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故意闹腾。


    柳听颂站起身,也不生气,只道:“那我去重新换一套?”


    柳听颂的性格不算好,还是受到些许年少成名的影响,虽不至于像其他人一般耍大牌,摆出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但也有几分傲气在,可这点傲气在面对许风扰时,全都化作温柔的好脾气,一退再退不够,还能再往后退退。


    许风扰不说话,却在对方转身要走时伸手,揽腰勾到自己怀裏。


    “我又没让你换,”她闷闷出声,把脑袋搁在她肩膀。


    那这是……


    柳听颂还没有来得及细想,那人揽在她腰间的手又收紧,故意压着她往自己怀裏靠。


    “你怎么只哄猫,不理我,”刚刚闹腾没有得逞,许风扰又闹起其他。


    原来这才是原因吗?


    柳听颂哭笑不得,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当即就哄:“那我现在理理你?”


    许风扰却摇头,又冒出一句:“柳听颂,你能不能莫名其妙和我道个歉?”


    往前看向镜子,难以想象,看起来那么酷的人,怎么会那么无理取闹,比被缩在航空箱裏的大猫还有脾气。


    也亏是柳听颂惯着她,温声就道:“对不起宝宝。”


    “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许风扰的怀抱算不得多舒服,还是太瘦,即便有柳听颂这几日的努力投喂,她也不能像三斤一样一下子就膨胀起来,所以凸起的骨头总是将人硌得难受,可柳听颂却软下身子,完全贴向这人。


    “不好。”


    “不想原谅你。”


    许风扰闹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被配合了一遍还不满意,下颌擦过对方衣领,将衬衫往下推,便露出一截瓷白的肩。


    下一秒,柳听颂就瞧着镜中的人,没有一点犹豫和愧疚,甚至十分理直气壮地拉下口罩,咬住她肩膀。


    “嘶……”柳听颂吃痛,越发往后仰。


    那人还不肯松开,像个大狗似的,用犬牙碾在她肩头,咬出一圈红色牙印。


    柳听颂不由抬手,伸往后,抚向这人脑袋,指尖在白发中来回穿梭,表示安抚。


    可这样的举动却没有换来许风扰的退让,环抱在腰间的手更紧,几乎可以是紧紧勒住对方。


    “怎么了?”


    柳听颂再迟钝,也察觉到了许风扰的情绪变化。


    “嗯”


    “宝宝?”


    一声比一声柔和的语调,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尖牙咬过的地方又被吮吸,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将本就凹陷下去的印记涂抹得更重,一两天都不可能淡下去。


    柳听颂没有反抗,仍由她胡闹,被咬的痛楚与舌尖舔舐过的酥痒交织,冰凉唇环不断擦过中,变作一种奇异的感受。


    贴在腰腹的手掐住侧腰,将露出的皮肤全部遮挡,只能瞧见手背上微微鼓起的青筋,像在宣誓某种占有欲。


    柳听颂闷哼一声,泛起水雾的半阖眼眸看向镜中。


    镜中画面莫名怪诞,因鸭舌帽的缘故,许风扰相貌被遮挡,而唯一能瞧见模样的女人,却被身长肩宽的她束在怀裏,埋头啃咬,让人想起某些特别的片子。


    最关键的是,许风扰还穿着牛仔外套和无袖,像极了裏头的那种屋顶工,而她……


    一个颇有名气的歌手


    有了身份代入后,便显得越发真切,柳听颂呼吸一顿,瓷白的肌肤泛起靡丽的红,又被许风扰添上更浓重的艳色。


    抚在后脑的手无意识收紧,揪住对方发尾,扯出些许疼痛。


    肆意妄为的家伙终于被制止,微微抬头,便也瞧见镜子中的画面,许是想到一块去,她突然闷闷笑起,哑着声音喊道:“我的大明星,你可别千万便喊出声,不然……”


    柳听颂还是没能忍住脾气,掀开眼帘,白了她一眼。


    覆在薄茧的手在腰腹摩擦,掀起略微刺痛的感受,贴近的心跳逐渐同步,许风扰偏头用脸蹭了蹭对方,像一个耍完脾气的大狗在和主人撒娇。


    “拍个照片吧,”许风扰突然这样说,戴着银环的唇擦过对方耳廓。


    她慢吞吞道:“这样挺好看的。”


