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谢望舟, 什么事?”
谢望舟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这事也太丢人了。
他祈祷着能有人发现,但偏偏酒吧昏暗, 又赶上舞台接着表演,周遭都闹哄哄地,压根没人能注意到这边。
谢望舟感觉身体越来越烫,他已经开始凭着本能去触碰一些凉的东西了, 此刻, 又缠上来的常黎对他来说,无疑有巨大的诱惑。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神志清明了些:“常黎, 你离我远点!”
话一出口, 谢望舟才察觉到自己嗓音软的不成样子, 一双桃花眼在瞪人的时候沾染上了他没有发觉的媚态。
常黎心中大喜,越发觉得自己找对宝了。
就在他想要拉住谢望舟手, 往怀里拽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道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紧接着脸上就挨了一拳头。
常黎后退几步,勉强站稳,抬头看向来人, 怒骂道:“裴渊,你有病啊!”
裴渊稳稳扶住谢望舟。
他是在刚接到谢望舟电话的时候就觉察到不对的,毕竟以他们俩的关系, 谢望舟给他电话的机会几乎为零。
电话接通之后, 那边好一阵沉默, 裴渊本想挂断电话,拇指停在红色按钮那里犹豫了两秒钟。
紧接着, 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喝:“常黎,你离我远点!”
裴渊来不及多想,电话也没挂,就向之前的位置跑过去。
幸好还来得及,裴渊到的时候,就看见常黎拽住谢望舟的手想要朝外走。
裴渊气血上涌,抡起拳头冲着常黎脸上就是一拳。很快,常黎那张让他觉得还不错的脸上就红肿起来。
他也稳稳地接住谢望舟。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原因,谢望舟伸手环住裴渊的脖子,整张脸埋了进去,还无意识地蹭了蹭。
本来还游刃有余的裴渊,一下子僵住不敢动了,愣愣地站在那里,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谢望舟,你在干什么!”
可能是裴渊刚才外面进来,还带着残存的凉气,这些凉气吸引着谢望舟,让他的脑子越发不清醒。
常黎还有些不死心,想上前一步,从裴渊手里把谢望舟抢过来,结果被裴渊用力一踹,向后踉跄几步,摔到了地上。
“还不滚!”裴渊长相偏正气一些,眼瞳颜色很深,看向常黎的眼神中没有了刚才的温度。
常黎感觉周围的气温都降了几度,他从地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不管谢望舟如何如何,趁着裴渊和吧台要冰水的时候,溜之大吉。
裴渊把冰水递给谢望舟,在对方喝了一整杯冰水后,便和自己拉开了距离,他心底莫名升起了一丝失落。
他静静看着谢望舟摇摇晃晃地扶着吧台想要站稳,对方脖颈处已经染上了一层绯红,在酒吧不断变化的灯光照射下,一下,一下,冲击着裴渊的神经。
谢望舟的右胳膊还握在裴渊的手里,裴渊轻轻一拽,本就没站好的谢望舟又一次栽倒在了裴渊的怀里。
柑橘香混和着酒香,一下子向裴渊袭来,裴渊手指倏地攥紧,指甲嵌进肉里,疼痛又让他一瞬间清醒起来。
“送你去医院吗,谢望舟。”裴渊架着谢望舟向外走。
“不用。”谢望舟脑袋还算清明,他掏出车钥匙,递给裴渊,“劳驾,把我送个酒店去,洗个冷水澡就行。”
裴渊皱了皱眉,他和谢望舟这个样子,去酒店开房,自己极容易被抓进去。
为了自己的清白,裴渊直接拒绝了谢望舟的提议:“我家离这里不远,带你过去吧。”
谢望舟嗯了一声,然后嘟囔了一句:“那也是我家。”
“放屁,我都交了租金,《民法典》中说了在租赁合同有效期内,房屋的使用权依法归属于租客。”在谢望舟面前,裴渊总是忍不住爆粗口。
“归你归你。”谢望舟被裴渊放到副驾驶上,闭眼胡诌着屁话,“把房子送你都行。”
裴渊没有理谢望舟的废话,他正准备启动车子,扭头看了一眼谢望舟,无奈道:“系安全带啊。”
谢望舟没理会。
裴渊无奈,探过身子,帮谢望舟系好安全带。
谢望舟呼出的气息,扫过他的脖子,那一处瞬间发烫,随即蔓延到了全身。
裴渊坐回主驾驶,在外面十几度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打开了冷风。
幸好酒吧离裴渊家不远,等裴渊把谢望舟架到家里,才发觉自己做了一个错误决定。
他把谢望舟扔到沙发上,从冰箱里,给谢望舟又拿了一瓶水。
“去洗澡吧。”
谢望舟踉跄站起来,不满道:“没新衣服。”
裴渊认命地又走到卧室,去给谢望舟找自己没穿过的衣服。
等他都找好的时候,谢望舟已经走进去了。
“谢望舟,衣服给你放外面了。”裴渊对着紧闭着的门高声喊道。
门开了一条小缝,谢望舟探出脑袋,想要拿住衣服,却握住了裴渊的手腕。
谢望舟的掌心炙热,裴渊手腕却是偏凉。
谢望舟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他本就不清醒地脑子转了一下之后,说道:“裴渊,我还是难受。”
“那怎么办,给你叫医生?”
