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泰见扶摇越走越慢, 不由回头去看。不想一回头,就看见她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此时煞白煞白的。
心头一惊,忙过来查看扶摇的情况。
“没事吧?”上上下下打量了扶摇一圈, 又不放心的蹲下去查看扶摇的脚腕裤腿, 见没有被虫蛇咬过的痕迹,仍然不放心的问扶摇:“哪难受了?是不是热蒙了, 要不要歇歇再走?”
“心。”扶摇捂着自己的一颗心, 眼泪汪汪的说道:“我的一颗心, 哇凉哇凉的。”
汪泰不知道扶摇这是害怕虫子的应激反应,只单纯的以为扶摇反应过来了, 便好脾气的哄她,“我看过地图,只要翻过前面那片山就到黑乔寨了。我跟阿望说一声,等到了地方就给你弄那个酸辣开胃的鱼吃。还有糯米饭,炒腊肉。”
阿望是乌古镇人,也是他们系统里。这次来南疆,便让他给自己等人做了向导。
这会儿阿望和郑凯歌,包苗苗也凑了过来,就着汪泰的话继续哄她。
郑凯歌:“你昨天不是说苗女穿的衣裙好看,正好咱们这次带出来的经费多, 回头也给你买一身。”
包苗苗闻言也在一旁接话道:“对,再买件银首饰。”
听完三人的糖衣炮弹,扶摇更想哭了。“呜呜呜, 我有钱, 想要什么我自己买。我就是,就是害怕。”
那些虫子都是大大小小的白点点气团,它们像星星一样洒落在山上。旁人看山是山, 她看山却全是正在移动的白点点。
没有密集恐惧症的,都要被这一幕弄出来了。
“害怕?”
“你怕啥?”
“还有你害怕的呢?”
汪泰三人都是或看到或听说过扶摇战绩的人,这会儿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说害怕,都有些懵。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事又都转头看向阿望,之后四人又看向四周,最后实在弄不明白扶摇在怕什么,便又齐刷刷的看向扶摇。
原本就害怕虫子的扶摇又深度脑补了一回,这会儿别说脸色惨白的不成样子,人都开始微微打颤了。
不敢闭上眼睛,睁开眼睛还不敢看前方,扶摇都怕得吓出了眼泪。见几人还围着她追问,扶摇才哭唧唧的说了句:“虫子,这里全是虫子!!!”
虫子?
郑凯歌挠挠头,完全无法理解,“虫子有啥好怕的?”
汪泰虽不理解扶摇连坏人和尸体都不怕,却会怕虫子,但想到扶摇那双可以望气的双眼,不由猜测了一回她眼中看到的世界是不是跟他们不一样。
而包苗苗却是这里唯一能理解扶摇害怕心理的人。
曾经的自己也是各种害怕,后来经历的多了,人也麻木了。饿急眼的时候,也不是没吃过……
到是阿望满脸震惊,各种不解的打量扶摇,“你们京市的女娃娃竟然连普通虫子都害怕?”
若是连普通的都害怕,那回头遇上了蛊虫岂不是要吓死了?
扶摇害怕,都没多余的精力送阿望一个白眼。只眼巴巴的看向汪泰,“这个山,‘我’就非进不可了吗?”
汪泰颔首,“非进不可。”
“人家寨子里的人是好是歹,还能由着咱们处置?知不知道的,有什么关系嘛?”扶摇临阵逃跑的心仍旧炙热,“东西都给你了,我就留在这等你们回来好不好?”
“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若是让那人知道咱们进了南疆,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在咱们手中可以指认坏人,若是让你落在了坏人手中,那你怕是会将所有卧底的人都卖了。
一旁的郑凯歌见扶摇仍是一副抗拒模样,不由提议道:“要不我背你?”
扶摇闻言看了一回那些白点点的分布和高度,再度泪奔了。
呜呜呜,脚下的最多,树枝和头顶上的也不少。
知道必须得进山,扶摇也只能认命的让郑凯歌将她的行李拿过来。
先从里面找出一条床单递给汪泰,随后又拿出一条在琼州岛时新做的背带裤和一件带帽子的外套。
委委屈屈的让汪泰和郑凯歌他们用床单给她围个更衣室,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换了身衣裳。
立领衬衫,背带裤,外面再套一件带帽子的外套。
头发编成辫子再用她之前她用过的绿檀木茶针挽成低盘发,完事再将外套帽子戴上。
袖口和衣摆用胶带粘一圈,裤腿先用胶带粘一圈,再塞进靴子里。
对,是靴子。脚上的布鞋直接换成之前在羊城友谊商店买的中筒雨靴。靴口处也用胶带缠一圈,以免让虫子爬到靴子里。
收拾行李的时候之所以会将这双雨靴带上,就是想着到了南疆,若遇雨水天气,地面必然泥泞,穿雨靴比穿布鞋更便宜行走,只是没想到这双雨靴会被她拿来爬山。
对了,扶摇不光往自己身上喷了能驱蚊的花露水,还戴了几串合香珠。
等这些全都弄完了,竟又从行李里拿出一副手套来。
这副打扮能热死个人,可扶摇就是怕呀。不过说起这个热来,扶摇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保温水壶。
真遇上敢往她身上爬的虫子…那就用热水浇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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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等扶摇给自己换了套装备后,其他人也适当的收拾了回自己,这才领着一脸又怕又怂的扶摇进山了。
阿望打头阵,走在最前面。汪泰走在距离扶摇只有一步距离的侧前方,包苗苗和郑凯歌则是左右错位的走在扶摇身后。
明眼人从这个站位就能看得出来,扶摇是他们的重点保护对象。
扶摇将自己包裹成这样进山,也是遭了老罪了。尤其是脚下的靴子,压根就不适合登山。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那些个虫子似有些怕人,并不往扶摇身上凑。
不过扶摇觉得怕人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被她身上的花露水和合香珠熏跑的。
走了没多远,扶摇就累得走不动了。可你让她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她又不敢坐。
然后再走一会儿,扶摇就要问问身后的包苗苗,她后背有没有落下小虫子,听说没有才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见她走不动了,汪泰便拉着她往前走。
他们是天亮前就坐着前一天预定好的竹筏往这边赶的,下了竹筏又走了一段路才到山脚下,虽然扶摇在那里磨磨叽叽了好一会儿,但他们入山的时间仍旧不算晚。
南疆本就湿热,穿山入林时更是闷热难耐,偏扶摇还将自己捂成了那副鬼样子。一路走来身上的汗就没停过,衣服裤子都被她汗湿了,脸色也越来的难看。
爬了大半天的山,大家伙停下来吃东西的时候,扶摇又热又累,除了努力喝水外,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当他们终于在一座山头上看见下面的苗寨时,扶摇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一般,恨不得立时冲下去。
下山到底比上山容易些,更何况看到了寨子就仿佛看到了希望,扶摇跟在阿望和汪泰身后走的飞快。
然而意外到底还是在遂不及防下发生了。
一条长约七.八米,粗如烟筒的红色大蛇突然从一侧飞射到路中央,还好巧不巧的就落在了扶摇面前。
当那条大蛇卷着蛇身,高高扬起头对着扶摇吐信子时,扶摇整个人都傻了,随即一口气没上来就双眼一翻的向后倒去。
等包苗苗接住人的时候,就发现扶摇已经晕过去了。
探了鼻息脉搏,又听了心跳,包苗苗才对汪泰点头,表示扶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知道扶摇没事,汪泰与郑凯歌才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大红蛇身上。
阿望是汉苗混血,知道的也比其他人多一些。这会儿见汪泰与郑凯歌都拿出了枪和匕.首,连忙出声拦下他们。
“它是黑乔寨饲养的护寨蛊蛇,你们将乌木令拿给它看,它就让开了。”
阿望这么说的时候,也拿了件不知名的东西出来给那大红蛇看。
大红蛇傲慢的打量了一回阿望,绿豆大的蛇眼才继续盯着汪泰几人看。
交易达成后,乌木令就交给了汪泰。这会儿汪泰听了阿望的话,连忙将乌木令从衣兜里拿出来,完事再小心翼翼的探出手递给那大红蛇看。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大红蛇会不会咬他以及这大红蛇是不是毒蛇?
大红蛇验过了乌木令,又围着扶摇游动了两下。蛇头停在扶摇右脚上,还做了个非常人性化的歪头动作。
有些另类的萌。
等那大红蛇将路让开,几人先原地猛喘了几口气,这才背上扶摇继续赶路。
虽然扶摇不重,但谁背谁累。好在剩下的一段路是下山路,相对轻松些。
…
一路进了寨子,又找到了寨老。
寨老差不多就是这黑乔寨的村长,只是叫法不同罢了。
阿望先用汉语将汪泰一行人的来意说了,随后又指了指郑凯歌背上的扶摇,完事再说一通汪泰等人都听不懂的苗语。
结果就是寨老上前几步查看扶摇的情况,见扶摇正是他们早前在元吉市见过的小姑娘,这才让人给他们安排两间屋子下榻。
有阿嫂送了两桶水到房间,包苗苗先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便去脱扶摇的衣服。
脱了早就汗湿的脏衣服,又帮忙给她换了身干爽的衣裳。想到扶摇那些个娇气和小矫情,包苗苗又将扶摇背包里床单被罩拿了出来。
先将带来的床单铺在床上,再将扶摇带出来的手臂大小的小枕头盖上枕巾摆在床头,完事将仍昏迷不醒的扶摇放到床上,最后再给她盖上带来的被罩。
将扶摇安置好,包苗苗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这小姑娘虽然生活上娇气矫情了些,但为人处事上却是人情练达周全细致。性子不好不坏,却不招人烦。偶尔…还有点小可爱。
想到小姑娘从琼州岛给自己带的那些特产,包苗苗不由莞尔轻笑。按这小姑娘的话来说,她们俩也算是师徒关系。
扶摇昏睡了许久,晚上都没醒,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包苗苗发现扶摇发烧了,这才跑到隔壁去叫汪泰过来。
人在受惊过度后就极容易发高烧,包苗苗这一夜时常起身去查看扶摇的情况。她也是下半夜才睡沉,谁成想这就水灵灵的烧起来了呢。
汪泰知道扶摇给自己准备了医药包,这会儿也顾不上旁的直接去翻扶摇的行李,与包苗苗合力将退烧药给扶摇喂了下去,奈何高烧仍旧持续不退。
无法,汪泰只得去寻阿望,想让他帮忙找找寨子里的大夫。
阿望想到苗医习惯用蛊虫治病,便觉得扶摇这因受惊而引起的发烧怕是下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扶摇小脸烧得通红, 开始的时候冷得打颤,后来又热得想要踹被子。
包苗苗见扶摇烧糊涂了,又见屋里还有三个大老爷们, 直接上手用被罩将扶摇裹了裹。
这一裹不要紧, 竟又让被束缚住的扶摇梦到了自己被大红蛇缠住了的画面。再之后,彻底陷入恶梦的扶摇就挣扎得更厉害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扶摇出事。
原本带上扶摇是想着她与阿星那点香火情更容易让黑乔寨的人帮忙, 二一个也是想着物尽其用, 一网打尽, 不留尾巴。不过昨天见扶摇怕成那样,汪泰就后悔带上她了。
唉, 他是真没想到扶摇会那么害怕。也许…也跟她的望气天赋有关吧。
不过事已至此,即便汪泰悔得肠子都青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压下后悔,满腹担忧的汪泰立即催促阿望去寻苗医来,阿望也怕扶摇烧坏了,脚下生风的去寻寨老。
阿望是在寨中石巷内见到的寨老,当时寨老身边还站着个身形纤细,模样俊俏却雌雄难辨的半大孩子。
听说扶摇高烧昏迷,寨老下意识看向身侧的人。只见身侧的人眼底漾起涟漪,面上却冷淡如初。
不过就在阿望也顺着寨老的视线看过去时, 这人已经率先抬脚往扶摇他们居住的竹楼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犹如闲庭信步。阿望想催却又莫名胆怯的不敢催,跟在后面的时候还不停的用眼神询问寨老这人是谁。
寨老看了一眼前方, 转头时对上阿望焦急的双眸, 抬手指了指寨子的西边。
顺着寨老的手看向西边,阿望才后知后觉的倒抽一口凉气。
那里是浮生涯的方向!
浮生涯上浮生洞,难道这半大孩子出自那里?
思及此, 阿望又看向面前的半大孩子,发现这孩子身上的苗服确实跟其他人的不一样。
然不等阿望说声询问,三人便到了竹楼前。
拾阶而上,再顺着言语声来到扶摇与包苗苗暂住的房间。
此时房门大开,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汪泰郑凯歌与包苗苗再来南疆前特意从元吉市调了当日的案件档案,里面就有扶摇和阿星等被拐妇女儿童的相片。
此时见一五官精致,容貌不输扶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半大孩子走进来,汪泰三人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便认出来人正是阿星。
汪泰:“你是阿星吧?”
星宿渊只淡淡的看了汪泰一眼,随即便走到了床前。
半年未见,她好像…胖了?
见扶摇呼吸粗重还在不停的扭动挣扎,星宿渊直接坐在扶摇床上。先从被单里拿出扶摇的手与之把脉,几息后收回手的同时手指划过扶摇的食指尖,扶摇那完好无伤的手指尖上就出现了一抹血滴。
就在汪泰面露惊色,想要上前阻止的时候,与寨老一前一后进房间的阿望就制止了想要做些什么的汪泰三人。而与此同时,星宿渊轻启双唇,低声念了一段谁都听不懂的怪腔怪调。
随之而来的是一只金色小虫子从他袖子里飞出来,又在众人的注视下飞向扶摇那根留血的指尖。
等那滴血被金色小虫子吸吮掉后,那小虫子还探头进入扶摇的指尖里。胖呼呼的半截身子留在外面,一扭一扭的还挺可爱。
就是画面太过诡异,让头一次见到这种治疗手段的汪泰三人都有些头皮发麻。
随着时间的推移,扶摇的脸色也从绯红恢复到了苍白,人虽没醒,但烧却肉眼可见的退了下来。而等那只小金虫再度飞回星宿渊的袖口时,扶摇指尖处不光没了血滴,竟连伤口都看不见了。
汪泰/郑凯歌/包苗:…原来这就是苗医?
