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这么多年，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帮派火拼，病院暴动，恶魔降临，外星人入侵……可以说，哥谭已经是一个卧虎藏龙，物种丰富的地方。所以，每次在看到隔壁大都会人吱哇乱叫时，他都会默默在心里感叹句：
没见识。
很抱歉，但不是攻击大都会人，只是哥谭人在超脱了各种意外生存下去之后，一种淡淡的高深莫测之感。
但他还真没在现实里见过丧尸。
而今天，杰森已然弥补了这一个遗憾。
顺便，也弥补了下哥谭市物种还不够丰富的缺陷。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很想知道，为什么她能这么淡定的接受这一切。还是说，丧尸片里演的都是真的，暗地里，确实有组织在消灭丧尸，将一切挡在普通人之外？
想到这，杰森的第一反应是……
不安。
身为一只蝙蝠，他有着所有蝙蝠都有的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控制欲很强，不容许有任何事物偏离航道。
有这么杀伤力巨大，传播性极强的东西出现……杰森的第一反应只有因为掌握不了事态而涌现的不安。
还有，面前这个家伙，既然能面对丧尸这么淡定，再加上对方刚刚的表现，想必她有相关依仗，那也从侧面说明了，对方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怎么危险的人物什么时候流入哥谭市场的？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吗？
他还在深思着，下一秒，眼前的人动了。
玛德琳很从容地看着眼前这个膨胀到了两米左右的怪物，可以说，这个身高，在她之前的职业生涯里，只能算是矮人。
毕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尸在被打到最终阶段，一定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巨大化。
玛德琳有的时候会感叹，难道巨大化一定能赢吗？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想在最后搏一把变成一个超巨大的怪物呢？
嗯……虽然……
里昂和雪莉不知道，但是，在很多很多个夜晚，当她在隔离室，感受着四肢百骸那奇怪的，忽如其来的，一股莫名的冲动时，看着玻璃外，里昂和雪莉憔悴的脸色时，玛德琳会忍不住想：
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变成了怪物，是不是也会是如此巨大的样子呢。
玛德琳没有问出口，因为在长久的陪伴里，她其实意识到了一件事：
对于亲近的人提这种事，尤其如果失控后，还可能是对方来杀死你的情况下，问出这种问题，是一种巨大的残忍。
所以，玛德琳把这个问题咽回了肚子里。
只是，她其实想过，
如果不是作为这种身份的话，如果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话……
那她大概率会死在那场变动里吧，在铺天盖地的尸潮里，最后由一颗导弹结束一切悲哀与未来。
她闭了闭眼，看着眼前的怪物，面无表情地开始扫射。
首先，找到弱点，其次躲避，最后，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而且……
里昂在她出门前，特地往她的背包里塞了很多妙妙小草药，即使玛德琳疑惑过这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怎么还能回血条，可一想到隔壁那个洗手液战神，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草药也挺科学的了。
不科学也挺生化学的了。
玛德琳脑海里走着神，可在面对触手的疯狂袭击时，她也靠着身体的肌肉记忆左闪右闪，后面那位普通哥谭路人拉开了距离，正拿着枪里的橡胶子弹和她一起殴打着怪物。
好稀奇的体验。
那个头上有着一撮挑染的时髦青年，看上去像帮派大佬，身上也确实有一股硝烟味，可是枪里竟然是橡胶子弹……
再加上对方的年纪看起来也不大，感觉会是那种为了写作业然后不去帮派火拼的人。
脑补别人的生活可能不大对，不过玛德琳喜欢这种在脑海里天马行空编故事的感觉。
里昂和雪莉对她经常出神这件事表达了担忧，不过后来在知道她只是在脑子里观察别人的行动，分析别人的来历之后，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了。
孩子只是爱观察，又不是灵机一动大喊我要统治世界，就让孩子玩去吧。
不管怎么样，玛德琳很感谢里昂和雪莉，在很多很多时刻，是他们认为她是“人”，而非“000号”，更不是什么所谓的，能让人类更进一步的存在——这让玛德琳磕磕绊绊活到现在，并且勉强有点人的样子。
当然，她依旧还在努力学习中。