“你帮帮我。”谢望舟把门打开一些,里面热气也随之飘了出去。
谢望舟只脱了上半身的衣服,此刻之前那些若隐若现的身材直接暴露在裴渊眼前。
裴渊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你开的热水?”
谢望舟之前喝的那些酒,也随着热意飘到了裴渊的神经里,裴渊感觉自己也有点醉了。
他反手握住谢望舟的手腕,把人推进卫生间里。
谢望舟靠在瓷砖上,另一只手放在裴渊的脖子那里,低声笑着说:“裴渊,别害羞啊。”
卫生间的门被裴渊重新关上,热意又重新蒸腾起来,两人离得很近,温度更是节节攀升。
也许是空气中的热意,也许是早些的那杯长岛冰茶,裴渊的气息也开始粗重起来,他伸手环住谢望舟的腰,手不安分地向下摸去。
谢望舟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姓裴的,摸哪呢?”
裴渊也没好到哪去,他也起了反应,看着因谢望舟沾染上情欲而泛红的眼尾,鬼使神差地亲了上去。
裴渊手下动作也没停,两人肌肤相亲,痛的谢望舟一口咬住裴渊的脖子。
裴渊嘶了一声:“谢望舟,你属狗的吗?”
“裴渊,位置错了!”谢望舟从嗓子里断断续续挤出来这几个字。
“没错,要帮忙的话,要求别那么多。”
裴渊感觉被谢望舟咬过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痛,他伸手摸去,摸到了血。
裴渊气笑了:“谢望舟,你力气这么大吗?”
谢望舟刚想冲着裴渊露出自己的虎牙,就被裴渊伸手桎梏住下巴。
裴渊的手指在谢望舟的嘴里不安分地走了一圈后,最后定在谢望舟的虎牙下。谢望舟十分不满的狠狠咬了下去,很快,裴渊的指尖出现了血珠。
裴渊身下用力,两人融为一体,他把血珠顺势抹在谢望舟的腰线处
最后那滴血随着裴渊把淋浴头打开而被冲进下水道。
裴渊擦头发的时候在想,幸好家里有两个卫生间,不然只会更尴尬。
他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谢望舟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了,脸上还挂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裴渊,一码归一码,你怎么能趁人之危!”谢望舟说的很是‘义正言辞’。
裴渊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不是很赞同谢望舟的话:“我怎么趁人之危了,是你让我帮你的。”
“你!”谢望舟气地用力拍打着沙发,“你有本事让我上。”
裴渊低声笑笑,看向谢望舟的眼睛里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明明是你没本事争过我,谢律师还真是提起裤子不认人啊。”
谢望舟自知理亏,瞪了裴渊足足半分钟后,才放弃与他争论,小声开口:“那什么,这次谢了。”
裴渊挠了挠耳朵,故意道:“大点声,没听见。”
谢望舟冷笑一声:“谁管你能不能听见,我刚帮你把这次的取暖费交了。”
裴渊撇了撇嘴,谢望舟表达感谢的方式怪别扭的,但眼下他缺钱,对少交一笔钱这件事,他还是很乐意笑纳的。
谢望舟说完话,想要站起身来,却腿下一软,又摔了回去。
“要不……”裴渊犹豫了一下,“要不今晚别走了。”
“不行,儿子还没喂。”谢望舟对着裴渊伸出手,十分理直气壮,“劳驾裴律师把我送到楼下。”
裴渊没动:“这是另外的价钱。”
“这个月的水电我给你交了。”谢望舟又拿出手机。
“谢老板大气。”裴渊走过去扶着谢望舟,向着楼下走去。
谢望舟没什么力气,再加上裴渊有点私心,两人姿势很是亲密。
谢望舟有点别扭,他想调整一下,却发现裴渊握的很紧。
想着这个点,应该也没什么人,谢望舟便由裴渊去了。
但怕什么来什么,两人刚走到停车场,就听见一道男声。
“望舟,是你吗?”