确实很神奇,但想到扶摇知道治疗过程的的后果…三人对视一眼,都打定主意不让扶摇知道真相。
汪泰示意阿望帮忙问问扶摇的情况,阿望用苗语问了,星宿渊扫视了一回阿望和汪泰等人,才用苗语回了句。
受惊过度和着痧。
着痧就是人们常说的中暑。
又过了几分钟,就在星宿渊歪头打量扶摇的时候,扶摇也终于从恶梦中挣脱出来了。
缓缓睁开略有些沉重的眼皮,扶摇就懵了。
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站在汪泰身侧的郑凯歌看到扶摇清醒,喜形于色的喊道:“醒了,醒了。”
包苗苗飞快打量了一回扶摇,便转身去给扶摇倒温水。
汪泰则站着没动,声音温和的问扶摇是否感觉好一些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累,没力气。”扶摇的嗓子有些哑,但说话完全没问题。“胳膊腿都像借来的,又酸又痛。”
“应该是发烧造成的。”包苗苗端着水杯动作温柔的喂了扶摇半杯水,一边喂一边对她说道:“你昨天被那蛇吓晕后就一直没醒,天不亮就开始发烧。咱们给你喂了退烧药也不见效……”
听说是阿望寻寨老为她请了苗医来,扶摇的视线不由扫过屋中众人,最后落在了稳坐床畔的半大孩子身上,没看到苗医,却看到了熟人。
“…阿星?”
半年未见,阿星和当日离开时差不多,仍旧精致漂亮的不似真人。还有她周身那层白色光晕和白中隐约可见灰色的气团,也依然醒目。
星宿渊没说话,只对扶摇点了下头。
扶摇见此扯出一个略显虚弱的笑,“见你一面太不容易了。又是虫子,又是蛇的,可见你们这地方就不是我等俗人能踏足的。下次还是换你去京市看我吧。”
反正在旅游业彻底发展起来前,她不会再来了。
星宿渊:“……”
星宿渊仍旧像当初那般,不言不语的看着扶摇。扶摇见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转头对一旁的阿望说道:“望哥,麻烦你帮我们翻译下。”
阿望怔了一下,随即便将扶摇刚刚说的话用苗语翻译了一遍。
听到扶摇让自己去京市寻她,星宿渊先是诧异的挑了下眉,随即转头看向一脸惊怒的寨老。收回目光时,又对扶摇露出一抹有些小坏的促狭笑。
虽是这般,但星宿渊仍旧没有开口说什么。
扶摇哪里顾得上这些眉眼官司,她整个人都难受极了。昨天爬山,出了好多汗,虽有包苗苗帮忙,但扶摇仍旧感觉浑身上下黏腻腻的。此时又见床边围了不少人,不光烦燥还各种委屈。
毫无价值的遭了这么一回罪,可委屈死她了~
想到刚刚包苗苗说的经过,扶摇不由又看向汪泰,并且还非常语重心长的劝了他一句:
“虽然你帮我找到亲生父母,我心中对你满是感激。但若下次再有这样的出门机会,还烦请您千万别再带上我这个废物了。不光我自己个儿遭罪,还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多得不偿失呀。我爸妈要是知道我遭了这么大的罪,指不定多心疼呢。”
汪泰听扶摇这么说,心虚之余也不知还能说什么。只得轻笑摇头,不接她这话。
扶摇见此,心下冷哼。因人多又在外面也没跟汪泰闹小脾气。只躺在床上拉着阿星的手摇了两下,“我给你带了些东西,都在那个包里……”
星宿渊看了一眼扶摇说的那个背包,随后又收回视线继续看扶摇。
扶摇:“苗语太难了,以我的资质学会它的可能性不大。要不你学学汉语汉字?这样咱俩也能当个笔友了。我来之前还想着你有没有去上学,开学几年级了,来之后才发现这地方别说上学了,走出去都难。好在我给你带了不少书本和字典……”
还和之前一样,从来都是扶摇各种说,阿星目不转睛的看着扶摇各种说。虽然扶摇有九成把握阿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这并不妨碍扶摇想什么就说什么。好在相较于之前的独角戏,他们今天终于有翻译了。
不过扶摇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直到后来已是几不可闻。等众人注意到的时候,才发现扶摇睡着了。
见扶摇睡着了,其他人便要退出去,只星宿渊却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洽巧这时有阿嫂过来请他们去用早饭,寨老看了一眼星宿渊,便领汪泰几人去吃早饭了。
汪泰三人都和扶摇一样,因星宿渊的容貌和雌雄莫辨的年纪以及身上有别于普通苗人的服饰,便都以为星宿渊是女生。
当然,这其中也有星宿渊梳长发带各种银首饰的原因。
此时见扶摇口中的阿星要留下来,三人也由着他了。
少时,等人都出去了,星宿渊又看了一会儿扶摇沉静的睡颜。似想到了什么,先是轻轻拽出一直被扶摇拉着的手,后又转身掀开被罩去查看扶摇右脚腕上的银镯子。
手指在脚腕处的银镯子上轻轻抚过,动作间,似有鲜血被吸进了那银镯子里。只是红光一闪而过,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几息后,星宿渊又扒拉了两下上面的小铃铛。听到几声清脆铃铛声才心满意足的收回手。只是收回去的手竟然又恶作剧般的挠了挠了扶摇的小脚心。
‘痒~’
坏心眼的看着扶摇被痒得将那只白嫩嫩的小脚丫藏起来,星宿渊才心情极好的重新给扶摇盖好被罩。
从中原回来后,星宿渊便开始学汉语。虽然只是短短数月,但不用阿望翻译他也能听懂扶摇在说什么。
只是他一向不爱说话,汉语也说得不够流利,便仍像以前那般只听不说。
当然,也有他不知道说什么的原因在里面。
扶摇的思绪太跳脱了,经常是天上一句,地上一句。上一句说她在京市上初一,下一句就是她寒假在琼州岛吃了什么。以星宿渊目前对汉语的掌握情况来说,他也跟不上扶摇的思路。
╮(╯▽╰)╭
扶摇带来的盐,糖和香皂都是寨子里的稀罕货,带来的那些书本和笔也是星宿渊需要的。
其实去年回南疆的时候,星宿渊还在路上捡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不光用非常恶心的眼神看他,还试图靠近他,利用他,于是他就将人带到了南疆。
那男人为了活命,到是说了不少有意思的事。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穿越,但这个男人好像能预知未来…那将这个别有用心的男人炼制成傀儡留在身边,未尝不可。
苗疆圣子终生不得离开南疆,上一次也是族中出现了叛徒,在他融合本命蛊的关键时刻将他掠走。但那傀儡却告诉自己,他将来不但会离开南疆,还会去上学。
上大学!
呵~
不过…他确实对那傀儡说的事情感兴趣。
转念间,星宿渊又想到因为当日融合本命盅时出了变故,导致他遗失了上一代圣子残留下来的传承记忆。
思及此星宿渊眼底狠戾乍现,周身又被血腥和冷酷淹没。
此时此刻,星宿渊身上那层只有扶摇看得见的白色光晕似是翻涌了一通,后又在几个呼吸后重新归于平静。而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仍是那个跌落凡尘的小仙家。
扶摇是第一个在不知道他身份,且自己还在逃跑的时候想要帮他的人。更是第一个在自己获救后又第一时间带人来‘救’他的人。
虽然这中间出现了某些误会,但那些日子的朝夕相处确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
见床上的扶摇睡得酣甜,星宿渊还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蛋。
之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般。
没人能在知道他身份的前提下,还能在他身边安稳睡去。虽然他心里也想知道扶摇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是否还能这般亲近的呆在他身边。
其实,
当日在公安宿舍的时候,自己不就知道她害怕那些小虫子了吗?
看见墙上的小蜈蚣,她会吓得连夜挪床铺。看到窗外的蜘蛛,她会怕得躲着走。看到蟑螂……
就连坐在花坛边上,她都害怕会有蚂蚁爬到身上。
这一刻,星宿渊迟疑了,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且还是他并不喜欢的答案。
~
星宿渊并未在这里逗留太久。
包苗苗回来后他便起身离开了。不过他离开时,并未将扶摇给他的东西带走。
扶摇又睡了小半天,直到近中午的时候才饿醒。
起床洗澡,换上一身干爽舒适的衣裳。完事再将半湿不干的头发编个松松垮垮的麻花辫,整个人就满血复活了。
午饭时,终于吃上了那个酸酸辣辣的炖鱼和糯米饭,饭后还吃到了一些酸酸甜甜的水果。吃饱喝足的扶摇又拜托阿望打听一回阿星的居所,她准备亲自去给阿星送伴手礼。
阿望:“我问过了,她住在浮生洞,是这里最好的苗医。”
“最好的苗医?”扶摇听了一怔,随即又问阿望,“她还那么小就已经这么厉害啦~”
跟阿星一比,自己真的好菜哦~
阿望要留在寨子里帮汪泰他们做翻译,但他寻了个小孩带扶摇去浮生涯那边。
只是前脚出了寨子,扶摇就又打了退堂鼓。
从昨天他们爬山的时候,扶摇就想到了那句名言——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所以路什么的,还得是走的人多了,且还不停的走才会一直有。
他们进十万大山走的那条路就是这样。
地上的草确实比其他地方要低矮许多,但仍旧高过了脚腕,而面前这条黑乔寨通往浮生涯的路更野生。
呜呜呜,不想去了。
但问题是她也出现了沟通不畅的烦恼。
看着走在前面,还不停催促自己快点走的苗家小孩,扶摇是真想哭了。
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作者有话说:
你们害怕虫子和蛇吗?是怕蜈蚣这种腿很多的?还是怕蛇这种没有腿的。反正作者都怕。还特别怕蜘蛛和蜘蛛网。
第43章
星宿渊不是体贴的性子, 耐性也不好。自从发现扶摇磨磨蹭蹭的往浮生涯这边来,他就在等她了。谁成想等了许久才发现,扶摇连三分之一的路程还没走完。
将洞口那条懒洋洋的竹叶青随手丢到脚边的溪水里, 星宿渊便走到了洞外平台处。
一边在一片绿意葱葱中寻找那抹异色, 一边抬手招来骨笛吹起不知名的小调。
随着笛声扩散,漫天遍野的蛇虫蚁兽都如那句鸟兽散的成语般全都朝着一个方向退散。
扶摇没看见这一幕, 但她发现眼前的白点点正在迅速后退, 最后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对于一个超级怕虫子, 且还特别会脑补的人来说,这一幕堪称玄幻。
一脸懵的扶摇东看看西看看, 再在苗疆小孩的催促下快走两步,用了将近半刻钟的时间才确定刚刚自己看到的一幕都是真的。
还好,还好,自己没真的被吓成神经病!
其实汪泰很早就发现扶摇怕虫子的反应,跟那些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十分相似。
只是扶摇原就生了一身反骨,如今学了拳脚功夫就更有底气了。之前雷霆手段处置那些人贩子团伙,未尝没有敲山震虎的意思。
就算扶摇之前没想到,那这之后他们也感受到了。
不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要扶摇不触犯律法,不出卖祖国和人民, 有些事情就先那么稀里糊涂的,未尝不是好事。
那厢扶摇还在往浮生涯赶路,而这厢汪泰目送又菜又怂的扶摇去寻阿星后, 他自己则带着郑凯歌和包苗苗在阿望的翻译下见了寨老。
寨老垂眸, 视线在案几上的乌木令上停顿了片刻,便拿起烟枪有一口没一口的抽起烟来。
汪泰也稳得住,静等寨老的决断。郑凯歌与包苗苗对视一眼, 虽心里焦急,面上却都是同款的面无表情。
汪泰首先要确定黑乔寨的政治立场,其次才是请黑乔寨出面调查敌特。若是可以,自是希望苗寨能够配合政|府武装力量联合行动,一举捣毁敌特在南疆地界的所有巢穴。
南疆苗人鲜少与外人往来,即便有所往来,也不会参与到党派之争中。如今苗寨中人与敌特勾结,虽是个人行为却也影响了苗寨不入世的口碑。
出了这样的事再想独善其身…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寨老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这事有戏。但一直沉默不语,就又说明这事非常难办。
在汪泰看来这种事情至少也得三顾茅庐才会有结果。所以他也没想过普一说出来人家就痛快应下。说完就等在这里,也就是摆一回姿态。
果然,就在汪泰的精准预判下,寨老说话了。
他说这事需要与族老们商议,让汪泰一行人先暂时住在寨子里,又让阿望代为照顾。
阿望是汉苗混血,其母是苗女,但其父是从事相关工作的汉人。他既是苗寨的客人,也是苗寨的自己人。如今寨子里会汉语的人少之又少,也就只能让阿望代为尽些地主之谊了。
一路沉默的从寨老的竹楼回到他们客居的地方,阿望才跟汪泰三人说了两三件他们南疆不为外人知的事情和忌讳。
虽然南疆的好苗医皆出自浮生涯,但浮生涯在南疆会有如此高的地位却不单单因为这里是苗医圣地。
“那是因为什么?”
“我们南疆跟你们那边不一样,原本我们是有王的,后来,”阿望顿了下,用点到为止的说话方式继续往下道:
“自古以来王都出自浮生洞,当老王逝去,圣子圣女们经过最残酷的撕杀后,活下来的那位就是新王。建国后,没了王,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便是南疆的圣子圣女。”
郑凯歌听得似懂非懂,便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问阿望:“以前那些圣子圣女就是你们南疆的皇子公主,皇帝死后他们为了争皇位自相残杀,胜的那个人就是新皇帝。现在皇帝不能登基了,那些皇子公主就退而求其次的争太子的身份,是这样的吗?”