    这能让人想入非非的一幕,哪裏适合拍照


    可奈何柳听颂惯她,连肩膀都被许风扰又啃又吸,咬成那凄惨又斑驳的样子了,更别说拍个照片了。


    “用你的手机,”许风扰都没等柳听颂出声同意,就自己拍板决定。


    柳听颂无奈,只能按照她说的来。


    许风扰也不管她拍得怎么样,姿势依旧,只是将脑袋埋到柳听颂脖颈,依旧看不见脸,甚至还趁机又咬了两口,直到那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拍完了,才慢吞吞抬起脑袋。


    “怎么了?”柳听颂又拍了拍她脑袋,再一次询问。


    许风扰不想说,只道:“没事了。”


    她每次遇到不想说的事情,就会说没事。


    柳听颂还想再说些什么,许风扰却偏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继而便将航空箱提起,声音轻快道:“走吧。”


    情绪来的快去得快,一下子就被哄好,完全看不出刚刚的压抑。


    她催促道:“快点,不要迟了。”


    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赖在门前不肯走。


    柳听颂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最后只能将掉落的衬衫拉起,遮住那满* 是吻痕与牙印的肩膀,如许风扰一般,戴上口罩与鸭舌帽。


    合上的房门,发出一声响。


    将残余的旖旎留在房中。


    第39章


    因提前预约的缘故, 缅因的体检很快就结束,除了体重超标的老问题,其余都健康得不行。


    医生琢磨来琢磨去, 最后看向柳听颂与许风扰牵着的手, 很隐晦地说:“小猫可能会因为主人的恋爱而吃醋,以至于心情不好, 吃不下东西。”


    她话音一转,又说:“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减肥的原因,小猫突然吃不到喜欢的零食, 也会和主人赌气。”


    反正不管原因是哪一个, 总之三斤身体没有一点问题, 就是气性大而已。


    柳听颂、许风扰两人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尤其是许风扰, 一上车就把三斤抱出航空箱, 捏着它的山竹, 训道:“你是什么活祖宗?”


    “好的不学坏的学, 这才和我认识几天, 就把我的坏脾气学完了。”


    原来她也知道自个脾气坏。


    柳听颂扬了扬唇角, 像是笑了下。


    此时的地下停车场灰暗且安静, 半天也不见有人走过,柳听颂索性将灯打开,又将音乐放起,等着许风扰教育大猫。


    被迫站在许风扰腿上的大猫颤颤巍巍,立起的后爪在牛仔裤上抓出一个个猫爪印。


    “大坏猫,”许风扰眯着眼盯它, 努力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


    “让我和你妈妈担心了那么久。”


    许是听懂了,三斤眼神飘忽, 又心虚地“喵”了一声。


    “就你还吃醋,”许风扰把它压在腿上,又去摸它胖乎乎的肚子,气鼓鼓道:“我可比你先认识你妈妈,要真算起来,你才是那个小三。”


    “喵!”大猫被摸烦了,要用后腿去踹许风扰,却被许风扰一下子抓住后脚,只能发出气呼呼的猫咕噜声。


    一直看着这边的柳听颂,直到现在才出声,斥道:“三斤。”


    大猫默默缩回脚,看着柳听颂发出可怜兮兮地一声:“喵。”


    哪怕是只猫,也懂得欺软怕硬,知道惹了许风扰不要紧,只要喵喵几声就可以把她哄好,甚至还能骗到一根猫条,但要是柳听颂生气了,那就几天都吃不到零食了。


    缅因眨着碧绿的猫眼看着柳听颂,讨好似的甩着银毛大尾巴。


    这下倒不像个猫了,像条谄媚的小狗。


    柳听颂伸手戳了戳它脑袋,又道:“要好好听你小妈的话,知道了吗?”


    一个欺软怕硬还爱吃醋的猫,一个喜欢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妈。


    许风扰抬眼瞪她,再捏住缅因的大爪子。


    这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被瞪的柳听颂笑意不减,一点也不心虚。


    “坏猫,”许风扰愤愤喊了一声。


    “喵!”缅因无辜眨眼。


    车裏的音乐还在循环,是那首熟悉的《Want You All The Time》,许风扰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听到的,只知道从第二天开始,柳听颂就开始反复循环这首歌。


    做饭也听、洗澡也听,有时许风扰深夜起床,也能听到从她房门缝隙传出的歌声。


    只是有许风扰在时,她会稍微收敛一点,放原唱,若许风扰不在跟前,那就是许风扰弹唱版,不知为视频贡献了多少播放量。


    许风扰越想越恼,拍了下小猫爪子,又去拍柳听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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