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来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无功而返。


    拉过横幅的店等警察一走,照样营业,甚至客人更多,那些吸食过三水的人公演在长街上拉着音响放声歌唱。


    仿佛警笛只是伴奏的乐章。


    太猖狂了,云九纾再一次听见外面的醉鬼引吭高歌,默默嘆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对警笛声免疫了,原本老实的成欢又开始暗戳戳提起糖果的事情,云九纾每次都敷衍。


    “老板,”今天的警察刚走,成欢就探出了头:“老板,陈老板说包厢放二楼,您看怎么样?”


    “陈老板?”


    听到这个称呼,云九纾刷着短视频的手一顿:“你确定是她说的?”


    相安无事了快两个周,陈若杨连个消息都没给云九纾发过,原以为店裏的事情她不知道,没想到还是透到了她耳朵裏。


    “对,”成欢看着云九纾,小心翼翼说:“她让我问您,意下如何?”


    “不是都决定了?”云九纾划出短视频软件,点进了消息界面。


    陈若杨的聊天界面还是空白,但她心裏有种不好的猜测。


    没有直接回答,成欢犯了难,咬着唇思索。


    “决定了就去做呗,”云九纾发完信息,随口道:“布置去吧。”


    拖了这么久,看样子是拦不住了。


    长指随意点在桌面上,云九纾有些心不在焉。


    没想到她会松口,成欢诶了声就往楼上跑,转身的同时将口袋裏的通话界面切断。


    店裏依旧没生意。


    成欢跑走了,店裏更加空寂,手机弹出提示音,云九纾没搭理。


    半个小时后,她等待的身影在门口出现。


    “过来。”看着熟悉身影,云九纾勾起唇,走出了收银臺。


    不明所以的宜程颂迈步走过去,想从口袋裏拿出本子问,却被先一步扯住衣领。


    “先别问,”云九纾攥着她衣领,扯着人就往洗手间走。


    不明所以的宜程颂只能跟着走,店裏空空荡荡的,几个服务生在发呆犯困。


    径直越过调酒臺,再往裏走就是卫生间。


    陈若杨装修奢华,每一个卫生间都是隔间,厚重的黑色门一排排,云九纾推开了其中一间。


    偌大的洗手臺,明亮的镜子,这间酒馆是黑色系的装修,就连卫生间也是。


    做旧的金色摆件附着在黑色墙壁,只有头顶一盏射灯,在昏暗光影下浓郁熏香飘扬在空气裏。


    牵狗似的把人拽进来,云九纾抬脚抵住了门。


    宜程颂有些紧张,还没来得及开口,唇就被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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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保证刺激[狗头][狗头][狗头]


    第64章 任务失败了


    毫无防备的唇被撬开,舌尖蛮横闯进来。


    清浅茉莉茶香侵略口腔,这是云九纾漱口水的味道。


    现在成了席卷宜程颂整个口腔的味道。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毫无防备的宜程颂被抵在门板上,背脊被门手柄抵得发痛,连呼吸都乱了。


    还留在口袋裏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那坚硬的本子外壳刺进掌心中,泛起微微痛意。


    疼痛让理智回笼,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养成习惯自觉在接吻时闭眼睛的宜程颂,微微眯起眼,开始打量着周围。


    头顶遥遥一盏射灯,是眼下这个昏暗小隔间裏唯一的光源。


    重工仿古制的鹿头悬在正前方周围是缠绕上的绿藤植物,纯黑墙面上,这是唯二色彩。


    正前方那面大圆镜面裏倒映着一双身影,鎏金旗袍裙边洒在深色运动服上,活像一捧鲜花绽在大地间。


    二人的身高让云九纾吻得很艰难。


    十厘米的高跟鞋还需要再次踮起脚,以至于她整个人的重心全都是压在宜程颂身上的。


    膝盖顶起裙边压在运动裤间,彼此间的距离已经密不可分。


    可沉溺于吻中的云九纾却并不满足,依旧不停地往前贴。


    夏季衣料本就单薄,拦不住的彼此体温随着紧贴交换,晕染,又揉散。


    这是距离大厅最近的一个卫生间,昏昏欲睡的服务生正贴着墙根在摸鱼,酒吧卫生间并不隔音,休息好的了驻唱歌手又上了臺。


    偶有几声唱词清晰在耳边,无法沉溺吻中的宜程颂光是想想就心如擂鼓。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共场所有如此越界的亲昵行为。


