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崩溃地抬起手捂住脸，声音沉沉的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姐姐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施书雾虽然不解唐芜云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但还是回答：“姓柯，柯画霜，她和姥姥一个姓。”
末了又觉得奇怪，正常都会下意识以为她们姐妹俩一个姓，唐芜云为什么会特意问姐姐的姓？
施书雾刚问：“你认识我姐姐？”
就看见唐芜云猛地转过身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动作。
唐芜云非常自闭，塌下的天好像就没起来过。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唐芜云，施书雾愣住神。
是因为她没告诉她自己有姐姐，生气了？
施书雾犹豫两秒，伸出手，想着摸摸唐芜云后背，哄哄她别生气，结果手还没碰着唐芜云，唐芜云就跟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猛地掀开被子起身。
唐芜云黑沉着脸，怒气冲冲地从床上起来。
施书雾茫然的坐起身。
她看着唐芜云找到拖鞋穿上：“你不睡了？”
唐芜云绷着脸没说话，她周身气压无比低沉，施书雾见她低头转了两圈，好像在找什么，几秒后，在她的注视下，唐芜云把刚穿好的拖鞋脱了捏在手里，目光狠厉。
施书雾皱眉，表情越发疑惑，这架势，是要打谁？
没等她问，唐芜云赤着脚往门外走，施书雾只花了一秒就反应过来，她摸上手机赶紧起床跟上。
“你干什么去？”她追在怒气冲天的唐芜云身后，声音里满是疑惑。
问是这样问，但施书雾也看出来唐芜云是要去揍谁，毕竟这里除了鹿芽外唐芜云也不敢打别人。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揍。
她问完也不指望唐芜云回答，低下头直接给裴殷希打电话。
唐芜云脸上的表情过于阴沉，那架势像是要打死鹿芽，希望陪裴殷希能拦着点吧。
看唐芜云现在连她都不理了，施书雾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裴殷希身上。
施书雾想不通，就挺莫名其妙的。
她们不是在聊她姐姐么？
唐芜云怎么突然就一副要揍鹿芽的模样，这和鹿芽有什么关系？
楼下，正在和檀箐玉沟通行程的洛酌呆愣愣看着两个人匆忙从楼上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见唐芜云脸色凶狠地直奔鹿芽门前。
而施书雾则在跟谁打电话。
洛酌：“？”
这又是演哪出？
唐芜云猛猛拍着鹿芽的房门。
屋里很快响起一道非常不耐烦的困倦声：“干什么啊！门没锁，自己进！”
唐芜云嗤笑一声。
施书雾眼皮一跳，鹿芽还不如锁着门呢。
她想了想拉住唐芜云就要推门进去的胳膊。
唐芜云不满地转过头看向阻拦她的施书雾。
施书雾被她急切想要进去揍人的表情一噎，“你要不先消消气，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消气？”唐芜云冷笑，她没推开施书雾的胳膊，而是直接摁下门把手将门打开，带着抓住她胳膊的施书雾一起走进去。
对着隆起的被窝火冒三丈道：“我打死她！”
裴殷希刚接通施书雾电话，还没来得及问对方为什么大早上给她打电话，就听见唐芜云满含怒火的四个字。
紧随其后的是鹿芽的惨叫声。
裴殷希：“……”
裴殷希捂了捂心口，从被窝里爬起来，复杂地叹了口气。
难绷。
而施书雾则被唐芜云隔着被子骑在鹿芽身上狂拍她的操作看懵了。
唐芜云一边拍一边凶巴巴道：“让你乱说话！”
“让你拉黑！”
“狗东西！你给我起来！你怎么不敢说话？”
鹿芽钻进被子里嗷嗷乱叫，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居然也没开口控诉唐芜云打她的行为。
回过神来的施书雾赶紧看手机，见裴殷希接通了，她走到房门捂着嘴问：“裴姐，这边的情况你应该都听见了吧，要不我打开扩音你劝两句？”
裴殷希嘴角抽了抽。
“让她打吧，打完气估计能消些。”
裴殷希说出的话让施书雾错愕了一瞬。
施书雾：“？”
