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审讯非一朝一夕就有结果, 汪泰便决定带着假商珂回京。
而为了引蛇出洞,汪泰还提前放出了转移要犯回京的消息。
另一边,商雪松也带着洛染一路周转的进了京, 商烨还特意借了辆车去火车站接二人。
洛染在车上就问起了扶摇, 商烨不答反问的问起了商珂。
再然后洛染沉默了,商烨也在母亲的沉默下转头看向了他老子商雪松。
商雪松:“事情有些复杂, 到家在说吧。”
一时, 军用吉普车在商家楼下停车, 商烨帮着父母将为数不多的行李提上了楼。
扶摇离开前,特意给房子做了大清洁。除了将自己的东西都带走外, 其他的东西都没动。
此时距离扶摇搬走不过半个多月,屋里仍旧干净整洁。
只是看到已经完全没有扶摇生活痕迹的地方,商雪松和洛染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从七四年的元旦到七七年的二月,他们的亲人关系也仅仅只维持了三年。
扶摇以晚辈做客的姿态与商家人生活在一起,她所展现出来的乖巧懂事,聪慧上进,都让商雪松和洛染对这个养女满意极了。
偶尔,他们也会遗憾这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偶尔,他们也会恍惚这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偶尔,他们也会希望这个秘密永远不会见光。
偶尔……
只是太多的偶尔, 终究抵不过人心。
在知道养女出事的时候他们也担心,可当知道亲生女儿找到的时候,那份担心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这会儿是知道亲生女儿的事可能只是个阴谋, 猛然发现自己待养女过于冷漠, 才又巴巴的跑到京市。
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只是人心藏私……
三年,五次往返琼州岛, 每次逗留月余时间。将所有相处时间加加减减一番,也不过小半年。人无完人,对一个只寒暑假才会来身边生活的限时养女来说,商洛夫妇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只是善良的人都喜欢反思自己,商雪松如此,洛染也是这般,到是显得扶摇更不像亲生的了。
知道事情瞒不住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钉死汪泰,将自己摆在最无辜的受害者位置上。
啧,你丫的果然不是个好人~
←_←
商雪松与洛染在知道了扶摇与商烨上次见面的经过后,已经不知道应做何反应了。最终三人决定明天将扶摇从学校接回家,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当初会同意汪泰的托付,除了是组织交给他们的任务,也未尝没有弥补失女之憾的念头。
也许初衷带有目的,感情也不纯粹,但人非草木,总有几分真心在里面。
如果扶摇愿意,她仍是商家的养女。虽然商家不能给她多好的生活条件,但商家可以给她一个无人指摘的身份。
再一个,他们也要跟扶摇道歉。
除为他们的欺骗向扶摇道歉,还要为他们有可能让扶摇错过找到真正的亲人道歉。
统一思想后,翌日一早商雪松和洛染去买菜,商烨去学校接扶摇。
因今天是星期日,想要回家的同学昨天晚上便都回家了,这会儿宿舍就扶摇一个人,到也自在。
早起脑子最清明,扶摇连做了两套数理题,等脑子不如之前转得快了,她才打开素描板就着她拍下来的骷髅相片画复原照。
画了一张后,扶摇突然将收在空间里的那根骨笛拿了出来。
先翻了一回人体解刨学的书,之后才一脸复杂的给那根骨笛画复原照。
那日她问阿星这是什么骨,阿星回说‘我的’。当时她只以为阿星汉语水平不过关,但现在……如果这根真是阿星的骨,那她天天放在嘴边吹个没完…不不不,不能再往下想了。
呜呜呜,那画面都不能用‘惊悚’来形容了。
就在扶摇满脑子都是‘变态’二字时,商烨来了。
懒得一样样收拾东西,扶摇只心念一动便将摆在外面的东西都收进空间,随后才锁门下楼。
