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膝盖再也撑不住,无助地双臂垂落,云九纾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摔下去。


    脑袋上猛然压下柔软和香莹,感知到她这反应的,宜程颂心中一喜,松开了嘴猛然站起来。


    长臂紧紧扣住那飘落腰肢,宜程颂顺势将人紧紧拥抱入怀。


    喘着气的女人抬起手,软绵绵的巴掌在落下前,被扣住。


    “混、混账。”腕骨被擒住,云九纾微微挣扎了几分,却连带着背脊一起抵上墙壁。


    两个人的站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法出声的宜程颂垂眸瞧着已经完全被自己影子笼罩住的女人。


    红唇已经被牙齿深咬到泛白,巴掌大的瓜子脸红透了,那双狐貍眼也变得水盈盈。


    素来飞扬跋扈的女人现在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那只琥珀色眼睫轻眨,宜程颂低低地笑了声。


    唇角勾起,调动眉梢蜿蜒的陈伤,那冰冷眼眉间染上几分痞气,麦色肌肤在暖色调灯影的加持下,散发着侵略性极强的野性美感。


    尤其是撑在两侧倾注她腕骨的手臂,弯腰而来时像座巍峨山峦倾倒,将云九纾可视范围裏的东西全部剥夺,只剩下那只琥珀色眼睛。


    “你、你要、做、做什么?”云九纾被她这气势震慑住,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叶舸。


    与三年前的冰冷,三年后的逆来顺受都不同。


    现在的叶舸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凶兽,而自己,成了被锁定的猎物。


    没有声音回答。


    垂眸瞧了好一会儿,宜程颂深吸了口气,慢慢俯身下去。


    二人间本就没多少的距离被一点点消除。


    云九纾的心提起来,莫名有些发憷,喉头不自觉地滚动,轻声吞咽。


    喉咙干得有些发痒,眼前光影一点点消失,但她却不觉得惧怕,更多的反而是期待。


    被完全掌控的满足感,某种难以描述的快感似流星般在她心上滑过。


    让她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水盈盈一双狐貍眼,慢慢地闭上,云九纾故意侧过头挑衅,内心深处期待着被擒住下颚掰回来。


    鼻梁抵住鼻梁,就在唇即将贴合的瞬间,宜程颂偏过头。


    位置发生偏移,她张嘴咬了口云九纾的下巴。


    意料之中的吻没有到来,吃了痛的云九纾闷哼出声。


    听到这声情绪,宜程颂松开了牙齿,连带着松开了擒住云九纾手腕的掌心。


    她还是做不到主动去亲吻云九纾。


    即使知道这样更能让这个变态的色鬼满意,从云九纾刚刚的反应来看,她很期待。


    将人放开,宜程颂长长呼出口气,她弯下腰,将地上的纸笔捡起来。


    站在原地的云九纾有些懵,她愣愣地看着叶舸,难得没有骂出来。


    今晚的叶舸让她很惊喜,这种感觉恍惚着让云九纾想起了三年前。


    她借着送酒的由头敲开了叶舸的房间门,试图闯进去哄人喝一杯。


    当时钳制住自己喉咙的叶舸,浑身散发出的,就是跟此刻一样的凛冽与攻击性。


    也正是这攻击性,彻底勾起了云九纾的征服欲。


    正当她恍惚着,又一张纸条被递过来——


    【别再丢下我了,好吗?】


    站在对面的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龙飞凤舞的字写着求饶的话,这极大的反差就像她刚刚做出的动作。


    “这么怕我不要你?”云九纾开了口,声音有些哑,她低低咳嗽了声。


    刚刚那一下,竟然勾起了云九纾的反应。


    湿了的衣料贴着的地方有些难受,万幸是她穿着的是旗袍,而不是紧身裤。


    【很怕。】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明明是求饶,却带着别样的命令意味。


    云九纾颔首,嗯了声:“勉为其难,先让你跟着我吧。”


    原本以为那一巴掌会打走的人非但没走,还蹲在门外求着给自己做狗。


    送上门的狗,就算是野的也无所谓,云九纾有自信能驯服她。


    没想到云九纾居然真的松口了,宜程颂来不及开心,就被迎头丢来的包包给砸中。


    这是刚刚被云九纾弄掉过一次的,六位数的经典老花款托特包,被云九纾丢来丢去像个购物袋。


    还愣在原地的人全然没了刚刚的攻击性。


    轻蔑地挪开视线,云九纾勾勾手唤道:“愣着干什么,过来,等下到了酒吧街,按我吩咐的去做。”


    来了。


    无法回答的宜程颂自然的将纸笔丢进云九纾的包裏,背着就跟上了她的脚步。


    ......