==========作者有话说:==========
推推基友的文《绑定种田app后,靠直播美食称霸末世》
绑定种田app后,方景逸从诡异横行的无限流世界意外穿越到资源匮乏的未世,成了在极端环境中艰难求生的普通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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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一手独特的诡异料方景逸的小店迅速火爆帝国。
时间久了, 甚至还发掘出诡异的另一妙用——
为人民服务
长相丑陋的小哑巴眼角含泪将一盘香气扑鼻的扒牛舌端到顾客面前。
瘸了腿的畸变人推着餐车步履维艰,为顾客献上一条美味的烤羊腿。
顾客:老板真是个好人,愿意雇佣生活艰难的畸变人。
诡异:???为我们花生。
第28章 想法
谢望舟闻声回头, 在看到人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裴渊察觉到谢望舟的情绪变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对面是一家三口, 说话的是站在边上的中年男性。
裴渊觉得有点眼熟,谢望舟厌恶开口:“谢光启,怎么是你?”
裴渊想起来了,这位是谢望舟拿来发誓的关系不好的的亲爹。
也不知道身体还健不健康, 裴渊不太道德地想到谢望舟发的那个毒誓。
还没等亲爹回话, 旁边站着的那位女士柔柔开口:“望舟,怎么和你爸爸说话呢。”
谢望舟冷笑一声:“齐新,别拿长辈派头压我, 你算老几?”
“谢望舟, 你这什么态度, 会不会好好说话!”谢光启终于出声呵斥谢望舟。
“呵。”谢望舟嗤笑一声,“我什么态度取决于你什么态度。”
谢光启上下打量了两人紧密相握的双手, 眼中的嫌弃更是掩盖不住:“谢望舟,你还是喜欢男人吗, 能要点脸吗?”
感受到谢光启的目光,谢望舟握的更紧了,挑衅似地看向谢光启:“该说不要脸的是你吧, 你不是也和小你二十岁的人搞在一起吗?”
谢望舟的掌心一如既往地发烫,裴渊感觉那股还没消下去的热意又一次蒸腾上来,让他的大脑来不及思考, 他偏过脸看向谢望舟, 对方嘴一张一合的, 不知道在说什么。
裴渊不自觉地抿抿嘴,想亲上去。
谢望舟尚不知裴渊的想法, 他一门心思放在炮轰对面三个人上:“离婚九年,儿子十一岁,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是怎么介绍谢华年龄的,是和别人说不是你亲生的吗?”
谢光启被气的满脸通红:“谢望舟!我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儿子!”
齐新拦住要伸手要打谢望舟的谢光启:“启哥,望舟还小,别和他置气。”
谢光启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他小?他都知道去搞男人了,他还小?”
谢望舟的柜门是齐新帮他出的,前两年谢光启的公司上市,齐新为防止谢光启分一半股份给谢望舟,便找私家侦探拍到了谢望舟和同性恋人的接吻照。
事情被捅到谢光启那里,谢望舟也大方承认了。
谢望舟本就看谢光启不顺眼,这件事后谢光启对谢望舟更是恨铁不成钢,两人关系直接降到冰点。
谢望舟不打算再理谢光启,想要拽上裴渊,去找自己的车。
裴渊还在走神,谢望舟没拽动,他瞪了裴渊一眼,然后轻轻踹了裴渊小腿处一下,小声道:“姓裴的,发什么呆呢,走了。”
“哦哦,好。”回过神来的裴渊,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荒谬想法,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让脑子清醒一下。
他最近这是怎么了,这太不正常了,不会真对谢望舟有什么想法了吧,裴渊脑子有点乱。
他这边还在天人交战,那边谢家父子的争吵已经进入尾声。
谢光启叫住谢望舟:“我们这次回来是给你奶奶扫墓的。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把你那处房子的钥匙给我,我和你齐阿姨住那。”
谢望舟直接拒绝了:“那房子我早就租出去了,你们这几天就住酒店吧。”
“你怎么都不和我商量,就把房子租出去了?”
“房产本上写的是我妈的名字,她出国前直接把房子留给我了,和你商量的着吗?”
就在谢光启还要和谢望舟理论的时候,安知南很适时的走了过来。
“谢叔叔,我爸让我来接您,给您打电话怎么没接啊,幸好我来停车场看了一眼。”
安父和谢光启一直关系不错,回京市前,谢光启和安父打了招呼,本来这次回来也打算住在安家,只不过碰巧遇到了谢望舟。
安知南看见谢望舟和裴渊黏在一起的动作,上下打量了几下,然后一脸我懂的表情,意味深长道:“望舟,最近和裴渊关系不错啊,我看见网上你们和裴渊父母对峙的视频了,裴渊那段话说的真好。”
谢望舟一把推开裴渊,解释道:“知南哥,我们俩就是碰上了,并不熟。”
感觉到手里一空,裴渊有些不满,连带着看安知南也不顺眼起来。
“不熟不熟。”安知南很给面子地‘信’了谢望舟的话,笑着说:“望舟,我带着谢叔叔去我家吧,你就别管了。”
“好。”
有安知南在,谢光启也不好再说什么,倒是谢华临走前对着谢望舟吐了一下口水,有模有样学着大人说道:“不要脸!”