阿望想了下,有些认可这个说法:“差不多吧。”
包苗苗:“那些圣子圣女都是老王的儿女吗?”
“那哪儿生得过来。我们南疆苗人自古以来都遵循一夫一妻的夫妻关系。不像你们汉人可以娶好几个老婆。”阿望一听这话就笑了,“每一代新王出现后,各个寨子都可以送三名稚童去浮生涯。经过新王选拔,选上的就做圣子圣女,没选上的就做苗医,就是新王的亲生子女也不例外。”
郑凯歌:“圣子圣女有什么,呃,我是问你们是怎么区分圣子圣女身份的?还有今天给扶摇看病的阿星,她是苗医还是?”
那还不简单,催动王盅,直接对我们身上的本命盅施压呗。
不过阿望也知道跟外人说盅是大忌,便对三人摇了摇头,“阿妈没说,只说到时候我就知道了。不过我们南疆的人都知道浮生洞出来的苗医全是最好的。”
那也不一定吧?
汪泰三人都觉得这话说得太过盲目了,可人在屋檐下也不能说讨人嫌的话,于是都只是对阿望笑笑,算做回应。
“对了,现在浮生洞那边有多少圣子圣女?他们将来是不是也会血腥上位?”还有就是在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里,法律可有一席之地?
阿望摇头,“我不知道。没人敢打听浮生洞的消息,具体的只有各寨的寨老知道。”
汪泰缓缓点头,直接换了话题。
寨子里每天都有不少活事,此时又正好是二月末三月初的耕种时节。汪泰问了回包苗苗的意见,便让阿望带他们仨出门了。
包苗苗去河边洗四人的脏衣服,汪泰与郑凯歌则跟着阿望下田。而扶摇也经过快一阵慢一阵的脚程终于来到了浮生涯。
浮生洞前是一大片平整地面,一面是山洞,两面是山崖,所以这里叫浮生洞也被唤做浮生涯。
山洞的洞口很大,但洞里面却并不阴暗。
扶摇站在外面朝里探头,发现里面不光有火把,还有日光,便猜到洞里应该有露天的地方。
不过不管是山洞外还是山洞里,都摆了不少凉晒药材的架子和大笸箩。
星宿渊早早就等在了山洞外的草亭里,此时见扶摇终于爬上来了,不但心中的不耐烦瞬间消失,竟还升出一抹淡淡的欣慰。
星宿渊:总算是让你爬上来了。
相较于星宿渊那淡得已不可查的感慨,扶摇的情绪表达就热情多了:
“星宝儿~,万水千山,我终于见到你了。就问你感动不感动吧?”
‘星宝儿?’
星宿渊在心中细细品味这个称呼,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甜到了。
还是齁甜的那种甜法。
与星宿渊打过招呼,扶摇又拿了几颗奶糖谢过送她过来的小孩,之后便笑容灿烂的朝他走去。而星宿渊见扶摇如此熟练的用糖果打发小孩,不由又想到了去年夏天,扶摇经常喂他糖果的旧事。
陌生的,独属于小孩子的占有欲让星宿渊不满的瞪了那小孩一眼,随后又对扶摇抿了抿唇。‘这都什么破习惯了?’
扶摇笑嘻嘻的朝星宿渊走去,极致近前,才发现草亭柱子后面还站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男子。
一身南疆服饰,年纪在二十岁上下,但神情木讷,哪怕扶摇一步步走过来,他也没什么反应。
“啊?啊,你好。”
扶摇略有些意外的与之打了声招呼,见那人理都没理自己,还略有些小尴尬。
为缓解自己的尴尬,扶摇还假装很忙的将背了一路的双肩包放下来,然后双手意思意思的扇了两下风。
随后一屁|股坐在星宿渊对面,扶摇没动石桌上的茶壶和水杯,而是将自己背了一路的保温水壶解下来。一边用壶盖给自己倒水,一边用浅显易懂的动作询问星宿渊要不要也来一杯。
星宿渊摇头婉拒的同时,还将石桌上的一盘瓜果往扶摇面前推了推。
给自己罐了两壶盖的水后,扶摇才拈起一枚果子放在鼻前,一边闻果香一边问星宿渊,“星宝儿,这位是?”
“教我汉语的人。”星宿渊想了下,一字一顿的用汉语回答扶摇:“他留在这里,能给我们做翻译。”
‘所以你就让你老师这么站着?真是好一个尊师重道!!!’
腹诽了星宿渊一句,扶摇便笑眯眯的打开自己带来的双肩包。
先将给星宿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最后才将那些盐糖什么的也拿出来。
“大人的事跟咱们没关系,咱们也管不了。不过能跟着来南疆转转也算增长见识了。这些是给你的,那些是给你家长辈的。这瓶雪花膏我用的还不错,你也试试。
来之前我还想劝你学汉语呢,没想到你这边都已经行动了。我去年听人聊天,说是终有一天高考会恢复,届时所有人都能考大学。你学了汉语,就可以去外面上学。等将来高考恢复了,你也可以考大学。
我妈是老师,她给我整理了一套初高中复习资料,回头我抄一份也给你寄过来。我跟你说,读书很重要的,你别不当回事。虽然哪里都不如自己家乡好,但不管是走出去还是留下来,多给自己些选择,才是真的对自己负责任呢。
对了,我带了相机和画板,一会儿多给你拍些相片,等回京洗出来了我再给你邮过来。我跟你说,我现在素描画得可好了,回头也给你画几张好不好?哎呀,我邮寄到镇上,你能收到吗?听说邮局的邮递员哪里儿都能送,就是不知道镇上的邮递员会不会将信送到寨子里?又要乘船,又要爬山,也是难为人家了。”
这么一段又快又长的话直接将星宿渊说懵了,好在一旁的傀儡人及时将扶摇这段话翻译成苗语,才让星宿渊弄明白扶摇刚刚都说了什么。
星宿渊看了一眼身侧的傀儡,眸色复杂的问扶摇:“你说高考…会恢复?”
扶摇先是点头后又摇头,“我也是在旁人聊天的时候听了一耳朵,但我感觉那些人说的话挺有道理的,毕竟科技进步离不开教育嘛。而且汪泰,就是这次带我来的那个年纪最大的男的,他也叫我好好学习。他在特殊部门工作,肯定不会无的放矢的。”
星宿渊:“你想考大学?”
“如果将来真的恢复高考了,那肯定要考的。不过我想学画画,就是考上了大学可能也会选绘画方面的专业吧。”
将来大学毕业了,既可以留校做个美术老师,又可以自己开个画廊,办个特长班。工作轻松,还带着点艺术人的高逼格。
嘻嘻~,等将来再有人想让自己望气,那就高价买一幅自己的画回去。
看着说起画画就摇头晃脑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女,星宿渊的嘴角也上扬了几个弧度。
他应该不是天性冷漠孤僻之人,而是从来没人这样待他……
“你,你家大人来南疆的目的是什么?”想到刚刚扶摇说她来南疆是来看自己的,星宿渊便将‘你们’换成了你家大人。
“找人。”扶摇将口中的甜果子咽下去,这才漫不经心的回道:“有个跟我结了死仇的坏份子进了南疆,汪泰他们想要将那些人连窝端了。主要是我也不想时刻活在被人报复的恐惧中,然后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不等星宿渊追问,扶摇便将自己误入敌特福利院的事挑捡着能说的学了一遍。
星宿渊:“嗯。”
那他们确实…该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说完了来意, 扶摇又继续天南地北的跟星宿渊砍大山。
虽然有翻译,但星宿渊仍旧说得不多,但扶摇说的那些话他却都听懂了。
扶摇给他描述了一个多彩多姿的世界, 一个虽然有危险却仍让人无限喜爱的世界。
她说学校, 说同学,说她这大半年经历过的人和事。说她在北方最冷的日子里横跨千里去了华|国最热的地方。
她还带了琼州岛的吃食, 带了世界地图和华|国地图, 她将京市, 云吉市,琼州岛以及南疆一一指给星宿渊看。
原来世界很大, 原来十万大山很小。原来地图上压根就找不到那个能困住自己一生的浮生崖。
不及多想,她又说起了她的素描。说她对油画和国画的喜好偏爱。说教导她画画的老师擅长国画,说她妈妈不但会国画也会油画。说她什么都想学,又怕贪多嚼不烂。考虑人的精力到底有限,所以她以后可能会专攻国画。
还有波斯语,亚运会……
星宿渊:原来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也许有一天,他真的会像那傀儡说的一般离开十万大山,离开南疆。
说累的扶摇左右看了看,视线又转向山洞,好小声的说了一句, “星宝儿,你是一个人住这里吗?”
她来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人从洞里出来,就感觉里面真没什么人。
“嗯。”上一代圣子意外暴毙, 他踩着同类的鲜血和尸骨活了下来。但前圣子的暴毙和去年那场意外太过蹊跷, 所以他这边并未通知南疆各寨送稚童来浮生崖。
各个寨子都有自己的苗医,苗医一脉不会断绝。至于圣子的传承…哼,汉人不是常说怀璧其罪吗?也许不留下传承, 对他和这世界都更好些。
“就让你一个守着山洞?那其他人呢?”
掩下真实情绪,星宿渊回道:“有的死了,有的回寨子了。”
“哦,那你原来是哪个寨子的?”
星宿渊抬手指了指山下,淡淡的说了句:“黑乔寨。”不过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送了过来,对黑乔寨的人也没多少感情。若非黑乔寨是距离浮生涯最近的苗寨,怕是当日也不会是黑乔寨的寨老去接他了。
扶摇点头,又笑眯眯的问星宿渊:“好星宝儿,那我能参观一下里面呀?”
“可以。”
星宿渊对扶摇说了句‘可以’,便率先往山洞走去,扶遥见状忙屁颠颠的跟了过去。
光看山洞的入口就知道里面一定很大,但让扶摇没想到的是里面大得堪称一个地下城了。
哦,这么说确实些夸张,但里面是真的非常非常大。
反正比那种占地很大的批发商城要大得多。
距离山洞入口不远处的地方最为宽敞,那里有个高台,看起来还有点像古代的祭台。洞里的阳光也是从祭台上面照进来的,有种古老的苍桑和神秘感。
山洞内的温度并不高,还微微有些凉意。里面没什么怪味,就是鼻间全是水湿气和药草的味道。
山洞左右各有三五条洞中通道,每条通道里也是各有乾坤。
扶摇被星宿渊带着走了通道中最宽敞的那条。通道尽头是一间大石室处,推开门映入眼帘的竟是一面琉璃窗,而窗外是个露天的小花园。
小花园里不光种了花木,还有个小水池,青绿花红,流水潺潺,不似人间仙境,也有那股让人眼前一亮,不虚此行之感。
收回视线再看石室里,也是充满了极致的,传说中的,低调的奢华。
各种一看就非常有古韵的装饰品和古董都随意的挂在墙上和堆放在房间中。家具全是散着香味的木头制成,看着古朴却不简朴。地上铺了大型动物毛皮的垫脚地毯,床上则是纯手工织就的床品……
好一会儿,扶摇才用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问星宿渊,“这里是…你的房间?”
“嗯。”
扶摇:“…那还,还挺豪的。”
果然,有人一生都奔赴在前往罗马的牛马大道上,有人却一出生就在罗马。
扶摇并不知道这是王的居所,想要住进这里必须经过一番严酷撕杀才有资格。她只单纯的以为星宿渊就是个苗医,这浮山崖也只是个学医的地方。
没怎么参观石洞,却将星宿渊的房间参观了个遍。看罢扶摇又牵着星宿渊回了洞外的草亭,期间还示意星宿渊将那个翻译支开。
等附近就只有他们俩了,扶摇才跟星宿渊咬了回耳朵,“你上次出事那会儿是不是也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我跟你说,你一个人这么住太不安全了……”
阿星长的好看,还只是个小女生,一个人住在山上别说毒虫蛇兽了,就是来个心怀不轨的混蛋都容易受到伤害。
尤其是这山洞还连个门都没有,就更防不住人了。
星宿渊不理解扶摇的担心,却挺喜欢她为自己着急的样子。
半晌,扶摇说得嘴皮子都瓢了,又见时间不早了,便告辞回了黑乔寨。
星宿渊没让扶摇自己回去,而是带着那个傀儡跟着扶摇一块下了山。
扶摇回住处寻汪泰三人,星宿渊则带着傀儡去了寨老家。
没人知道星宿渊跟寨老说了什么,但第二天一早寨老便寻上了汪泰。
你说的事咱们管了!
我们可以配合你们缉捕,但你们不能将苗人带出南疆。
那不行,管你是什么族的人,犯了法就得依法处置。
再一个,他们犯的可不是小事。往重了说,那就是叛国,分裂祖国的大罪。不过我们可以不带走他们,但人也不能交给你们,正好亦凤市就建有监狱……
组织下语言,懂变通的汪泰又跟寨老讨价还价了一回,这才与寨老答成了合作关系。
因这边谈妥了条件,汪泰便准备立时行动。偏扶摇又能些水土不服,上吐下泻。虽然及时吃了药,但人却虚弱极了。于是汪泰便留包苗苗在寨中照顾扶摇,他则带着郑凯歌和阿望跟寨中壮丁和寨老出山。
扶摇想离开寨子。哪怕是去镇上的招待所养病,也比陷在语言不同的深山苗寨强。
但汪泰觉得南疆这边的水太深,随着缉捕行动的展开,外面定然没有黑乔寨来得安全。
而且这里有包苗苗保护扶摇,还有苗医诊病,所以汪泰走的毫无顾虑。
汪泰确实没顾虑了,可扶摇却发现自己这日子越过越糟心,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至于原因…呵呵,也挺好笑的。
星宿渊安排了些盅虫去扶摇的住处,他没监控的概念,只是想看看这个汉族少女平日里都在做什么,顺便保护她的安全。
星宿渊知道扶摇怕虫蛇蚁兽,还让它们都躲好了,但他不知道扶摇能望气,别管怎么躲,都瞒不过扶摇。
就问一个怕虫子怕得要死的妹纸,见天的被一群看不见形态只能看见一团气的虫子包围着,她能不害怕,不崩溃吗?
