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坏东西!


    那欺软怕硬的大猫挨了打,当即可怜兮兮“喵”了声,若不是不知情的人路过,还有以为它受到了多大的虐待。


    可许风扰偏偏最吃这套,登时就心软,抱住大猫后就往它脖子埋,猛吸一大口后,又对着它的脑袋瓜吧唧一口。


    怀裏的缅因没有反抗,只是甩了甩尾巴,表示自己的愉悦心情。


    如果能听到猫的心声,它现在肯定在感慨,人类可真好哄。


    可惜被大猫玩弄于爪间的许风扰不知情,只说:“我们先把三斤送回去,到外面吃个晚饭后再去酒吧?”


    前头的柳听颂答应一声,却没有其余动作。


    惹得许风扰疑惑抬头。


    柳听颂瞧了眼猫,再看她。


    许风扰拧眉,不解地问:“怎么了?”


    柳听颂像是想了想,学着刚刚的三斤模样:“喵?”


    车厢裏的灯光不算明亮,朦胧撒在她眼睫,如黑曜石般冷锐的眼眸变得可怜又委屈。


    像是只受到不公平对待的猫。


    她生怕许风扰不懂,又说:“我也挨打了。”


    许风扰微微挑眉。


    她伸出手,试图展示并不存在的红,可许风扰只能瞧见白皙薄皮下的淡紫脉络。


    “小妈要一视同仁,”那人面不改色地这样说,好像不明白这个称呼的含义,喊得无比自然。


    许风扰嘴唇碾磨,愣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只憋出一句:“柳听颂你不要脸。”


    那人就笑,很是执着:“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亲我?”


    许风扰语气复杂:“柳听颂你现在就像个亲亲怪。”


    “因为宝宝不想亲我,所以我只能自己争取,”那人说得凄惨。


    被怀裏的三斤不耐,在这个时候挣脱出许风扰的怀抱,跑到旁边座位坐下。


    许风扰没有其余动作,就坐在原处看着她。


    对面的柳听颂眼眸柔软清亮,其中只倒映着许风扰的身影,哪怕是小猫也不曾挤入半点。


    “喵?”她又学猫,一个招数翻来覆去用。


    许风扰抿了抿唇,稍稍凑近。


    而那人却伸手,勾住她脖颈,压着骨节往前。


    本要落在额头的吻,就这样落在唇边。


    不等许风扰反应,她便用舌尖撬开对方唇齿,将这个吻加深。


    许风扰下意识往后想躲,她便越发往前,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继续。


    旁边的猫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甚至慢悠悠趴下,把脑袋垫在爪子上,用圆溜溜的猫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在打量什么。


    衬衫又滑落,露出红痕斑驳的肩头,之前的牙印还未消去,像在控诉着许风扰之前的过分行为。


    另一人余光窥见,还是没能狠下心阻拦,将主动权完全交于对方。


    但却不曾想,对方是个不知节制的家伙,只要许风扰放任一点,她便想得寸进尺地更进一步。


    许风扰微微抬眼,又被含住薄唇,虚扣上的银环摇摇欲坠,被舔舐得歪斜。


    好不容易骗来的吻,还是自己做主导,柳听颂的动作有些急切,哪怕察觉到旁边有人走过,也不肯分离。


    许风扰略微挣了下,勾住脖颈的手就往下,扯住衣领。


    若不是现在还在外头,两人隔着前后排的距离,许风扰都要觉得这人想要扑过来,生嚼了自己。


    许风扰承认,这几天确实有故意吊着柳听颂的心思,尤其在厨房的那一遭,撩拨起火就停下,后面更是过分,不管柳听颂怎么哄着她,她也就轻碰柳听颂脸颊几下就结束,像今天这种咬肩膀,都算极亲密的行为。


    所以柳听颂着急也正常,但这也有点太过……


    饿了


    舌尖被含住,滚烫呼吸落在脸颊,还没有来得及细想,那人就将她的注意拉扯回。


    衬衫被揉皱,唇瓣被碾压后,覆上一层盈盈水光,不等再看又被含住,反反复复地玩弄,直到泛起更浓郁的绯色。


    直到许风扰不耐,抬手推了推对方,那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分开些许,可还没过瞬息,她紧贴过来,浅啄了几口后才停下。


    被揪着的衣领还没有松开,许风扰只能由着她亲,继而才哑着声音斥了句:“柳听颂,你是狗吗?”


