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说，好好体验生活也是很重要的。
我不大明白，但是既然雪莉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打算来逛一逛。
虽然很少有人会觉得在哥谭市到处逛逛算是体验生活，不过以玛德琳的身份，还有玛德琳的武力，严格来说，其实并不需要担心。雪莉就很相信玛德琳的能力，在得知玛德琳想要自己好好逛逛之后，就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并且嘱咐玛德琳如果遇到事情，一定要和她说。
玛德琳点点头同意。
并且习以为常地看着雪莉在自己的手机里放了个定位小程序。
里昂倒是不太放心，但是他满世界乱飞，不是在殴打丧尸就是在被丧尸殴打的情况下。哦，他还经常被追，从雷霆大鳄鱼到雷霆大雕像，里昂一直在被追的路上。
有的时候，玛德琳也会想：
可能里昂更想要艾达来追他吧。
不过这可能更像是最○幻想了。
好了，不想这些了。
玛德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思考着要买点什么带回去给里昂和雪莉。
吃的？
以哥谭市的炸裂程度，这些食物里没有混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还是买点工艺品之类的吧。
玛德琳很快在心里敲定了主意，进了眼前这看起来非常热闹的商场，打算慢慢逛逛。
这本该是风平浪静的，直到……
玛德琳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倒不如说，是她感知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恶意。
在她小的时候，她经常感知到这种恶意，即使里昂把她从浣熊市带了出来，即使保护伞公司已经破产，总有人在暗中继续进行着实验，想要在玛德琳身上继续他们的研究，从而达到他们那，想要让全人类进化的目的。
不过玛德琳一直对这个目的持怀疑态度。
她认为这群人研究雷霆大丧尸的目的，更多可能是因为想让自己也cos雷霆大丧尸，只不过他们既想要力量，又不想承担后果罢了。
至于后果……
或许在他们看来，永远不会让他们来背负。
玛德琳闭上了眼，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先离开商场，毕竟这里人多，万一有疯子忽然开始随机乱发丧尸病毒就不好了。
玛德琳在哥谭市游玩的好心情，被突如其来的坏蛋毁掉了。
有点麻烦。
本来是要买礼物的，但她现在都没有挑好就得离开，不管怎么想，都是他们的错。
但是，既然他们都在哥谭市有人口了，是不是说明……这里也有丧尸？
不知道为什么，玛德琳总觉得这个城市一旦和丧尸扯上关系，就会变得很地狱，啊，也许是错觉吧。
毕竟她之前也从未来过这。
胡思乱想间，玛德琳脚下也没停，走出了商场，尽量往人少的地方拐去。
不过在哥谭也是这点好，你乱拐几下，就能拐到人烟稀少的地方——虽然不知道这些白天看上去就人不多的地方，晚上是怎么刷新出那么多犯罪分子的。
还是说，其实犯罪是每个哥谭市民都必须完成的kpi？
等绕到小巷的尽头，眼前只有一堵墙后，玛德琳扭过头，不出意外地看见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哦，还有老熟尸“暴君”。
所以保护伞公司真的破产了吗，为什么两亿造价的“暴君”说批发就批发，真的有点财大气粗了。
玛德琳面无表情地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枪，很淡定地开口：
“目的？”
“000号，回来吧，普通的一切都配不上你，强大，才是你最大的归宿。”
头发花白的研究人员如是说着，他发眼神里带着狂热，语调蛊惑地呼唤着玛德琳。
玛德琳对他有点印象。
也仅仅只是有点。
小的时候，关于那个在实验室里的记忆，玛德琳已经记不大清了，那些研究人员的脸也随着时间的冲刷渐渐模糊。
玛德琳自己选择遗忘了很多事情，有些东西，其实不记得远比记得要好。
只是，很多下意识的肢体反应和习惯骗不了人，被当做实验体的那段日子像是玛德琳身上的烙印，似乎在告诉着她，好像无论如何，她都摆脱不了过去。
而眼前这个研究人员……
玛德琳对他的脸有点印象。
似乎是过去专门负责她的实验人员之一，只是不知道是负责哪一部分。
力量测试？病毒植入反应？
从前，玛德琳的生活被分成了很多很多细碎的碎片，全天候的监控伴随着她的成长，所以很多时候，她并不太清楚所谓边界。
雪莉在知道她这个反应的时候，一边无奈，一边很认真地教导：
“别人在这么做之前，一定要经过你的同意，好吗？”