反正扶摇一直在各种受惊害怕,然后不停脑补,再时不时的发点烧。
不过几日功夫,扶摇就比来时瘦了好几斤,婴儿肥瘦没了,小脸都瘦出了尖下巴。
星宿渊都无奈了,在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情绪作祟下,竟然悄悄的给扶摇下了替身盅。
母盅下在扶摇身体里,子盅下在了傀儡身上。扶摇受伤生病的时候,那些伤害都会转移到子盅身上。如果傀儡因此死了或是意外死了,那子盅也会死亡,但母盅不受影响,只是以后再无人替它承受伤病了。
如此这般操作了一番,扶摇到是再没发烧。只是仍旧因着害怕和种种脑补,经常睡不着觉或是从梦中惊醒。
星宿渊:“……”
且不说那些听命行事的盅虫压根不会靠近扶摇,只说扶摇脚腕上的银镯子里有星宿渊特意留下来的两滴血,一般的盅虫蛇蚁都会退避三尺。所以扶摇的害怕,真就只是脑补过度。
包苗苗就觉得扶摇这病完全是心理作祟,为此还特意寻上星宿渊,之后星宿渊便按着包苗苗出的主意给了扶摇一块‘驱虫木’。
包苗苗:“戴上它,从此以后周身三米内,再无虫蚁蛇类敢靠近了。”
扶摇一脸惊奇的打量手心里的樟木小吊坠,求证的看向星宿渊:“真嘟假嘟?”
星宿渊点头,“…嗯。”
樟木会散发特殊香气,确实可以防虫,但那吊坠也不过是看起来像樟木罢了。而且真正能防虫蛇的却是他的血以及她身体里的替身母盅。不过这一点,就不用说出来了。
“我忘了在哪本书上看到的,说是随身佩戴樟木可能对身体有影响。我贴身戴着,没问题吗?”
糟糕!只想到樟木箱子防虫这点了。
包苗苗拍了下自己的脑子,然后转头看星宿渊。
星宿渊:“无事,你可以戴。”
得了肯定答案,扶摇当即拆了头发将那樟木小吊坠系在发绳上,完事再用进阶版发绳重新系头发。
此事后,扶摇的状态到是一天比一天好,虽然还没胖回去,但身体却没再虚弱下去了。
晚上睡得也安稳了,不会动不动就因着恶梦半夜惊醒。
苗寨里很安全,大家对包苗苗和扶摇都很和善。包苗苗的任务就是保护照顾扶摇,但扶摇病好后便经常拉着她家星宝儿跑来跑去,包苗苗见她们玩的好,便也不拦着。
因一直在这里白吃白喝,又见扶摇这边没什么事,包苗苗便跟村里的阿嫂们一块出工做事。
扶摇经常跑到浮山崖那边找星宿渊。在扶摇面前星宿渊源从不折腾那些盅虫,而是一本正经的处理草药。扶摇见多了也跟着认了好些个草药。
不过大多数时间,星宿渊在努力学汉语,扶摇要抓紧时间学波斯语。
南疆世代养盅,有盅虫帮忙找人很容易。于是没用多久,汪泰那边的事情就解决了。这之后汪泰跟着黑乔寨的寨老和壮丁回寨子,完事又风风火火的接了扶摇和包苗苗离开十万大山。
临行前,扶摇将自己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都给了星宿渊。怕星宿渊找不到自己,扶摇还将汪泰的联系方式也提供了一份。
反正按那部小说的故事走向,汪泰一生都没换工作。
因扶摇来时给星宿渊准备了不少东西,离开的时候,除了扶摇在寨子里买的特产外,星宿渊也给扶摇准备了些伴手礼。
不过来的时候扶摇他们是四个人,扶摇的行李都由汪泰和郑凯歌负责。但现在要离开南疆了,不但行李比来时多,就连人数也从四人变成了三个人。
因为郑凯歌被正式调入亦凤市监狱,担任副监狱长一职。
按老话说,他这是外放高升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扶摇离开十万大山的那天, 星宿渊就站在山间目送她。
身后是氤氲朦胧的青山烟雨,身前是漫山绿野,他就站在那里, 眉眼如画, 潋滟波光。山风吹起衣摆和发丝,仿佛将他身上最后一丝人间烟火也带走了。
扶摇愣住, 久久移不开视线。四目相对时, 星宿渊又举起那根臂长的白色骨笛, 吹起熟悉又陌生的异域旋律。
扶摇也有一根小臂那么长,小拇指粗细的同款骨笛。是星宿渊给她的, 但她努力了好久也没吹出星宿渊吹的这个调子。
扶摇问星宿渊这是什么骨制成的,星宿渊却神色平静的抬起自己的胳膊:‘我的’。
看看那骨笛,再看看星宿渊完好的胳膊,扶摇便以为星宿渊没听懂她问的是什么,加之翻译老师不在跟前,便闹了乌龙。这会儿见星宿渊为她吹笛送行,扶摇还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笛子朝他挥了挥手。
……
回程仍旧是先坐竹筏回乌古镇,再在乌古镇那里乘班车去亦凤市。
班车到亦凤市时,已经办了入职手续的郑凯歌已经等在汽车站了。
郑凯歌一身制服的来接人,先帮着汪泰将扶摇这次要带回京的行李都搬到他开来的车上, 之后又开车送他们去招待所下榻。
当天晚上吃了顿郑凯歌特意给他们办的送行宴,翌日一早便乘火车返京了。
因没有直达京市的火车,返程途中他们又中转了两趟。如此这般紧赶慢赶, 才在三月二十号前赶回了京城。
三月十九, 扶摇三人于京市火车站下车,因汪泰提前往单位打了电话,所以有同事早早就等在出站口接他们。
仍是先送扶摇回家属院, 之后汪泰再带着包苗苗坐车回去。
东西什么的都被汪泰他们送到了家里,省了扶摇不少力气。
回来的路上就听说赵湘君和副组长带着专案组出京了,于是这会儿扶摇看着堆了一地的大包小裹也懒得收拾,竟直接锁门回空间洗漱按|摩去了。
在空间里放松了大半日,扶摇又吃饱喝足的补了两个多小时的觉这才起身去邮局。
那会儿回来的时候,门卫那里见是扶摇,便将早前收到的两封信和两个包裹单都给了扶摇。
那信和包裹都是商洛夫妻和商烨寄给她的。
刚刚看了信,又收拾了两份从南疆那边带的土仪分别给两边寄去,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因信和包裹都是月初寄到京市的,这么长时间没个回信也怕那边担心,扶摇还分别给商洛二人和商烨所在的部队打了个长途电话。
电话里提了南疆,也提了要寄给他们的南疆特产。商烨问扶摇怎么去南疆了,扶摇便说她在那边有点微不足道的小人脉,去帮某个部门一点忙。
商烨听完一脸懵逼,见扶摇无意多说便主动换了话题。
商烨:“……我排到了探亲假,时间就在今年七.月,到时候我先去京市接你,咱们再一块回琼州岛见爸妈。”
扶摇听了先是摇了两下头,随即发现她正在打电话,便出声说道:“我这边走了些关系,拿到了波斯语特训班的名额。不出意外,我今年夏天会跟代表团去德黑兰。”
虽然暑假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没出国,但扶摇肯定他们那会儿还在接受波斯语特训。
商烨闻言眼眸微闪,想到他们兄妹这通电话部队这边会有专人监听,便也没再问太细节的东西。而是问了扶摇手里还有没有钱,他给扶摇汇一些什么的。
给商家人打完电话,扶摇先将自己要寄给他们的包裹寄出去,完事才将他们寄来的包裹取了。
先骑着自行车将包裹送回家属院,之后便去了商家在京市的那处房子。
过年那会儿就说要定期过来瞧瞧,没想到现在才抽出功夫。
检查了一回屋里的门窗暖器,之后又开窗通风换气,呆了足有一个多小时这才骑上自行车回家属院。
来的时候,扶摇又发现这里距离三中和体育馆都非常近。想着之后可能要天天往体育馆来,扶摇又在离开前特意给自己打扫了一间卧室出来。
对了,扶摇现在骑的这辆自行车,是全新的26女式自行车。
不是借的,是扶摇自己出钱,汪泰帮忙出自行车票,然后在他们去南疆前就托关系买回来的。
原本就想着每天去特训班上课,需要交通工具才买的,但买回来后扶摇就发现以后用到自行车的地方不要太多了。
往返体育馆,来商家,去四进院,回家属院,上市局,到供销社,国营饭店……
***
扶摇离京的这些日子,赵湘君的那个专案组顺着扶摇提供的线索竟然破了好几起案件。
像是男教练猥亵女运动员的,男女运动员因吃拿卡要这种事被顶替成绩的,还有私下里收受贿赂,贩卖运动员信息等等,等等。
当然,盯着冒头的敌特份子顺藤摸瓜,也揪出不少藏身暗处的魑魅魍魉。
如此一来,竟也给扶摇肃清了体育馆的学习环境。
原本三月一日应该去学校报到的,但扶摇考虑到现实问题,便决定休掉这个学期的课。
一是波斯语班是脱产全日制的,她根本没时间回学校上课。二是运动会在九月,那在九月份之前,他们这个为了运动会而开设的特训班就不会提前停课。
所以扶摇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九月中旬回国后,她是重新读初一还是直接读初二呢?
算了,那都不是她现在就纠结的事。
傍晚回到家,扶摇还不饿,便煮了锅海鲜粥,粥就在炉子上小火煮着,而她则在打扫完整间屋子后,再次将赵湘君的床单被罩以及换下来还没拿去洗的脏衣裳丢到了空间洗衣机里。
住在家属院的大半年,赵湘君回家住的次数屈指可数。实在要说,那她住在家属院这边的次数都不及扶摇一个月多。再有扶摇经常帮她洗床单被罩,但实际上她房间里的被褥几乎从不是用脏的,而是因为长期不用,摆在那里落了太多灰。
这一回洗干净后,扶摇便在她那张单有床的后墙上粘了一块塑料布,赵湘君不在家的时候就将整张床铺都盖上,以此防尘。
除了赵湘君的衣裳要洗,扶摇也将这次出门带出去的衣裳鞋袜都洗刷一遍。
好在空间里有洗衣机,倒不用扶摇太辛苦。
趁着洗衣机工作的时候,扶摇又找到之前汪泰给她准备的洗相片套装,将之前在苗寨拍的相片都洗了出来。
先洗两套,她与星宝儿一人一套。再挑着她的单人照洗上几张准备回头寄给商洛二人和商烨。
洗相片的时候又想到之后用到一寸二寸以及四寸相片的情况不少,又在空间里给自己拍了两板证件照备着。
没敢多拍,毕竟她今年才14岁,这个年纪拍的相片最多用个一两年。拍多了也是浪费相纸。
这一通忙完,都已经晚上九点了。
先吃了碗煲了许久的海鲜粥,之后分别给星宿渊,商洛夫妇和商烨写下了三封信。
因只给商家人寄几张她在南疆拍的相片,所以相片便直接塞到了他们的信封里。但因给星宿渊的相片委实有些多,扶摇便决定信是信,相片是相片的单独邮寄。
但考虑到单独寄相片不够大方,扶摇便又在空间里找了两块布料,一包奶糖,一个手电筒。
信要寄挂号信,包裹也要到邮局邮寄,所以信和包裹便被扶摇放在了军绿挎包里。
东西一放进去,整个小布包就被撑得鼓鼓囊囊。
扶摇见此,另找了个小巧的帆布手提袋将波斯语教材和她要用的本子文具放进去。
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又找了个保温水杯放进手提袋里。
收拾好明天出门要带的东西后,扶摇又将明天要穿的衣服挂在门后的挂衣架上……
一通忙碌,就寝时都晚上十一点多了。
翌日一早,扶摇被几组闹钟叫醒后,先是懒洋洋的在床上抻了个懒腰,随后便进空间晨跑。
扶摇挺喜欢在空间里晨跑散步的。
无他,只因为这里不需要换衣裳,可以让她头不梳脸不洗,一身睡衣的跑来逛去。
昨晚煮的粥还没吃完,扶摇早上又对付了一顿。
不过按她的饮食习惯,早上仍旧煮了颗鸡蛋,又吃了点干粮。
出门时,扶摇不光遇见了去上学的庄艳,还遇见了赵谨年他妈王萍。
“扶摇呀,我听说你也要参加那个什么语的特训。我这有些给我们家谨年带的东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捎给他?”
不是很想被你麻烦~
而且麻烦的不是捎东西,而是你那宝贝儿子!
扶摇心里吐槽,面上却应了下来,“不麻烦,正好顺路。”
说完对王萍伸手,王萍也没跟扶摇客气的将一包东西递了过去。
东西的体量不大,重量也不算沉,可以放在前车筐里。
不过扶摇的前车框要放她的挎包和手提袋,所以捎给赵谨年的东西就被她固定在后车座上了。
20号上午报道,开动员大会。中午在体育馆的教职工食堂用午饭,下午正式授课。
因早上的时间还算充裕,扶摇便先去了邮局。将挂号信和包裹都寄走后,扶摇才狂踩风火轮往体育局去。
到了体育局,见赵谨年还在训练,扶摇便当着他的面将王萍给他的东西转交他教练了。
都没跟赵谨年说一句话。
一时去了特训教室,扶摇便发现参加特训的人比她想像的还要多。
时间到了,负责波斯语特训的某位主任上台发言,说了一回这次的工作任务有多重要后,又说了一回特训班的淘汰制度:
每十天,一次小考。
每个月,一次大考。
三次小考不及格,劝退。一次大考不及格,直接劝退。
对了,前一个月大家伙都走读,等第一个月大考结束后,考核通过的人都要住进体育馆的集体宿舍。
上面很重视这次的运动会。又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这种等级的国际赛事,所以上面想在方方面面都做到尽善尽美。
而这时候,扶摇这种虽有些鸡肋却也非常实用的望气天赋就有了用武之地。
扶摇笃定自己会出现在随行名单内,但她也不想留下被淘汰过的黑历史。
也因此,其他学员不想被淘汰,扶摇也不想。
教职工食堂的用餐标准比运动员食堂要低许多,大概就跟市警局的食堂差不多。
扶摇挑食,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就受不了了。如今才刚开始学习,一天只吃一顿午餐。想到以后要一天三顿都吃食堂,扶摇便琢磨起一直走读的可能性了。
不想第一次月考刚结束,负责教导他们波斯语的那位老师就横尸护城湖了。
扶摇:“……”
这事一出,扶摇想一直走读的计划直接胎死腹中。
不过当前最要紧的不是三餐住宿,而是他们这个波斯语特训班还能不能找到新的波斯语教师。
国内不太好找!