    虽然是被云九纾单方面地索吻。


    呼吸愈来愈乱。


    直到大脑都有些缺氧性的空白,宜程颂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偏,可她这个小动作却惹了正在索吻人的不悦。


    薄凉掌心忽而覆上脖颈,猛地收力,喉间最后丁点空气也被挤压干净。


    大脑愕地全部空白,这一秒呆滞更加方便了云九纾的入侵。


    手垂下去,纽扣被捏住。


    察觉到云九纾动作的宜程颂有些慌乱,她再不能做到无动于衷,尽管最脆弱的脖颈被云九纾攥在掌心中,她也还是抬起手压住了那长指。


    用了几分力气,将手压下去的同时,推掉了这个吻。


    覆在身上的那抹鎏金花束被掀开,正前方的圆镜倒映出宜程颂的狼狈。


    琥珀色瞳孔呛了泪,莹润晶亮的泪滴顺着眼尾滑落,麦色肌肤泛着红。


    憋的,掐的。


    都有。


    被推开的云九纾有些不满,她微微皱了皱眉,抬手扯住眼前人的衣领。


    “乖一点。”她话音落,刚想继续吻,却被先一步按住肩膀。


    二人的身份发生逆转,原本被压在下面的人占据了主导权。


    位置置换,云九纾不用再垫脚,宜程颂垂下眸。


    本和笔在口袋裏,宜程颂想掏出来问一句为什么。


    接到云九纾消息时,她刚走到常坐的那条长椅的位置。


    这裏是她跟云九纾约定好的碰面点。


    半个月来,她从街头到街尾,随机挑选酒吧报警,每次报完警就离开城南,步行两条街到这个小公园,等云九纾把店打样后来接她。


    今晚是例外。


    二十多分钟前,她收到了云九纾发来的短信。


    【来店裏。】


    很简短的三个字,带着命令与不容抗拒。


    没有多问的宜程颂再次折返回来,刚进来就被云九纾扯了进来。


    她不敢相信云九纾叫她来就是为了欺负她。


    毕竟她们约定好,宜程颂这段时间不能踏足这家酒馆,务必跟【颓】脱离关系。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云九纾抬手看了眼腕表,如果她没预感错的话,再过几分钟店裏就要热闹起来了。


    确认完时间,云九纾有些忐忑,命令道:“把衣服脱掉。”


    短短五个字,宜程颂脑袋呆了瞬,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脱衣服?


    在这裏?


    一个随时会有人进来的卫生间?


    “别愣了,”云九纾抬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冷声道:“如果你不想跟三水沾上关系,就按我说的做。”


    放在口袋裏的手机合时宜着响起。


    这声动静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宜程颂垂下头,瞥见了云九纾的新信息。


    【陈若杨:阿九,今天在酒馆吗?】


    看见这个名字,宜程颂忽然明白了些许什么。


    云九纾拿着手机,没有回复,下一秒,对方输入中的聊天框裏就弹出了视频邀请。


    没有再发信息的陈若杨直接打来了视频。


    来电铃声回荡在小小包厢裏,云九纾握着手机的掌心颤了下,没由来地有些紧张。


    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个电话上,并没有发觉,刚刚还站在她跟前的宜程颂已经蹲了下去。


    视线与裙边平齐,精美苏绣在昏暗光下泛着光晕,漂亮又贵气。


    红黑漆皮的高跟鞋将脚踝托成垂直状,那半掩在裙摆下的踝骨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已经有些发红。


    宜程颂凝眸瞧了会儿,突然抬起手,用掌心覆了过去。


    原本还捏着手机犯难的云九纾没忍住闷哼了声,垂下头才发觉,叶舸蹲在她脚边。


    那晚在云记外边,她也曾这样跪在她的裙摆下。


    只是那个时候二人间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样和谐,那时叶舸的动作更多是为了报复。


    可是此刻,那覆在踝骨上的掌心依旧滚烫,可并没有攻击性,只是轻轻地揉着。


    叶舸在帮她揉脚踝。


    尽管云九纾已经习惯了常穿高跟鞋,可站久了还是难免脚酸。


    刚刚还不觉得,此刻被叶舸这样一揉,某种别样感受在心底蔓延。


    “唔、”


    身形一晃,反应迅速的手臂撑住了门后,手中握着的手机狠狠砸了下去。


    云九纾的脚踝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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