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不过, 虽然董达的名下没有房产,但如果禹安真的是董达的私生子呢?


    房产会不会被董达落在了禹安或者禹安的母亲名下。


    禹安并没有跟董达姓董,想必是跟了他母亲的姓, 调查了禹安的户籍信息得知,禹安的母亲名叫禹清, 禹清的名下现在的确有一处房产,是一片平房区把角位置的独门独院。


    韩烈和纪然先敲了门,等了很久门才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病美人,想必便是禹清了。


    仅仅是走了两步路过来开门,禹清便已经有些微微带着喘了, 显然, 禹清的身体十分不好。


    韩烈示意纪然上前跟禹清交流,毕竟同性之间比较容易使人放松警惕。


    纪然上前一步,笑着问道:“请问,您是禹清吗?”


    禹清看着面前的女孩笑得灿烂, 她便也跟着浅笑了一下, 然后轻轻点头,“嗯,我是, 找我有什么事吗?”


    纪然说道:“我们是警察,想跟你了解一些关于你儿子禹安的情况, 不知道方不方便请我们进去。”


    听见“禹安”的名字,禹清有一瞬间的失神, 然后她的眼眶便有些红了,不过她却没有哭出来,大概是已经将泪流干了吧!


    她轻叹了口气, “哎,你们跟我进来吧!”


    跟着禹清走进了小院,院子的一侧竟然是一个球门,小小的院子,俨然是禹安练球的一个小小的训练场。


    就像调查禹安时了解到的,禹安的确非常热爱足球,可以说他几乎把训练当成了自己的全部,全身心的投入。


    这样的一个孩子,当队医告诉他,他以后将不能再踢球了的时候,可以想像他的绝望。


    人在绝望的时候,有些人会挺过去,有些人便会走向极端,显然禹安便是后者。


    至于禹安为什么会成为后者呢?或许在禹清这里会找到答案吧!


    “我看禹安一直是跟你在一个户口上的,孩子的父亲呢?”


    禹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是个很聪明地回答,因为往往问出这个问题的人,看见她摇头,便会自己脑补出一个她的丈夫已经死了,或者她被男人给甩了,这样的结果。


    而不论是哪种结果,对方可能都会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了,毕竟这不是勾起别人的伤心事嘛!


    但纪然显然不会被禹清的这个回答所影响,她继续问道:“我了解到禹安曾在丰良村的董家生活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你跟董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禹安送到董家生活呢?”


    禹清完全没有想法,纪然竟然会提到董家,事实上,禹清根本就想不到,警察今天之所以会上门,其实一切的调查都是从董达开始的。


    禹清还以为,警察今天之所以会上门,就是单纯地为了儿子去年的事呢!


    禹安是去年落水而亡的,当年经办的民警来过几次,就是为了调查,禹安的死有没有人为可能,后来得到答案,禹安应该就是轻生自杀。


    至于禹安轻生的原因,没有人比禹清更清楚。


    话说回到纪然刚才的问题上,禹清听了纪然的问题之后,很明显有些慌乱地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就在禹清思考该如何回答的时候,纪然直接便把答案抛了出来,“因为禹安的父亲便是董家人,董达,我说得没错吧!”


    禹清脸上的慌乱变成了怔愣,突然她像是一口气上不来一样地猛咳,咳得仿佛肺管子都要咳出来了。


    纪然实在是不忍听,便走上去帮她顺气,韩烈也站了起来,找到了暖壶和茶缸,帮禹清倒了杯水过来。


    禹清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又喝了两口水顺气,终于是恢复了平静,此时,她的眼神也平静了很多,良久,她说道:“小安的父亲的确是董达,董达的父母十分重男轻女,你们估计也调查过了,应该知道他们老董家全是儿子,再往下面也全是孙子,当然了,除了董达在南方的女儿除外,这不是他们老董家就有这个儿子命,而是生了女儿他们直接就卖了。”


    “董达是长子,他在南方娶了娇小姐,当然了,他也不见得愿意伺候这个娇小姐,只不过是人家娇小姐有个好父亲,是董达得罪不起的,但是老家这边,董达的父亲却一直看不上董达在南方娶的这个娇小姐,而且这个娇小姐又生了个丫头片子,长子没有儿子,他们岂能甘心。”


    “反正娇小姐也并不是每次董达回来的时候她都会跟着,于是董达的父母便跟我的父母做了交易,然后我就成了董达的人,虽然一开始我也是不愿意的,但后来董达对我是真的不错,而且孩子都生了,日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


    “他还给我买了这处院子,更重要的是他对小安也好,只不过,他从不让小安认他,他大概是怕被家里的母老虎发现吧,所以早些年的时候,小安那时候还小,就只知道他有一个对他不错的大伯,每隔几个月就会过来看看他,却始终不知道自己有父亲。”


    禹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又有些上不来气的感觉了,她又缓了缓,感觉自己好多了,才继续道:


    “不过小安也是个敏感的孩子,他后来应该也猜到了,就是我因为生病不能照顾他的那段时间,他一直生活在董家,他应该是猜到了他的身世。”


    根据禹清讲述的这一切,韩烈和纪然其实已经基本可以猜到禹安轻生的原因了。


    禹安从小便因为自认为自己没有父亲,自卑又敏感,后来禹清生了重病,没有办法照顾禹安,便去找董达,董达不敢带禹安去南方,怕东窗事发,但他也不能不管自己的儿子啊,便只能将禹安送回了董家。


    在董家,禹安猜到了自己的身世,敏感又脆弱的孩子便会觉得,一定是父亲不想认自己,禹安的性格又导致了他觉得不会去问董达什么,他把一切都憋在心里。


    足球就成了他释放一切的出口。


    “去了董家,他便跟他的两个哥哥开始一起踢球,然后就爱上了踢球,董达发现了小安很爱踢球,便每次回来都教他一些,这孩子在这方面的天赋上大概是随了董达吧,于是,董达便想送他走职业路线,他听到董达问他想不想的时候,我从来没见过他眼里的光竟然那么亮过,他是真的热爱。”


    说到这里,禹清不禁叹了口气,她还有一句话却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为了这份热爱,他却丢了自己的命。


    如果他没有把足球看得这么重,他是不是就不会轻生。


    当然了,更主要的原因,也是在于他自身的性格。


    这是原生家庭造成的影响。


    通过禹清的讲述,禹安的受伤应该是意外,之后禹安的轻生也是因为他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了。


    禹清还说,在寻死之前,禹安给董达写了一封信,让董达今后一定要多陪陪她,多照顾她,然后在信中,禹安叫了董达一声父亲。


    因为这封信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儿子没了,禹清的身体又反复出问题的原因,总之近半年来,董达经常会抽空回来。


    然而,纪然却觉得董达经常回来一定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调查禹安的受伤原因。


    从而,便查到了背后有卫天浩再推手,不过这些他是没有必要告诉禹清的。


    董达从小受父母的思想引导,想必也是极为重男轻女的,为了自己的事业发展,他不得不屈服于他的妻子,甚至是他的女儿,但在他的心里,禹安这个儿子一定是极为重要的。


    中年丧子对于他来说,一定是个让他无法接受的重大打击,因此,他一定要报复卫天浩。


    一直都没有开口的韩烈突然问道:“董达前些天是不是回来过一趟?”


    禹清有些诧异,为什么对方什么都知道?


    她点了点头,道:“是啊,他回来过一趟,还给我办了住院检查身体。”


    “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没回家,都住在医院了?”


    禹清点头。


    韩烈又问道:“那你出院再回家,有没有觉得家里有哪里不对劲?”


    “没有啊,我没觉得啊!”


    “那董达又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呢?”


    禹清想了想,“也不算奇怪吧,他给我杀了一只羊,拆成了一块一块的,把冰箱都塞满了,说让自己炖汤,补气血的,然后就是他走的时候,竟然有一辆出租车来接他,这也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韩烈点了点头,突然郑重道:“我们现在怀疑董达很可能跟一起命案有关,我们想申请对你这里进行搜查。”


    “命命案?”禹清似乎被这两个字吓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韩烈又继续道:“可能需要你住一段时间的招待所了,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禹清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韩烈的配合调查的说法。


    接下来的事便相对容易了,首先先安顿好禹清,接着让高永达带技术组的人来取证,但凡发现了董达的指纹,以及不属于董达和禹清的其他人的人体组织的残留,血液,毛发,皮屑等。


    董达不可能将一切都处理得天衣无缝,他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否则也不会用杀羊来掩盖血腥的味道了。


    所以,只要证据到手,便立即可以南下逮捕董达,铁证如山,董达就是想狡辩也狡辩不到了,到时候,他也只能供出他的同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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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高永达带技术组的人取证之后, 很快便提供了董达谋杀他人的罪证,韩烈当即申请了逮捕令,准备异地抓人。


    买了最近一班的火车票, 韩烈和纪然只是略收拾了一番便出发了。


    之前纪然放假出去旅行的时候,韩烈还遗憾呢, 他怎么就没赶上能跟纪然一起呢!


    现在他倒是有了跟纪然一起出行的机会,只不过,当旅行不再是旅行,而是出差的时候,即便是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起出行,那感觉也会差点意思。


    在火车上, 韩烈便忍不住想着, 等到今年休假的时候,他争取能说动纪然跟他一起旅行,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如果到时候纪然没有拒绝他的话, 那么他就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 在日出云端之时,跟纪然表白。


    至于结果会如何,他现在暂时不想去思考, 毕竟纪然现在对他到底有没有其他想法,他也完全看不出来啊!


    不过, 根据他对纪然的了解,他感觉纪然对他应该是没有什么想法的, 倒也不是讨厌他,而且纪然对这种事好像不太开窍,既然如此, 他莫不如就率先捅破这层窗户纸。


    当然了,他也不能盲目地去捅,他也需要铺垫,相处中日积月累出来的东西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韩烈看来,表白的时机也很重要,所以他希望能有一个浪漫又唯美的场景来助他成功。


    想法是一个好的想法,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了,毕竟他从正式上岗到现在,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他连日积月累的东西都没铺垫到位呢,还谈什么浪漫又唯美的表白呀!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好在他忙,纪然也忙啊,他没有时间去追她,她也没有时间去看别人,倒是不担心纪然突然有一天便被别人给拐跑了。


    火车咣咣当当地终于咣当到了杭城。


    异地抓人总是要跟当地的公安部门打声招呼的,所以韩烈和纪然便先去了市局。


    说明来意,市局也特意派了几名民警协助韩烈和纪然。


    杭城三五体育场,正是董达执教的俱乐部的所在,随便打听一下便知道,董达此时正在体育场内部训练呢!


