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承乾宫,孟春收到消息,端着点心匣子就来了,站在一边给周暄磨墨。
周暄今天一天都很暴躁,早上罚了两个说话大声的宫女,中午又嫌弃饭菜不合胃口,折腾了御膳房一下午,晚上打出去三个来汇报财务的大臣。
孟春怀疑她来月经了,大气不敢出,正思索到底该怎么打探消息,只听周暄突然喘了口气。
周暄一下子扔了笔,扶着头皱起眉,呼吸急促,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略带颤抖的“滚”。
孟春立刻被宫女请走了,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周暄把宫人都骂出去,自己靠在椅子上仰头喘气,咬着牙道:“周蘅——!”
周蘅根本不理她,接吻接得已经忘乎所以了,她从来不知道跟人亲近居然是这种滋味,被望卿带着,唇齿相依间,手不自觉地环上望卿的脖子。
周暄忍了又忍,恨铁不成钢道:“你能不能掌握一下主动权,就这么没出息吗?!”
周蘅:“………”
周蘅:“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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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蘅:说啥呢听不懂,亲嘴真舒服
第43章
周蘅确实没喝过酒, 亲嘴亲到一半舒服得睡着了,系统提示道:“爱意值上升五点,目前三十。”
望卿把她抱到房间里, 发现房间清理过了, 那些仪器机器什么的不知道被扔哪去了, 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整洁得没边——周蘅脸红红的,看起来像有点酒精过敏。
望卿把周蘅妥帖地放到床上, 拿湿毛巾给她擦拭身体, 周蘅看起来不太舒服,一个劲地呓语,望卿听了一会儿, 发现她在叫“姐”。
这对姐妹的关系真是值得探索。
叫了一会儿姐,周蘅就睡着了, 望卿守在一边, 怕周蘅宿醉明天上朝起不来。
八月十五的清晨, 是被一阵叫魂似的琴音拉开的。
有那么一瞬间, 周蘅听着这琴声, 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她虽然也弹过索魂曲, 但现在看来, 真正能索魂的曲子是用不着曲谱的。
周蘅挣扎着爬起来,想看看是谁要谋害皇上,爬到窗边,看见外头凉亭里坐着个气度不凡的宫女, 用不凡的技术祸害她那把凡琴。
弹琴的是小美, 眼见人醒了,望卿连忙摆摆手让她停下,然后从后面抱住周蘅:“陛下, 今天要去上早朝。”
周蘅茫然的转过头,看起来头很痛。
望卿看她实在可爱,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周蘅的脸颊:“发什么呆呢?”
周蘅颤抖地伸出手,指向窗外的小美:“那是何许人也?”
弹琴居然如此难听!
望卿“唔”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说那是她的侍女,哄道:“给陛下拿朝服的,我给陛下换,好不好?”
望卿伺候起人来真有一套,她身份尊贵,凶名在外,一旦露出这种做小伏低,谨慎妥帖的样子,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涟漪,心底泛软。
周蘅任由她摆布自己,穿好外袍,系好腰带,扶好头冠,周蘅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嘴唇,忍不住想靠近——
望卿往后退了一小步,突然道:“陛下,今日早朝,我不能去了。”
周蘅愣了一下:“……为什么?那你要去哪?”
当然是去找你姐姐啦,嘻嘻。
望卿表情严肃道:“昨天从王府出来的时候,侍女说义母身体不太好,可能还不太适应京城的风水,今天请了太医去给她看,我想陪着。”
“啊,”周蘅脸色也认真下来:“乳母年纪大了,身体问题不能马虎,是该陪着。”
望卿握着周蘅的手:“可我担心你。”
周蘅笑了笑:“朕每月十五替她上朝,已经半年了,很有经验,你放心吧不会出岔子的,乳母的事要紧,若寻常太医不行,就拿着朕的手令去找太医丞,需要什么补品,尽管开口。”
说到这,周蘅叹了口气:“朕身份特殊不能出去,还没给乳母进过孝心,你一定替朕好好陪着。”
望卿指了指窗外:“那我让侍女陪着你,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喊她来叫我,我马上赶过来。”
周蘅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朕不是小孩子。”
望卿并不是随便找借口的,义母要看病这事可大可小,全看老太太在周蘅心里是个什么地位,既然她愿意让望卿回去陪着看病,那就说明……用老太太刷恨意值是个可行的方法。
让小美跟着周蘅去上朝,也是想视奸一下周蘅上朝的状态——望卿不信她就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单纯,不然只靠血脉亲情,她就能在周暄手里活下来吗?
