比其他金属省心点,它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我高看它一眼的吗?”
雫衣难以置信瞪大眼。
很难不露出看怪物的眼神:“我不准你这么说黄金!黄金可是这世上最保值的东西!你怎么能不喜欢黄金?!”
鬼舞辻无惨:“保值?”
“对啊!”
雫衣用看没品东西的眼神瞪他,“宝石本质就是一堆漂亮石头,如今大行其道的钻石,本质更只是随处可见的碳,跟蒸汽火车里烧得黑疙瘩没区别!”
“再给人类一点时间,它们都是能大规模量产的庸俗货色!那些附加在它们之上价值,迟早会崩盘!”
“只有黄金!只有黄金是不一样的——”
“再给人类一百年时间,他们也不可能造出黄金!它的价值永远不会崩盘!”
她狠狠唾弃他没见识,“你看看哪个国家不囤黄金,去囤什么钻石玉石的?是不是傻?!”
“哦。”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一阵见血,“所以,你喜欢黄金,是喜欢它变现的稳定性。”
雫衣:“……”
雫衣低下头。
好像忽然发现脚下叠席编织的纹路很美,沉迷其中,完全没听到鬼舞辻无惨在说什么。
鬼舞辻无惨轻嗤出声,没给雫衣逃避的机会。
他用那只带着戒指的手,扯住她系在腰间纽结,被她本能按住。
“只有时时刻刻准备逃跑的人,才会喜欢这种稳定性。”
雫衣僵在原地。
随着鬼舞辻无惨轻轻一扯,袴着掉在地上,失去束缚的衣襟散开,露出莹润白皙的肌骨。
“呵。”
鬼舞辻无惨发出看穿一切的冷笑,“雫衣,我是不是太宠爱你了,才让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还在对逃跑念念不完?”
“我没有。”
雫衣头垂得更低。
她攥紧拳头,她很不喜欢这样。
总感觉自己好心虚的样子,可她明明又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只是个普通人啊!
她委屈地想,普通人能接触到的珍贵之物就是黄金了。
尤其,她还是见证过黄金单价飙上1000+的那一代,她自然而然就是会发自内心地喜欢黄金!
如果有人愿意一天给她一克黄金,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多么阳光开朗小女孩~
雫衣很想反驳,可又不好全说。
思来想去,她果断把心一横,抬头亲向鬼舞辻无惨,堵住他不依不饶的嘴。
然而,她失败了。
一只大手横空出世,稳稳盖住她的脸,把她按回原位。
“别乱动。”鬼舞辻无惨一脸不高兴。
雫衣:“??”
衣服都脱了你让我别动?
那你脱我衣服做什么?闲得的手疼吗?
疯狂腹诽中,鬼舞辻无惨不知道从哪里拎来一套着物,一件件套在她身上。
雫衣:“??”
雫衣感觉自己好像是件SD娃娃。
被他摆来摆去,换来换去,好不容易穿上一身沉重曳地的十二单,他还没有放过她,又把她按在榻上,解开她习惯高高束起的长发,披散下来,耐心给她梳理。
“好热……”
雫衣试图抗议。
这个季节暑气不重,晚上还很凉快,但十二单真的太厚了。
鬼舞辻无惨丝毫没有偷工减料的意识,他给的十二单,就是最原始的那种,半点没有简化。
即便用了丝绸的材质,成衣透气又凉爽,可层层叠叠堆在一起,真的很热!
鬼舞辻无惨扫了雫衣一眼。
没说话,只是随着一声清脆的拨弦声,两尊少女形状的冰莲出现在房间的角落。
她们闭着眼,口中吐出的冰冷冻气瞬间驱散房间的燥热。
雫衣一眼认出这是童磨的血鬼术。
她人都麻了,非常无语地看向鬼舞辻无惨:“……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鬼舞辻无惨说,“不是你觉得热吗?”
雫衣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我觉得热不代表我想要三人行!我真是个很传统的女人!”
“呵。”鬼舞辻无惨站起身,“你要是个传统的女人,那这世上就没有不传统的女人了。”
说完,他扭头走出去。
“啪嗒——”
霓灯熄灭,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
雫衣:“??”
不、不是!
雫衣都懵了,你生气就生气,干嘛把灯关了?
难道你不知道人类的眼睛乍从光亮到黑暗的地方,很容易睁眼瞎吗?
好好一只鬼,怎么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她忿忿想,有时候真的很想现在就把他卖给鬼杀队,让他被揍成小婴儿,只能扯住嗓子嚎啕大哭!
心里想得很快意,身体却窝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雫衣睁眼瞎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勉强适应黑暗。
借着从雪洞窗户照进来的细微月光,她重新看清房间里的摆设。
“无惨?”
无人回应。
“童磨?”
冰莲少女静静吐着气。
雫衣坐不住了。
长时间的跪坐让她下肢血流不畅,血管里像是有蚂蚁在爬。
她难受死了,皱着脸,用手撑着榻榻米,试图站起身。
“哗啦——”
外头传来障子门被拉开的声音。
雫衣扭头看去。
就见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公卿华服。
头戴乌帽子,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把风雅的桧扇。
此刻,他正使用桧扇推开的障子门。
微弱的月光从他身后找来,名贵的着物泛着光,他的脸却隐没在愈发浓郁的黑色中,看不真切。
雫衣看不清楚他的脸。
但她很清楚,眼前这个人是无惨。
他究竟在搞什么啊?雫衣茫然地想。
“果然还是不行……”
鬼舞辻无惨窸窸窣窣走近,在她面前蹲下,张口就是令人火大的话,“即便穿上贵女的衣服,做出贵女的打扮,你也依旧不像个贵女。”
“真正的贵女看人的时候,眼神是怯生生的,姿态也比你更懂事、更柔顺,像盛开的花儿一样,你太硬了,毫无女人风情。”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只能说不愧是黑死牟教出来,一身粗鄙的武家女气息。”
雫衣:“!!”
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什么时候要做了一个贵女了?
雫衣瞬间红温。
她就说这鬼很没素质吧!
羞辱完她跟她的审美,现在连她老师都不肯放过了!
你还记得你们四百年夫妻店的情谊吗?
“这么喜欢懂事柔顺的女人,也没见你对你妻子们好点。”
雫衣压着怒气,反唇相讥,“她们难道是因为跟我一样,浑身散发着粗鄙的武家女气息,惹你不高兴,才会被你气死的吗?!”
“更粗鄙了。”鬼舞辻无惨评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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