    一行人走进了三五体育场,很快便在足球场上看到了董达的身影。


    他们一行一共五人,除了韩烈和纪然之外,另外三人也都是便衣。


    可虽然他们穿的都是便衣,但五人一起突兀地出现在了内部的训练场,想不引起注意都难,所以很快便有人跟董达指了指他们。


    董达看见五人,皱眉,不知道这五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他一边喊着“谁让你们进来的?”一边大步走了过来,他根本就没有联想到几人竟然是警察,他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警察根本就不可能怀疑到他的身上。


    然而等到他走近了,韩烈突然亮出来自己的证件,董达看见对方竟然是警察,吓得他第一时间就想跑,做贼心虚的人看见警察往往都是这种反应,不过他却控制住了,没有跑,不是因为他足够冷静,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是因为这个距离已经让他意识到了,他跑不了。


    韩烈见董达没有动,他上前了一步,低声道:“跟我们走一趟吧,在你的球员面前我可以先不给你上铐,不过你要是想跑,你也大可以试试。”


    说罢韩烈便一把抓住了董达的胳膊,继续道:“让你的球员都各自训练吧!”


    董达闻言,对着操场喊了一嗓子,“都正常训练,下午毛教练就来了,我这边有事,就先走了。”


    董达说罢便被韩烈和纪然一左一右地押出了体育场,上了市局的面包车,韩烈将自己的手腕跟董达的手腕铐在了一起,面包车直奔火车站而去,韩烈和纪然便要第一时间赶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韩烈和董达吃喝拉撒睡全在一起,为了保证能万无一失地将董达押回滨城,韩烈只能辛苦一些了,至于纪然相对自由便帮着接个水打个饭,这一路便也算是坚持了下来。


    因为提前通知了郭淮他们返程的车次,所以他们一出站便看见了郭淮和他身后的面包车。


    出了一趟差,虽然很累,但韩烈还是想先审了董达再休息,纪然此时也并不困,便也跟着一起准备听听董达会怎么说。


    董达被铐在椅子上,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烈率先打破了平静,问道:“知道为什么要大老远地抓你吗?”


    董达挑眉看了韩烈一眼,没有说话。


    韩烈冷笑了一声,“哼,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总之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也是不可能大老远地抓你,所以,说说吧,你究竟把卫天浩如何了?”


    “杀了呗,你们不是都有足够的证据了嘛,又何必问?”


    韩烈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卫天浩?换句话说,卫天浩对你的儿子禹安做了什么?”


    董达冷笑,“哼,做了什么,他做的事可多了,你们调查到的卫天浩应该是一个老好人吧,没什么脾气,跟谁的关系好像都不错,对不对?”


    见韩烈不答,董达便自问自答了,“那你们就大错特了,这个孙子贪得狠,而且骨子里阴毒着呢?”


    “去年国家青年队选拔的时候,按照小安的成绩,他是一定能入选的,但是小安入选了,就挤掉了其他人的名额,这个其他人是个煤老板的儿子,煤老板给卫天浩开了一个天价,问他能不能保送他的儿子,卫天浩收了这笔钱,然后便牺牲掉了小安的职业生涯,可笑小安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呢!”


    “你们说,小安是不是傻,哦,对了,就跟当年的聂良一样傻。”


    韩烈问道:“卫天浩当年为什么要废了聂良?”


    董达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当年卫天浩说,他可以帮我们,也可以不分钱,但要我们帮他做一件事,就是废了聂良,可见这么多年了,卫天浩的手段都没有变过,也不知道在此期间,他又有没有坑过别人,像他这种人,其实早该死了,你们难道不觉得吗?”


    韩烈正色道:“他犯罪自有法律来制裁他,但你制裁了他,犯罪的人就变成了你,而且,你还不惜拖了聂良下水。”


    董达忍不住叫道:“我是在帮他啊,怎么教拖他下水呢?难道要让他傻乎乎地一直被蒙在鼓里吗?我觉得他和小安是一样的,将心比心,我要将真相告诉小安,当然了,也就告诉了聂良,至于他配合我,那是他主动提的,我可没提,我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的报复心还会这么强。”


    韩烈叹了口气,道:“说说你们是怎么行动的吧!”


    董达此时已经进入到了无话不说的状态,反正他已经是难逃法网了,他又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其实我七月份便将当年的事告诉了聂良,然后跟他约定好,等我八月份休假时间长的时候再行动,八月下旬我便回来了,我先把禹清送进了医院调养身体,白天我在医院陪她,然后晚上我便伪装了一下自己每天都跟踪卫天浩。”


    “没想到,跟了没两天,卫天浩便喝酒喝到了后半夜,我知道,机会来了,便把聂良叫了出来,晚上聂良没有车,便骑了一辆自行车过来,我们俩是合力才把卫天浩弄到了禹清的家里。”


    “后来的事便很简单了,聂良说,我把卫天浩怎么样他管不着,也不想管,我也不用告诉他我把卫天浩如何了,他说他只要卫天浩的腿。”


    “我锯了卫天浩的腿,又处理得干干净净了才给到他,万万没想到,他就是扔个东西都扔不好,还是让你们给发现了,否则,你们怎么可能顺藤摸瓜,查到我的头上。”


    问完了董达作案的经过之后,韩烈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禹安是去年便出事了,你为什么今年才报复?是因为你是在今年才知道的禹安是怎么受伤的?”


    董达点了点头,“不错,我是在今年才知道的。”


    韩烈又问,“你常年远在杭城,这边的事你是怎么查出来的呢,或者,我具体一点儿问,是谁告诉你们的,禹安是因为跟煤老板的儿子抢名额,卫天浩因为贪财便废了你儿子,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这个问题对于董达来说似乎有些难,因为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甚至,他还有些开始结巴了,“你你们不是知道小安给我写过一封信嘛,因为这封信我便经常回来陪陪禹清,回来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能在同行那里听到一些什么,所以小安的事便被我查出来了。”


    纪然听得有些皱眉,因为连她都能听出来,董达刚才说的,全都是敷衍之词。


    董达似乎不想把告诉他这个秘密的人供出来,或者这个人跟董达之间本就有了什么协议,所以董达为了遵守约定,刚才才面露难色,而且回答了一串的敷衍之词。


    不过关于这一点,董达现在不想说,也并不影响案子的真相一步步浮出水面,毕竟按照董达现在交代的一切,韩烈马上就可以逮捕聂良了,并且董达也证明了当年的比赛的确就是一场为了赌局而踢的假球,因此,当年的知情人,全部都要被调查。


    不过这些人的调查便不由韩烈来负责了,当务之急,他还是要尽快结了卫天浩的案子。


    于是,他又问道:“卫天浩其他部分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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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我回南方的那天, 我没有直接坐火车,而是让聂良过来接我,直接送我出省, 当时我把卫天浩塞进了一个大行李箱里,直接带了出去, 聂良一直把我送到了吉平才往回开,而我却在吉平逗留了一夜,当天晚上趁着夜深人静将行李箱扔进了图江。”


    说罢,董达突然又笑了笑,继续道:“也不知道吉平那边现在有没有发现这个箱子,不过想来他们应该是发现不了吧, 因为我刚到吉平的当天下午, 我便去了体育用品一条街买了四个铅球,放进了行李箱里,估计箱子早就沉底陷进泥里了。”


    对董达的审问暂时告一段落了,不过图江那么长, 要找到卫天浩的尸体就势必需要董达的配合。


    至少要知道董达抛尸的大概位置, 因为箱子和卫天浩的尸体再加上四个铅球,这个重量在图江中,如果不是江流翻涌的时候, 想必应该很快便下沉了,因为, 现在箱子的所在具体董达抛尸的位置应该不会太远。


    韩烈询问了董达他的抛尸位置,不过董达对吉平并不熟, 现在让他凭空描述,他肯定是描述不出来的,所以便需要董达去实地辨认一番。


    韩烈让郭淮带人押送董达跑一趟, 确认了抛尸位置之后,再联系当地的公安部门配合打捞,然后将箱子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与此同时,聂良也再次被带到了警局,这一次聂良被带到警局便不是协助调查了,而是直接被铐了过来。


    韩烈特意让聂良跟董达打了一个照面之后,才让郭淮带走了董达。


    因此,在看见了董达之后,聂良进了审讯室便表现得十分颓败,因为他已经知道他完了,不过现在想想,他却也不后悔。


    反正他现在的日子过得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年他的腿伤还没治好,胜利者便跟他解除了合同,胜利者这边说他治不好了,不能再踢球了,如果再踢职业比赛必然会落下残疾。


    他不信,他觉得他还年轻,怎么就伤到需要告别赛场了呢,他不信他便去滨城最好的骨科医院去看,之后又去了省城,去了首都。


    结果就是,将自己的积蓄花了个七七八八,他还是避免不了需要告别赛场的结局。


    只不过首都那边给了他更好的治疗,让他的生活跟常人无异,甚至运动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他不能再参加职业比赛了。


    至于,每周踢一场强度不太大的野球,还是不影响的。


    因为这个结果,聂良颓废了很长时间,然后才接受了现实。


    颓废的日子让他变成了一个酒鬼、牌鬼、穷光蛋,从一个意气风发的运动员变成了一个沧桑颓废的大叔,他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


    照着镜子,他几乎都有些想不起他曾经的样子了,不过他自己清楚,其实他长得还是不错的,因为当年胜利者的不少女球迷都给他写卡片,送秋波,但他现在的样子,又有谁还会愿意跟他处对象呢!


    从那天开始,聂良意识到,他不能再这么活下去了,于是他刮了胡子理了发,然后当起了出租车司机,可即便如此,他的境况也并没有什么很大的改变,他只是不再坐吃山空了而已,并且,他的山其实已经被他吃空了,他的改变也只是为了养活自己罢了。


    但是工作了之后,他虽然痛定思痛了一段时间,希望能够改变自己,可生活却再一次磨平了他的棱角。


    一段时间之后,他便又麻木了下去,白天开车赚钱,晚上喝酒打牌,每天的日子都是如此。


    他这样的生活方式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嫁给他呢,而且渐渐低,他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念想了,便觉得,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完这一辈子也挺好,反正表面上他也挺开心的,不是吗?


    可他这种麻木又平静的日子,终于有一天被董达打破了。


    其实,董达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董达这个人,也不知道董达是怎么找到他的,他觉得自己已经脱离那个圈子这么多年,并且他的变化也挺大的,董达是怎么找到他的呢,或者说,董达是通过谁找到他的呢?


    他问了董达这个问题,董达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跟他说起了当年的事。


    “董达告诉我,当年的那场比赛就是一场为了圈钱而踢的假球,原本卫天浩应该也能分到一大笔钱的,不过卫天浩却说,钱他可以不要,但要对方帮忙废了我。”


    “我听了董达的话,一开始我是很诧异的,因为我觉得他在骗我,我觉得卫天浩没有理由要害我啊,我不信,我就反问了一句,卫天浩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到这里,聂良不禁冷笑了一声,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韩烈追问道:“为什么?”