周暄连自己亲妈都杀了。
望卿安排得妥妥当当,把自己收拾得利利落落,然后潜进了承乾宫。
孟春进可当探子后可做娘娘,根据她传递的消息,周暄昨天根本没离开过承乾宫。
承乾宫里适合盖密室的地方不多,内外稍微一比划墙距就知道了,望卿推了推龙椅后面的墙,找到机关进了内室。
机关实在做得潦草,望卿没费什么劲就进去了,内饰只摆了一张床,装潢很简单,床边桌子上放着茶水和吃食,都是好拿好放便于补充体能的。
望卿刚在想怎么没人,一只手横空而出,从门后掐住了她的脖颈,毫不留情地往墙上掼。
望卿的反应已经很快了,最大幅度地举起胳膊偏过头,不让头砸在墙上受伤,饶是这样,还是被巨大的惯力砸得头晕眼花。
周暄狠狠地盯着她的脸,眯着眼道:“……是你?”
周暄果然在这里,而且状态明显很不正常。她眼睛通红,呼吸急促,好像在极力忍耐什么,肩胛都绷着,像一只随时准备进攻的野豹。
望卿想起了赵三里那本俏皇帝风流记上的内容——皇帝每七天都要折磨一个美人,不是癖好,而是每隔七天,她的远古皇家血脉就会发作,变成一个被情。欲支配,不管不顾的疯子。
俗称发情期。
望卿虽然喜欢做,但她更喜欢双方平等的,对方不要太强势的,能由她来主导的情。事,赵三里超越时代的大作让望卿有点忐忑,看周暄这样子,她觉得不见得能善终。
望卿伸手想摸周暄的脸,被对方躲开了,周暄轻蔑地笑道:“怎么,勾引了我妹妹还不够?”
当然不够啦。
望卿担忧道:“陛下,你怎么这么烫?”
眼见望卿的指尖又要伸过来,周暄像被针扎了一样慌忙躲开,低声道:“滚出去。”
望卿似乎有点害怕,犹豫了半天,看见周暄蹙起的眉间,还是说:“陛下需要我吗?”
周暄不理她,她就大着胆子上前,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外袍褪下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凑到周暄面前,柔柔地喊:“阿暄……”
周暄揽着她的腰,一把把望卿甩到床上:“追名逐利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机关算尽,做承安王还不够吗?”
望卿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下躺姿,终于如愿以偿地把手心贴上周暄的脸颊,周暄温度高得吓人,烫得她一哆嗦:“人都有欲望,陛下,不想被欲望操控,那就学会操控欲望。”
“来撕碎我,敢不敢?”
。
周蘅发现上朝的时候闭上眼睛会很舒服。
底下王御史舌战群儒,跟一帮反对土地改革的大臣们吵得昏天暗地,双方各执一词,因为一个贪污受贿的地方官互骂了半天了。
小美在一旁端站着,怀疑周蘅睡着了,正考虑该怎么提醒一下,就听底下大臣说:“陛下怎么看?”
周蘅“唔”了一声,眼也没睁,淡淡道:“杀。”
朝堂顿时一片寂静,保地方官的一方慌了:“什、什么?”
王御史紧接着道:“陛下决断,你有异议?”
对方官员流了一头汗:“不敢,臣不敢......只是这县丞母家是锦阳人士,与承安王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臣这才不敢妄自决断,既然陛下下旨,那就有劳大理寺将此人捉拿归案......”
王御史暗道不好,一提到承安王,皇上肯定犹如失智,这县丞不一定能杀得了了,她正思索要说点什么才好,就听陛下不咸不淡道:“承安王今日告假。”
周蘅语气里带了点笑:“不如你去找她?”
想攀承安王府的关系,只怕还没登门就被砍了手指了。
那名官员不敢再说,忙退下了。
上朝就是无趣,每天听一群蠢货争论一些无聊的政事,望卿又不在。周蘅烦躁无比,除了时不时冒出来一句“杀”,一句都不多说。
但对官员们来说,每月十五就是最心惊胆战的清算日,陛下似乎就这一天会固定地心情不好,平时虽然也威严,但人情通达,懂得斡旋,会平衡朝廷各方争斗,只有十五这一天,十分温和……但又很无情。
半个早朝过去,周蘅下令秋决的人两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小美来之前听望卿说周蘅上朝只会“点头微笑嗯”,让她看着点,别被官员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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