波斯语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小语种了,原本学的人就不多,又经过了几年动荡,再想找到一个能授课的波斯语老师比登天还难。
而且死者是意外身亡还是人为谋害也需要尽快调查清楚,以免再有人受害。
汪泰找到扶摇,神色严肃的说起自己的推断,“这事有八成概率是冲着运动会去的。”
扶摇颔首,“ 我明白,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线索和嫌疑人。”
授课的老师会遇险,成绩好的学员也未必不是那些人的目标。
而她云扶摇…呵,区区不才,正是月考前三。
作者有话说:
国际用语:我呢?我呢?
第46章
当天晚上, 翻译老师的案子就已基本确定是有外国势力在里面掺了一脚,且事发后迅速藏匿行踪,斩断所有线索。
这种时候杀害波斯语翻译, 其意为何已经不言而喻了。上上下下的人都愤怒不已, 对特训班的波斯语培训也更用心了。
出事的第一时间,上面就从国外请了位波斯语翻译回来。前前后后不过五六天的时间, 并未耽误多少教学进度。
至少扶摇他们都有自学, 哪怕没有老师教授新的知识, 他们一边温习学过的,一边借用字典和教材预习未学过的。
说起来, 之前还没觉得如何,但出了这事后,扶摇就直接将自己藏在其他学员里再不敢冒头了。特训班这边也不搞什么排名,甚至是每次小考月考的卷子都直接封存,不再直接公布分数,而是只单纯的公布淘汰名单。
就在这样的氛围里,扶摇在某天夜里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后知后觉的想到了某个略有些残酷的真相。
即便亚运会在德黑兰举办,即便德黑兰的官方语言是波斯语,但是在这样的国际赛事上, 国际通用语才是站C位的呀!
波斯语是有市场,但也没重要到可以跟国际通用语比肩的程度。上面这么重视波斯语,未尝不是在拿他们转移视线。
但想到那个出事的波斯语老师, 扶摇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
时间一到, 扶摇和其他没被淘汰的学员都老老实实的带着个人物品,搬进了体育馆这边早早为他们收拾出来的多人宿舍。
体育馆给特训班学员准备的宿舍与运动员们是同一栋宿舍楼,且每间宿舍都是八人间。
扶摇宿舍里住的都是特殊部门送过来的学员, 其中就有包苗苗。
两人都没挑靠窗边的床铺,而是挑了门后面的一张上下铺。包苗苗住下铺,扶摇则住了她上铺。
被褥和个人物品都是学员自带过来的,扶摇除带了套被褥外,还特意买了两套蚊帐。
一套自己用,一套送给包苗苗用。
个人物品放在宿舍里的一个小铁皮柜里,锁头钥匙皆需自备。扶摇见那柜子太小,便只带了三套换洗衣物,剩下的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物品了。
包苗苗被安排进来的主要任务除了学习波斯语,暗中盯紧特训班其他学员外,就是保护照顾扶摇了。
扶摇在知道包苗苗也参加特训班培训时,便猜到了她的目的。加之她也觉得自己挺需要人保护的,便也心照不宣的接受了这份好意和监督。
运动员们白天训练,晚上也会上两个小时的文化课。
因比赛时间和一些时代的特殊原因,这两个小时主要是用来学习世界近代史,体育相关知识,国际礼仪以及英文和波斯语的日常用语。
巧的是体育馆这边也安排特训班的学员们同步这些课程。
如此一来,扶摇不但每天都会见到赵谨年,还要跟他一块上体育版的‘夜校’。
对扶摇到底是喜欢,还是不甘心,赵谨年自己也想不明白。
好在赵谨年也知道扶摇待他没耐性,怕他误会欲擒故纵,说话行事上还一向不假辞色。也因此即便大家在同一个大教室上课,怕面子被扶摇扫在地上磨擦的赵谨年顶多是远远的朝扶摇所在的方向看几眼,多余的事是半点都不敢做。
扶摇长的好看,还会收拾自己。学员们还罢了,什么年纪的都有,但运动员们却几乎都是少年慕艾的年纪。于是包苗苗发现除了赵谨年还有其他人也时常偷看扶摇的时候,还拿这事调侃了扶摇两回。
因住宿环境没有隐私,学习任务又重,扶摇正在考虑将头发剪短,以便缩短洗澡和晾干头发的时间。见包苗苗拿这事打趣她,扶摇也只是闲闲的说了句‘还是不够累’。
转天小考结束,扶摇便与包苗苗出了体育馆,寻了一家理发店将那头长发给剪短了。
没有标新立意,剪的就是经典了几十年的学生款妹妹头发型。
带些小内扣的齐肩短发搭配薄厚适中的齐刘海,热的时候可以梳成个小揪揪,不热的时候就那么披散着。
换了发型后,扶摇又拉着包苗苗去友谊商店买了两个黑色细钢发箍,之后又回家属院找了几块布头。稍晚些,自己在宿舍里给发箍手工缝纫了几个布套。
布头都是做衣裳剩下的边脚料布条,有黑色的,也有墨绿色的,更有其他颜色的。
扶摇先分别将黑色和墨绿色的布套套在了发箍上,之后便一一试戴,发现黑色的自然,墨绿色的更讨她喜欢。
主要是会显得头发黑亮,皮肤白皙。
值得一说的是,虽然扶摇剪了头发,流海还盖住了额头,一张小脸也被藏起来了三分之一,但却衬得扶摇的五官更加精致乖巧,惹人怜爱。
还有就是原本就不大的年纪,又被这发型衬得更显小了。
不过也因为显小了,到是又挡住了几枝烂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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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那些有的没的,自从住进体育馆宿舍后,扶摇的生活比以前还要规律许多。
早起与包苗苗在室外训练场晨跑,之后去浴室洗澡,去食堂吃早饭,饭毕再到教室学习波斯语。
午休结束前,扶摇会画上一会儿素描,还是那种先正常人脸,后骷髅像的。许是画画的时间变少了,虽说画工没有退步,但也没看到进步就是了。
晚饭后有2小时的休息时间,扶遥会与包苗苗对打半个小时,以免身手生疏。
关了就寝灯后,扶摇还会在床上做几组简单的瑜伽动作,以保持身体的柔韧性。
因一直有书信往来,所以扶摇住到体育馆后,商家人和星宿渊那边的往来信件和包裹也都邮寄到了体育馆这边。
许是为了安全起见,星宿渊给扶摇的收件人并不是他本名,而是‘宿星’这个化名。因之前在南疆时忘记问星宿渊的全名,所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扶摇都以为这是某人的真名。
与此同时,商烨的工作也出现了变化。他给扶摇的收件地址则变成了一个保密地址,具体|位置却是查都查不到的。相比之下,也就商洛二人更‘真诚’些了。
商烨待扶摇还不错。
只是往来部队的信件包裹和电话都会被监查,商烨又一直没回琼州岛,所以扶摇笃定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假货的真相。也因此,他的这份兄妹情在扶摇看来更不牢固。
扶摇不差钱,也不想收商烨汇过来的零花钱,但她也知道在拒绝了商洛二人的生活费后再拒绝商烨给的零花钱,别说人精如汪泰等人,就是傻子都能看出问题来。于是思考再三,扶摇便准备先将汇款单复印件和零花钱都先单独收起来。
只是转念间又想到钱什么的要由旧版换新版,且手里的钱还会越放越不值钱。但若是将这点钱拿去投资,怕是连门槛边边都达不到。
虽说旧版货币也有收藏价值,但保险起见可以从现在就开始集邮,或是买几瓶茅台。
对了,邮票界的茅台猴票好像是80年面世的。
只是不管是茅台还是猴票都太扎眼了。
天晓得那么多穿越的,重生的,穿书的,会不会早就盯上猴票和茅台了。自己生活在汪泰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再去抢这个机缘,那就分分钟暴露了。
诶!有了~
汪泰他们肯定会安排自己参加这次的运动会,届时出了国,她完全可以在在国外买些黄金回来。
等将来真相大白了,商烨的态度若是不让她厌恶,她就还他一瓶金豆豆。若是商烨像后世短剧里的脑残傻缺似的跟她玩翻脸无情那套,就别怪她按汇款单上的金额还钱了。
有了主意后,扶摇这钱到是收得毫无负担。
……
赵湘君从外地回来后,还来看过扶摇。但因着手里又接了个贩毒案,没在京市呆几天就又出京了。
汪泰手里不少事,最近又接了交叉调查敌特和运动会的保障工作。虽然经常来体育馆,但与扶摇的接触却少之又少。
别说汪泰了,其他工作人员也是这样。
这次的运动会对华|国来说非常重要,不光运动员们要赛出水准,后勤保障工作也不容有失。
还有比赛前后的衣食住行,出征时的安全保障,赛时的兴|奋|剂构陷等等,等等。
要一直等到比赛正式结束,所有运动员和工作人员都安全回国了,这份任务才会告一段落。在此之前,所有相关人员都得将神经绷成一根弦。
汪泰很忙,到了后来,扶摇还时常被汪泰叫过去各种望气。
可能是心无旁骛的学习,也可能是年纪正好记忆力也好,以及曾经参加过高考,上过各种补习冲刺班,所以扶摇对特训班的教学进度和强度都非常适应。
不过相较波斯语,扶摇的英语更让人惊艳。
准确来说,是在所有参加特训班和文化课的人里,扶摇的英文水平是所有学员里最好的。
…
时间就在这种紧张氛围里,走到了八月。
运动会开幕式是在9月1日那天,但华|国的先遣队和主力团则分别在8月16日和8月20日出发德黑兰。
扶摇明面上是负责日常翻译的工作人员,但她此行的主要目的仍在安全保障方面。也因此,扶摇不光被分配到给安保人员进行翻译的工作,她还要在16号当天先跟着先遣队一块发出德黑兰。19号那天再返回京市,20号这日再度跟着主力团再前往德黑兰。
最重要的是每次往返,扶摇都要为机组人员和所有工作人员望一回气色,确保万无一失才允许他们同行。
好在德黑兰到京市只有七个小时左右的航程,而两地的时差也才四个多小时。
像是早上九点从京市机场起飞,在天上飞行七个小时,落地时间正好是德黑兰的上午11点半。
怎么说呢,这样的时差和时间对运动员和工作人员就都挺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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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的德黑兰,1克黄金的卖价在11—13元华|国币间。扶摇不光将自己明面上的积蓄都带上了,还将商洛夫妇和商烨给她的钱也都带了出去。
三分之二用来买黄金,三分之一用来买一些国内不曾见过的商品。
最让汪泰等人觉得震惊的是扶摇为了多些买东西的钱,竟然在出国的时候带了些国内的瓷器和国外不常见的小商品赚取差价。
同时也会将国外的一些紧俏商品带回国‘走亲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认真说起来, 扶摇从青阳姜家拿出来的那些黄金不管是数量还是价值,都是一笔无法估算的财富,她完全没必要为了多买几克黄金就如此折腾。
但扶摇更知道只有各种折腾, 才能帮她将那些来历无法言说的遗产‘洗’到台面上。
不过除了黄金, 扶摇还买了些白银。
南疆苗人喜银,星宿渊尤甚。但在国内白银与黄金一样, 也都不怎么在市面上流通, 所以扶摇便准备在国外买些白银送给星宿渊。
而且在扶摇看来, 0.2元一克的白银价格,当真是又亲民又友善。
这要是不拿来送礼, 就太亏了。
这日,汪泰叫住刚刚采购回来的扶摇,有些不解的问她:“你要那么多黄金做什么?”
扶摇看向汪泰,早就知道他会有此一问。当即便将早就想好的台词道了出来:“别告诉我你没听说过‘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句话?
国内禁止民间进行黄金买卖,官方却一直在积攒黄金储备,可见黄金这玩意儿大有用处。跟着官方走,就算没好处也肯定吃不了亏。出国机会难得,当然是能买多少买多少了。”
真机灵!说得我都想买几两了。
可见这人就是失忆得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能根据政策做出最优判断。
汪泰目露赞许的对扶摇点头, 而扶摇则回了汪泰一个得意的笑,并且嘴上还怂恿汪泰和包苗苗来都来了,也囤些金子带回去。
抛开这个个人私事, 扶摇除了翻译工资, 还另外拿了一份比翻译工资还要高一倍的出场费,所以不管让她怎么出工出力,她都没二话。
只是望气天赋在国际舞台上的作用并不大, 或者说脱离了国内环境,即便看到外国人头顶黑气,汪泰等人也没办法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即便知道这人曾经做过不好的事,也没办法确定他出现在这里的动机。
扶摇觉得自己挺鸡肋的,但汪泰却仍旧觉得有作用。不过不管是扶摇还是汪泰心里都有同一个念头,那就是:
‘若来的是云团团,一定能达到防范于未然的效果!’