    “哼,为什么,我也是完全没想到啊,竟然是为了女人。”


    听见聂良这么说,韩烈和纪然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之前便猜测,卫天浩对付聂良的理由很可能便是因为他现在的妻子,罗娟。


    只不过当年的事,可能因为太久远了吧,罗娟自己都可能记不太清了。


    毕竟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罗娟一直跟卫天浩生活在一起,两人显然也十分恩爱。


    日子过得好,自然就会向前看,过去的事,尤其是无关他们之间的事,罗娟的记忆模糊了也很正常。


    只听聂良继续道:“董达告诉我,卫天浩的妻子当年其实是胜利者的球迷,那时候她最喜欢的球员,一个是我,一个便是卫天浩,这也不难理解,当年我和卫天浩的呼声的确很高,董达还告诉我,她给我们都送过东西,写过卡面,卫天浩看上了她,因为觉得她家里条件好,但却觉得我是个很大的威胁,就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他竟然就废了我。”


    韩烈问道:“董达这么说,你就信吗?你不担心他是骗你的?”


    聂良道:“我当然不是完全信了,但董达却拿出了当年他们所有参与者共同签署的一份协议,在里面有卫天浩的名字,但他却分成,这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所以,你就同意跟董达合作了?”


    聂良点头,“不错,卫天浩害我至此,我要他两条腿这不过分吧,不过我却万万没想到董达的手段竟会那么残忍,他告诉我他是活生生将卫天浩的腿锯下来的,然后又用烙铁封住了伤口,至于腿他怕我血淋淋地不好处理,就也直接帮我处理了。”


    韩烈问道:“所以,那两个小箱子,是董达给你的?”


    “嗯,我带走之后,找了一个背着人的地方打开看了一眼,一打开便吐了满地,然后我就不敢再看了。”


    “那将箱子混杂着垃圾一起扔进垃圾桶是你自己想的方法吗?”


    聂良点了点头,“嗯,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两个箱子,我那时候已经有些后悔了,不过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办法了,便想着让他的腿跟垃圾一起被火化吧!”


    说到这里,聂良不禁长叹了一声,“可没想到,仅仅是一双腿便让你们查到了我,也是该着了,可能这也是我命中的一劫吧!”


    董达和聂良都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从审讯室出来,韩烈便提出了自己的疑点,“你说,董达是怎么知道卫天浩害聂良的原因是因为女人呢?”


    不等纪然回答,韩烈又补充道:“他会自己把这个真实原因说出来吗?”


    纪然皱眉,摇头道:“我觉得不会,因为说出来,面子上会过不去吧,而且还容易遭到众人的起哄,而且那时候,卫天浩和罗娟之间的关系还八字没一撇呢,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将自己的觊觎公之于众,我觉得一定不会的,他应该会说,有点私仇,这样的理由会比较正常吧!”


    韩烈认可地点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既然如此,董达的信息来源又是哪里呢?总不可能是卫天浩亲口告诉他的吧?”


    “那就只能再问问董达了?”


    韩烈挑眉道:“那你觉得董达会不会说?”


    纪然摇头,“我觉得不会,因为之前你在问董达,他远在杭城,是怎么知道滨城禹安身上发生的这些事,董达就含糊其辞过去了,并没有正面回答,所以,这个问题,我觉得董达可能也是解释不清的。”


    “是啊!”韩烈感慨道:“董达的身上肯定还有我们没有查出来的秘密,只不过,董达不想告诉我们罢了,算了,先不想了,等老郭把董达带回来,我们再多审他几遍,我就不信,他能一点破绽都不露。”


    吉平这边,郭淮已经带着董达到了图江江边。


    董达根据他之前住的招待所的位置,寻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带着众人走到了他之前抛尸的地方,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确认了一番之后,才抬了抬被铐住的双手,指着一处说道:“我记得应该就是这里了。”


    郭淮确认了一遍,“想清楚了?”


    董达点头,“嗯,就是这里,你们捞吧,我记得那天晚上没什么风,江面很静,我估计箱子应该就在这附近。”


    郭淮闻言,示意何军先将董达押回到车上,然后他便带人开始了打捞工作。


    江水很深,打捞工作进行得并不容易,还好配备了一些设备,大约花了两个小时左右,终于打捞上来了一个大箱子。


    正是董达扔的那个箱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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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郭淮带着董达和箱子回到滨城的时候, 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过因为郭淮提前打了电话回来,所以众人便都没有下班。


    将董达先押了下去, 众人便围着箱子站成了一圈。


    韩烈蹲下,准备打开箱子查看, 郭淮因为之前在吉平担心怕捞错了箱子,打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因此,他知道里面的可怖,他趁着韩烈刚蹲下还没有打开箱子的时候, 对纪然说道:“小纪, 你要不还是别看了。”


    纪然有些犹豫,因为吐的滋味当真不好受,但要是她一直回避下去的话,可能一年两年甚至三年, 她对这种情况还是无法免疫, 这怎么能行呢?


    她有些纠结。


    韩烈抬头,看出了她的纠结,宽慰道:“这次情况特殊, 你就先别挑战了,等着看照片吧!”


    言外之意, 是该好好练练了,但以后机会多多, 这次就算了吧!


    既然两个人都这么告诉她了,纪然也就不勉强自己了,毕竟尸体已经在江水里泡了这么久, 可想而知里面是何等可怖啊!


    更何况,这具尸体还缺失了两条腿,想想纪然都觉得头皮发麻。


    纪然默默地往后退,退到她的视线已经不足以看见箱子的里面,韩烈见她站定,然后才缓缓打开了箱子。


    只看了一眼,韩烈便别过了头去,他强压着恶心对高永达道:“老高,拍吧!”


    高永达几乎整个脸都是皱皱的,开始配合韩烈工作。


    将除了尸体之外的东西都一一拿出来之后,尸体便被送去了法医室。


    箱子里面找到了一些属于卫天浩的私人物品,还有董达放进去的四个铅球。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卫天浩的尸体终于是找全了


    因为郭淮回来的时候,天便已经不早了,所以没什么事的人便都被韩烈赶回去休息了,其中就包括纪然。


    至于有事的人,当然便是他自己,高永达和林月杉了。


    第二天早晨,纪然来得早,看见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韩烈,便知道,韩烈应该是一宿都没有回家。


    在韩烈的手边,有几张关于昨天晚上的箱子的照片,纪然轻轻地拿起来,翻看。


    照片的视觉冲击力跟现实相比小了不止一星半点儿,纪然绷着脸看了一张又一张,直到看到了最后一张,是箱子刚打开时的整体呈现状态的照片,纪然的目光便骤然收缩了一下。


    她心道:不对,这张照片不对。


    就在纪然全神贯注地翻看照片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刚才还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韩烈其实已经醒了,正在看着她。


    于是,韩烈便看见了纪然在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时,脸上突然的表情变化。


    他怔了一瞬,脱口问道:“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纪然被韩烈吓了一跳,她打了个激灵,才反应过来,说道:“这个大箱子跟那两个小箱子,并不是一个人装的,不,不对,或许这个大箱子和那两个小箱子里面的尸体都是一个人装的,但装这四个铅球的人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这么说?”


    纪然没有回答,而且找韩烈要了之前的照片,“韩队,之前那两个小箱子的照片呢?”


    韩烈赶忙从抽屉里拿出来照片,放在桌子上。


    纪然指着桌子上的照片道:“这两个小箱子里面的尸块,明显是完全对称的,都是以脚为中心,周围整齐的摆放大小不一的尸块,严丝合缝,几乎不留缝隙。”


    “说明装这两个小箱子的人一定有极强的强迫症。”


    韩烈诧异道:“强迫症?”


    见韩烈对这个词似乎很陌生,纪然也不意外,毕竟这个年代,精神病学界对强迫症的认识还十分不足,而且这个词在这个年代也并没有流行开来,所以韩烈诧异也很正常。


    纪然简单解释了一句,“就是一种对整齐近乎有着病态要求的一种心理疾病。”


    韩烈点了点头,“你这么说,还真是呢,所以,这个大箱子,尸体被摆得很正,下半部分塞得也很满,双手却被向上弯折,放到了头颅两侧,弯折的方向也几乎是对称的,所以你觉得尸体应该是同一个人装的,但后来的这四个铅球,因为挤在四个不同的位置,这四个位置完全没有规律可循,所以你觉得,装尸体的人并不是董达?”


    纪然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她点了点头,才艰难地说道:“嗯,不是董达,而且,韩队,我们不是一直都想不懂,董达是怎么知道禹安受伤的内幕,又是怎么知道当年卫天浩害聂良的真实原因,是谁告诉他的这一切,我现在好像突然就有答案了。”


    听了纪然的话,韩烈的脑子瞬间闪现了一个女人,一个脸色苍白,病体支离的女人。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跟纪然一样难看,他开口道:“你想说,禹清?”


    纪然沉默地看着韩烈,没有回答,不过韩烈却从纪然的眼中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没错,纪然怀疑的人竟然也是禹清。


    而且纪然还想到了禹清的家,禹清的家里,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得几乎整齐到病态,这不是正是强迫症的体现吗?


    她之前去禹清的家的时候,她怎么就忽略了这一点呢,直到她看见了尸体的照片,又联想到了之前的两个小箱子的照片,之前的两个小箱子的照片她看过一遍便印象极深,所以今天才一看见那四个铅球,便感觉到不对劲了。


    但如果真是禹清的话,禹清又是从哪里知道禹安受伤的内幕,还有当年卫天浩害聂良的真实原因呢?


    这个问题,或许就只有禹清才能解答了。


    但现在董达似乎并不愿意供出禹清,他宁可自己拦下一切罪名,聂良这边呢,跟聂良接触的人又完全是董达,聂良根本就不知道禹清也参与到了他们的行动中。


    那么,如何才能证明禹清有罪呢?


    韩烈首选便是想撬开董达的嘴,但董达似乎是铁了心了,就是要帮禹清抗下这一切。


    难道是因为真爱吗?


    如果他真的那么爱禹清,爱到可以为她抗下一切,为什么还要让她做见不得光的小三呢!


    纪然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说不通,毕竟董达看起来也不像是为了真爱就能牺牲自己的人。


    从董达为了往上爬能够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大小姐,就能够看出来他这个人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这样的人,骨子里往往自私的,一定是考虑自己胜过考虑自己的女人,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要为禹清抗下一切呢?


    说是真爱,纪然不信。


    突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韩队,你说禹清会不会又坏了董达的孩子,董达重男轻女,没了一个儿子,他自然还想要一个儿子,现在他有这个机会了,他不想让自己没有后,所以才心甘情愿地抗下了一切,其实只是为了禹清肚子里的孩子。”


    韩烈神色一凛,直接吩咐丁建道:“去查一查禹清在医院的病历,八月份她住过院。”


    丁建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了,丁建这边的调查十分迅速,很快便得到了答案,禹清竟然真的怀孕了。


    看来董达真是为了孩子才愿意保护禹清的。


    不过禹清在这个年纪怀孕,大龄孕妇其实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她的身体本就不好,她应该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但她还是留下了这个孩子,并且利用了这个孩子,为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报了仇。


    因为孩子的存在,韩烈知道,他是不可能撬开董达的嘴的,便只能期待郭淮那边,在调查禹清的社会关系时,能够所有突破。


    郭淮走访了禹清的邻居,整理出来了一条信息,那便是禹清有一段时间,经常会到省城去。


    禹清的邻居说,禹清因为身体不好,以前几乎是不怎么出门的,但自从她的儿子出了事,她便出门出得很频繁了,还经常会到省城去。


    其实禹清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去省城,是她的邻居家的男人刚好出差在客车上碰到了禹清,这才知道禹清要去省城。


    此后,禹清的邻居再看见她出门一两天不回家,遇到了便会问一句,“又去省城啦?”禹清便会点点头,因此,邻居便会留下一个禹清经常去省城的印象。


    当然了,事实上,禹清可能也的确经常去省城。


    至于她去省城见谁了呢?


