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阴郁反派他手撕BE剧本 > 17、三人成虎王信乎
    谢无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毫无体面,他看向踏窗而入的郁浔江,登时觉得难堪至极,随后便是咬牙切齿的恨。


    肯定是郁浔江捣的鬼!郁浔江可是书里的反派,他的一生之敌!!亏他最初还觉得郁浔江品性勉强入眼,竟差点被奸人蒙骗!


    郁浔江略略扫了眼满地狼藉,伸出手,道:“清微可有大碍?”


    谢无期红着眼瞪来。


    郁浔江视而不见,拎起谢无期的袖子一把把人拽起来,途中隐蔽地拭去地上残留的粉末,嘴上关切得紧:“清微莫怕,想来操纵猫鬼之人已经盯上你了,你之后可要多加小心。”


    谢无期气得反驳:“猫鬼盯上的明明——”


    郁浔江道:“嗯?”


    最后的理智让谢无期硬生生改了口,道:“......明明是这间屋子,我昨日从未离开过客栈,猫鬼怎么会盯上我。”


    郁浔江好心提醒:“昨夜猫鬼可是在你我二人房间都做了记号,想必是打算择一下手,好在我今夜决意出来巡视,这才能帮衬一二。”


    谢无期已经对郁浔江信任全无,他抢过话音:“大师兄,明日我同你一起行动吧,我身体已经好多了。”


    郁浔江欣然答应,又假模假样嘱咐了几句,才回自己房间。


    晏长明已经睡着了,郁浔江简单施了个屏障,将这间屋子与外界隔绝开来,只身进入须弥镜。


    李檀和李又已在镜中等候,二者神情凝重,见郁浔江到来,上前道:“尊上,方才猫鬼们神态不对,回来时身上煞气比之前浓烈许多,但在出镜时又散的干净。”


    郁浔江拿出帕子细细擦拭指尖,问了个无厘头的问题:“你们说,猫鬼有没有可能同时被两个人操控?”


    李又否定得很快:“猫鬼被炼制时会融入操控者的血,从此生死再不由己,绝无受命于第二人的可能性。”


    李檀察言观色的经验更为丰富,他打量着郁浔江的神色,试探道:“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郁浔江将手里的巾帕递给李檀,道:“闻闻。”


    李檀不疑有他,刚拿接过巾帕,眼神瞬间一变,蹙着眉将视线勉强从巾帕上移开,道:“这是荆芥,很多狸族都喜欢在家中备上一些,闻久了容易上瘾。”


    “晏晏今晚给了林萧一包这个,让林萧洒在谢无期床边,猫鬼进屋后果然只盯着谢无期,前面一直是蓄势待发的状态,但不知为何,猫鬼突然冲破操控,想要杀了谢无期。”郁浔江看见李檀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接着道:“不会是操控者临时改变主意,那人和谢无期一伙的,我那个谢师弟气运不错,凡是对他不利者都没好下场,若非我打断猫鬼,它们定要折在那,不入轮回。”


    李檀一阵后怕,道:“可猫鬼听命于二主之事......实在闻所未闻。”


    郁浔江倒是轻松,道:“放心吧,这个答案会有人替我们寻找的,而我们只需盯紧他的一举一动。”


    --


    “猫鬼怎么会失控?!它们的主人不是我吗?”


    梁潜提起一只猫鬼的后脚,焦急地找寻它身上被人做过手脚的痕迹,然而一无所获。


    守在门边的侍从缩着肩膀低下头,乞求这位大少爷别把怒火转移到他们身上。


    好在梁潜现在没空理会他们,他踹开安静趴伏在地上的猫鬼,冲到桌案前,在堆叠成山的宣纸中翻找着什么。


    被翻乱的宣纸散落在地,一只身体没比墨盘大多少的猫鬼伸出细瘦的爪子,费力地把宣纸扒拉过来,全黑的瞳孔眨了眨,看着纸上与自己样貌一致的小像,唯一不同的是小像身下流了很多血,几乎染红了大半张纸。


    小猫鬼抬起爪爪,歪头去看,发现自己原本被磨刀石磨平的掌心已经变得完好无缺。


    没有流血,也不会痛。


    “这张不是,这张也不是,他走之前分明告诉我这上面是现世最全的猫鬼炼制术,怎么会没记载这种情况?!”


    梁潜近乎疯魔地指向往角落缩的一名侍从,嗓音嘶哑:“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侍从心里叫苦不迭,硬着头皮道:“公子,会不会是您有一瞬间改变主意,所以猫鬼没分清哪个是正确的......指令......”


    侍从声音越来越低,身体颤的不成样子。


    梁潜目光阴翳,周身气压极低:“照你的意思,是我的错了?”