    她再不阻拦,恐怕就要被亲肿了。


    那人的视线垂落,还停留在红润的唇上,字句被刻意放慢:“嗯,馋肉了。”


    残余的欲念还未消散,语调撩人,还想要继续下去的心思一点没遮掩,好像只要许风扰一点头,她就能将座椅放下。


    许风扰欲言又止,最后却拍开她的手,只道:“开车。”


    再这样耽搁下去,晚饭就别吃了。


    柳听颂的视线扫过许风扰耳垂,继而就有轻笑声落下,不等许风扰恼羞成怒,她就立刻转身。


    沾了便宜之后就识趣得很,惹得许风扰又瞪了她一眼,最后扑向旁边的缅因,埋在它肚皮撒气。


    不久,停留许久的轿车终于驶出停车场。


    ————


    待许风扰两人赶到酒吧时,已是夜幕时刻。


    裏头热闹,还未走进裏头,就能听到节奏强烈的音乐声,许风扰不由压了压帽檐,往后抓住柳听颂的手。


    她平日不大喜欢来这些地方,嫌音乐声与人声夹杂后太过吵闹,对于许风扰这种听觉过分灵敏的人而言,每一秒都像是折磨,次次踏出酒吧后,耳朵都会泛起一阵空鸣,好像灵魂终于踏到实地,骤然松了口气。


    但楚澄和况野喜欢,以前经常聚会安排在这些地方,还笑许风扰奇怪,搞摇滚的人嫌酒吧吵。


    不过自纪鹿南结婚生娃后,她们就安分了不少,就连楚澄开的酒吧,她们也只在这儿聚过一两次。


    思绪间,许风扰已牵着柳听颂踏入其中。


    蔚□□光与角落中漆黑交织,碰撞的酒杯有琥珀液体洒落,有人在大声聊着天,完全不管臺上的乐队在唱什么,四下望去,竟没有一个卡座是空的。


    生意很不错的样子。


    许风扰下意识放慢脚步,紧随其后的柳听颂便贴向她。


    “小心些,”许风扰低声说了句,牵着对方的手更紧。


    柳听颂只点了点头,察觉到周围扫过来的视线,却没有出声提醒,反倒维持着这极近距离,继续跟在许风扰身后。


    扬起的衣角贴在一块,须臾又分开。


    直到酒吧稍偏僻处,才见楚澄一路小跑过来。


    “阿风,”她先是喊了一声,视线明晃晃地往下,定在她们相牵的手上,脸上笑意更浓,即将喊出的称呼又换了一个,扬声就道:“嫂子!”


    终于可以让“听颂姐”这个蹩嘴称呼滚蛋了!


    柳听颂还没什么反应,许风扰就先被吓了一跳,没好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军训,那声音和教官喊得一模一样。”


    “嘿,我喊我嫂子怎么了!这样响亮,你懂不懂?”楚澄一点不让她。


    她说完这些还不停,又眯着眼靠近,视线细细往她脖子周围扫过,像是侦探在寻找证据,认真又仔细,直到确定真的没有后,才啧啧几声道:“你是不是抹遮瑕了这脖子干净得诡异。”


    许风扰白眼一翻,还没有来得及出声,楚澄就把脑袋凑到柳听颂那边,说:“嫂子你怎么不按我们圈出来的截屏标记?”


    “你别想着给她留什么面子,她最喜欢你啃她了,你想咬几口就咬几口,不用担心别的。”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也没能盖住她的声音,十分响亮,惹得周围卡座的人都看过来。


    许风扰气得抬脚想踹她。


    楚澄当即往旁边一跳,巧妙避过后就乐颠颠道:“瞧我嫂子把你惯的,什么坏毛病都出来了。”


    现在终于没了顾虑,又可以摆出之前的欠嗖嗖的模样。


    她们的停留已引起许多人的注意,毕竟都知道这是楚澄开的酒吧,裏头的客人,少部分是朋友,多的是燃陨粉丝,这也是明星开店的优势与劣势,没办法避免。


    虽无人明说,但大家都猜到燃陨成员会来,好些粉丝一早就守在裏头,眼巴巴盯着门口,就等着她们过来。


    再说,许风扰这遮都遮不住白毛,实在明显得很,就连路人都能认出她,更何况是粉丝,她刚一入门,就有不少人看过来了,更何况后头楚澄的赶来,那熟稔的态度,想装不知道都难。


    只是……


    众人视线又落在被许风扰牵着的人身上,灯光晃眼,周围又黑,再加上鸭舌帽与口罩遮掩,更无明显特质辨认的缘故,众人无法猜出柳听颂的身份,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不敢往柳听颂身上想。


    这也不怪他们,许风扰如今虽是当红乐队主唱,可比起柳听颂在乐坛中的地位,还是差了不只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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