    谁会跟目前的这些人都能扯上一些关系呢?


    这个人当然是非辛咏莫属了。


    当年的假球事件便是辛咏拉的卫天浩,卫天浩又利用这场球赛废了聂良。


    董达是当年的对手球队的副教练,也参与了分赃,所以,他跟辛咏可以称得上是合作关系。


    所以,禹清有没有可能是从董达的嘴里得知了当年的事,从而也知道了辛咏这个人,然后便去省城经常找辛咏,从辛咏那里,她得知了卫天浩害聂良的真实原因,因此便想到了把聂良也拉入局中。


    如此一来,只要运筹得当,可能警察根本就察觉不到她的计划,她也就顺利地给儿子报了仇。


    至于禹安受伤的内幕禹清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这个便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通过其他线索能够锁定禹清,那这个疑惑便让禹清亲自来给他们解答好了。


    现在,他们便该会一会辛咏了。


    辛咏此时,已经因为董达和聂良的口供陷入了假球事件的调查中。


    想必,此时,应该会比较容易撬开辛咏的嘴吧!


    作者有话说:


    猜禹清的,这是强啊~哭~感谢在2024-06-27 23:58:25~2024-06-28 23:25: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5章


    再次见到辛咏, 因为假球事件的原因,辛咏一下子便仿佛老了很多,头发都花白了。


    突然被传到了滨城, 辛咏还有些不明所以呢,直到他看见了韩烈和纪然这两张熟悉的面孔, 他才明白,应该还是为了卫天浩的案子才找他的。


    但是,卫天浩的案子他是真的不清楚情况啊!


    他上次隐瞒的无非是当年的假球事件,不过现在,既然当年的事已经败露了,他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于是, 在韩烈的询问下, 他便将当年的事都和盘托出了。


    包括卫天浩害聂良的真实原因。


    韩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你问的,还是卫天浩告诉你的?”


    辛咏回答,“是我问的, 他要废了我手底下的主力中锋, 虽然我很不喜欢聂良,但我也不可能不问他原因吧?”


    “他说了原因,你就同意了让他废了你手底下的主力中锋?”韩烈的反问带着讽刺。


    辛咏笑了笑, “卫天浩的面子可没有这么大,当然还是钱的原因了, 卫天浩不分钱,我便多拿了挺大一部分, 此外,卫天浩又私下里给了我三千,再加上, 聂良的脾气,我的确是有些不想用了,这就同意了。”


    韩烈又问,“这件事,卫天浩除了告诉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他有没有告诉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觉得以他的性格,他应该不会说。”


    “嗯”


    韩烈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呢,这件事,你又告诉过谁?如果不是从卫天浩自己的嘴里说出去的,那就是从你这里了,毕竟聂良知道了。”


    辛咏“嘶”了一声,皱眉想了想,才道:“我应该是跟一个叫‘阿清’的女人说过。”


    韩烈推了一张照片过去,“是这个女人吗?”


    辛咏看了看,点头,“不错,这就是阿清。”


    “说一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事。”


    辛咏不答反问,“她有问题?她是故意在我这里套话的?”


    韩烈敲了敲桌子,“回答我的问题。”


    辛咏叹了口气,说道:“我跟她是在一家酒吧里认识的,我不认识她,但她却认识我,她说她当年是胜利者的球迷,知道我是胜利者的教练,很喜欢我的执教风格,我们聊得很投机,然后她就说,她后来生了一场大病,养了很久都没有机会看球,等到身体养好了,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胜利者从教练到球员都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些人了。”


    “我们因为聊得投机,便这样认识了,她也算是我的一个红颜知己吧,后来我们便经常见面,聊一聊球,也聊一聊生活,有一次不知道聊着什么,她就提到了卫天浩和聂良,好像就是那一次,我因为也喝得有些多,就跟她说了一些什么卫天浩是为了女人,所以才要废了聂良。”


    “我想来想去,也就只可能跟她提过这件事了,其他人”辛咏摇了摇头,补充道:“不太可能。”


    韩烈又问,“你跟她发生过关系吗?”


    辛咏点头。


    “有没有避孕措施?”


    辛咏诧异道:“她怀孕了?你们怀疑是我的孩子?不能吧,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上她怀上?”


    “她的确是怀孕了,目前已经14周了,你可以大概回忆一下时间,看看这个时间,你们有没有在一起?”


    辛咏皱眉,喃喃道:“14周?也就是三个月前呗?诶,那段时间我们还真几乎每周都会见面,见面也几乎都会做那种事,难道她真的怀了我的孩子?”


    说到最后的时候,辛咏的语气虽然依旧是不可置信的,但却流露出了一丝兴奋,大概是兴奋于自己都已经年过半百了,还有如此雄风吧!


    审问完辛咏之后,韩烈觉得他似乎可以再跟董达好好聊聊了。


    韩烈没有离开审讯室,他只是坐着,翻看着辛咏的口供,等着董达。


    董达被押了过来,铐在了椅子,韩烈没有第一时间理董达,而是继续看着辛咏的口供,良久,他才抬眸,问道:“知道我刚才见了谁吗?”


    董达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韩烈等着他的下文。


    不料韩烈也没有下文了,他直接转移了话题,“你不愿意交代到底是谁告诉了你,你儿子受伤的原因,以及卫天浩当年害聂良的原因,你不愿意说,但这个人其实我们也猜得到,不过,你知道这个人她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信息吗?”


    韩烈顿了顿,才道:“想必,她也没有具体告诉你吧!”


    董达依旧不说话。


    韩烈笑了笑,“行,你不说也可以,那我来猜猜,她是怎么让你帮她杀人,现在又心甘情愿地帮她定罪呢?”


    韩烈看着董达的眼睛,目光如炬,“是因为孩子吧?”


    话音刚落,韩烈明显能看见董达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这你就不用瞒着了吧,禹清怀孕了,难道你还要说你不知道?”


    董达终于开口了,“她怀孕了我当然知道,至于你刚才说的其他的,我一句也听不懂,也不想听。”


    韩烈根本不理会董达说的他不想听,而是继续问道:“恭喜你呀,又要做爸爸了,孩子多少个月了?”


    董达皱眉,他不明白韩烈为什么要跟他聊这些八杆子打不着的话,孩子多少个月了,跟案子有什么关系,他有些不耐烦地道:“四个月了。”


    “啊?四个月了?”韩烈夸张地道:“那至少也得有16周了吧,这个时间B超大约都能看出来男女了吧,应该是个儿子,我猜得没错吧?”


    这次董达不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言多必失,警察是最会套话的。


    只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韩烈想套出来的话,他已经套出来了,他想知道的其实就是禹清的怀孕时间,确切说是禹清跟董达说的,自己的怀孕时间。


    韩烈分析过禹清的这一胎,因为禹清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而且她的身体又属实不太好,其实是不容易受孕的。


    禹清跟董达聚少离多,虽然因为禹安给董达写的信,让董达抽空多回来了几次,但仅仅是这几次,如果不能让禹清顺利受孕呢?


    禹清知道,她想要拿住董达,为儿子报仇,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孩子,如果董达不能使她要上孩子,那别的男人的孩子也不是不行,但禹清应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身上。


    但事情就是这么巧合,那段时间禹清为了能顺利地从辛咏那里套出来消息,几乎每周都会去省城,虽然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不能指望,但谁成想次数多了,竟然还真成了,这也就让禹清加速了自己的计划。


    她实际怀孕的时间是14周,她计算了董达回来的时间,跟董达谎称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四个月的孩子刚好也能大概在B超中看出来男女了。


    不知道禹清用了什么手段让董达对她深信不疑,总之,禹清的手段无疑是非常成功的。


    禹清的计划,给自己留足了后手,首先她是希望董达都不暴露的,但如果董达不幸暴露了,她至少还有机会能保住自己,因为她了解董达,也了解董家人对儿子的执着,她愿意赌一把,董达会为了儿子保住她,如果赌输了,她也不在乎,毕竟就她这个破身子,也不一定有多少年可活了,只要能给儿子报了仇,她自己,不重要


    韩烈拿出了医院的证明给董达看,他道:“不过据我们调查,禹清目前是只怀了14周的身孕,远远不足四个月。”


    “什么?”董达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盯着韩烈手里的报告,“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啊,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韩烈冷笑道:“你觉得呢?我在骗你?那你再看看这个呢?”


    韩烈直接将辛咏的口供递到了董达的手里,“这就是在你之前,我刚见的人,也应该是你的老朋友了,禹清告诉了你卫天浩害聂良的真实原因,不过她应该没有告诉你她是怎么知道的吧,瞧,她就是这么知道的,口供我该不会也是在骗你吧!”


    “所以,你还觉得禹清怀的是你的孩子吗?当然了,我知道一时间你可能很难接受,或者你依然很难相信,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带禹清分别去几个医院检查,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满没满四个月,你需要吗?”


    董达拿着口供的双手,疯狂地颤抖着,他双眼赤红,很难想象那个万事依赖自己的女人,竟然已经将他算计到了极致。


    枉他还因为儿子的信对她多上心了几分,他对她这么好,她竟然这么对他。


    董达不禁咬牙切齿: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原来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看透过禹清,在他眼中,禹清美丽,温柔,脆弱,是需要他保护的小家碧玉,她不常出门,不善交际,是个淡泊恬静的人,但实际上呢,隐藏在她的美好的背后的,却是她对他无情的算计和利用。


    她竟然是这种人。


    好哇,禹清,你真是好哇!


    董达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终于,他忍不住双手砰地一声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他用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韩烈,一字一句地道:“是她,都是她,一切都是她的主意,是她指使我帮她杀人报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计划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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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因为董达的心理防线被击溃, 交代出了禹清的犯罪事实,所以禹清很快便被带到了警局。


    再次看见禹清,纪然觉得禹清的变化很大, 可能是因为禹清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所以她也不需要再伪装自己了, 因此便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褪去了病弱温柔的表象,禹清现在的眼神看起来竟然偏执得可怕。


    这或许才是真实的她。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她失去了儿子之后才变成了现在的她。


    韩烈和纪然坐在禹清的对面,韩烈示意纪然问话,纪然想了想,开门见山道:“我们已经先后审问了辛咏和董达, 所以你的事我们已经清楚了, 不过一些细节,我还需要问你一下。”


    纪然的语气很柔和,并没有审问犯人时惯有的强硬,因为她看禹清的状态, 她觉得禹清应该并不会狡辩什么。


    事已至此, 禹清应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吧!


