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灯晃了两下。
“滋啦”一声，短暂的黑暗一瞬后，很快又恢复了了平静。
看似只是寻常的电路出了问题，但按照玛德琳多年的上工经验，这个开头未免有些太过熟悉。
不会吧……又要来那一招吗？
下一秒，整个大楼的灯彻底暗下，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层层钢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将整栋大楼死死封在其中。
很显然，巡逻的人也没意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一时间，喧哗声，激烈的讨论声络绎不绝，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玛德琳的耳麦中响起了一个轻快熟悉的声音：
“hello，玛德琳，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是雪莉。
但是，不管是她们隶属组织的不同，还是雪莉身份的原因，对方都不应该在今晚成为她的接线员。
“不用担心，我们充分交换了一点意见，实际上，这也是我要给你的惊喜之一。”
“呃……你还记得杰克吗？”
玛德琳“嗯”了声，一边观察着眼前的情况，一边很轻地回复：
“记得，里昂说圣诞节绝对不能带回来的东西之一。”
“……”
“总之，因为他，我现在正式加入了dso。”
“好了，我们来谈谈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玛德琳顿了顿，坦诚道：
“我来做客的时机可能不大好。”
“why？”
“因为他们看起来好像是要最后清扫的样子。”
玛德琳这么说着，下一秒，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红光的走廊里，倏忽响起来了几声惨叫。
“熟悉的开端。”
她面无表情地掏出枪，在激烈的火力压制下，那些原本摇摇晃晃的丧尸仰卧起坐失败，再一次躺了回去。
“好吧，我们都知道事情总是会变成这样。”
“你需要什么？”
玛德琳看了看眼前四通八达的通道，感受到了一阵头疼。
“地图，雪莉。”
“我需要一张地图。”
似乎是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无奈，雪莉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当然，亲爱的，我们都知道你对于认路实在是不太擅长。”
曾经因为在任务场地有点迷路，最后不得不把全部区域打扫了一遍的玛德琳没有回话。
“我有在努力看地图。”
但是实话实说，穿过这个通道又回到最开始那个地方……设计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那熟悉的门锁，熟悉的解密……
玛德琳已经开始预料到接下来的场面不会很好看了。
她穿过那一条布满尸体的走廊，一边看着雪莉发过来的地图，一边琢磨这个诡异的布局：
大厦一共十层，严格来说，并不算太高，前几层是基础办公层，再往上就是研究室——而按照玛德琳的经验来看，这儿绝对还有个隐藏的地下一层又或者别的什么。
别问，问就是这不够科学，但足够生化。
“我刚刚黑进了他们公司的系统，遇到了另一位‘同行’，这儿似乎还被别的人盯上了。”
“说不定哥谭市的特产。”
“你是指那些义警？”
“是的。”
玛德琳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眼前这一扇被锁住的，好像需要用某种宝石摁进去才能打开的大门，面无表情地往上面打了几枪——
门毫发无伤，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好吧，习惯了。
“还有别的情报吗？”
“整座大楼都已经被封锁，而我刚刚看过监控，情况不大乐观。”
言下之意就是很多地方已经开始失控，恐怕又不知道是谁玩脱了。
“我会解决。”
玛德琳言简意赅，专心致志地和路过的每一扇门作斗争。
好不容易推开一扇能打开的门——谢天谢地，这些人还没有疯狂到要给厕所安上那些机关。玛德琳看着那通风管道，刚想爬进去，却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有活人的气息，而且还很熟悉。
玛德琳毫不犹豫地往墙面上开了一枪，旋即很平和地说：
“无论你们是谁，请立刻出来。”
她原本以为就几个人，可看着眼前哗啦啦下饺子一般跳出来的六个人，玛德琳发自内心问出了一个问题：
“通风管道承受能力这么强吗？”
玛德琳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婉，实际上，所有人都能听出来她想问什么。
就这么一条通风管道，能塞下你们一群人真的很不容易了。
一群蝙蝠和她面面相觑。
最终，有着一头漂亮金发的搅局者迟疑着开口：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里面的？”
脚步没露，声音没露，开没开你自己清楚！
“因为你们身上，有活人的气味。”
玛德琳一本正经地回答。
“而且，蝙蝠侠是不是真的在和布鲁斯同居？”
顶着个大红枣头的……好像是叫红头罩的男人开口，语气里带着演都不演了的幸灾乐祸：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你们身上，也有着同样纠缠的气息。”
