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小君后(女尊) > 10、第 10 章
    中午的时候,郗南来梧枝院给郗芽送橘饼,却看见弟弟的房门是关着的,他叫来了枕屏询问,枕屏低着头,说小公子在午睡。


    郗南看了眼天色,现在这个时辰就午睡,未免也太早了些,问道:“芽儿他用过午膳了吗?”


    枕屏道:“小公子说没什么胃口。”


    郗南还问了枕屏,郗芽具体是什么时候睡下的。


    枕屏吞吞吐吐的说,是一刻钟前刚歇下的。


    郗南盯着枕屏,在将橘饼交给他后,又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门窗,才转身离开。


    枕屏看着郗南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


    小公子哭得眼睛都肿了,要是让大公子看见了,怎么都是瞒不住的。


    但郗芽可以说是郗南看着长大的,又是一父同胞的兄弟,他怎么能不知道弟弟在想什么。


    从母亲的书房回来后,就闭门不见人了,一定是被母亲批评了,受了委屈,不想让他知道,就把自己给关了起来,让枕屏谎称说是在午睡。


    本想着让母亲和芽儿单独相处,没了杨氏作梗,母亲说不定会对芽儿的态度好些,怎料还是这般。


    回到瑞雪院后,郗南轻拧着眉,那张清丽的面庞上带着愁意。


    早知道他就陪着芽儿一起去了,起码能从中调和,护着些弟弟。


    可母亲为他和萧侯定了亲,他已经快十九岁了,等萧侯从边关回来后,势必是要完婚的。


    母亲严厉苛刻,杨氏表里不一,郗墨也是个不安分的。


    届时他要是嫁出去了,府中还有谁能护得住芽儿?


    这正是郗南最忧愁的地方。


    厨房那边已经将膳食都做好了,春诗过来询问,要不要传午膳。


    郗南此时也没有什么胃口,摇了摇头。


    听到郗蕴清回来了,郗墨的第一反应是,他进东宫的事有着落了,所以等到杨氏回来后,他就迫不及待的问杨氏怎么样了。


    杨氏的计谋第一次没起作用,甚至都没能跟郗蕴清开口提这件事,就被堵了回去,他只能让郗墨稍安勿躁,之后再从长计议。


    毕竟太女如果要甄选太女夫,满京城望过去,郗家的儿子是最合适的,而且如果太女执意要娶郗家的儿子,向陛下求旨的话,哪怕郗蕴清不愿意,也是得听从圣意的。


    所以现在最好就是想办法多接近太女,最好让太女主动跟陛下开这个口。


    杨氏还要看账本,郗府的产业多,花销大,亏空也多,这些账目都得他亲自过目,理账更是件头疼的事,于是在安抚了郗墨几句后,便匆匆的走了。


    郗墨别提有多憋闷了,阿爹说得简单,但他也只在射圃会上见过太女一面,更别提想要私下多接近太女,让她主动求娶了,简直是难如登天。


    而且他十分不理解,姨母为什么不愿意支持太女,陛下就只有太女一个继承人,他要是当了太女夫,日后太女登基,郗家便是从龙之功,对于整个郗氏来说,都将是无上的荣耀。


    郗墨只觉得今天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本来昨天看见郗南长兄如此紧张的,要出府找郗芽时,他还挺幸灾乐祸的,没想到郗芽不仅回来了,玉佩也还好端端的拿在手里。


    想到这里,郗墨看向田儿,将气撒到了他的身上,“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田儿慌张的解释道:“奴婢找的那人是个偷盗的熟手,她收了钱,保证说一定会得手,结果奴婢今早去找她,才知道她被大理寺给抓了...”


    田儿越说越小声,郗墨捕捉到了关键词,“大理寺?”


    只是偷一块玉佩,怎么就被大理寺给抓走了。


    大理寺不是向来只管京城的重案吗,那块玉佩往大的说,顶多只值一百两。


    田儿其实也很不解,小声的猜测道:“或许是二公子报官了吧。”


    可能是衙门知道郗芽是丞相的公子,看在郗蕴清的面子上,这才把人抓进大理寺的。


    郗墨也觉得是这样,不然也解释不通,为什么大理寺放着那么多的案子不去办,却去管一块玉佩丢失的事,他问田儿,“你找的那个人,不会胡乱攀扯到我身上吧。”


    田儿连忙道:“三公子放心,那人要想继续在京城里混,就不会乱说的。”


    偷个玉佩而已,大理寺应该只是象征性的将人关上几天,就会放出来了,但无论如何,郗墨的目的不仅没有达成,还白白损失了五十两的银子。


    虽然对于他来说,五十两并不多,但他向来顺风顺水,哪里像现在这样,没有一件能办成的,这下气得都要把帕子给绞烂了。


    田儿站在一旁,看着他扭曲的脸,根本不敢说话。


    在郗南回瑞雪院后,因为哭到没力气了,郗芽靠着软枕,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到醒来时,都已经是傍晚了。