扶摇与包苗苗都顶着翻译的身份,明面上负责安保人员的翻译工作,实际上却做着跟安保人员没两样的活计。
相较于外国人的显老基因,纯血华|国人的五官更耐看,也更耐老。扶摇年纪小,哪怕出国后特意往成熟的方向收拾自己,看起来仍然是个未成年人。
有人无视她的存在,有人会一脸赞叹的唤她一句东方娃娃,还有人则是用恶意满满的目光视奸她。
每每接触到这样的目光,扶摇就会下意识的转动手中的茶针。
时间长了,次数多了,那绿檀木的针柄和针鞘都快被她盘包浆了。
这日在食堂吃饭,扶摇看见几个用手抓饭的外国佬。不知怎么的,看着他们用手抓咖喱饭不禁再度脑补过度,直接影响了她自己的食欲。
放下餐具后,扶摇又喝了一大口果汁,这才一脸恍惚的跟包苗苗和汪泰说道:“我一直觉得咱们老祖宗曾经统一过全世界。”
“嗯?”
包苗苗没说话,只看了扶摇一眼,示意她往下说。
扶摇:“始皇帝有没有做到我不知道,但能说出‘冦可往,我亦可往’的汉武帝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唐朝那会儿的国土面积肯定不止史书上那些。成吉思汗都打到过欧洲,永乐帝那个造侄子反的行动派又怎么可能没有上进心?他也丢不起那个人,不是吗?
最关键的是楼兰这个地方未必真的在西域……我就感觉我们现在学的历史不全是真的。至少有一部分真相被篡改了。”
‘那曾经的华夏得强大到何等程度,才会让全世界一起篡改历史?’
汪泰心忖罢只抬头看了扶摇一眼,便什么都没说的继续扒拉饭。包苗苗觉得这些都是天马行空的猜测,加之她历史不好所以也不接话。
“知道李白吧,他的出生地在吉尔吉斯坦。还有王勃他爹,当年还曾被贬到越南当县令。哎哟我去,光是用想的就好心痛。我白花花的国土哇竟都被分走了。这要是没被分走,全世界都要讲汉语,出国都不用护照……”
汪泰/包苗苗:我们读书少,不反驳你。
扶摇说了一通见二人都不吱声,便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心思。这会儿吃不下饭,便坐在那里一边等二人吃饭,一边打量食堂里来来去去的工作人员。
看到几个气都黑冒烟的倭奴人时,扶摇还在心底送了那几人一套白眼。同时又不禁想到了后世的华|国终究也成了列强的事实。
一代人打完了三代人的仗,一代人又走完了三代人的复兴路,还有一代人正在为了强国强军梦奋斗终身。
而这条崛起之路,华|国人走了整整上百年……
想到历史,扶摇的手指不由轻轻按在胸前的国徽上,“没有哪一刻,我会因为生来就是炎黄子孙而如此感恩,又如此骄傲。”
汪泰微怔,包苗苗虽心有触动却仍是满头雾水的不知道扶摇又在激动什么。
但不得不说,这样感性的扶摇让他们感觉很陌生。
……
台面上的竞技比的是体育精神,而台下面的较量就是各国的实力了。
很长一段时间,竞技体育都被称为竞籍体育,而华|国在这样的国际赛事上,要付出百分之一百,甚至是二百的努力才能得到一个公平待遇。
而运动员们在努力为国争光的时候,随行的工作人员们也在一次次的防守和进攻。
头一次进入这样的大型副本,扶摇不单要望气,靠望气杜绝所有头顶黑色气团的人接近代表团,还要与汪泰他们一道时刻提防首次做案的白色气团人士。
这期间,扶摇还遭遇了不止一次骚扰。
为了不给人留下找茬的话柄,扶摇都是直接拧断对方的脖子,再将尸体收进空间里。
尸体中,又以倭奴人居多。
最无耻的还是高丽人,为了干扰其他国家运动员的休息,故意让已经比完的运动员们在宿舍楼下面搞派对。
扶摇刚睡下就被吵醒了,原本被吵醒就有些暴躁了,偏包苗苗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又将原因说了,扶摇的火气瞬间就飙到了两米八。
这么玩是吧?
行,那咱们就好好玩。
冷笑着翻身下床,先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将里面的两包吃食拿出来,之后又找到一根弹力绳,同样摆在窗边的桌子上。
做了一个深呼吸,扶摇将之前去逛街时随手买的矿泉水瓶找出来。先带上手套,之后清洗瓶身上的指纹和唇纹,最后再在里面灌上大半瓶水。事毕再拆零食包装,将里面的干燥剂找出来。
将弹力绳的两端系在窗框上,借窗框为柄制作简易弹弓。再将干燥剂倒进矿泉水瓶里,之后拧紧瓶盖使劲摇,摇到微微烫手后,再利用弹力绳将矿泉水瓶投掷出去。
楼下的人并未发现危险的到来,他们仍旧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大声说笑,而已经看明白扶摇要干什么的包苗苗却因犹豫而没能第一时间阻止扶摇这暴力行径。
‘砰~’
‘轰~’
先是一声沉闷的落地声,紧接着便是一声轻微爆炸声。
伤害性不高,但绝对会让下面的人犹如惊弓之鸟般结束这场扰人派对。
这厢,扶摇看到那边炸起来了,先是勾唇冷笑,随即便迅速将弹力绳从窗框上解下来。
解下来的弹力绳并未放回原处,而是被扶摇缠在了长裙的腰封内处。
而包苗苗先是目瞪口呆的看完扶摇这行云流水般的操作,随即也跟着迅速检查了一回宿舍,完事伸手在扶摇额头处点了两下,便跑出去向汪泰汇报了。
汪泰:知道她脾气不好,却没想到她竟如此暴躁~
张了张嘴,汪泰才一脸感慨的说道:“幸好这丫头手里没汽油。”
用汽油,肥皂屑和玻璃瓶制成的□□可比这个威力大。偏制造□□和这个干燥剂弹的办法还是自己告诉她的。
这时代的监控不是没普及就是不给力,扶摇玩的这一手又主打一个速战速决,不留线索在外面。一时间,下面的派对节奏被打没了,虽有官方的人要调查,却没再影响到其他人休息了。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查到扶摇这个方向时,就扶摇那身稚嫩的未成年少女形象,还直接给她打了掩护。
可以说,不知情的人怀疑了所有人,就是没怀疑到扶摇身上。
住在隔壁且被怀疑的汪泰:脑仁嗡嗡的~
╮(╯▽╰)╭
有了这么一记杀威棒,此后到是没人再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搞什么派对了。但私下里的较量却仍未停歇。
不管什么比赛,参赛者的身体状态和心态都至关重要。
身体方面有后勤后障人员严防死守,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就故意制造些小事端,故意搞崩选手的心态。
赛前冷暴力,赛时唱衰,赛后再指指点点,以及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更恶心的是故意在半决赛前,让华|国运动员做两次尿检,之后再放出风声,让华|国运动员所到之处都被人各种非议。
心态差一点的,就直接着了那些人的道。心态还不错的,也生了些焦虑和迫切,难免不会自乱阵脚。
扶摇一直认为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可汪泰他们却只想防守。扶摇就是想要做些什么,也因着干燥剂瓶的事被包苗苗看得牢牢的。
就在扶摇觉得憋屈无趣时,竟有当地的工作人员向扶摇求婚了。
“美丽的云,请答应我,成为我的第三位妻子。”
云美不美丽,扶摇不知道。但第三位妻子确实‘很美丽!’
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被人求婚,却还遭遇到了这种事,扶摇那张精致小脸瞬间就黑了个彻底。
手腕一番,扶摇的宝贝茶针就从右边衣袖滑到了右手心里。包苗苗见状眼急手快的一把抱住扶摇,一边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拦下那作死的本地老男人,一边抱着扶摇回宿舍。
在包苗苗看来,虽然当地的婚姻与国内不同,但求婚就求婚,还什么第三位妻子。这都不是骂人,而是糟蹋人了。
想到扶摇最近一直在磨刀霍霍,包苗苗便觉得必须盯紧她。
求婚的事并不是秘密,于是当天晚上能知道的便都听说了这事。
虽然没立场,但赵谨年在听说这事后甚至比扶摇本人还生气。
脑子一热便来找扶摇,但在看到扶摇冷着一张脸磨钢针时,所有的勇气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糟糕!撞上台风尾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赛事还没结束, 扶摇自是不会对赵谨年做什么。而且就算赛事结束了,她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迁怒赵谨年。
最重要的是外国人挑起来的火气,坚决不能让自己国人代为受过。
被这场突兀的求婚冒犯到了, 扶摇心里想的都是给自己出口恶气。偏汪泰与包苗苗劝她息事宁人, 又说不管她现在做什么,都容易留下把柄。
“……保不齐这就是那些人给咱们下的套。”
扶摇闻言, 到还真冷静下来了。“你说的对, 这婚求的连点铺垫都没有, 未必没有阴谋。”
因见扶摇仍旧气恼不已,汪泰又哄着她去射击馆练了一回射箭。
不想扶摇这边息事宁人了, 针对华|国代表团的女性运动员和女性工作者的阴谋也在第二天正式拉开了序幕。
求婚的,示爱的,性|骚|扰的,凡是你能想到的,都明里暗里的发生了。
这种动摇军心的事情一出来,代表团的负责人们就加强了对运动员们的约束和管理。
对了,无独有偶,还有些外国女性对华|国男子进行色.诱的。
此时国内还相对落后,而国外的一切又都极为吸引人。代表团里不少人都是头一次出国,在这种强烈对比下, 都不由有些心浮气燥。
再有一些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还突破层层封锁线对成绩不错或自身条件优秀的运动员展开了糖衣炮弹似的拉拢。
总之就是台下的大戏比台上的竞技还要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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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提供后勤和安全保障,但却没办法替运动员下场比赛。至于比赛结果…扶摇空间里有不少资料, 哪怕这个时空是小说杜撰出来的, 但某些事情在没有受到蝴蝶效应的影响下仍在延续既定的历史轨迹。
比赛结果如此,跟着出行的赵谨年更是如此。
赵谨年以替补队员的身份进入了出行名单,不过直到赛事结束都没有他下场的机会。
站在国家层面, 这未尝不是好事,但站在赵谨年的角度看,此行充满了遗憾。
赵谨年是最后一波回国的,同行的还有扶摇等人。回国前有一天半的自由时间,这期间也有运动员想要在德黑兰逛一逛,负责安全保障的同志在综合考虑了一回,便没拦着他们。
扶摇带了相机出门,光是胶卷就拍了好几卷。若不是她自己就会洗相片,洗相片的钱就得让明面上并不富裕的云大小姐洗破产。
扶摇并不单纯的拍风景,觉得风景好有纪念意义的地方都会请包苗苗帮她拍张单人照。
有工作人员或是运动员请她拍照,她也毫不吝啬那点胶卷和相纸。
赵谨年趁着大家伙都在拍照的时候,也凑到扶摇跟前要跟扶摇拍张合照。
双人照?
不拍!
就算是多人照,扶摇也会再在两人中间夹个人。以免他们挨得太近,回头赵谨年再狗得将别人裁下去,弄成‘双人照’。
你还别说,扶摇还真没多心,赵谨年真就这么打算的。
不过扶摇防得住自己得相机,却防不住旁人的。
就像游客去山城拍张口吃轻轨的视频一般,赵谨年竟然也利用了这种空间重叠的手法跟扶摇拍了张合照。
除了单纯的感受异国他乡的不同之处,他们还买了不少当地特产。于是回程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大包小裹的。
……
出国前,波斯语特训班就正式结课了。回国后,兼职工作也告一段落。扶摇决定回学校复课,让生活重新回到正轨上。
扶摇回国的时候已经是9月20了,思考再三,最终决定跟着原来的班级一道升初二。
虽然耽误了整整一学期的课程,但扶摇手里有洛染为她整理的初高中知识汇总,落下的功课总是能追上的。
而且这个时期的初高中都是两年制,明年七月要中考,所以三月份开学的时候会系统的展开复习。到了那会儿她若是还跟不上进度,或是没考上高中,再考虑复习一年也不晚。
经过这大半年的沉淀,扶摇已经决定将来学美术了。虽然不知道老三届报考美术专业,是不是也要先校考再统考。但可以肯定的是,美术专业的录取分数一定比其他专业低一些。
此时距离高考还有上千天呢,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追赶上半年的学习进度。在努力追赶进度以及不影响她给自己制定的日常学习训练进度的情况下,扶摇每天晚上都要多学习两小时。好在天道酬勤,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扶摇就将上学期耽误的课程都捡回来了。
和扶摇一样,赵谨年的人生规划也非常清晰。
他不知道有一天高考会恢复,同时他在读书上不但没什么天赋,还不想吃读书的苦。
虽然这次的运动会他坐了冷板凳,但他今年才十六岁,在运动员的年纪还未彻底稚龄化前,他还可以期待一下四年后的运动会。
若能上场,甚至是拿到名次,将来做个教练或是体育老师也是不错的选择。
而远在南疆的星宿渊则通过近一年的不懈努力,终于完成了小学课程。如今让人弄了初中课本,对着扶摇手抄亲妈版初中知识汇总自学呢。
星宿渊准备自学完所有初中知识,便离开十万大山。
距离黑乔寨最近的是乌古镇。
虽然乌古镇只是个极小的偏远镇子,但镇上却不缺中学。按扶摇之前随口提过的办法先去乌古镇初中混个学籍,之后再报考亦凤市的高中。等将来恢复高考了,就可以报考他想要报考的大学和专业。
这一年仿佛所有人都在各种学习和各种训练中渡过。扶摇如此,星宿渊和赵谨年也是如此。于是七四年走到头时,都有些恍惚和茫然。
在去琼州岛前,扶摇先去了自己的四进院和商家那套房子瞧了瞧,之后又分别给商洛夫妇和商烨,星宿渊写了信,将自己即将前往琼州岛的行程安排说与他们知晓。
等收到三方的回信后,扶摇才开始着手准备行李。
这一年,扶摇只长了一丢丢个子,胸部也只多了一点点起伏,之前做的衣裳现在穿起来仍旧极为合身。
这次回琼州岛,汪泰原意是安排包苗苗护送扶摇的。但扶摇让汪泰去打听乘警杨力和方浩然,他们俩就是专走京市到羊城这条线的。与其派专人护送她,还不如让杨力和方浩然他们照顾一下呢。
至于到了羊城又要怎么乘船去琼州岛…扶摇觉得她自己一个人也行。
一听扶摇这么说,汪泰就想到了折在扶摇手里的那些人贩子。那一刻,他就觉得真让扶摇一个人往返,不安全的肯定是那些作死的家伙。
作死的人犯到扶摇手里,那是求仁得仁。但若是敌特知道了扶摇的本事呢?