    果然,只见禹清神色平静地说道:“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纪然道:“先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禹安的受伤是有问题的?”


    提到自己的儿子,禹清的眉目间有一瞬间的黯然, “其实最开始我也不知道小安的受伤是有问题的,直到小安走后, 我去他的队里收拾他的遗物,无意间听到了他的两个队友在说话, 他们说一个叫于光的人选进了国家青年队,还说什么,如果小安不出事的话, 其实被选进去的人应该是小安才对。”


    “我听见了事关小安,便留心了,回家之后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我一定得好好查一查才行。”


    纪然问道:“你是怎么查的?”


    “最开始我就是跟踪于光,没想到,我很快便查到了他的父亲,于文海是我们滨城十分有名的一个煤老板,然后我便开始接近于文海了。”


    “你是怎么接近于文海的?”


    禹清冷笑道:“你觉得呢?我一个女人,除了靠姿色我又能靠什么呢?哼,不过好在于文海也是个老色鬼,我几乎没费什么事,他就上钩了,可比辛咏好搞多了,所以,从于文海那里我也就知道了卫天浩这个畜生到底对小安做了什么,虽然他没想要了小安的命,但归根结底,小安却是他害死的。”


    “那后来呢?你为什么又找上了辛咏?”


    禹清道:“我想为小安报仇,靠我自己肯定是不行的,就算靠我自己成功了,我也很难把自己摘出来,我想了好几个晚上,突然便想到了董达曾经跟我提过的当年的事。”


    “那时候,董达刚准备把小安送去滨城东方训练,他跟我说滨城东方的主教练,也就是卫天浩跟他有些交情,我问他是什么交情,他就把当年他们踢假球,他又安排了人帮卫天浩伤人的事简单跟我说了一遍,当时他跟我说这些其实就是为了安抚我,告诉我,他跟卫天浩有这层关系在,把小安交给卫天浩,卫天浩会冲着他的面子照顾一二,当时我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这么一层关系很不错,也就没有细想什么。”


    “直到我想为小安报仇,想了好几个晚上,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我心里便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接下来,禹清便讲了她是如何通过辛咏得知了当年卫天浩为什么一定要害聂良的真实原因,后来又利用孩子让董达帮她完成她的计划。


    按照她的计划,让董达和聂良相互配合,混淆警方的视线,模糊作案的动机和时间,最后再让聂良开车将董达送到吉平,毕竟公共交通,拿着大箱子容易被检查,从而出现意外,但由聂良开车将董达送到吉平则不会有这方面的风险。


    按照禹清的计划,其实是没有将卫天浩的双腿截断的这一计划的,但她没想到,她让董达去找聂良合作,聂良竟然提出了这么个条件。


    禹清当然知道,答应聂良的条件存在很大的风险,但熟不知聂良的条件也让她放大了报复的欲望。


    因为她觉得卫天浩就活该被截断双腿,毕竟他也是这么害她儿子的,聂良的条件竟然神奇地引起了禹清的共鸣,虽然存在风险,但她还是让董达答应了聂良的条件。


    将卫天浩绑回了家,禹清让董达活生生地锯断了卫天浩的双腿,然后又用烧红的铁铲给卫天浩止血,之后,她当着卫天浩的面将卫天浩的双腿用大锅烹煮后再肢解。


    她详细地分析了肢解的方式,然后严丝合缝地将所有尸块整齐地放进了箱子里,让董达将箱子交给了聂良。


    卫天浩失去了双腿之后,仅仅熬过了一天,第二天便没气了,禹清又让董达买了一个大的行李箱,将卫天浩和他的随身物品都塞了进去,之后让董达去找聂良送他去吉平进行抛尸。


    吉平和滨城虽然相距不远,但也是跨省了的,跨省抛尸,这是禹清能够想到的比较稳妥的方式,毕竟头颅是最容易暴露被害人身份的存在,她还是希望能永远都不被警方发现为好。


    图江便是禹清为卫天浩选择的葬身之所,沉尸江底,最好永远也无法得见天日最好。


    她觉得,这种结局才最适合卫天浩这种人渣。


    禹清的讲述是平静的,她的情绪可能早就没了波澜,随着小安的死,她的心大概也跟着死了吧!


    为了给儿子报仇,她机关算尽,她当然也是希望自己能够逃出生天的,因为只有如此,她才能渐渐走出伤痛,或许她还有重获新生的可能。


    但如今,她没有逃出天生,她也不会怨怼,不会疯狂,因为这种结果,她也是早就想过的。


    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她不曾后悔,如果上天不愿意给她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或者说,法律并不允许她逃出生天,那么,她就去天国陪伴小安好了,或许在另一个世界,小安依旧能快乐地踢着他的足球呢!


    而她,也愿意去陪伴小安,无怨无悔


    由于禹清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以卫天浩的案子就此便宣布结案了。


    因为禹清怀着身孕,对她的判决自然便会跟正常有所不同,不过禹清却强烈要求要打掉自己的孩子。


    她说,她这辈子只会有小安一个孩子,对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从始至终,她就只是利用而已,就算她逃过了现在的这一劫,其实她也会打掉这个孩子的。


    她已经没有心力再为一个孩子付出了,有小安一个便足够了,而且,在她的心里,小安也是不可取代的唯一


    案子结了是结了,不过这个案子却时常还让纪然唏嘘不已,毕竟如果没有卫天浩的贪婪,小安可能就不会死,禹清可能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当然了,于卫天浩而言,他也同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自己丢了命不说,他的妻子没了丈夫,他的女儿也没了父亲,于这个家庭而言,这又是何等的悲剧啊!


    纪然有时候甚至不禁会想,如果卫天浩本人知道了这些悲剧其实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会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呢?


    这个案子从八月下旬一直持续到了九月中旬,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是顺利告破了,于韩烈也言,这也是他接手刑侦支队以来的第一个大案,顺利告破于他而言也算是一个开门红了。


    第一炮打得这么响,韩烈自然收到了上级领导的表扬,与此同时,又过了这么长时间,纪然之前卧底方氏集团的表彰也终于下来了。


    纪然荣获了一个个人二等功不说,警衔也往上提了两级。


    韩烈提议,他和纪然可以一起摆上一桌,刚好也赶上案子结束了,正好大家一起好好庆祝一下,对此,纪然当然是没有意见了。


    摆桌,韩烈没有定什么饭店,而是十分朴实地定在了家里,用韩烈的话说,他一个单身汉,家里没老没小的,大家随便热闹到几点都没关系。


    而且在家里吃,同样的价钱,可比下馆子标准高多了,不如就在家里吃。


    韩烈提议之后,郭淮是第一个响应的,“那感情好哇,到时候我出两个拿手菜。”


    何军也附和,“我也出两个。”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报着自己的拿手菜的菜名,纪然便只能沉默了,毕竟她的手艺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等到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她才不好意思地道:“要不,我负责买菜?”


    不过想了想,她觉得,菜她也不一定能挑得好啊!


    韩烈似乎是从她的表情上读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便紧跟着道:“给我们俩庆祝,怎么能让你自己买菜呢,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来来来,大家先把单子列一下,省的到时候忘了。”


    听了韩烈的话,众人便围在一起,写了起来,气氛好不热闹。


    聚餐的日子定在了周末下午,所以周末上午,韩烈和纪然约定了时间在纪然家楼下集合,两人一起去买菜。


    穿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纪然是听说过一个叫做大棚子的地方的,应该就像后世的综合菜市场一样,不过听说大棚子是滨城最大的菜市场,如果在这里买不到的你想要的,那么去别的地方,大概率也是买不到的。


    韩烈告诉纪然,今天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大棚子,纪然还愣了愣呢,她反应了一下,才心道:是那个大棚子吗,我是要去见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大棚子了吗?


    作者有话说:


    咱就说,这个大棚子要不要出事吧!嘿嘿~感谢在2024-06-29 23:55:11~2024-06-30 23:48: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左手边的幸福 10瓶;不是姍姍来遲的珊、微云 5瓶;紫轻烟 2瓶;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7章


    在滨城的中心地带, 矗立着一个名叫大棚子的综合农贸市场,它不同于那些光鲜亮丽的商场,没有耀眼的霓虹灯, 也没有时尚的广告牌。


    大棚子的早些年,就像它的名字一样, 是一个由铁架子和塑料薄膜搭起来的大市场。


    后来,随着城市的不断建设,大棚子也逐渐升级成了一个综合农贸市场,塑料薄膜也逐渐被彩钢板所替代。


    大棚子的早晨总是热闹非凡的,还没走进大棚子,便能听见几个卖早点的小贩在叫卖, 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和豆浆, 吸引着早起的市民。


    走进大棚子,你会发现,摊贩们早就开始忙碌的一天,他们将新鲜的蔬菜、水果、肉类和海鲜摆放得整整齐齐。


    空气中弥漫着带着泥土的蔬菜的芬芳和各种肉和海鲜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种种气味混合在一起, 谈不上好闻,但却是生活的味道,真实的味道。


    摊贩们用他们那充满乡音的吆喝声, 热情地招揽着顾客,他们的脸上总是挂着朴实无华的笑容, 让人能够感受到生活的温度。


    这样的地方在后世也不能说没有,只不过对于纪然而言, 除了很小的时候,长大后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去过这样的地方了。


    不得不说,乍一走进这样的地方, 纪然瞬间便变成了小土狗,好奇地四处张望。


    韩烈看着纪然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不忍心打断她的好奇,只能时不时地拉一把她的袖子,免得她在人群中跟自己走散了。


    水果、蔬菜、肉,最后才是海鲜,因为海鲜最脏,也容易滴水,而且卖肉和海鲜的地方也不干净,因此,韩烈便按照自己的经验规划了采买的顺序,最后买了海鲜之后,他和纪然便可以从外面绕回车上了,便不用拎着东西在大棚子里挤了。


    韩烈带着纪然过五关斩六将,终于从卖肉的地方突破了出去,就在他们准备冲向海鲜区域的时候,只听海鲜区域那边,有人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便是一个人的叫喊,“啊,老成,老成,你怎么了,老成!”


    接着便是另两个人的喊声,“啊,老成,这是怎么了?”


    “啊啊啊,死人啦!”


    听见这声似乎已经惊吓过度的“死人啦”三个字,韩烈和纪然的身形俱是一震,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将手里的东西都扔到了他们刚才买肉的摊子上。


    韩烈说了一句,“老板,帮忙看一下。”说罢,不等老板回答,便扯着纪然往出事的地方赶了过去。


    纪然被韩烈扯着袖子往出事的地方赶,心里却在想:电视剧中的世界,警察果然都是柯南体质啊,这一波接着一波的,根本就消停不了好吗?