所以鹿芽到底做错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裴殷希又叹了口气。
昨天裴殷希忙完工作后并没有忘记鹿芽网恋被骗的事，虽然她直接去问柯画霜会很冒昧，但她可以先问问家里神通广大的时霸总。
我们霸总果然什么都清楚，一问就知道了答案。
当天晚上她就告诉了鹿芽和唐芜云，但只有鹿芽回复她了，唐芜云估计今早才看见的信息。
嗯……破防也正常。
求助裴殷希无果，施书雾只好自己动手，虽然不知道鹿芽做错了什么，但好歹住在她这里，别被唐芜云打出个好歹来。
唐芜云扬起的手被施书雾一抓，随后整个人被对方动作干脆的拽到床边。
唐芜云：“？”
她被施书雾抱住，动弹不得。
唐芜云仰头看着施书雾，目露不满。
感受到怀里的挣扎，施书雾用力抱住唐芜云，温声劝道：“你先别打了，消消气，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而且你也打这么多下了。”
也不知道唐芜云是怎么被点炸的。
唐芜云跪坐在床边，她从施书雾怀里挣脱一只手，手里捏着拖鞋，她愤愤不平指着缩在被子里当鹌鹑的鹿芽。
“你看她一直窝在那里干嚎，像疼的样子？”
她只是动作看着大，除了一开始那几下，后面根本没用多大力，更别说还隔着被子。
施书雾默默伸出手，将唐芜云指着鹿芽的胳膊重新抓了回来。
唐芜云：“……”
施书雾弯腰从唐芜云手里把她的拖鞋扯出来，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芜云冷哼，冲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的鹿芽抬抬下巴，示意施书雾：“你问她。”
鹿芽眨眨眼，对上施书雾疑惑的目光，瞬间便想到施书雾姐姐，她默默把头缩回被窝里。
施书雾：“……”
所以到底能不能说了？
唐芜云眯着眼看向鹿芽，用自己没被施书雾禁锢住的脚隔着被子一踹。
“这么心虚，你已经知道了对吧。”
鹿芽重新从被子里钻出来，迟疑地点了下头，“昨晚上，裴姐告诉我的。”
她怕自己再不说话，唐芜云更生气。
唐芜云轻呼口气，还是裴姐靠谱。
她看向鹿芽的目光一敛：“那你和人家解释清楚没？”
鹿芽冲唐芜云眨眨眼。
唐芜云：“？”
鹿芽心虚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道：“我不敢……”
唐芜云表情一变：“你什么意思！”
她立刻又要起身抽鹿芽。
好在施书雾反应快，死死将人抱住。
唐芜云挣脱不开施书雾的束缚，只好用脚踹鹿芽：“狗东西，你害我！”
鹿芽声音委屈：“我真的不敢。”
她昨天晚上都觉得自己怕活够了，那么大胆。
唐芜云咬牙切齿：“赶紧把人拉回来！说清楚！”
鹿芽声音抗拒：“要，要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算了吧，我不配……”
唐芜云：“！”
唐芜云用力挣扎，又给了鹿芽一脚：“你可以算了，那我呢？你要害死我？”
施书雾低头试图问清楚：“所以要和谁说清楚？”
唐芜云手抓在她紧搂着自己的胳膊上，仰头看她，“放开我！我要打死她！”
施书雾眼角一抽，耐心重复：“……你先说清楚。”
她到现在还云里雾里的。
唐芜云气急瞪了眼鹿芽，也不管什么隐不隐私的问题了，直接道：“她跟你姐网恋，把你姐甩了。”
施书雾愣住，清澈的目光瞬间呆滞。
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谁姐？”
唐芜云依旧瞪着鹿芽，气呼呼道：“你姐，柯画霜！”
施书雾呆呆眨巴一下眼睛。
震惊，大大的震惊。
她姐居然网恋，网恋对象还是鹿芽，而且还被甩了！
难怪今天一早都这么莫名其妙。
想起姐姐这两天抽风的表现，施书雾想不信都难，原来是失恋了。
“可她甩的是我姐姐，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施书雾显然还没忘记自己原本的疑惑。
说到这儿唐芜云又生气了，她胸口起伏不定，委屈控诉：“鹿芽怀疑你姐说她是柯画霜是在骗人，后来她还说是你姐姐，然后……”
唐芜云把自己的被害经历交代了一遍，她越说鹿芽一颗头就越往被子里钻，非常心虚。
施书雾听完这个对她来说过于梦幻的事实，脑袋都空白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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