    他不想动弹,连晚膳也不是很想用,但枕屏却告诉他,哥哥来了。


    这回不能再用还在睡觉的借口搪塞哥哥了,郗芽赶紧跟枕屏说,自己要洗漱。


    当郗南进来时,郗芽已经把脸上的泪痕都擦干净了,眼睛也用湿毛巾敷过了,他迎上去,软声喊道:“哥哥。”


    郗南的目光只在他红红的眼圈停留了一瞬,便走过去,帮弟弟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道:“可算是醒了,我都让春诗来问了三回。”


    郗芽的脑袋睡得有些迟钝,磕磕巴巴的解释道:“我昨天好晚才睡。”


    “哥哥知道。”郗南温声道,“睡了那么久,连午膳都没吃,这会儿有没有饿了?”


    郗芽并不是很想吃东西,刚想说话,站在郗南身后的春诗却接话道:“大公子也没有用午膳,不如就在小公子院子里一并用晚膳吧。”


    郗芽看向郗南,疑惑道:“哥哥怎么也没有吃午膳?”


    郗南轻笑着道:“天气渐凉,胃口不是很好。”


    郗芽立马就改了主意,握住郗南的手,道;“那我陪哥哥一起用晚膳吧。”


    郗芽让枕屏去传膳,春诗也跟着去了。


    兄弟俩挨着坐了下来,郗芽害怕哥哥会看出什么端倪,用晚膳的时候,尽量低着脑袋,郗南给他夹了不少的菜,他都吃掉了,不知不觉,都将肚子给吃撑了。


    郗南见他的碗见了底,也放下了筷子。


    用完晚膳后,郗南并没有立马回瑞雪院,而是陪郗芽说了会儿话。


    郗芽有些担心哥哥会问母亲在书房都跟他说了什么,但哥哥只是说他太瘦了,让他要记得按时吃饭。


    郗芽刚出生的时候,跟个孱弱的小猫儿一样,幼时虽然没生过什么大病,可骨架纤细,身量也偏瘦弱,无论吃什么,都不见长肉。


    郗芽乖乖的应了声,在郗南回去后,他去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肿。


    幸好哥哥没有发现。


    算起来,哥哥也只是比他大三岁,他不能仗着自己的年纪小,总是依赖哥哥。


    他不得母亲喜欢也就罢了,不能再连累哥哥了。


    郗芽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这天晚上,他睡得很晚,将自己的手放到肩膀上,轻轻的拍着,就好像是有人在哄自己睡觉一样。


    郗蕴清在府里只待了一日,就回议事堂了,郗芽起身后,听枕屏说,是杨氏和郗墨将母亲送上马车的。


    郗墨还向母亲讨要她书房里那方名贵的端砚。


    郗墨从来不练字,也不喜欢读书,字写得更是鬼画符,端砚到了他手里,也是暴殄天物。


    枕屏说了一大堆,郗芽只听到最后一句,母亲同意了。


    他抿着唇,没说什么,让枕屏帮自己把桌案上用来练字的东西都收起来。


    枕屏知道自家小公子心情不好,受了家主的批评,短时间内应该是不想练字了,便暂时将笔墨纸砚都收进了柜子里。


    枕屏顺手又将梳妆台给整理了一遍,忽然注意到了放在上面的手炉,不禁问道:“小公子,这个手炉真漂亮,是大公子送给您的吗?奴婢怎么都没印象。”


    郗芽示意枕屏把手炉拿过来,他用白皙的指尖摸着边缘的龙凤纹,现在还是暖的。


    他轻声道:“不是哥哥送的。”


    是一个他可能很难再见到的人。


    ...


    郗蕴清花了两天,在将裁撤冗员的内容修改后,拿着新写的折子,再次来到了御书房。


    这次不再是以世家和新贵各占一半,而是将所有官员一视同仁,以三年一考为标准,来决定官员最终的升迁去留。


    但这样的效果还是太慢了,李微在看过后,进行了修改补充。


    三年一考改为年考,不合格者,第一次降职以作惩罚,若是连续多次不合格,将会被直接撤职。


    郗蕴清深知,一旦颁布下去,世家和新贵间的争斗不可避免。


    但陛下自亲政后,便进行了改制,她虽身为丞相,却并无决策之权,只能依圣命办事。


    郗蕴清行完礼后,退出了御书房。


    李微正准备批阅下一封奏折,孟青在旁侍候笔墨,寻着机会,斟酌开口道:“陛下,有件关于郗小公子的事。”


    李微笔尖微顿。


    她还记得少年红着眼圈,强忍眼泪的倔强模样。


    “那孩子怎么了?”


    孟青道:“宋统领说,这几日都看到,郗小公子出现在王府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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