    侍从扑通一声跪倒,额头一下接一下砸向地面,求饶道:“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知错,小的——”


    咚。


    小猫鬼呆呆地看着爪爪,竖起的耳朵渐渐耷拉下去。


    爪爪又变红了。


    梁潜一脚踢开侍从的头颅,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是我呢,他可是特令过不能杀那个人的,可是那个人凭什么让他刮目相看,最有资格飞升的不是我吗?”


    他魔怔似的看向脚边趴着的猫鬼们,道:“是不是你们不听话了,要听话啊,不听话是不配活下去的。”


    说着便蹲下身朝猫鬼们伸出手,忽地浑身一颤,随即双膝跪地,高高仰起脖颈,双手怯怯地攀上虚空,毫无先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哀求道:“不是我要杀他的,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想杀他!一定是有人作祟!”


    侥幸活下的侍从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家少爷宛如被碾进污泥的残荷,依恋地看着身前的空无一物,表情从慌张变成狂喜。


    “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


    次日,谢无期果然主动来找郁浔江,一见面就迫不及待道:“大师兄,关于猫鬼一事我有头绪!”


    郁浔江倚着门框,鼓励道:“你说。”


    谢无期振振有词:“猫鬼在清泉镇作乱已久,害人无数,受害者身体迅速衰败,定会寻医问诊,我们不如去镇上的药铺挨个询问这三个月里来就医的病人信息,这样一来,就能知晓猫鬼害人的规律。”


    郁浔江称赞道:“言之有理。”


    个屁。


    谢无期自己是傻子就把别人都当傻子,满大街讨论的都是商户被害,既如此,直接去另外两家客栈问不是轻松得多?非要浪费人力去一条巷子开四五家的药铺找线索。


    郁浔江心里和明镜似的,昨夜谢无期说漏嘴的话他可没忽略过去,谢无期摆明了知道猫鬼害人一事的真相,现在这举动无非是想拖延众人查找线索的进程。


    所有事一旦和谢无期挂上钩,就会变得非常通俗易懂,谢无期不是猫鬼的实际操控者,那么猫鬼害人对谢无期的好处是什么?


    造势。


    郁浔江对这一招再熟悉不过,前世谢无期之所以能当上仙盟盟主,靠的就是这一招。


    世人皆称赞谢无期惩恶扬善,坚守太平,却不想从前还算太平的三界怎会毫无预兆地祸乱百年,而每一次,谢无期都是在生死攸关之时从天而降,轻松镇压邪祟。


    如今谢无期又使出这招,目的再明确不过。


    当清泉镇彻底陷入险境,就是谢无期大展身手之时。


    郁浔江也不拆穿谢无期,戴上幕篱,道:“那我们走吧。”


    谢无期眼神频频看向屋内,问道:“那个......晏前辈不去吗?”


    郁浔江道:“晏晏和其他师弟去街上了,他玩性重,不喜欢去药铺这种无聊的事,把他放在剑里或屋里我都不放心,便让几个师弟陪他去解解闷,放心,林萧和褚玉也在找线索,至于去药铺,我们脚程快些,应当能在天黑前查完半个镇。”


    谢无期听了这话,全然忘记自己的目的就是拖慢所有人的进度,差点吼出声:晏长明是你的剑还是你的道侣啊!天天不是哄就是抱,来做正事还喊别人陪他逛街!


    鉴于郁浔江平时恨不得把晏长明供起来的举动,谢无期倒也没觉得这话是搪塞他的,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郁浔江去各个药铺了。


    郁浔江乐得带谢无期绕弯子,正好他能带谢无期避开晏长明他们活动的区域。


    谢无期想造势,那他就告诉谢无期,什么是三人成虎。


    --


    永宁巷。


    一个头顶扎着小辫的小孩举着小猫风车欢快地跑着,一个没看路撞到了人,赶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晏长明拾起风车,递给小孩,道:“没撞疼你吧?”


    小孩顿时涨红了脸,羞怯地看了看面前贵气精致的红衣少年,又看了看手中的小猫风车,摇了摇头。


    晏长明揉了揉小孩的发顶,道:“这条巷子最近不太平,昨夜似乎又有猫鬼出现,你不要在外面久逛哦。”


    小孩用力点头,把风车往晏长明手里一塞,大声道:“送给你!”


    随后往家的方向跑去,跑到一半想起什么,回身朝晏长明挥了挥手。


    晏长明也举起小猫风车挥了挥。


    小孩气喘吁吁地跑到家,对院里干活的妇人道:“娘,你快让爹今晚早些回来!”


    妇人择菜的手停下,满脸疑惑:“这是怎么了?”


    小孩道:“永宁巷昨夜出现了猫鬼!”


    绿油油的菜叶掉在地上,妇人来不及净手,慌忙朝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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