    正吐槽呢,她和韩烈便被那些想看热闹的人流冲散了,纪然无语,只得对韩烈喊道:“你先去,我知道大概位置。”


    “好”


    韩烈应了一声,也不再管纪然了,便率先往出事的地方赶去。


    纪然随着想看热闹的人流大概落后了韩烈不到一分钟赶到了现场。


    她看见了一个人头破血流地倒在了地上,一个大玻璃缸碎了满地,玻璃缸里的水已经血水冲散了,在粗糙的地面上看起来并不太明显。


    玻璃缸里原本是养着不少活鱼的,此时这些鱼也早已经死在了地上。


    至于为什么这家海鲜档口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大棚子的摊贩却没有人发现呢?


    纪然观察了一下这家海鲜档口的位置和里面的布局,便发现了端倪。


    这家海鲜档口的位置在大棚子的拐角处,因为生意做得比较不错吧,所以便用玻璃格出了一个正正经经的店面,而不仅仅是一个摊位而已。


    店面里面用铁架子将所有的玻璃缸都架高了,铁架子上都蒙了碎花布,铁架子里面用于储物或其他,因此除了门口的视线范围内,更里面的地方,如果一个人是躺在地上的话,外面的人应该是看不见的。


    至于地上的血水,刚才也说了,因为已经被玻璃缸里面的水冲淡了,所以看起来并不太明显。


    既然看不出来是血水,那地上仅仅是有水的话,对于一家海鲜档口来说,简直太常见了,根本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再说了,大棚子哪天不是忙忙碌碌的,摊贩们忙着挣钱,顾客们忙着买东西,这年头毕竟不是家家户户都吃得起海鲜的年代,所以光顾海鲜档口的人,其实给自己家吃的居少,饭店的采买居多。


    再说了,就算有一些买给自己家吃的,海鲜档口那么多,看见这家关着门,自然便会选择别家,只有固定合作的饭店的采买才会执着于一家,因此,也就发现了里面的命案。


    死者名叫成天,是天天海鲜的老板,自从有了大棚子的那一天开始,成天夫妇便在这里做海鲜生意了。


    最开始的那些年,生意不好做,成天夫妇也没有现在的店面规模,那时候他们只占了一个很小的位置。


    夏天每天都搞得一身腥臭无比,冬天则每天都要用手拿冻鱼冻虾,弄得十根手指满是冻疮。


    那时候的生活很苦,甚至可以说一句艰难,但他们吃得了这份苦,忍得下这份艰难,因此,几年的时间,他们便攒下了他们的第一桶金。


    赶上大棚子升级,他们便租下了现在的档口,经过他们的经营之后,渐渐地便变成如今的店面,除了零售之外,也有了一些固定合作的采买,包括饭店的,甚至也包括一些国营产的采购,等等。


    天天海鲜的生意在整个大棚子,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今天的报案人便是跟天天海鲜固定合作的一家老字号大饭店的采买,名叫张强。


    因为这家老字号大饭店的营业时间是从上午的十一点开始,也就是说,从午饭时间才开始营业,因此,张强采买的时间一般是在八点到九点之间。


    今天张强到了天天海鲜的时候,他发现天天海鲜竟然没有开门,这种情况几乎是从来没有过的。


    即便之前也有过天天海鲜开门晚的时候,但头一天成天都会知会张强一声,告诉张强晚点来。


    但无缘无故的,也没有提前知会一声,成天便不做生意了,这种情况,张强从来都没有遇见过。


    张强在天天海鲜的门口往里面望,然而成天倒地的位置比较偏里,张强在门口这边,是看不见张强的。


    天天海鲜的隔壁也是卖海鲜的档口,看见张强便笑道:“来找老成拿货啊,老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么晚了都没来,他媳妇也没来,估计是家里有什么事吧,你要是着急,临时在我这拿一天也是一样的,我的货也不比老成的差。”


    隔壁的老板凑过来跟张强搭讪,心里想着:最好能趁此机会把老成的顾客给抢过来,就算抢不过来,卖这一天的也行啊!


    没想到,面对他的搭讪,张强却不为所动。


    张强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不屑,似乎对他这种挖墙脚的行为极为不耻。


    张强掏出了自己的大哥大,打给了成天。


    成天这些年生意做得不错,有些常年合作的顾客时不时地会临时加货,成天为了方便,也为了生意能做得更好,便给自己买了大哥大。


    因此,张强的电话便是打到了成天的大哥大上,然而让张强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在里面听见了电话铃声。


    原本,张强还以为成天并不在店里,是因为有什么急事所以才放了他的鸽子,张强还想着电话接通了之后,他张嘴就骂呢!


    没想到,店里竟然传出了大哥大的声音。


    张强知道成天的习惯,毕竟他们已经认识有年头了,张强知道成天自从买了大哥大,便成天大哥大不离手,走哪都得带着。


    店里传出了大哥大的声音,就说明成天就在店里。


    在店里却不开门,大哥大明明一直在响,但却始终无人接听。


    张强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儿,毕竟这很不正常啊,他跟成天合作了这么多年,成天是什么习惯,他很清楚,本来今天这样无缘无故地不开店就已经足以让他起疑了,再加上大哥大的事,他突然变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成天该不会是在店里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张强抬腿便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天天海鲜的大门上。


    门被踹开了,张强也因为惯性的作用,跌跌撞撞地跌进了天天海鲜的店里,他勉强维持着平衡,好悬没有摔倒。


    不过等他站稳身体的一瞬间,他同时也看见了成天倒在了地上,他的头似乎是被摔下来的玻璃缸砸破了,玻璃缸里的水流了满地,大部分已经积到了一处低洼的地方,玻璃缸的鱼也全部都死在了地上。


    场面还是相当可怖的,张强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然后,他大喊着冲到了成天的跟前,“啊,老成,老成,你怎么了,老成!”


    喊声瞬间引来了隔壁老板和一名路人,紧接着便是隔壁老板的叫声,“啊,老成,这是怎么了?”


    随后,只听路人也喊道:“啊啊啊,死人啦!”


    韩烈和纪然刚才远远听见的便是这一幕的场景。


    韩烈率先赶来,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先稳住了局面,然后借了张强的大哥大联系了局里,让局里把正在休息中,等待聚餐的人都赶紧召集一下。


    毕竟,人命关天,聚餐的事就只能先放一放了。


    当下,破案才是要紧。


    作者有话说:


    韩队带队,可能就等不到吃饭后再死人了~哈哈哈~感谢在2024-06-30 23:48:59~2024-07-01 23:56: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8章


    当队伍中的其他成员还沉浸在梦乡, 享受着清晨的宁静,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意外的加班正悄然降临。


    原本以为可以享受一顿美食, 却没想到,美食未至, 加班先来,他们被紧急召唤至现场。


    高永达师徒跟着郭淮的车,第一波赶到了现场,看见了韩烈和纪然,郭淮率先问道:“韩队,小纪,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任务从睡梦中惊醒。


    郭淮的话语中,不难察觉到他对案件接踵而至的疲惫,一个案件刚刚落幕,新的案件又起, 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这样的节奏,实在让人难以承受。


    韩烈看着郭淮,耸了耸肩, 似乎在说: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既然来了, 就赶紧开干吧!


    倒是纪然一本正经地回答了郭淮的问题,“表面上看, 似乎是这家海鲜店的老板不幸被掉落的玻璃缸给砸死了。”


    “那实际上呢?”郭淮忙不迭地问道,他的眼中突然便闪烁出了光芒,显然是对这起案件有了好奇心。


    高永达在郭淮的身后捅了他一下, 半开玩笑地说:“实际上还用说嘛,当然绝对不是什么意外了,我说的对不对,小纪?”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似乎在试图缓解现场的气氛。


    纪然点了点头,“嗯,我和韩队都是这么认为的。”纪然的语气颇为笃定,显然对自己和韩烈的判断有着充分的信心。


    事实上,在郭淮和高永达师徒还没有来之前,她和韩烈便简单讨论了一下这个案子。


    他们注意到了现场的异常:成天的尸体旁,除了散落着碎玻璃和死鱼之外,还有一张翻倒的小马扎和一张矮桌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账册,账册已经被水浸湿,静静地躺在翻倒的小马扎旁,仿佛在诉说着昨晚的悲剧。


    因为距离大棚子很近的地方便有一个派出所,韩烈在联系了局里之后,第一时间又拜托了一个路人帮忙去派出所报案。


    因为距离近,派出所出警的速度很快,因此,此时天天海鲜的外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并且有不少民警守着。


    警戒线外,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好奇地张望着,试图从封锁的现场中窥探到一些线索,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拉起了警戒线之后,韩烈和纪然在等待郭淮等人的过程中,便率先查看了现场。他们的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从尸体的位置到散落的物品,都在他们的观察之中。


    从表面上看,的确,成天仿佛是死于意外。


    但是,当韩烈和纪然仔细观察后,他们便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线索。


    地面上除了有成天的尸体和碎玻璃缸以及死鱼之外,还有一个打碎了的玻璃杯,它与碎玻璃缸混在一起,一打眼是不容易发现的,但韩烈还是凭借其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端倪,毕竟玻璃杯和玻璃缸的颜色和薄厚都略有不同。


    除此之外,纪然还找到了一个泡在水里的油纸包,油纸包不大不小,似乎是装吃的的,纪然在里面发现了并没有吃完的油炸花生米。


    在成天的尸体旁边,马扎、矮桌、账册。


    账册泡在水里,里面的字已经阴得厉害了,韩烈此时已经将账册晾在了一旁。


    账册的页边微微卷曲,水迹斑斑,但仍然可以辨认出一些数字和记录。


    根据以上这些东西,可以得出结论,应该是昨天大棚子歇业后,成天并没有离开店里,而且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在算账。


    他的最后时刻,是在这家他辛勤经营的海鲜店里度过的。


    可他算着账,不想危险竟然从天而降,架在最高处的玻璃缸竟然突然掉落,玻璃缸并不小,而且还装满了水,这样的重量直接砸在了成天的脑袋上,成天还哪有活命的可能。


    这个突如其来的灾难,结束了他的生命,也给这个清晨带来了一丝不和谐的音符。


    可要说这就是一场意外的话,韩烈和纪然则都是不认可的。


    他们相信,每一起案件的背后都有其深层次的原因,而不是简单的巧合。


    他们一点点地深入分析现场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隐藏在背后的一些矛盾点。


    首先位置太巧合了,竟然完全避开了店外面人的视线,站在天天海鲜的门口,竟然完全发现不了里面一丝一毫的异样。


    成天的位置,马扎和矮桌的位置,完全处于视线的盲区,账册、油纸等也是一样的。


    这种巧妙的布局,会让人不禁怀疑,这是否是有人故意为之呢?