也许扶摇的望气天赋存在种种弊端,但考虑到扶摇落到敌人手里会对已方造成多大的伤害,汪泰仍旧安排了包苗苗贴身护送扶摇前往琼州岛。
对了,因有郑凯歌的前车之鉴,汪泰还对着包苗苗好一通叮嘱。
“这小妮子是个小心眼,爱记仇的,你可别让她再有由头寻我的不是了。”
包苗苗一脸明白的向汪泰做了回保证,到是全程都做到了让扶摇满意。
留包苗苗在家里住了一夜,翌日一早包苗苗就乘船回京了。
临走前,洛染还给包苗苗拿了些干海货做谢礼。
商烨的探亲假休完了,今年仍旧是商洛夫妇和扶摇一块过寒假。
因上学期一直在赶学习进度,扶摇的这个寒假也相对轻松些。于是除了按计划学习外,扶摇还加大了美术课的课时。
除了素描,扶摇又开始了国画和油画基础学习。
因家属大院这边的小孩时常跑去赶海,还有因此发生意外的,于是部队这边又令军区医院组织场急救培训。
商雪松问过扶摇后,便给扶摇报了名。
去年来琼州岛的时候,商雪松就随手教过扶摇一些急救常识。这次又跟着家属院里的家属们系统学习了一回后,扶摇对这方面的掌握也更全面了。
不过相较于救人,扶摇最感兴趣的还是如何伤人于无形。
她问商雪松认不认识练咏春拳的,她想学咏春拳的‘一寸劲’。
羊城那边到是有练咏春拳的,正好商雪松在羊城也有相熟的人。等商雪松联系了羊城的朋友,他朋友又帮忙联系了一回习咏春拳的师傅后,商雪松便带着扶摇去羊城拜师了。
扶摇长得漂亮,又是以自保为目的学习咏春拳,旁人便都信了这她这套说词。
在师父家里住了五天扶摇便回琼州岛了,之后每十天去一次羊城,并在羊城住两天再回琼州岛。
因扶摇这两年一直在练拳脚功夫,加之为了柔韧性还日日不辍的练瑜伽,这会儿跟着师父练咏春拳到有些事半功倍的好处。不过想要练好‘一寸劲’,也不是朝夕间的事。
不过师父见扶摇勤奋能吃苦,还有那么一点点天赋。原本只想随意教些防身功夫,后来便改了主意,正式收扶摇为弟子。
师父姓陈,名正初,出身羊城本地著姓大族。原本是开祖传武馆的,但前几年风声不对便关了门。因陈师父的年纪不算小了,在收扶摇入门后便决定不再收徒,可以说,扶摇是她师父最小的弟子,也是关门弟子。
不过成了正式弟子后,师傅于扶摇便是师父了。那从此以后扶摇待陈师父就得如待亲人长辈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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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一直在琼州岛这边住到了二月下旬。临近三月,包苗苗才在约定时间内来琼州岛接扶摇回京。
因师父就住在羊城,扶摇她们又是在羊城中转,于是下船后,扶摇便带着包苗苗去了师父家。
二月初的时候,扶摇便去了之前商雪松带她去过的那个小渔村。后又通过认识的渔民帮忙搭线,悄悄采买了300颗海鸭蛋。
统一按以前在网上收集到的腌制方法全部腌成出油起沙的腌鸭蛋后,扶摇便将这300颗海鸭蛋分了。
商洛夫妇50颗,陈师父50颗,商烨50颗,星宿渊50颗,段峰20颗,曾老师20颗,包苗苗20颗,剩下的40颗,就是她自己的了。
将给陈师父的50颗海鸭蛋送过去后,扶摇又在陈师父这里住了一夜,翌日才与包苗苗乘火车返京。
扶摇返京前,陈师父又给了扶摇一本新誊抄的通讯录。
上面不光记载了陈师父所有弟子的姓名,还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值得一提的是,光京城那一亩三分地就有三位师叔伯,两位师兄,一位师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可能是包苗苗办事靠谱, 也可能是汪泰早有交待,所以她们这次回京买的是硬卧票,后又刷人头票去了软卧包厢, 竟是一路无事, 平安抵京。
回京后,扶摇又从赵湘君口中得知她与汪泰办了同一起跨国毒.品案。算了下时间, 又不动声色的问了回细节, 听说又是一个团灭, 便知道她说的这个案子是哪桩了。
因看过小说,所以扶摇对那个案子的了解不比赵湘君二人少。
与赵湘君说了一回自己这次去琼州岛的情况, 扶摇便拎着从羊城带的土仪和陈师父让她捎给京城师兄师姐的东西挨个拜访她那些素为谋面的同门了。
三人在扶摇正式派师后就听说了她,这会儿见扶摇寻了来,也并不觉意外。
哦,扶摇在拜访前曾按陈师父给的通讯录提前给他们打过电话,确认过身份和拜访时间才登门的。
六师姐沈雾梨,于多年前随夫定居京市。七师兄黄玉锦和九师兄张望则是因缘际会才留在京市这边生活的。三人都是京市户籍,正式工作,且还都混得极好。
六师姐是街道办的妇女主任,工作顺利,婚姻幸福。她所在辖区, 经她‘用心’调解,这多年来就没一起家暴事件。各家偶有口角争执,却从没有丈夫殴打妻子, 婆婆虐待媳妇的事情发生。辖区年年凭先进, 她本人也是年年被嘉奖。
七师兄和九师兄年轻时当过兵。退下来后,七师兄成了工厂保卫处的队长,九师兄去了片区派出所, 如今已经升至所长了。
扶摇没去他们家,而是去了工作单位。怕他们上午事多,又不想第一次见面就跟他们用午饭,便挑了下午时间去的。
一天见一人,刚好见了三天。
扶摇将见三人的时间挑在周四周五周六这三天。若三人有心,那周日必会叫扶摇去家里认认门,或是他们师兄妹四人在外面吃个饭。
现在是特殊时期,不少人都有些杯弓蛇影。将人请到家里到没什么,就怕做顿好吃的再落到有心人眼里。于是事情也果如扶摇料想那般,三人在见过扶摇后先互相通了气,之后便在一家有些背景的私厨定了桌小席。
扶摇排行十三,不管是入门时间还是年纪都是一众师兄师姐中最小的。
旁的不提,只说扶摇今年十五岁,而六师姐浓雾梨最小的儿子都是十七了,就可见一斑。
小师妹的年纪摆在那里呢,于是三人在面对扶摇时都没办法将其当成同辈人看待。
彼此间说了一回各自的情况,三人又提了提也在京市生活的三位师叔伯。
师叔伯有自己的家庭和弟子,他们这些师侄到底差了一层。所以他们平时往来并不多。不过逢年过节仍会联系,遇到事了,彼此能帮忙的都尽量搭把手。
不过扶摇既入了师门,那拜见师叔伯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至于怎么拜见,什么时候拜见,扶摇便将这些事全全交给自己的师兄师姐们了。
三位师兄师姐商量了一回,便决定一人带一天,今天六师姐领着扶摇去拜见二师伯,明天七师兄领着扶摇去见五师叔,后天九师兄再接了扶摇一块看望三师伯。
扶摇没意见,只提前准备了三份一模一样的孝敬,便如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般由着师兄师姐们安排。
师兄伯们知道扶摇要去,又知道扶摇是陈师父的关门弟子,还特意将自家在京市的子侄们都提前叫回来认了一回脸熟。
见了这么多人才知道,原本扶摇不但是陈师父这一脉最小的弟子,还是他们这一辈最晚进门的。于是与师叔伯和他们的弟子们互通了姓名和联系方式,扶摇不光多了好些同门师兄师姐,还多了许多师侄。从此不光有人叫扶摇小师妹,还有人唤她小师叔。再之后,因着陈师父远在羊城,扶摇也算是良才美玉,师叔伯们又自发上心起了扶摇习武之事。
扶摇也没想到不过是随随便便找个习武师傅,自己就得了一个师门以及一个人脉关系网……
~
扶摇回京后,除忙一些人情琐事外,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学习和画画上。
元旦时买的日历已经撕了三分之一,时间也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春末夏初。
这日,似是想到了什么,扶摇飞快的将日历往后翻,一直翻到8月31日那页才停下来。
在这一页上用粗一些的笔写下‘合约到期’四个字后,又怕自己忘记般的将这一页折了起来。
还有就是汪泰的担心终于成真了!
很早之前扶摇便想要让汪泰继续以房抵薪了。为了更名正言顺些,她还订了份报纸。然后每天都将报纸上的政策信息翻来复去的看一遍,甚至是还学洛染那般将有用的都摘裁粘在笔记本上。
洛染他们长期生活琼州岛,消息往来不方便,所以洛染便养成了收集信息的习惯。也因此扶摇并未留下这个笔记本,而是定期寄给了洛染。
洛染整理好这些新信息,还会以出板报的方式将这些新信息新政策传播给学校师生,避免他们因信息不畅,变得孤陋寡闻。
因正式拜了师,所以扶摇在给商洛二人寄东西的时候,也会给陈师父寄一份。
陈师父待扶摇也极好,知道扶摇爱吃盐焗风干排骨,还会让人多做些给她邮寄过来。
先将腌制的猪净排盐焗,之后再将盐焗的猪净排进行风干,最后再用干净的瓷瓮装了,足够扶摇吃好久。
因给其他人写信的时候扶摇也提过一嘴,于是自那之后,扶摇不光能收到陈师父家的盐焗风干排骨,还能收到洛染让人做的腌排骨,星宿渊的腊排骨,商烨发现自己没什么能寄给扶摇的,便又给扶摇寄了一个月的津贴当零花钱。
认识的人越来越多,人情往来上的开销也越来越大。好在所有人都知道扶摇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对她并无太多要求,且还会时常补贴她。
然旁人对她要求不高,但扶摇对自己的要求却不低。
好在她的望气天赋不但能作用于破案上,还可以用来淘宝。
时常一长,因着扶摇会来事,旁人待扶摇时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汪泰觉得用钱买个年会员挺划算的,正好扶摇也是一副手头紧巴巴的样子。但扶摇却一脸笑眯眯的拒绝了汪泰的善解人意,仍不改初衷的要了套四合院。
汪泰也听那些穿越重生的人说过未来房价非常高,尤其是京市的房价会涨到一个他都无法想像的离谱价格。这会儿扶摇要以房低薪,汪泰自是不能同意。
扶摇:“……原本也没想以房抵薪的,只是不知道要多少钱合适。但你越是不给我,我就越觉得自己没选错。”
汪泰: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呗?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了一通后,因没能达成一致便将此事搁浅了。
扶摇不着急,此时手头没差事的汪泰也不着急。
汪泰的底线是钱或是其他东西,扶摇的底线就是鸡叉骨。
鸡叉骨,买一斤送半斤。
年会员,买一年送半年。
除此之外,扶摇再不去南疆以及类似南疆那种虫议蛇兽超多的地方了。
……
暑假前就是中考。
哦,也不能叫中考,而是各个学校组织的类似毕业考试的半统一考试。但毕业考试的成绩关系到能否拿到高中推荐,所以扶摇也将这次的毕业考试称做中考。
当然,这么称呼毕业考试的也不止扶摇一个人就是了。
京市这边上高中,基本上是推荐+政审+文化考查。只有三项都通过了,才能入学高中。
毕业考试成绩就是文化考查,成绩达到各个学校的评定标准后,学校这边才会给学生出带着各科成绩的推荐证明,至于政审,虽然是最重要的,但却是最容易弄好的。
反正扶摇最不担心的就是政审了。
如果不出意外,高中毕业后成绩优异者也能拿到一份就读工农兵大学的推荐信,但工农兵大学的入取名额非常稀少,应届高中生没有优势,所以鲜少有人能够直接入学。
还有就是工农兵大学生在后世人,准确的说是在一部分后世人眼里的含金量非常低.
因一直没放松过学习,所以扶摇对这次的中考非常有信心的,倒是被逼着回来参加中考的赵谨年和对学习并不怎么重视的庄艳都没啥信心。
这一年,赵谨年上午在学校上文化课,下午去体育馆那边训练,日子过得规律又有盼头,就是对学习仍旧没啥兴趣。
庄艳上学就是在糊弄日子,课上不认真,课下也不努力,老师们又怕被学生们举报,也不敢严格要求不学习的学生。于是学校这边就是老师们尽人事,学习们凭自觉,也因此庄艳就更放飞自我了。
她心中对扶摇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因着扶摇与赵谨年都去过德黑兰,还因此跟扶摇单方面冷战了好久。
因为庄艳的单方面冷战,扶摇便直接扣下了给她带的伴手礼。
对于庄艳这种类似毒闺蜜的存在,若是平时帮扶摇干干活解解闷,扶摇便也乐意给她占些便宜。若是想上扶摇这里白嫖,那扶摇便会来点抠抠搜搜的操作。
还是不差东西,纯气人的那种操作。
但让扶摇没想到的是为了让扶摇错过中考,庄艳竟然会在中考前给她下药。
扶摇怕错过考试,特意设了十几个闹钟。发现自己状态不对劲时,扶摇还怀疑是不是前一天晚上吃太多烤榴莲了。先后量了血压和血糖,确定自己血压不低,血糖不高后,便脚步踉跄的出了门。
也没去旁的地方,而是直接推开了隔壁乔家的房门。乔家人正在吃早饭,见扶摇突然推门而入,还靠着房门跌坐在地上都不由吓了一跳。
乔阿婆与儿媳妇忙起身来扶人,扶摇却浑身发软的请她们送自己去医院。
他们去的是公安医院,距离家属院只隔了一条街。到了医院又是一通检查,好一会儿才确诊扶摇误食了安眠药。
肉丝炒蒜苔,鸡蛋羹,萝卜丁泡菜,大米饭。饭后水果是烤榴莲……
回忆了一回自己昨晚都吃了什么后,扶摇便果断让乔阿婆给赵湘君打电话了,“报警。”
赵湘君没想到扶摇会出事,开着市局的车就来了医院。
“我饮食没问题,不存在误食安眠药的可能。姐,有人要害我!”