雪莉是好人，她喜欢雪莉，还有里昂，艾达——总之，只是雪莉在她手机里装了个监控软件之类的，完全可以接受。
毕竟她也没往玛德琳身上装。
虽然装了玛德琳也完全无所谓就是了。
但是，如果是陌生人，里昂告诉她，一定要火速重拳出击，好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正义。
不过……
其实那些东西，如果不是她本人愿意，很容易就会她的潜意识自动消灭，所以，活到现在，玛德琳暂时还没有被追踪器追踪成功的经历。
这么想其实这个功能也很不错。
在研究员面前走了下神，意识到对方似乎在等待她回应的玛德琳顿了顿，迟疑开口：
“哦。”
短短一个字，似乎就直接让对方破防了。
“000，注意你的身份！你以为你真的能融入吗？！你不过是个怪物！这么多年了，你还保有天真的幻想吗？”
对方讥笑地说，言辞里带着尖锐。
对玛德琳造成了零点伤害。
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完完全全成为一个“人”，关于这件事，她还在学习的路上。
况且，玛德琳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家伙。
里昂和雪莉说过，遇到这种情况，无视就好了。
你看，哪怕是再疯狂的科学家，都受不了冷暴力。
“你只带了‘暴君’吗？”
玛德琳很疑惑地问。
研究人员脸上刻薄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冷冷道：
“这和你没有关系。”
“你不会是带着一堆东西进来，然后遇到了阿卡姆暴动，混乱之间东西全丢了吧？”
玛德琳平静里带着好奇的语气很显然再一次让对方破防了。
“‘暴君’也足够了。”
研究人员恼羞成怒。
玛德琳歪了歪头，不太理解对方的自信在哪，但她只是娴熟地从背包里掏出了rpg，想了想，非常具有人道关怀主义地开口：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虽然说了玛德琳也不一定会帮忙转达，毕竟她连对方有没有家人这件事都不知道。
但是问了也没有什么损失嘛。
就跟每次里昂一定要说他心爱的俏皮话一样，玛德琳也喜欢问问对方有没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你从哪里掏出来的？”
研究人员不可置信地开口。
玛德琳很从容道：
“这不重要。”
能在浣熊市活下来的人，总是有点神奇的嘛，里昂他能带的东西还比玛德琳多呢，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身上多缝了几十个口袋。
玛德琳曾经也想过要不要在身上多缝几个口袋，不过最后她还是遗憾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意识到这可能是里昂天赋异禀。
有的时候，玛德琳甚至觉得，里昂比那些各种型号的丧尸要强得多，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吧。
在成为“人”的这条道路上，玛德琳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所以你们真的没有别的话要讲了吗？”
玛德琳再一次确认了一遍。
头发花白的研究员赶到了一股深深的心累。
他和前公司里的超强ai对话交流时都没有这么痛苦，可是在面对000的时候，他莫名有一种面对人工智障的无力感。
又轴又犟，反反复复就那么一句。
过去的000号，是这样的吗？
不，不是。
过去的000号安静，沉默，像是一个孤独的影子，级别不够高的研究员没有资格接触她，而有资格接触她的研究员，也不会对这个小女孩有什么恻隐之心。
他们所看到的，是000号突破一切，成为最完美的那一个样本的未来。
若非是……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玛德琳就已经动手了。
他身旁的暴君上前一步，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但他终究只是普通人类，还是被爆炸的余波炸了出去。
“所以……保护伞公司真的破产了吗？”
玛德琳一边抽出一把斧头，一边安静地看着被炸掉了帽子，陷入狂暴状态的暴君。
——开二阶段了诶。
不过她跟里昂学了一手弹反，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能不能用上。
至于那个飞出去的研究人员？
玛德琳不在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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