玛德琳面无表情地狠狠砍断了对方的一根触手，在那怪物尖啸着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掏出了一个炸弹，塞到了对方的“嘴”里。
……应该算是嘴吧。
这群丧尸每次一变就会变得很奇形怪状的，要从这样的怪物脸上看出哪边是眼睛哪边是嘴真的很为难人。
玛德琳叹了口气，在对方张嘴要呕出些什么的时候，眼神动了动：
“躲开！”
毕竟身后那个人肯定还是个纯种人类，谁知道这东西喷了对人有没有危害，万一是让人变成丧尸的，那就不好了。
毕竟那些研究员一个比一个疯狂，将来说不定还有一些脑子欠佳的家伙在大街上乱发射什么变丧尸枪呢。
身后那个时髦青年一听这话，就熟练地找了个掩护躲了起来——这反而让玛德琳更确认了他并非常人的身份。
……不会真是什么帮派大佬吧？
那还挺有意思的。
玛德琳还挺好奇哥谭这些错综复杂的势力的。
不过好像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无论是谁，都对蝙蝠侠抱有着一种多余的感情。
所以在潜入哥谭论坛观察数日后，玛德琳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些人不是蝙蝠侠的粉丝，就是扭曲的蝙蝠侠的粉丝。
千奇百怪，令人看了也只能感叹一句：
大城市人类的精神状态还是太神奇了，玛德琳看不懂，也不知道要不要学习。
嗯……
好像还是不要学习比较好。
毕竟在哥谭，精神状态很好的，都在阿卡姆病院里了。
精神状态不好的，更在阿卡姆病院里了。
黑色的液体从对方口中喷溅而出！！！
玛德琳脸色难得一变。
别人喷东西只喷一条固定路线，躲一躲就好了，你这家伙，怎么直接喷那么多黑色液体啊！！！
玛德琳这辈子没有跑那么迅速，猛地闪到了障碍物的后面，但由于对方是靠量大取胜的，所以不可避免的，她的上衣，裙摆，还是沾染上了那黑色的液体。
而后者在一瞬间就凝固成了黑色的，菌丝状一般的东西。
玛德琳眯了眯眼睛。
她现在就像是走在路上刚给自己舔完毛，结果被人踹进下水道的猫咪一样愤怒。
她很暴躁地各种破碎的砖块跃到了那贪吃了一颗炸弹的家伙面前，面无表情地踩着对方的脑袋，用电锯给对方进行了一些路易十六同款手术。
“没事的，很快就会结束。”
玛德琳手中电锯下压，切割到了一种类似甲壳的硬感，对方把自己改造成这样子，东拼西凑一点，没给玛德琳造成太大的麻烦。
最大的麻烦就是对方刚刚吐出来的那不讲武德的酸臭液体，总感觉像是在下水道暴雨天闷热地发酵了几十天的味道。
好恶心。
玛德琳皱了皱鼻子，却听见对方断断续续地说着些什么：
“你以为……事情……会这么快……结束吗？”
玛德琳不自觉皱起了眉。
这些家伙又从哪儿拉到赞助了？
哥谭市里存在病毒？
还是说有人已经被感染了？
玛德琳把这些问题问出了口，而底下的怪物从喉咙里发出残破风箱般的气音，带着残忍的笑意：
“不，我们要创造的……是更伟大的东西……”
玛德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现在只想在内心祈祷：
你们这群人干什么都好，别把小丑抓去当实验素材就行了。
话又说回来，如果这群家伙盯上小丑的话，最后说不定会变成王牌对王牌，卧龙对凤雏。
但那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灾难。
玛德琳没有再听对方絮絮叨叨狂躁的话语，平静地给了对方最后一击。
而后，她从对方身下跳了下来，避免对方万一不是那种自然降解，而是钙化的类型，变得酥酥脆脆，然后让她掉下来。
等脚站回坚实地面后，玛德琳面无表情地掏出了手机，开始工作留痕。
“你这是在做什么？”
那个和她一起打丧尸的时髦青年走了过来。
玛德琳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
“在向上司汇报战损以及后续处理，你呢？你要精神损失费吗？按照道理来说他们也是要赔给你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赔了。
“外地人？”
青年抱着胳膊靠在一处较为完好的破损墙壁边，打量着她，状似无意的开口。
玛德琳悟了。
这是哥谭人自带的警惕心，这个时候，自报家门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玛德琳从自己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dso，玛德琳，此次前来哥谭寻亲。”
时髦青年的脸色在听到寻亲时变了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嘟囔了句，就对着她随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玛德琳疑惑地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头不经意一瞥，凭直觉看向了那个小巷口还完好的监控。
而后，她轻轻对着那监控点了点头。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