谢望舟火气蹭的上来,提起脚想要给那个小屁孩一个教训:“你不要以为我不打小孩,我今天就要把你揍到爹妈都不认识!”
安知南一向好脾气,把小孩拉在身后:“望舟,他还小,别和他生气。”
也许是气的,也许是今晚酒喝的有点多,谢望舟胃部传来一阵抽痛,让他没站稳,向后踉跄几步,被裴渊稳稳扶住。
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孩子冲着自己做了一个鬼脸后扬长而去。
他扭头看着还站在着原地的裴渊,没好气道:“走了,你又不会帮我打他,还是把我送回去吧。”
裴渊没动,看向不远处的车。
谢望舟顺着裴渊的视线望去,那是谢光启的车。
两人目光碰撞,谢望舟立刻会意,脸上染上笑意:“有工具吗,咱们卸他一个轱辘。”
裴渊点点头:“地下室里有,好像是之前你留下来的。”
“走走走。”谢望舟也不管抽痛的胃部了,勾上裴渊的脖子,带着人向地下室走去。
裴渊嘴角提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很快又被自己压了下去。
谢望舟地下室的东西杂的很,他靠在门框上,指挥着裴渊翻找:“你去那个箱子里看看,应该在那里。”
“哎,不是那个,是左边那个。”
“咳咳。”裴渊扇了扇周围的灰尘,十分不满,“谢望舟,你怎么不来找?”
“胃疼,有劳裴律师了。”谢望舟敷衍地抬起手指,冲着裴渊比了个心。
裴渊冲着谢望舟翻了个白眼,从一堆杂货中翻到了气门芯扳手,冲着谢望舟扬了扬:“轮胎不好卸,不如就放个气吧。”
“可以,那就放两个轮胎的气。”谢望舟欣然同意。
裴渊拿着气门芯扳手从那一堆杂货中翻身出来的时候,脚下没注意,被绊了一跤,好巧不巧,摔到了谢望舟身上。
还没等他闻到熟悉的柑橘香,谢望舟就不自在地把他推开:“哎,别动手动脚的,占便宜没够是吗?”
裴渊罕见地没有回嘴,只是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谢望舟,随即便收回了眼神:“走吧。”
随着气门芯的按下,‘嘶’地一声,轮胎渐渐瘪了下去,谢望舟盯着地板出神,心中并没有太多快意。
裴渊倒是有点激动,拍了拍谢望舟:“快快,这个好了,换一个。”
谢望舟勾唇笑道:“好。”
他起身的时候没站稳,眼前一黑,本以为还要后退几步才能站稳,却撞进一个宽厚的肩膀。
裴渊稳稳扶住谢望舟,在他耳边调笑道:“谢律师不会没干过坏事吧?”
谢望舟摸摸发烫的耳朵,怼了裴渊一胳膊:“离我远点。”
正在两人蹲在地上,想要放第二个轮胎气的时候。
手电筒的强光照了进来,一道浑厚的男声想起:“喂,你们干什么呢!”
谢望舟被刺的睁不开眼,他眯眼顺着光线看去,是这个小区的保安巡逻到这了。
还没等谢望舟反应,裴渊拽着谢望舟起身:“跑啊,不跑等抓啊。”
谢望舟的手腕被裴渊紧紧握住,秋日的风从他们耳边呼啸而过,凉意已经开始钻进谢望舟的脖子,但被裴渊握住的地方却依旧滚烫。
明明后面还有人在追,谢望舟却莫名觉得安心。
这个小区的保安很尽责,跟在两人后面,大有追不上他们就不罢休的架势。
“往右边走,裴渊。”幸好谢望舟对小区还算熟悉,两人七拐八拐,路越走越窄,“然后走西边那条路。”
“西边!姓裴的,你那是东,你是不分东西南北吗?!”