    从天天海鲜的门口往里看,就只能看见些许水迹以及两块小小的碎玻璃。


    至于鱼,则基本上都随着最开始时玻璃缸碎了时的那一股水流,基本上都流到了低洼地,即便有一些没有流到低洼地,但因为被那一股水流冲了一段距离,其实也是离门口越来越远的,所以在天天海鲜的门口当然也看不见地上的死鱼。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棚子都已经开始营业这么久了,竟然完全没有人发现成天已经被害了。


    众人都以后成天只是临时有事,没有来开店罢了,而他们并不知道,成天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离开店里,而是在后半夜的某个时刻,不幸遇难了。


    因为在位置上完全没有漏洞,所以韩烈和纪然一致认为,哪有那么巧合的事,一切的巧合不过是凶手刻意为之的结果罢了。


    他们开始怀疑,这起案件背后隐藏着更加复杂的真相。


    再者便是架子上的一处锈迹了,其实也不能说是锈迹,因为还不明显,似乎是刚刚形成的,但它跟其他的架子想比,差距还是很大的。


    韩烈觉得,就好像是被泡过了水一样,而且时间想必还不短呢!


    但架子按理来说,是绝对不会泡到水的,其他的架子都没有这样的痕迹,就这个架子有,这种异常的现象,让韩烈和纪然更加确信,这起案件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更为巧合的是,刚好就是这个架子上的玻璃缸掉了下来,砸死了成天。


    韩烈在跟纪然提到,这个架子仿佛是泡过水的时,一开始,纪然还没有什么反应呢,直到纪然转遍了天天海鲜,看见了角落里的一个大冰柜,她突然灵光一闪,便对韩烈说道:“韩队,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不是水造成的,而是冰呢?”


    冰会形成水的效果,同时冰也能制造延时装置,模糊作案时间,同时也可能模糊被害人的死亡时间。纪然的这个猜测,算是为案件的调查提供了新的方向吧!


    当纪然指着冰柜跟韩烈提到“冰”的时候,韩烈的眼神瞬间也变了,因为他也觉得的确很可能是冰造成的。


    冰融化成水,一直浸泡着铁架子,形成现在的痕迹是很可能的,而且韩烈同时也想到了,凶手可能会利用冰的融化来控制玻璃缸具体什么时间会砸下来。


    他觉得凶手可能是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虽然凶手制造了是一场意外的假象,但假象就是假象,他也会担心自己骗不过警方。


    万一警方就认定了这不是意外呢?既然不是意外就需要调查,调查的过程中也一定会看嫌疑人有没有作案时间。


    凶手合理利用了冰便造成了自己没有作案时间的假象。


    所以,凭借这两点发现,韩烈和纪然还否定了意外这一结论,他们都认识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


    既然是有预谋的,便不是激情犯罪。因此凶手大概率是成天的熟人


    韩烈等着纪然给郭淮大概讲了一遍现场的发现之后,韩烈便让郭淮带人去调查成天的社会关系了。


    成天的社会关系其实是挺复杂的。


    大棚子的所有摊贩老板其实都可以算是成天的社会关系,此外还有成天的客户、朋友等,都需要逐一排查。


    此外,郭淮也已经联系到了成天的妻子,冯芸。


    很不巧的是,冯芸竟然昨天傍晚便回老家探亲了,在电话里听说了自己丈夫的事,冯芸在电话里已经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长时间了,直到最后她才哑着嗓子说道:“我马上就回滨城。”


    高永达师徒正在拍照取证的时候,林月杉也赶来了。


    她一来了便直奔尸体,初步尸检之后,她说道:“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11-12点之间,致命伤在头部,后脑位置,根据这个位置,我分析被害人被玻璃缸击中的时候他应该是并不清醒的,他应该就趴在了这张矮桌上。”


    林月杉指了指着地上已经翻了个的矮桌,又继续道:“还有,我似乎闻到了淡淡的酒精味,不过他具体有没有喝酒,体内的酒精含量是多少,就要等化验之后再得出结论了。”


    听见林月杉说她竟然能闻到淡淡的酒精味,纪然也用力吸了吸鼻子,然而她的鼻子可能不太好使吧,不管她如何用力,她还是闻不到一点酒精味。


    她诧异地看向了韩烈,不过看着脸上完全没有任何惊讶表情的韩烈,她不禁暗道: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的鼻子不好使嘛!


    这就有点离谱了。


    事实上,她不知道的是,其实韩烈也没有闻到,他不惊讶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地上的玻璃杯和花生米早就让他得出了成天喝了酒的结论。


    当然了,这个结论纪然也得到了,但纪然依旧会诧异,诧异于人和人的鼻子之间的参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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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在市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 韩烈正忙碌地组织着一次紧急会议。


    原本计划的聚餐因为案件的突发而不得不取消,但韩烈并没有让那些精心准备的食材浪费。


    之前韩烈寄存在买肉的摊子上的他和纪然的采购成果,因为也没时间聚餐了, 不过菜都已经买了,这么多的菜, 他和纪然根本就消化不了,放坏了岂不是可惜,于是韩烈便把这些菜给大家都分了分,毕竟队里不少人都是有家有口的,菜带回去至少不会放坏了,也算是简单给大家发发福利, 庆祝一下吧, 至于聚餐,什么时候能聚上,看目前的情况,可就不好说了。


    如今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大家各司其职, 林月杉负责尸检,高永达师徒负责取证,郭淮带着后来赶来的何军等人调查成天的社会关系, 至于韩烈和纪然则侧重询问报案人张强以及跟张强同时出现在现场的天天海鲜的隔壁的老板,以及那个看热闹的路人。


    一上午的时间, 林月杉那边,尸检报告固然还没有出来, 但其他人这边其实已经整合出了一些线索,韩烈见这会儿人还是比较全的,便组织大家整合一下线索。


    韩烈自己这边率先发言, “死者的身份已经明确,便是天天海鲜的老板,成天,年龄32岁,已婚,跟妻子冯芸结婚已经五年了,没有子女,据冯芸说,昨天傍晚的时候她便回了娘家,准备在娘家住几天,她走的这个时间节点很巧啊,几乎是她刚走,成天便出事了。”


    说到这里,韩烈指了一下纪然,继续道:“如此一来,虽然冯芸看似没有作案时间,但之前纪然提出来了一个想法,她觉得凶手在作案的时候可能用到了冰,利用冰的融化时间做延迟,让玻璃缸在凶手本人并不在现场的时候,或者在凶手走后很久才杀死了成天。”


    说到这里,韩烈又看了看高永达,“老高,我不是让你从冰柜中取样了嘛,跟架子上被泡锈的那一块,进行化验比对,这个结果,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


    高永达道:“鹏飞现在就在做呢,不过这个比对可能要相对慢一些,我和鹏飞加加班吧,争取尽快出结果。”


    韩烈点了点头,“嗯,你和鹏飞辛苦了,如果结果出来了,显示凶手真用到了冰柜里的冰,那么可怀疑的对象便多了,冯芸有嫌疑,老郭走访的成天的那些社会关系,即便他们没有作案时间,但他们也依旧有嫌疑,只要他们昨天,在大棚子歇业后,来找过成天,便都有嫌疑。”


    “再者,如果凶手真用到了冰,那么就还有一点,便是凶手需要成天必须是昏睡的状态,结合月杉初步尸检得出的结论,成天的致命伤在后脑,这跟他昏睡的状态是吻合的,再者便是月杉在成天的身上察觉到了淡淡的酒味,所以凶手很可能是借着喝酒的名义,将成天灌醉后,然后又布置了一切,悄然离开,他给自己制造了不在场证明,只等冰融化成水,玻璃缸就会帮他砸死成天。”


    “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就要满足一个条件,那便是凶手跟成天的关系应该非常不错,至少两人肯定是酒肉朋友,否则便不可能在一起喝酒。”


    韩烈一口气分析了这么多,然而实际上,高永达那边的化验结果可能一两天,甚至两三天都出不来。


    也就是说,目前还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凶手使用了冰。


    但韩烈根据跟架子上被泡锈的痕迹,再结合纪然提到了冰,这就几乎能完美地解释为什么架子会被泡锈了,所以即便化验结果还没出来,韩烈也是顺着这个方向分析的。


    结果是实实在在的证据,但破案的过程中,推理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不能一味地等待结果,因为很容易会错过破案的黄金时间。


    那么成天的社会关系中,有没有这样的人呢,他表面上跟成天是酒肉朋友,关系不错,可以一起喝酒聊天,但实际上他是恨成天的,只不过成天并不晓得。


    然而这种社会关系其实是最不容易判断的,毕竟谁也不会把自己心里的恨交代出来,尤其是在扯上了人命官司的情况下,对于自己心里的恨就更要藏着掖着了。


    所以郭淮调查的这部分人,还是需要从作案时间上入手。


    大棚子每天的下行时间是晚上五点半,因为滨城的国营大厂基本上都是四点或者四点半下白班,这些工人,如果要买菜的话,便会在下班之后来买。


    做完每天这最后一波生意之后,五点半大棚子便下行了。


    收拾收拾,几乎头六点,大棚子也就没什么人了。


    冯芸说自己昨天是傍晚离开的,冯芸没说具体时间,但大棚子里的摊贩却知道冯芸一定是下行后才离开的。


    因为有好几人昨天傍晚都看见了冯芸,冯芸拎着行李,一看就是要出门的。


    有人还跟冯芸说话了呢,比如,问冯芸:


    “又要回娘家啊?”


    “来收今天的账啊?”


    好几人都清楚地记得昨天冯芸来时的情景,不过,却没有人说得清,冯芸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也正是因为这几人的口供,韩烈才对冯芸也比较怀疑,因为如果冯芸来去匆匆的话,那她则根本没有时间利用冰却做一个延迟装置。


    但正因为没有人看见冯芸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冯芸便有了操作的时间。


    但就算有了时间,冯芸也很难完成犯罪的,毕竟玻璃缸的重量对于冯芸来说,很难拿得下。


    所以,冯芸固然有一定的嫌疑,但嫌疑相对可能并不太大。


    如果凶手不是冯芸的话,那就是冯芸离开的时候刚好便挺晚了,大棚子里已经没人了,故而便没人看见她离开。


    真正的凶手是在冯芸离开之后,才来的,他跟成天喝酒,把成天灌醉,之后操作了一切之后,才离开。


    离开之后,他一定会故意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以洗脱自己的嫌疑,熟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越是故意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就越说明自己的嫌疑。


    韩烈现在要的就是郭淮带人赶紧把这样的人筛出来,作为重要调查对象


    最后发言的人是高永达,主要说一说取证的情况。


    “天天海鲜每天客来客往,所以提取到的很多指纹,参考意义都并不大,当然了,足迹也是一样的,而且因为地面上泡了水,所以足迹也几乎很难提取了。”


    “冰柜我重点看了一下,不过只能提取到了一个人的指纹,那便是成天的。”


    “也就是说,如果凶手真的用了冰的话,他便是带着手套开的冰柜,说明凶手具备一定的反侦查意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不会在天天海鲜留下任何指纹,因此,我们在现场只发现了一个玻璃杯的碎片,如果当时是凶手陪成天一起喝酒的话,很可能凶手离开时,将自己使用的杯子,还包括其他的他使用的东西,都拿走了,也就给我们造成了一种成天一个在喝闷酒,然后不小心被玻璃缸砸死了,这样的一个意外事件。”


    “哦,对了,还有便是门,我检查了门锁,是被暴力踹断的,这一点跟张强的说法一致,但有一点,这个门如果要想从外面锁上的话,就需要钥匙,我们在成天的兜里发现了钥匙,想必冯芸也应该有钥匙,不知道钥匙还存不存在第三把,或者成天和冯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盗了钥匙的模子,又配了一把新的,否则门是不可能从外面被锁上,又被张□□力破坏的。”


    “我觉得,顺着这个钥匙的线索,还可以再查一查。”说到最后,高永达看着韩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韩烈认真地听着高永达的话,随后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老高,你这边接下来还有什么发现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我。”


    然而就在此时,纪然却抬头看了看韩烈,又看了看高永达,韩烈知道,她这是又有什么想法了。


    纪然想说,她当然是又有想法了,毕竟这可是密室杀人啊!


