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槿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眸中隐有水光,唐西洲一时着急,站起来说道,“没断没断。”她努力抬起手来给陆槿看,说道,“这手好好的,没事的,不必着急。”她看向周合萌说道,“是不是啊老周?”
周合萌见唐西洲哄陆槿不及,便替她添了把油,“未伤筋动骨,但这皮外伤也不轻,回去好好上药吧。”
陆槿拉住唐西洲乱动的手,语气间透着几丝恼怒,“都受伤了,还乱动。跟我回家上药。”说完便带着唐西洲往营帐外走。
陆棠正想跟上去,就被阔亭拉住了,“陆小姐还是让姐姐和陆大人独处一会吧。阔亭送陆小姐回府。”
在陆棠眼里,阔亭就是个完全的姐控。她眸中隐有几分玩味,说道,“妹妹,你这属实过河拆桥了吧。”
阔亭弯身行礼说道,“阔亭不敢。”
陆棠轻轻挑了挑眉,透着一丝媚意,“好啊,那麻烦你……送我回家啊。”
回程的马车上,陆槿紧紧看着唐西洲的右手,脸上愁容不减。唐西洲见陆槿心疼她,心上是极高兴的,但不忍心陆槿着急难受,哄着说道,“小槿,老周都说我这手只是皮外伤,不用担心的。”
陆槿问道,“怎么会突然摔下来?”
“不是突然。是有一将士打扮的刺客欲用暗箭杀我和陆棠。我为了躲箭,才从马上摔了下来。”
陆槿听得心惊,确认道,“有人想杀你和棠儿?”
唐西洲没有隐瞒,这刺客来的突然,她需要找陆槿分析一下,“是,我已命人封锁现场搜寻踪迹。只是刺客是有备而来,目前还未发现什么。”
陆槿心中满是疑虑,唐西洲还未去巡防营,在皇梁并未树政敌,怎么会有人想杀她。陆棠虽是闯祸不断,但也不至于招惹杀身之祸,“这事我会让余朗帮忙查。最近你且待在府上,先不要出门了。”
唐西洲刚打着马虎,“没事的……”陆槿的脸色便越发沉了下去,“还说没事,若是今日真出事了怎么办?”
唐西洲听完也不恼,脸上的笑意难以自抑,她朝陆槿身前贴去,轻嗅着陆槿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心上越发痴迷,“小槿,我好喜欢你关心我的样子。”
陆槿被她狂热的眼神看得心上酥麻,耳后一片潮红,马车里的气氛一下子暧昧迷离起来。唐西洲离她越来越近,她见陆槿没有躲开,越发开心得狂乱,几欲亲上了,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她身子不可控地向后倾斜,撞到了手肘,嘶的一声叫了出来。
陆槿回过神来,不敢再陷入到唐西洲的深眸中了,眉头紧张得微微拢起,“可是撞到了?”
“嗯~”唐西洲语气绵软,她装作虚弱,顺势靠在陆槿身上,陆槿的身上香香软软的,唐西洲的心跳一时疯狂加速,她身上渐渐发热,撒娇着说道,“你是知道的,我特别怕疼。”
陆槿已是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哄道,“乖,我们回去上药,很快就不疼了。”
唐西洲靠在陆槿身上,心中狂喜,像洲洲一样蹭了蹭陆槿的肩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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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唐西洲:我乖,我超乖的
第102章西洲会很乖的
一回到扬府,陆槿就把唐西洲带去南风院。她轻轻挽上唐西洲的衣袖,见那道淤青比刚才更明显上许多,不禁心疼。
她取出周合萌给的外伤药,倒了一些在手上,而后掌心覆在唐西洲的伤处,轻柔地把药抹开。一股沁凉渗在唐西洲的皮肤上,舒爽到了心尖。
陆槿柔声问道,“可有弄疼你?”
“没有。”唐西洲心上极其满足,果然陆棠教的小孩子把戏起效了,她抬着头巴巴地看着陆槿,语气微弱地试探道,“小槿,这伤好之前,你都会帮我上药吗?”
唐西洲学坏了,她知道陆槿心疼她,语气放纵得可怜。陆槿看出唐西洲在撒娇了,但也心软道,“会。”
唐西洲甜甜地说道,“那我这伤好不了了,小槿要准备好负责我一辈子。”
陆槿语气微愠,脸上透着担心,“不许胡说。”
唐西洲越发放肆,凑近陆槿身边,挽过她的手,轻轻摇动着,眉眼璨若星河,“没有胡说,就是好不了了。小槿,我赖上你了。”
清风不知道唐西洲正和陆槿在腻歪,一时行差踏错,走进门来,陆槿和唐西洲齐刷刷地看着她,她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槿轻咳了一声,缓和着略有尴尬的气氛,“怎么了?”