谢望舟觉得自己安心早了,幸好裴渊转的很快。
谢望舟:“对,就是那,有条小缝,裴渊,咱们钻进去。”
那是房子和墙中间的一条小缝,名副其实的小,容纳两个正常体型的男人实在有点够呛。
两人紧紧地贴着,裴渊感受到谢望舟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裴渊微微垂头,恰巧撞进了谢望舟的眼睛里。想到刚才的事,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谢望舟扭过脸,听起来笑地很开怀。
今晚的月光很亮,亮度足以让裴渊看到了谢望舟脸上的泪珠,他感觉到脖子上落了一滴水,那滴泪顺着锁骨滑到裴渊的胸部,最终停在了心腔的位置。
这让裴渊突然想起两人高二的一件事来,也是现在这种情况。
谢望舟也是在笑,裴渊记得很清楚,只是现在回想起来,谢望舟的笑声里带了隐隐的哭腔。
那时他不知道谢望舟在哭。
第29章 炙热
那是高二下学期的事情了。
由于这次月考裴渊又夺回第一的位置, 他鲜有的获得了独自外出三个小时的特权。
裴渊和往常一样去了书店去挑一些练习题,其实他对这次的成绩并不太满意,自己的分数甚至不如之前的, 只是谢望舟不知道为什么退步了。
裴渊站在练习册的区域挑挑拣拣,勉强挑出来几本没做过的习题册打算结账,却在路过文学区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他很少看这类书,父母对他的规划里没有课本之外的其他东西, 他们固执地觉得学理没必要有太高的文学素养, 语文课本上的足够了。
但今天谢望舟推荐了一本书,其实谢望舟的语文成绩一直不错,只不过是字太丑影响了分数。
即便如此, 谢望舟的语文分数也能甩裴渊十几分, 这主要是作文拉开的差距, 语文老师说谢望舟的作文是有灵气的。
反观裴渊自己,老师多次说他的作文太规矩, 丁是丁,卯是卯, 没有大错,但也谈不上万分精彩。
谢望舟无数次被老师叫到台上分享自己的作文,更承担了每个月分享一本名著的任务。
裴渊盯上了架子上放的《麦田的守望者》, 这是谢望舟这周分享的,当时谢望舟讲的时候,裴渊注意到语文老师似乎并不太认同, 但最终也没有打断谢望舟。
几番纠结之下, 裴渊还是拿起那本书, 放到了购物车里。
结账的时候,裴渊听见有人叫自己。
“裴渊。”
裴渊闻声抬头:“孟泽洋, 你也来买书?”
“对啊,这次考的太差了。”孟泽洋眼尖,看到了裴渊购物车里的《麦田里发守望者》,“你也买了这本吗,我也是,要不说望舟语文好呢,看的书就是多。”
裴渊没有应孟泽洋的话,低着头给收银员递过去自己的书。
孟泽洋看裴渊要走,连忙拦住裴渊:“老裴,别走,旁边是个奶茶店,还卖甜品,我请你吃。”
“然后,你教我几道题呗,就是考试卷子上的。”孟泽洋祈求道。
裴渊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三个小时还早,他应了下来。
正当他百无聊赖地戳起蛋糕上的樱桃,盯着孟泽洋改题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谢望舟?”裴渊皱皱眉,怎么在这也能碰上。
孟泽洋闻声回头看去,兴奋打招呼:“望舟!”
裴渊看着谢望舟环视了奶茶店一圈,然后冲着自己这边走来。
最终坐到了自己对面。
谢望舟避开裴渊的视线,对着孟泽洋说:“店里没位置了,麻烦拼个桌呗。”
“我没意见,老裴呢?”孟泽洋看向裴渊。
店里这会确实人多,裴渊也只能同意。
谢望舟没有点东西,孟泽洋把自己没动过的蛋糕推了过去。
谢望舟客气笑笑:“谢谢,不用,我不喜欢吃甜的。”
“别客气嘛。”孟泽洋坚持推过去。
谢望舟接过来,飞快地说了声谢谢,然后便死死地盯着一个地方。
孟泽洋好奇,循着谢望舟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对男女坐在那里,举止亲密,只年龄上看着像两辈人。
男的看起来有点眼熟。
“你爸?”
谢光启给谢望舟开过家长会,孟泽洋作为班长接待的,因此有点印象。
谢望舟点点头。
孟泽洋自以为幽默的开了个玩笑:“你爸带着你姐出来不带你?”
裴渊噗嗤笑了出声,他记得谢望舟是独生子来着。
谢望舟脸色黑了几个度,只可惜孟泽洋当时还没具备太高的情商,非常没有眼力劲的说道:“那是你妈吗,长得真年轻。”
谢望舟咬牙切齿道:“我不认识那女的。”
孟泽洋紧急闭嘴,被裴渊塞了一口蛋糕。
咽下蛋糕后,孟泽洋接了一个电话:“好,我现在就走。”
然后他对着裴渊和谢望舟歉意笑笑:“我妈妈在这边呢,她来接我回家,我先走了。裴渊,那几道题我会了,等我解出来周一,你帮我看看对错。”
裴渊点点头,他不愿意放弃所剩无几的休息时间,也懒得再换地方,便只能在这和谢望舟相顾无言。
谢光启似乎是看到谢望舟了,带着旁边那个女人走了过来。
“望舟,你和你同学也在这呢?”
