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风起皇梁 > 第106页
    ……


    陆槿早上进了宫,林昶还未下朝,她就站在龙辰宫中等。


    在殿中片刻,暗处传来一句,“陆槿,好久不见啊。”


    声音很熟悉,陆槿的嘴角弯起一道弧度,眉眼间尽是温柔,“阿蒙,好久不见。”


    蒙安阳从殿后走出来,一身男装,好不俊郎。她脸上的笑意如春光明媚,她与陆槿,久不见,仍如故。


    蒙安阳见陆槿丝毫都不觉得惊奇,哼了一声,“没劲,你怎么不意外?”


    陆槿淡然地说道,“因为我相信陛下。”


    蒙安阳凑上前去,打趣道,“看看看,不愧是掌营,政治思想极其正确。”


    陆槿见蒙安阳如今这般自在,跟着高兴。林昶还未入殿,她闲聊道,“这半年去了哪里?”


    蒙安阳对着陆槿邪魅一笑,手很自然便搭上了陆槿的肩膀,“是不是想我了?”


    自蒙家平反后,蒙安阳又恢复了从前没心没肺的样子,陆槿不习惯这样的亲昵,往后退了退。


    “哎呦,我天,你们家西洲也不会如此呢。”


    蒙安阳想起唐西洲的寒毒,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陆槿,“你们……”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吧。


    “我们?”陆槿微敛着眉,“我们怎么了?”


    “啊?”蒙安阳眉头紧皱,唐西洲不会什么都没做呢吧,她急声说道,“那个死孩子没说吗?她的毒……”


    毒?陆槿眸中惊隐,双手不自觉紧紧攥了起来,西洲中毒了?她刚想接着问,就听殿外传来,“陛下驾到。”


    陆槿和蒙安阳只好停下来,给林昶行了礼,“参见陛下。”


    “起身。”


    林昶见蒙安阳,脸上扬起难得的笑意,“安阳回来了?”


    “是啊陛下。”


    半年前,蒙安阳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再睁眼之时,她都以为只是弥留,然而很快她就知道不是了。


    林昶出现在她的床前,问道,“醒了?”


    她满心不解,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尚还活着,语气中带着迟疑,“陛下没杀我?”


    “时局所迫,不得不让你假死。朕不会否认自己做过的事情,只是现在,南盛置于危难,你尚不能杀朕。”


    林昶与蒙安阳以帝妃的身份相处了几个月,蒙安阳的明媚灿烂,走到林昶心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倩影,“在宫中再待上两日,两日后朕给你平反的圣旨,放你自由。”


    蒙安阳等了五年,心中的重负在一瞬间被卸了下去。她眼中凝有热泪,委屈地落下来,“陛下可曾后悔过?”


    林昶心中隐痛,他身为帝王,早就习惯了杀戮和<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他替蒙安阳拭去泪水,如实说道,“未认识你之前,不曾后悔过。”


    ……


    蒙安阳看着林昶,语气轻快地说道,“陛下,您不是说若安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您吗?”


    “是,朕允诺过你。”


    蒙安阳说道,“安阳为找容平去了许多地方,但如大海捞针,不得其果,我后来想了想,这事还是麻烦陛下好一些。”


    林昶对蒙安阳回来找他甚感欣喜,“朕今日找陆槿来,也为的是这事。”他看向陆槿说道,“南盛之乱渐渐平息,容平需得带回来问罪。此事就交由暗卫营去办。”


    陆槿还在想唐西洲中毒的事情,唐西洲回来后,对中毒之事只字不提,余拯也从未在信中提及过。她到底怎么了?


    蒙安阳见陆槿走神了,碰了碰陆槿。陆槿这才回过神来,行礼说道,“臣……遵旨。”


    蒙安阳说道,“陛下,安阳也想跟着暗卫营一同找容平的下落。不过安阳有点私心。”


    蒙安阳还未说出想要什么,林昶就猜到了,“准了,问罪过后,朕会把容平交给你的。”


    蒙安阳的桃花眼微敛,高兴地说道,“谢陛下。”


    林昶心中欣悦,眸底隐着几分珍惜,“既是回了皇梁,可要在宫中住下?”


    蒙安阳当初入宫,为的也是替蒙家平反。如今目的达成,便没有留下来的道理,况且她心中尚有可待之人,于是推拒道,“不了,安阳在宫外有住处。”


    林昶也明白了蒙安阳的意思,略有遗憾,“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进宫找朕。”


    蒙安阳弯身下跪,恭敬地行了一礼,郑重地说道,“安阳多谢陛下。”


    陆槿带着蒙安阳走密道回去。密道中只点着几盏微弱的灯,往前看去尚有些漆暗。


    陆槿的心情亦如漆黑的密道一样黯淡,她迫不及待地问蒙安阳,“她中毒了?”