清风窘迫地说道,“清风就是想问三小姐要不要留在南风院用晚膳。”
还没等陆槿说话,唐西洲抢声说道,“要。”她看向陆槿,略微抱歉,“今晚我就做不了饭了,明天手好一些,我还是要给你做药膳的。”
陆槿看向唐西洲的眼眸中略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你不是说你这手好不了了?”
唐西洲被抓住话柄,一时语塞,而后她轻柔地拉着陆槿的衣角,耍起赖来,“哎呀,就是时好时坏嘛。”
清风站在门口,自觉地退了出去。果然她俩,分久必合,初见端倪。
晚膳做好后,唐西洲便拉着陆槿去吃饭。饭桌上,她刻意用左手夹菜,动作十分笨拙。陆槿见她一道菜夹了许久,有些看不下去了,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唐西洲示弱道,“我右手疼嘛。我又不是左撇子。”她见陆槿嫌弃她,委屈地把筷子放下,“那我不吃了。”
与唐西洲相处这么久,陆槿哪里能不知道唐西洲这些小心思,但她也真不忍心看唐西洲饿着,便替她夹了菜,语气淡淡地说道,“张嘴。”
唐西洲喜上眉梢,自觉地把嘴巴张大,满意地吃下了陆槿喂过来的菜,她笑眼迷离,“真好吃。”
被喂了一口,唐西洲越发得寸进尺了,她指着桌上的红烧肉,“我还想吃口肉。”
陆槿无奈,只能纵着她,给她夹了红烧肉送到她嘴巴里去。
唐西洲又说道,“我饿了,还想吃点饭。”
陆槿听着唐西洲没完没了的要求,索性端起她的碗,一次性满足她的心思,她嗔了唐西洲一眼,“我喂你吧。”
唐西洲一时心花怒放,“真是麻烦小槿了。”
于是唐西洲被喂了一顿晚饭,吃得心满意足。她吃饱时才反应过来,陆槿这顿晚饭,还尚未吃下一口。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啊,小槿,你还没吃呢。”
陆槿低闷应了一声,“嗯。”
唐西洲左手端起陆槿的碗,坏笑着用右手拿起了筷子。陆槿着急说道,“胡闹,快放下来。”
本就是皮外伤,唐西洲哪里真那么娇气,右手在陆槿上完药后早就活动自如了。她略带玩笑的意思说道,“我这右手呢,就是时好时坏。为小槿做事情时,它就是最完好无损的、最努力的右手。”说要她夹起盘中的红烧肉,动作流畅地喂到陆槿嘴边,“让我也喂你吃好不好?”
陆槿害羞得耳后发烫,红欲滴血,唐西洲把红烧肉轻抵到陆槿的红唇上,轻声说道,“小槿乖,快张嘴。”
陆槿终是难忍唐西洲的挑逗,微微张开嘴巴,唐西洲轻柔地送进陆槿嘴里,满意地笑开了眼。
陆槿脸上渐渐漫上绯红。她见清风和悦儿在场,欲接过唐西洲手上的碗筷,拘谨地说道,“我自己来。”
“不行。”唐西洲把碗筷护住,说道,“你喂我,我就要喂你。”她眼神逐渐灼热,“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这话一语双关,她觉得陆槿该是能听懂这话的意思。
经过一下午的心惊胆战,陆槿心中的防线也崩塌得七零八落了。她得知唐西洲重伤时,从心底里漫上了无尽的恐惧感,她当时真的害怕极了。所幸虚惊一场,她对此时的唐西洲尤为珍惜,由心地说了句,“好。”
唐西洲激动得眸中渐生水光,但很快忍了下去,她夹起盘中的菜,送到陆槿唇边,“谢谢你小槿,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陆槿太容易陷进唐西洲的温柔中去,她错开唐西洲纯然的眼眸,指着桌上的清蒸鱼,“我想吃鱼。”
唐西洲听了,赶紧夹了一块鱼肉,细心挑掉了鱼刺,送到了陆槿嘴里。自陆槿长大以后,就没被这么喂过饭,她心中甚为满足,甜意一点点渗到心里。
吃过晚饭,陆槿便派人叫了余朗过来。唐西洲又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听过之后,余朗也甚是后怕,“属下刚去过现场,发现射向三小姐的箭矢是出自巡防营无误。属下知会过余拯,会从今日一同去的将士开始查,军中有此隐患,还是要及早拔除为好。”
陆槿分析道,“子洛去狩猎是一时兴起,他没有太多准备时间,如此看来,大概率是巡防营中的人。巡防营的箭都是有标记的,何人何时领箭箭羽司都会有记录,可以缩小调查范围。要刚好混进随行之列又要不惹注意不是易事,若是今日名单核对无误,此人多半是提前等在此处,军中下午出营之人也要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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