谢望舟没应声,倒是裴渊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谢叔叔,你好。”
“你好你好。”谢光启不想在谢望舟面前和旁边的那个女人表现的太过亲密,只是简单介绍,“望舟,这是你齐新阿姨,我的秘书。”
但齐新却想宣誓主权,又重新攀上谢光启的手:“你好啊,望舟,我们接下来要去旁边的商场里买东西,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阿姨帮你买。”
“不用。”谢望舟冷硬拒绝。
“别那么客气,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齐新把头发捋到耳后,笑的一脸温柔。
裴渊注意到谢望舟握叉子的手突然用力,叉子贯穿了整个蛋糕,本来完好的蛋糕被谢望舟蹂躏地不成样子。
裴渊搭话道:“不用了,我们一会也去,不麻烦谢叔叔了。”
“好,望舟,早点回家,我晚上就不回去了。”谢光启嘱咐了几句,就带着齐新离开了。
谢望舟垂着头胡乱塞了几口蛋糕,一句话也没说。
裴渊盯着谢望舟看了一分钟,也只看到一滴水珠落到了桌面上,又很快被拭去,握叉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很识趣地起身离开,就在起身要走的时候,谢望舟也动了,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走出店门。
谢望舟直接冲着一辆车走过去。
裴渊有点好奇,站在门口,想要看谢望舟要做什么。
谢望舟捡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径直扔向那辆车。
车窗还没砸破,警报声却先响起,谢望舟却像没听见似的,还在地上找着石头。
裴渊眼尖,瞅见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他弯腰捡起来,越过谢望舟砸向车窗。
商圈巡逻的保安闻声找到了这里,手电筒的强光打到了两个人的身上:“那两人,你们干什么呢!”
裴渊转身就要跑,余光却瞄到谢望舟还在找石头。
裴渊仅剩的良心在他心里打了个转,然后上前几步,拽起谢望舟:“跑啊。”
所幸商业街上人多,路也不少,两人七拐八拐,跑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不小,两人靠墙站着,空间绰绰有余。
提着手电筒的保安从外面经过,并没有发现这里。
巷子里灯光昏暗,今晚又是个阴天,乌云遮住月亮,裴渊扶着墙,喘着粗气,看不清谢望舟的神情。
他听见谢望舟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次多谢了,裴渊。”
裴渊几乎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他也跟着谢望舟笑了起来。
乌云逐渐散去,借着月光,裴渊似乎看到了谢望舟微红的眼眶。
裴渊摸摸鼻子,不太自在地扭过头:“你…,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憋在心里会难受的。”
谢望舟叹了口气,这两个月谢光启频繁地回家,但回家之后又不在家里住,每次接到电话后,就满面春光的出门。
他跟了谢光启一个月,为了这件事,这段时间谢望舟早晨几乎天天迟到,才确定了谢光启总跟他那个秘书出门。
终于在这次考试的前一天晚上,他拍下了谢光启两人进出酒店的照片,拍下之后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拿到这种照片有什么用,因为他手机里还有母亲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
家庭关系破裂,谢望舟盯着这些照片第一次真真切切意识到这件事。
当晚便失眠做起了噩梦,梦见爸妈离婚,谁也没选他,把他扔进房子里自生自灭。
惊醒了之后,房子依旧只有他自己,比梦里还要寂静。
他就这样睁着眼,到了天明。
因此这次考试,他状态极差,不仅没保住第一的位置,更是掉到了第五。
谢望舟抬头对上裴渊的眼睛,隔着不太清晰的月光,他看不太清。
他低下头,来回踢着地上的石子,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可说的,只不过是我爸妈轮番出轨,被我抓住了。”
“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我请你吃饭吧,算是谢谢你。”
裴渊看向腕表,已经超了半个小时了,他爸妈规定,超了多久就要在面壁墙前跪多久。
他拒绝的话刚到嘴边还没说出来,谢望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知南哥,对,我在华景路这边”
“你也在这?好,我去找你。”