    高永达没有提到门锁的时候,纪然还想不到密室杀人呢!


    想到了密室杀人,她也就想到了,后世的种种不通过钥匙,人为制造密室的种种神奇的方法。


    她心想,如今这个案子会不会也用到了一些特殊的方法呢!


    她想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韩烈有些好奇地问道:“大概是什么方法呢?”


    纪然想了想,“比如利用鱼线等工具,从里面将锁勾上,再抽走鱼线,一时间,我也想不到其他的,不过,是不是存在这种操作的可能呢,高哥?”


    高永达想了想,然后沉声道:“看来我一会儿得重回现场了,不得不说,小纪你出来的这个想法,我没有考虑过,如果存在这种情况的话,钥匙可能就不重要了。”


    韩烈听了高永达的话,点了点头,道:“那就再辛苦你一趟了,老高,具体结果等你回来,咱们再碰。”


    高永达点头,韩烈便安排了一下任务,便让大家散会了。


    会后,大家便迅速行动了起来,因为大家都知道,案发48小时之内的时间对于破案来说至关重要。


    所以,一定要把握住黄金的48小时,只有全身心的投入,才能更快地找到关键的证据,将凶手绳之以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韩烈安排了纪然跟高永达一起回了现场, 毕竟思路是纪然提出来的,韩烈觉得纪然有可能会在现场也能给高永达一些不同的思路,毕竟在这些新奇的思路上, 纪然的想法总是多的。


    然而这次,纪然注定要让韩烈失望了, 她和高永达尝试了很多方法,但都没有能将密室还原出来。


    不是纪然的脑洞不够大,事实上,她的脑洞在高永达看来已经大到可以上天了,然而她提出来的思路在现场复制操作的时候,却怎么实验都无法还原密室。


    一番折腾下来, 纪然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她甚至已经在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用后世常见的密室杀人案套用到如今的案子上,毕竟这个年代,无论是悬疑小说还是刑侦类的影视作品, 其实都不是那么丰富的, 所以凶手可能根本就不懂密室杀人案呢?


    或许就是她想多了呢?


    凶手就是盗取了天天海鲜的钥匙,偷偷印了个模子,又配了一把钥匙, 完成了自己的犯罪。


    事实可能就是这么简单,只不过, 她把问题想得复杂了。


    纪然跟高永达无功而返,韩烈和郭淮这边的调查倒是有了进展。


    他们调查到一个叫刘子新的人, 这个人是成天的同乡,也算是发小吧,他和成天是从小玩到大的。


    成天从农村走出来, 一步一个脚印地将买卖干了起来,早些年赚得都是辛苦钱。


    刘子新其实早就想出来跟成天一起干了,成天也不介意带着他,只不过刘子新的母亲一直卧病在床,他的孩子也还小,他要是离开了家,他的妻子又要照顾老的,又要照顾小的,哪里照顾得来。


    直到去年,刘子新送走了母亲,便进城来投奔成天了。


    最开始他是自己来的,并没有带着妻儿,准备等自己能够在城里稳定后,再将妻儿接来。


    刘子新过来投奔,成天便让刘子新去他一开始摆摊的早市卖海鲜。


    这个活虽然风吹日晒的,又辛苦,但却实实在在地能帮刘子新攒下第一桶金。


    毕竟刘子新现在没有本钱,海鲜虽然可以从他这拿货,他可以只收刘子新一个成本价,甚至可以让他赊一两天的账,但没有本钱就是没有本钱,刘子新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像他一样,拥有自己的店。


    成天除了让刘子新在早市卖海鲜之外,他还让刘子新可以再摆个别的什么摊子,比如卖一卖小饰品之类的。


    然而事实证明,虽然在这个年代,任何人只要能吃得住辛苦,摆摊都一定能赚到钱,但却总有人赚得多,总有人赚得少。


    刘子新显然便属于赚得少的,因为刘子新远远没有成天会说话会做生意,他的性格本就有些发闷,做生意的成效自然没有那么快。


    但他自身虽然没什么优势吧,但至少有成天这个发小扶着,推着,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刘子新也多多少少攒下了一些钱。


    攒下了钱之后,刘子新便想开店,想尽快将妻儿接到城里,不过成天却觉得刘子新的想法不成熟,他现在的程度还远远达不到可以开店的水平。


    毕竟摆摊是没什么租金成本的,但要是开店,这成本可就高了,有亏钱的风险。


    成天是为了刘子新考虑,但刘子新却不领情,还说成天是不是怕他抢他的生意。


    成天听了这话,当时便被气了个脑溢血,他全心全意地帮助的一个人,竟然会这么想他。


    两人因为这事在大棚子大吵了一架,此时就发生在一个月左右前,大棚子里的很多摊贩都知道这件事。


    后来刘子新到底是开了店,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跟成天说的话说重了,因此便亲自来找成天赔礼道歉。


    不过大棚子里的很多摊贩都说,刘子新过来赔礼道歉根本就不是诚心的,他只是还需要成天,需要在成天这里拿货,才不得不低三下四的,实际上,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在走访大棚子里的摊贩大的时候,韩烈会让大家问摊贩一个问题,就是成天有没有会在一起喝酒的朋友,但两人可能只是表面上的关系。


    有好几个人都提到了刘子新。


    这怎么可能不引起韩烈的注意呢!


    而且摊贩们告诉韩烈,刘子新最近经常来找成天,他是来求成天给他赊一批货的,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


    不过问到案发的那天,有没有人看见刘子新过来找成天,则没有人看见。


    让韩烈对刘子新产生怀疑的点在于,刘子新当天晚上的时间线。


    本来韩烈就十分关注时间线的问题,毕竟刻意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本就意味着心虚。


    刚好刘子新的不在场证明,在韩烈看来就很像刻意制造的


    刘子新因为店才刚刚开始经营,所以他还有将妻儿接过来。


    为了节省租金,他本人是直接住在店里的。


    按理来说,他平时都是孤身一人,没有人可以给他的时间线作证。


    但偏偏就是案发的那天晚上,他的时间线却十分完整。


    因为那天晚上快到九点的时候,他去了福利彩票站打了五张彩票。


    之后在彩票站跟人扯了会儿皮,又在彩票站外面看两个老头象棋鏖战。


    十点多,彩票站关门了,两个老头借不到彩票站的灯了,便就收手了,约好了明天再战。


    此时呢,刘子新大概是看饿了吧,便去了街角的面馆吃面,面馆的吧台上摆着一台20寸的黑白电视,戏曲频道正放着铡美案呢,刘子新吃完了面,便摇头晃脑地跟着听了起来。


    老板也是个戏迷,不听完了戏,即便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他也不打烊。


    不过今天,有个同好能陪他一起听,老板也是乐得,还给刘子新添了汤呢!


    正因为刘子新陪他看了整整一场戏,所以老板对刘子新的印象非常深。


    如果一来,刘子新的不在场证明便极为完整了。


    恰恰就是这种完整性,让韩烈很难不怀疑刘子新。


    考虑到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韩烈决定明天再传唤刘子新,刚好,明天冯芸也应该回来了,同时,林月杉那边关于成天的尸检结果也应该有一个具体的答案了。


    韩烈准备综合一下所有的线索,再去判断这个刘子新,到底有没有问题。


    至于成天的其他社会关系,韩烈和郭淮则都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下班后,韩烈和纪然一同走出了办公楼,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朦胧的月色洒在他们的身上,使他们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了,柔和了。


    韩烈看了看身边的纪然,不禁抿唇一笑,他开口问道:“纪然,你饿了吗?要不要我们一起去加一餐?”


    纪然以为韩烈只是提议在外面随便吃点东西,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的身体似乎比前世更加年轻,充满活力,每天总是感到异常饥饿,她猜想,这可能是因为她现在的运动量大,消耗得快,或者是因为年轻,新陈代谢旺盛。


    韩烈看到纪然点头,脸上露出了温暖而阳光的笑容,他说:“其实昨天晚上我在家里做了卤肉,担心当天做不够入味,所以提前准备了。本来打算今天大家一起享用的,现在看来,你有机会先尝为快了。”


    纪然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韩烈做的卤肉饭,嗯,她吃过一次,那味道,绝了啊!


    她记得那不同于后世的台湾卤肉饭,而是韩烈自己独特的配方,味道鲜美,令人回味无穷。


    她只尝过一次,却已经深深地记住了那个味道。


    想到这里,纪然的脚步不自觉地便加快了,她的心中充满了对那顿卤肉饭的期待。


    韩烈看着纪然急切的步伐,心中暗自好笑,他想,就这么个小吃货,小馋猫,难道真的能抵挡住他曾经在炊事班锻炼出来的手艺吗?


    韩烈心中充满了自信,他不信自己不能用美食来征服纪然的心。


    通过滨大的正门,便是熟悉的小巷,韩烈的家就在眼前。


    还没进门呢,纪然便仿佛已经闻到了卤肉的香味,那是一种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终于进了家门,纪然耸了耸鼻子,诶,什么也没闻到啊!


    韩烈笑道:“昨天晚上泡了一宿,今天早晨我已经都放冰箱里了,白天家里开了窗,味道应该早就散出去了。”


    闻言,纪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知道自己的馋样已经完全暴露在了韩烈的面前。


    只听韩烈又道:“你先坐一下,十分钟吧,或许用不上就能开饭了。”


    韩烈说着便走进了厨房开动了。


    很快,一股卤肉的香味便扑面而来,纪然的鼻子又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果然纪然便吃上了香喷喷的卤肉饭,韩烈也坐在纪然的对面吃了起来。


    因为是晚上的加餐,韩烈控制着量,让两人都不至于吃撑了,睡不着觉。


    饭后,韩烈借着想消化消化的借口,把纪然送了回去,纪然对自己的消化能力很有数,简单活动了一下之后,便洗漱躺下了,毕竟这种程度的加餐,完全不会造成她的积食嘛~


    当然了,她也不会觉得韩烈安排的量少,毕竟这也是为了健康考虑嘛,而且这个所谓的量少也是相对的,毕竟她和韩烈的饭量都大,实际上,韩烈安排的量已经是普通人午饭的标准了。


    想入非非中,纪然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然而让纪然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她刚起床洗漱完便收到了韩烈的投喂。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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