她就差直接说他们身上还带着点不久前刚见到的人的味道了，要不是长期同居，压根不可能有这么浓的气息。
唉，看来蝙蝠们和韦恩们注定有着难以忘怀的爱恨情仇。
不知道有没有恨仇，但是应该有爱情吧。
当然，玛德琳不想知道真实答案，毕竟她还蛮喜欢这些有意思的故事的。如果知道它们是假的，玛德琳会感到有点伤心的。
很显然，她的言下之意大部分人都听懂了，可正当他们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玛德琳忽然顿了顿，示意他们噤声。
下一秒，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外墙上爬过去，行动间带起黏腻的动静。
等到那一阵声音过去，又过了一会儿，玛德琳才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
“有些难办了。”
“发生什么了？”
红罗宾开口询问，语气非常冷静专业，玛德琳从对方身上闻到了同为社畜的惺惺相惜的班味。
“一时半会儿可能解释不清……”
玛德琳这么开口，在大家以为她要充当所有影视剧中常见的谜语人时，她很坦诚地回答：
“你们就理解为，这儿出现了怪物吧，热武器才能弄死的那种。如果要用冷兵器也可以，就是会费点力。”
“而且，千万不可以近身，也不能被它们咬到。”
这个情况要是咬到了，玛德琳也没有办法。
她的血没有专业人士来处理的，普通人咬她一口，说不定能当场变异。虽然她的血拿好像可以被拿来救人，但毕竟环境不同。
这儿没有医疗兵。
更何况，这些行动能力极强，经验丰富的义警也不一定会听从她指挥，现在，只要他们问出那个问题，玛德琳就可以把能说的东西都说出来。
不能主动透露，但是没说万一对方自己猜出来了怎么办。
“你说的这东西，不会是丧尸吧？”
最近刚好在熬夜看丧尸剧的斯蒂芬妮忍不住开口吐槽。
她总觉得，自从他们从通风管道进入这栋大厦之后，一切事情就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蝙蝠侠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还用了一个最近确实疑点重重的案子为自己的行为撑腰——一起谜团重重的人口失踪案。
虽然在哥谭，流浪汉很常见，帮派成员更是多到数不胜数，疑似有超过普通居民的趋势。
最初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怀疑这起人口失踪，毕竟哥谭的流浪汉实在是太多了，忽然消失不见一两个，根本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直到杰森发觉了不对劲。
身为犯罪巷的老大，他自然对自己区域有什么人知道得一清二楚，失踪一两个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可如果常见的那些面孔都消失了的话，那么问题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况且……
“我的线人也失踪了。”
一直沉默的提姆开口，把事情推向了更复杂的境地。
不爱分享自己案子的蝙蝠们一合计，把线索一串，正好扯出了一直隐藏在幕后的这家医药公司。
巧合的是，玛德琳的目的地，竟然也是这里。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机会都送上门来了，那么他们刚好也借此机会，既查案子，也趁机探一探玛德琳的虚实。
可现在，他们的世界观有点受到冲击了。
“对，是丧尸，或者称呼他们为感染者更合适一些？我不大清楚，你们按自己喜欢的来吧。”
“刚刚门外爬过去的，我怀疑是舔食者。”
“它是一种听觉极其灵敏的丧尸，行动速度很快，能给人造成巨大的伤害——面对它，我的建议是用□□，因为这样更快捷方便。”
“当然，如果你们有那种杀伤力很强的枪械也是可以的。”
“或者先用道具把它打出虚弱状态，等它硬直之后，斧头，电锯——无论是什么，往它脑袋上招呼就好。”
玛德琳一板一眼地介绍着，而夜翼忽然举了举手，语气温和：
“抱歉女士，我无意打断你，但是如果以上这些装备我们都没有的话……”
玛德琳的视线飘到了红头罩带着的双枪上。
“很遗憾，女士，那里面是橡胶子弹。”
火力严重不足，以至于有点火力恐惧不足症的杰森开口，语气幽幽：
“出门前，我是真心希望我的宝贝姑娘们里面装的子弹不是橡胶子弹，这太委屈她们了。”
“但是很可惜，你里面只有橡胶子弹。”
红罗宾一边在用掌上电脑做着一些很高级的，玛德琳看不太懂的举动，一边还能抽出嘴来回击红头罩。
“不用担心，他的刀也可以。”
罗宾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当然，你们的武器也没有问题。”
“很锋利，你们可以用它切割，只是注意不要被丧尸咬到，或者被它们的血溅到。”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建立在你们想独立行动的基础上。”
“和你，合作呢？”
一直沉默的黑蝙蝠忽然开口，
“我会带你们出去。”
玛德琳这么说着，脸上露出认真而笃定的神情。
“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也是里昂一直在做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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