挂断电话后,谢望舟笑着看向裴渊:“一起去吧,裴渊,我带你认识一个人。
谢望舟握上裴渊的手腕,指了指裴渊右手袋里的一堆习题册,把人往外拽:“你才是,别应该憋着,偶尔放松一下不会考太差的。”
初秋的天气,谢望舟的掌心却是炙热的,热意从胳膊开始传导到全身各处,明明很凉爽的夜晚,裴渊却出了一层薄汗,他总感觉被谢望舟握住的地方很痒。
裴渊想打断一下谢望舟,告诉他,自己会走。
但谢望舟没给裴渊这个机会,握着裴渊的手很紧,两人走的很快。
到烧烤摊子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等着了。
谢望舟笑笑:“裴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邻居家的哥哥,安知南。”
第30章 暧昧
安知南笑着挥了挥手:“小舟, 这边。”
谢望舟拽着裴渊走过去:“知南哥,这是我同学,裴渊, 我俩一个班的。”
安知南冲着裴渊温和笑笑:“你好啊,裴渊 我叫安知南,之前也是京四中的。”
安知南笑起来很好看,他的长相本就偏温润, 不像谢望舟精致的美感, 也不似裴渊具有侵略性的英气。
他的相貌恰巧长在裴渊的审美点上,这不由得让裴渊生出几分天然好感。
谢望舟在旁边补充道:“知南哥现在在华清大学念书,法律系, 很厉害的。”
安知南在他们说话的时候, 默默地把桌子擦了一遍, 然后对着裴渊说:“别嫌弃大排档,虽然环境差了点, 但是这家味道很好,我和小舟经常来。”
裴渊点点头, 有些局促,他很少与同学关系以外的人接触,本打算到了地方再拒绝谢望舟, 却在安知南把筷子递给他的时候改了主意,想和安知南多待一会。
“学长喜欢吃什么?”裴渊把菜单递过去。
“和小舟一样,叫我知南哥就行。”安知南把菜单放到裴渊和谢望舟中间, “我都可以, 你有忌口吗, 裴渊。”
“我不怎么吃辣,知南哥。”
“裴渊, 不吃辣吃烧烤有什么意思。”谢望舟有些不满,捏着菜单一角翻来覆去的看了很多遍,也没挑出一样来。
“别这么说,各有各的风味。”安知南从谢望舟手里拿过菜单,“我来点吧,你再翻都能把这个菜单炒熟了。”
安知南选了两种口味,又拿起茶水把三人的餐具烫了一遍。
谢望舟去挑饮料的时候,裴渊的电话响了。
是他父母打来催他回家的。
裴渊盯着手机灭了又响,安知南看出了他的犹豫,笑道:“是父母催你回家吗,我可以帮你打掩护。”
“去年高考全市第三,应该可以吧。”他拍拍胸脯,打了包票。
裴渊倒不是觉得安知南不可以,只是之前参加同学生日聚会的时候,也被父母追着打了十几个电话,勉强应付完父母后,抬头碰见的是同学戏谑与嘲笑的目光。
‘裴渊是个妈宝男。’众人哄堂大笑。
从此,这句话伴随了他的初中三年。
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聚会。
在安知南真诚的眼光下,裴渊最终把手机递给他,只是手心不知何时被汗浸湿了。
安知南咳了两声,才接起了电话:“是裴渊妈妈吗,我是安知南,我和裴渊在图书馆碰见了。”
“我去年高考全市第三,回学校做了个宣讲,所以裴渊认识我。”
“然后裴渊想找我讨论几道题,我就说把我的那些笔记什么的,也给裴渊看看,看他需要什么。”
“好好好,我绝对会把我的经验毫无保留教给裴渊的。”
安知南笑着挂断了电话:“解决了,他们说你今晚九点回去就行。”他并没有对这件事做出过多评价,也没有多问些什么。
裴渊心中一松,感觉周围沉闷的空气开始流通,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他扭头一看,是谢望舟拿着几瓶冰可乐蹦跳着回来。
“小舟,你今晚住我家吧。”安知南打开一瓶可乐给谢望舟递过去,“别管你爸了,那些事不是你该管的。”
“谁愿意管他,他死在外面最好了。”谢望舟冷笑一声,灌了一口可乐,大有把可乐当酒喝的架势。
安知南呼噜了一把谢望舟的头:“这种话别瞎说。”
谢望舟敷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安知南岔开话题:“明年就要高考了,想好要考什么学校了吗?”
“哥,这个问题你都问了无数遍了,我想考你们学校,也去学法。”
裴渊纠结再三,犹豫着开口:“考华清,但……但学什么没想好。”
“不管怎么说,要学自己喜欢的啊,别受父母影响。”安知南温和笑笑,鼓励似的拍了拍裴渊的背,“还是自己的想法最重要。”
裴渊点了点头。
三个人饭菜吃的很快,还没到一个小时,已经光盘了。
裴渊也和安知南道了别,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谢望舟挂在安知南的身上,关系很是亲密,一股不知名的酸涩感从心底升起。
他脚步一转,走回了自己的牢笼。
回到家的裴渊,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冷脸坐在沙发上的父母。
裴母冷冷开口:“买了什么书,和安知南聊什么了,还有其他人吗?”