    蒙安阳都替唐西洲心急了,她不知唐西洲作何打算,想着不如直接替她说了,省得她多受几次苦,“云清和给她下的迎春毒,她不肯与云清和行闺中之事解毒,如今每月都要煎熬一次寒毒之苦。”


    陆槿惊得收住了脚步,心瞬时间痛了起来,眸中水光清浅。她到底瞒了多少事,为什么不肯说呢?每月一次寒毒之苦,这个傻子,到底自己忍了多久。她想起那日唐西洲与她说话时满头大汗,匆匆逃走,应该就是寒毒发作了吧。陆槿越想,心上越痛,抬起脚步往前走去,只想快些见到唐西洲。


    “她每月发作一次寒毒,都生不如死。我曾想找人替她解毒,但纵她几欲求死,她都不肯。她认定你了。”蒙安阳说道,“你们之间还有什么误会吗?她怎会到现在还没说?”


    陆槿听完才反应过来,蒙安阳对唐西洲的事这么了解,那红衣姑娘,莫不会就是她?陆槿确认道,“你去俞州了?”


    “是啊,西洲中毒了我能不管她吗?”蒙安阳抱怨道,“你们家那位真是一点不会怜香惜玉。营帐中就一张床,非是要我睡地上。你回去得管管她,真是……”


    陆槿急步向前走去,蒙安阳还在碎碎念,可陆槿也顾不得了,原来自己竟吃错醋了,她又羞又恼,“此路尽头是藏书阁,你自便吧。”


    ……


    陆槿回到藏书阁,余朗已经侯在书房中,等陆槿指示。只见陆槿脚步匆忙往外走,“让各地暗卫搜寻容平踪迹,有消息即刻回报。”


    余朗见陆槿走得这样急,“大人这是去哪?”


    “我回扬府,下午集议取消,择期再议吧。”


    陆槿未停下半分脚步,过庆阳殿后,便骑马往府中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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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蒙安阳:红衣姑娘的锅终于背到头了。


    第104章这次是我提的


    陆槿快马回到府中,直往南锦院走,到唐西洲房前,便见阔亭守在门外。


    陆槿稍缓急色,问道,“子洛呢?”


    “姐姐在房中……”


    陆槿说道,“我去看她。”她敲了敲门,便听唐西洲说道,“阔亭,我没事,你先去忙吧。”


    “是我,开门。”


    唐西洲刚脱下外衣准备药浴,剩了一身白色里衣,头发随意束在身后,唯两缕长长的刘海垂在两颊。


    “额,小槿,我……我不太方便。”唐西洲慌忙捡起床上的衣服,手足无措想穿回身上去。


    陆槿听到唐西洲的声音,推门便往里走,见到她时一脸平淡。唐西洲的房中已摆好了浴桶,桶中装满了中药水,味道甚是冲鼻。


    唐西洲不知道陆槿已经知情,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她还没想好怎么与陆槿说她中毒之事,只尴尬地笑着,撒谎道,“额……我,最近在研究药浴。”


    陆槿一时怒从心起,这半年,唐西洲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会什么事都不告诉她了。她想起往昔,唐西洲受了一点小伤都会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赖在她身上要让她哄好久,而今呢,盗令符瞒着,做诱饵瞒着,中毒了也瞒着,被发现了还要瞒着。她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陆槿走到唐西洲身边,眼中的眸光已有水色,她忍住怒意,“可研究出什么了?”


    唐西洲有些紧张,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些什么吗?唐西洲心虚地探向陆槿的眼底,强扯起笑意,“还没有,我只是……泡泡澡……玩一玩……”


    陆槿眼圈发红,眸上长睫轻隐,泪便如滚珠滴落下来。


    唐西洲见陆槿哭了,心都要碎了。小槿该是知道了吧,她很生气吧。唐西洲急声解释着,“我不是……不是有意瞒着你,我……我只是还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浴桶的中药水冒着刺鼻的苦涩,唐西洲这样怕痛怕苦的人,除非伤痛难熬,不然她是不会用药的。陆槿心上疼得难受,再不讲什么理智,失控地把手伸向唐西洲身上的衣带,双手慌忙地解开。唐西洲未见过陆槿这样着急,吓得连着后退几步,“小槿,不要这样。”


    陆槿一脸诧然,心境似坠寒冰,她如今,都不让我碰了吗?陆槿的手慢慢放了下去,凝眼看着唐西洲,眸中满是陌生。


    唐西洲探到陆槿眼神中的疏离,心上阵阵发疼,她支吾地说道,“小槿,你若是不喜欢我了,就不用帮我。我不想你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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