    ......


    在云记的工作只是个开胃小菜,酒吧街才是一场难打的硬仗。


    陈若杨握着城北酒吧街,又是个老谋深算的,要是想用同样的手段算计回去是不可能的。


    光凭借着她云九纾一个人的力量也是无法撼动的,而云九纾也没心思跟陈若杨打什么金钱战。


    唯一能用的,就只有阴招了。


    那天在酒吧受过的惊吓反而给了云九纾灵感,连夜酝酿出这个计划。


    就在距离酒吧街还差几百米时,云九纾将车停在路边,偏过头说:“我说的你听懂了吗?”


    坐在副驾驶上的人点点头,表情很严肃。


    “没有什么想问的?”具体计划云九纾并不准备全部告诉叶舸。


    已经被阴过一次的云九纾提起了十足的警惕,她得确保叶舸必须完全忠心于自己。


    而且这个计划风险极大,稍有不慎,被扯下水的人就会是她云九纾。


    可叶舸却没有半分惧怕,反而是更加坚定地点头。


    “行,”云九纾也不再多跟她废话,放开车锁道:“去吧,做完以后就离开,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还是来这裏等着我,等酒吧打样我会来接你。”


    宜程颂干脆利索地解开安全带,就在她推开门准备下车时,听见了云九纾的声音。


    “注意安全。”


    ————————


    九老板:谁叫你不分场合着调调情,你这是调情吗?混账玩意儿!


    上将:听不懂,咬一口


    第54章 螳螂捕蝉


    扶着车门的那只手一顿,已经下了车的宜程颂有些没听清。


    她刚想偏过头问,可云九纾已经一脚油门启动了车辆,不得已,宜程颂只能顺势为她关上车门。


    紫色跑车离弦箭般射出去,迅速消失在夜幕中,一如云九纾这个人般捉摸不定。


    直到最后丁点尾气也看不清,宜程颂才终于收回了视线。


    她将手收到口袋,捉住那把件一样的通讯设备,长指轻叩着发出讯号。


    【陈若杨:阿九,今天店裏生意怎么样?】


    刚抬脚迈入店裏,云九纾手机屏幕一亮,新消息弹出来。


    视线迅速扫了眼,没有做回答,云九纾冷冷在心底笑了声。


    “老板,您来了!”


    还没能将手机收回口袋呢,一个身影从店裏晃着迅速跑过来,云九纾抬起头迎上一张笑脸。


    成欢点头哈腰,笑得谄媚:“老板您终于过来了,上次您吩咐的那批货已经订过来了,您看是需要拆分包厢,搭建二楼吗?”


    一改云九纾半个月前来时的死气沉沉,店长成欢此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劲儿,连珠炮似的把点子和规划倒出来。


    静静听着的云九纾冷冷一笑,没有出声,迈步往店裏走。


    “老板您这意思是?”


    看出云九纾面色不佳,成欢恍然一拍脑袋,说:“瞧我,这决定都该是我做好了再来跟老板彙报的,怎么能让老板拿主意,但是老板您看咱们店这么大,要不要把二楼专门辟出来呢?”


    身边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但云九纾已经无心去听。


    所谓的全权交给自己负责,不过是陈若杨换了另一种方法退到后面去监视,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糖果刚引进来,陈若杨正好顺势住了院,剩下的东西自然只能交给云九纾打理了。


    要说之前云九纾还有点想不通,为什么陈若杨不用更加亲近的诺野,也不用别人。


    而是偏偏用了自己这个在春城无权无势,所有人脉都是新建立的外来客。


    现在看来,这檔子生意确实再找不到比自己更适合的第二人了。


    国家对三水的管控一向非常严格,沾了就是罪,沾多了就是死。


    陈若杨吞了城北的生意还不够,那边都是清吧,纯靠酒水能赚个什么钱,所以她的野心顺着眼睛延伸到了城南。


    这片没人管的地下酒吧街,四处都是酒腥和尼古丁,残破到不能入眼的装修和店面跟城北根本不是一个檔次。


    但随便哪家生意拎出来,都能抵过陈若杨手底下三五家酒吧的盈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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