但害你为什么只给你下安眠药呢?
这也是扶摇想不通的地方。
不过这些都不是当前最着急的事。
知道赵湘君开车来的,扶摇便让赵湘君先送她去考场,有什么事情等她考完试再说。
扶摇每天早上都要晨跑,完事再打几遍咏春拳,晨训结束后还会在空间里洗个澡。等从空间里出来了,再在外面给自己弄顿早饭。也因此,扶摇每天早上都要比同龄人早起一个半小时。
今早这么折腾了一通,除耽误了晨训和早饭,竟是什么事都没耽误。
状态不是很好的参加完上午的考试,扶摇一从考场出来就看见了汪泰和包苗苗等在那里。
见到他二人,扶摇便知道赵湘君已经将自己的遭遇告诉给了汪泰。
上车后,担心汪泰借此事跟自己讲条件,扶摇眼珠子转了转便一脸后怕的说道:“京市太危险了,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幸好这次是安眠药,若是什么毒.药,怕是我这会儿连尸斑都挺出来了。要不,我还是转学回琼州岛吧?”
别说扶摇了,就是听了消息的汪泰都是一阵后怕。
“赵队将你送过来后便带人回家了,原本还担心你生活习惯太好找不到证据,好在那药下在你家暖水壶里。还剩下的半壶水里……”
暖水壶?
是了,她昨天不但用暖水壶里的热水蒸蛋羹煮米饭,锻炼后和睡前还都喝了暖水壶里的水。
“要我死的人必不会下安眠药。但给我下安眠药又图什么呢?”扶摇先是疑惑不解,随即眼前一亮,“我想到了,是中考。只有对我心存恶意又不敢杀人的,才会用这种方法恶心我。”
只是为了中考?
汪泰办得差事没一件是小事,他本能的不相信有人只是为了让扶摇错过中考就给她下安眠药。
包苗苗到没汪泰那么震惊,而是问扶摇有没有怀疑对象。
扶摇点头,“庄艳。她一直很嫉妒我,昨天也只有她来过我家。”
说完庄艳的名字,扶摇又将庄艳的人际关系提了提。
而与此同时,远在南疆的星宿渊看着已经昏睡大半日的傀儡,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星宿渊在扶摇身上下了替身盅, 扶摇所受伤害都会转移到傀儡身上。
也因此,扶摇只是有些不适,傀儡却从昨天晚上就陷入了昏睡, 直到今天中午仍未醒来。
星宿渊检查了一回傀儡的情况, 便担心起了千里之外的扶摇。
庄艳担心水太多药效会不够,足足往暖水壶里下了二十颗安眠药。扶摇以各种方式吃喝暖水壶里的水, 药效皆被替身盅转移给了傀儡。她身体里那点残余药效都让她行动困难, 被转移了九成药效的傀儡必然更严重。
若不是傀儡的身体经过改造, 光是那么重的药效都能要了傀儡的命。
这些事情别说赵湘君他们不知情了,就是扶摇本人也不清楚。也因此, 当扶摇看到庄艳的气变了颜色时,还有些意外气团的颜色为什么会那么重。
正常来说,并未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气的颜色顶多是白中掺上黑丝线,但庄艳的气团里的黑丝线却连成了片。
汪泰开车送扶摇回家属院,在楼下看见庄艳时,扶摇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回家收拾了两件行李,之后去隔壁跟乔阿婆出了一声,扶摇便跟着汪泰和包苗苗去了保卫处那边。
中午在国营饭店吃了饭, 又在包苗苗宿舍小睡了一会儿,下午便又去学校考试了。
这期间,扶摇还给赵湘君打了个电话, 将庄艳去过她们家, 以及庄艳头顶气团变色的情况跟赵湘君说了一声。
扶摇:“……我在京市没什么朋友,知道她动机不纯也没放在心上。但现在看来,是我将人性想的太简单了。”
庄艳接近扶摇确实没安什么好心, 可扶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区别只在于庄艳将嫉妒付诸于行动,扶摇则是一直在玩诛心那套。
赵湘君算是扶摇的监护人,庄艳的哥哥庄宇又在赵湘君的重案组工作。扶摇这个电话打过来后,于情于理,他们俩都得回避这个案子。
有些为难,又有些替庄宇惋惜。
一但有证据表明下药的人真是庄艳,那庄艳不但要接受法律制裁,还会等来扶摇报复。
她自己还罢了,庄宇的前程怕是会因此受到影响。
赵湘君扒拉了一回手里的案子,转身出了办公室。将扶摇中药的案子交给其他同事,等案子破了…庄宇的处境怕是会更尴尬了。若是将案子交给汪泰…不行,他们到底不是一个部门的,她也没办法跟其他人交待。
你说私了?
下药是一重罪,险些影响中考是一重罪。就以扶摇那杀人如麻,记仇又小心眼的性子她又怎肯私了?
此事错在庄艳,若她敢徇私,就是站在了扶摇的对立面。以扶摇的心性,怕是她们从此就得分道扬镳了。
为了一个庄艳,不值得。
坐在办公桌后面又冷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赵湘君才起身离开办公室。
扶摇这个案子按级别程度只是普通案件,市局这边也有办普通案件的公安。若公事公办,那这个案子就要移交给他们。
将上午收集到的线索证据都交给办案同事,赵湘君便以家属身份回避了。
扶摇在保卫处那边住了三天,第四天便搬到了商家在京市的房子里。
原计划是等成绩出来了就乘车回琼州岛的,现在则要等案子破了再离开。
搬家的时候,扶摇特意让汪泰开车送她回趟家属院。一边将一些懒得打包的行李装到空间里,一边将不得不放在外面掩人耳目的行李搬到车上。
看着几乎装了大半车的行李,汪泰还问扶摇:“你这是不打算继续住在这里了?”
“是的呢。”扶摇点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出意外,下药的人就是庄艳了。庄艳自小在家属院长大的,又惯会装乖卖巧。等事情暴出来,庄艳固然不好过,我也未必能讨到什么好。
继续留在家属院,首先要面对的是庄艳那个碎嘴的妈,其次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最后就是各种恶意带来的麻烦。
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赵队十天半个月不回一趟家,我一个人住在家属院到底人单势孤。明知道继续住下去会麻烦重重,且又伴随着各种不可控的危险,”
顿了下,扶摇冷嘲道:“真出了事,那也是我自找的。”
家属院这边没有独立厨房,家家都在走廊里烧水煮做饭。炒菜还罢了,若是炖菜什么的保不齐中间就要回趟屋子。若真有人像庄艳那般往她家菜锅里下药,她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就问明明有地方住还置自己于危险之中,那不是自找苦吃是什么?
不过就算搬出去了,这家属院也不能真的不回来。
没办法,谁让她学画的曾老师还住在这里呢。
对了,扶摇之前一直跟段峰训练,原本就学得差不多了,后来又正经拜了师,有了师门和同门陪练。这大半年只偶尔去趟市局,到是再没跟段峰训练。所以这以后,市局那里倒是不必经常去了。不过段疯到底是她的引路人,也得时常联络才是。
汪泰没想到扶摇会这么理智,心下在谁更危险上打了个问号,随即便热情邀请扶摇搬到保卫处那边居住。
汪泰:“你爸妈不在京市,那套房子又常年空着,左邻右舍你也不认识,真有个什么事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要我说,与其搬到那边还不如搬到你都住习惯的地方呢。”
扶摇笑,“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在京市上高中呢。再一个,咱们双方的合约都到期了,再熟悉也不能拿客套当真呀。”
汪泰被这话噎住了,想了想又问扶摇,“当真就只要房子?”
扶摇:“还是那句话,原本也没那么想,是你越不想给我,我才越想要的。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事不过三,你这次拿两套房子出来续三年约,合约到期后,以后的报酬里再无房子这个选项。”
汪泰咬了咬后槽牙,继续跟扶摇讨价还价,“五年。”
“三年半。”
“四年半。”
“四年。”
“行,四年就四年,我回去就打申请。”
达成目的,扶摇面上摆出一副吃亏样,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过通过这件事,扶摇心里又有了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扶摇:“我其实挺烦庄宇的,尤其那张嘴,忒碎了。但赵队很看好他。庄艳这事一出来,势必会影响到庄宇的前程。若案子是在市局那边破的,那庄宇继续留在市局不但尴尬,也难有升迁的机会。
当初我落难,是赵队带我来京市,又给我落户口,还拿自己的工资养我,所以我给她的是终身免费。若她愿意用这份待遇换我私了,也未尝不可。”
“那你怕是想多了。”汪泰瞬间便想明白了扶摇的算计,直接告诉扶摇别做梦了,“他庄家兄妹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扶摇耸肩,“你说的对,是我想得美了。”
……
让汪泰先上车,扶摇又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完事才锁好门窗步梯下楼。
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看见庄艳从外面回来。
庄艳在看见扶摇的那一刹,脸上血色尽失。浑身都充刺着紧张和心虚。
扶摇上上下下打量了庄艳几眼,随即对庄艳歪了歪头,并用手指在自己太阳穴那里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我一会儿要去趟体育馆,你有什么话要捎给赵谨年吗?”
听到扶摇要去体育馆,又听她提起赵谨年,庄艳的那颗心就更慌了。
“你,你不是一直不喜欢他吗?”
“能被人坚定的选择,谁会不喜欢呢。”扶摇笑的得意又张扬,“而且,”
“而且什么?”
扶摇见庄艳问,仍旧笑得灿烂,“而且呀,谁让你喜欢呢。既是你喜欢的,呵呵~”
扶摇话说一半,完全没有给庄艳解惑的想法。只别有深意的又看了庄艳一眼,便越过她离开了家属院。
‘她是不是知道了?’
庄艳想要追上去问个明白,可她又怕扶摇在诈她。咬牙冲出去,又发现扶摇早就坐车走远了。
失魂落魄的回了家,庄艳又魂不守舍的等到了下班的庄宇。
想要问问扶摇的案子是不是有了什么进展,又怕被她哥看出什么来。
可以说,扶摇的态度直接影响到了庄艳的状态。在连续两三天都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后,庄母和庄宇都发现了庄艳的异样。
开始的时候不管母兄怎么追问,她都咬紧牙关不说。直到将庄母急哭了,庄艳才吞吞吐吐的将当天给扶摇下药的事说了。
她知道扶摇很重视学习,不管是学校的课业,还是曾老师的课。
但她真的太嫉妒扶摇了。
于是为了不让扶摇如愿,便悄悄去离家比较远的医院开了二十片安眠药。
之后磨成粉,趁扶摇没注意的时候下在她家暖壶里。
庄艳:“……我没想害她。真的,我真的只是想让她错过考试。”
庄宇没想到这件下药案竟是自己亲妹妹做的,心中气怒交加,甚至都举起手要给庄艳一巴掌了。
虽然这巴掌没打下去,但喝骂声却喷了过来。“你没想害她,可你差点害死她。那暖壶只有五磅,你却往里面面加了20颗安眠药。2升水里加20片安眠药,你知道这是多大的剂量吗?就差一点,你就杀人了。”
当时负责鉴定的同事可是说了,暖壶里的药量浓度极高。若不是扶摇用的少,身体也好,怕是当天晚上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庄艳哪里知道这么严重,一张小脸被吓得惨白。用着颤抖的声音强行辩解,“我,我不想的。我只是想让她睡一觉。真的,我没想杀她的。对了,她不是还正常参加考试了吗?她什么事都没有。呜呜呜,哥,我会不会有事?我没想杀她。”
庄宇见妹妹大哭,又心疼又心烦,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出了让庄母都心凉半截的话:
“当天下午,赵队就以回避的理由,将这个案子转交出去了。”
就算他想为妹妹徇私一回,也没机会了。而且如今看来,赵队未必不知道真凶是谁。
思及此,庄于看向庄艳的眼神都带着恨铁不成钢:
“你嫉妒人家,可你怎么不想想人家那么优秀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风雨无阻的跟段疯子训练,哪天不是鼻青脸肿的?我们这些大人都觉得段疯子太疯,下手太狠,可人家一个小姑娘愣是咬牙坚持下来了。光是这份肯吃苦的心性,你就不配跟人家相提并论。”
庄艳没想到她亲哥会这么说,原本的悔恨又被嫉妒嫉恨取代,“哥!”
“我说错了吗?你说你嫉妒人家,可你努力上进了吗?除了使些下三烂的手段,你还会什么?人家不喜欢赵家那小子,就凭实力将赵家小子打服。你见天的跟在赵家小子屁|股后面,人家拿正眼瞧你一眼了吗?我要是赵谨年,我也知道喜欢谁。”
庄艳不服,“还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要不是她长得好看,赵谨年会喜欢她?
“冥顽不灵。”庄宇想到赵谨年直勾勾的看着鼻青脸肿,浑身狼狈的扶摇时,满里全是喜欢和敬佩,再看自己妹妹那张嫉妒的恶心嘴脸,竟是再提不起骂醒她的心思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庄宇又告诉了一个更让庄艳更嫉妒的事。
“云扶摇跟曾老师学画画,如今已经能够根据描摹头骨画出尸体的脸了。”
庄艳:“……”
这特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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