一连串的问题,裴渊早有准备。
“买了几本习题,和知南学长聊了聊高三的学习方法,没有其他人了。”
裴渊打算把书全部拿出来,进家门之前,他就把《麦田里的守望者》这本书加在习题卷中间,不凑近看,很难看出来。
也幸好这一次裴母没有仔细检查,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后吩咐道:“好,去做卷子吧,今晚先写两套语文卷子,你看看语文成绩烂成什么样,还不赶紧补一下,明天我检查你。”
裴渊点头应是,拎着这袋子书进了房间。
他把那一沓习题册放到桌子一边,鬼使神差地先翻开了那本课外书。
裴渊读书很快,他从书中抬头的时候,才惊觉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他站起身来,站在窗边,活动了一下僵住的身体。
钟表的时针已经指向一点,窗外的灯光已经熄的七七八八,裴渊也关上卧室的大灯,无边的黑暗在此刻侵占了这个小屋。
裴渊从霍尔顿身上感受到了孤独感,不可避免地,他想到了谢望舟。
学校里,不管谢望舟走到哪里,都是呼朋唤友的,周围总是围着人。哪怕是在学校外,裴渊能看出来,安知南和谢望舟的关系很好,平时两人应该会在一起。
谢望舟为什么会推荐这本书,他读这本书的时候,感受到的也是孤独吗?谢望舟这种人知道什么是孤单吗?
他这会应该在安知南家吧,两人也许在聊天,也许在打游戏,应该是不会孤单的。
和裴渊想的不一样,谢望舟独自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前面,他拒绝了安知南的邀请,还是打算晚上自己住。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这让原本寂静的房子多了一丝人气。
卧室里谢望舟只开了自己的台灯,灯下是他前几天刚读完的《麦田的守望者》。
门外是父母昨天吵架留下的一地狼藉,窗户大开着,风刮进来,把地上的一张报纸吹进了谢望舟的房间。
报纸上头条写的是本市杰出企业家谢光启的采访,却用了大篇幅写了谢光启对妻子的感谢,还附带了一张夫妻两人的恩爱合照。
谢光启公司上市在即,夫妻关系对上市成功与否也有一定的影响,再加上许佩珊在国内有一定的知名度,谢光启可以借助许佩杉的名气提高声望,而许佩杉也需要谢光启财力的支持完成创作。
因此两人就算吵的再凶,近期也没有离婚的打算。
门内他们是相看生厌的仇人,门外却装起了恩爱模范夫妻。
谢望舟讨厌父母的虚伪,他也害怕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人。
报纸被风吹到谢望舟的脚下,他弯腰捡起,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里。
然后他用被子把自己一裹,躺回到了床上。
电视还在亮着,新闻里发布了暴雨预警,提醒广大市民关好门窗。
谢望舟卧室里的窗户却在开着,风夹杂着雨点飘了进来,谢望舟裹着被子,往里挪了挪,避开砸进来的雨点,就这么进入了梦乡。
京市被这场大雨笼罩,冲刷着一切孤单。
大雨的另一头,裴渊还在奋笔疾书,他的两篇语文卷子还没写完。
写到作文的时候,他拿出谢望舟的卷子,那是语文老师给他们印的,让他们学习的范文。
透过薄薄的这张纸,不可避免的,裴渊想到了月光下那双微红的眼睛。
只可惜,十七岁的裴渊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沉浸在对比谢望舟的作文中,想看看自己究竟差在了哪里。
可时隔多年,如今二十七岁的裴渊,又重新看到了月光下的谢望舟。
那些他以为已经被十年时间长河冲淡的一些事情,卷土重来,再一次变得清晰生动起来。
裴渊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当时谢望舟的笑里还夹杂着低微的呜咽声,只是当时被他忽略了。
他盯着谢望舟扭过去的侧脸,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把谢望舟眼角的泪珠抹下去,谢望舟的眼泪还带着余温,烫到了裴渊的指尖。
谢望舟没想到裴渊会有这一动作,通红的眼睛瞪向他。
裴渊曾无数次与这双眼睛对望过,因为对视会烦,因此也无数次刻意撇开这双眼睛望向别处。
但也许是周围光线太暗,月光朦胧,轻柔地覆在谢望舟精致的眉眼上,实在是个适合暧昧的好环境,裴渊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重过一声,震的他指尖都在发麻。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捧着谢望舟的脸,盯着谢望舟的桃花眼,径直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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