问商烨怎么来了,商烨便将来意说了。扶摇只迟疑了几息,便欣然前往。
不过在路过友谊商店的时候,扶摇还让商烨停车等她一会儿,进去买了两样伴手礼这才出来。
是礼数客套还是生疏,见人见智吧。
~
上次见商洛夫妇还是去年夏天。
那时洛染夸扶摇的水墨画有了两分风骨,商雪松还特意将那幅画装裱一番,拿到了他办公室悬挂。
如今再见,扶摇都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们了。
立时就唤商医生洛老师,显得太过无情。可若再叫他们爸爸妈妈,又弱了已方气势。
一时间,扶摇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给她开门的假父母,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都不是傻子,一见扶摇这样哪里还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商雪松难过的别开眼,洛染红了眼眶,商烨双手在脸上狠狠搓了两把,竟也跟扶摇一般,不知道现在还能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扶摇给自己找了个‘番外未完结’的理由,继续朝着商雪松和洛染二人唤了爸妈。
“爸,妈,我来了。”
没说回来,而是说来。光是这一个字,就已经表达出了扶摇的真实情绪。
“来来来,快进屋,”
“对,快进屋,厨房还煲着汤,我去给你盛汤。”
这屋子跟扶摇离开时没两样,若非要说出哪里不同来,可能就是多了些商洛二人的生活气息吧。
茶几上的果盘里,放着这个季节能买到的所有水果。扶摇刚坐下来,洛染便拿了个桔子递给扶摇。
“好端端的出了这样的事,吓得我和你爸好几天都合不上眼,生怕你有个什么。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吧?”
扶摇:“没有,他们对我很好。这一路,一直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正好我也利用他们这种心思弄死了他们。”
“弄,弄弄死了?”
听到扶摇这么说,别说洛染了,就是一旁的商烨都是一脸吃惊。
他们只听说扶摇自己跑到当地警局报的案,但具体是怎么跑掉的,他们还真不知道。
“嗯。那年去德黑里时我想用□□炸那些倭奴和高丽的选手,但当时手里没有汽油。后来我在友谊商店买到了可乐,再之后我便用可乐瓶装汽油,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骗我下火车时我行李里正好就带了可乐瓶。不过一个□□想要炸死十二个人还要让自己不受伤多少有些难度,所以我便一直等一个最佳动手机会。除了□□,我手里还有南疆朋友给我的一包毒.药粉。我将毒.药粉固定在玻璃瓶外面……爆炸加上毒.药粉,就一锅端了。”
头一次知道扶摇如此凶残的洛染/商烨:“……”
听说过扶摇一些事情的商雪松:“……”
真凶残!!!
接过商雪松递过来的鸡汤,扶摇先喝了小半碗,夸了一句好喝后才继续往下说:
“失忆后,我不记得自己是谁却发现我可以望气。这样的天赋能力若不物尽其用,多少是有些暴殄天物的。所以后来,我便以此为筹码请市局的赵湘君收养我。再后来,赵湘君将我引荐给汪泰。
那些人是对岸派来的敌特,应该是发现了我的天赋这才想要将我带到对岸去。他们不单给了我血型化验单,还告诉我商珂已经找到了。”
洛染闻言立马说道:“不管夏夏找不找得到,你都是我的女儿。”
扶摇苦笑摇头,“如果你们只是单纯的认错女儿,我只会心疼你们。可你们,”
话说到这里,扶摇便没再继续往下说了。但扶摇的未尽之语却同时出现在商家三口心中。
“我一直想离你们近一些。如果不是当初答应了赵湘君,我想我早几年就会转学到羊城读书。”
对商洛二人说完,扶摇又转头看向商烨,“哥,你应该是后来才知道的吧。若我没猜错,你应该是七五年的那个暑假知道的。”
商烨:“…你怎么猜到的?”
“很明显。”扶摇将最后一口鸡汤喝完,才缓缓说道:“我从羊城回来后,就发现你情绪不对劲。再之后,你给我写的信也不似以前多,篇幅也没以前长。之前只以为你看过我描骨,又上了军校,不像以前那么有时间。但现在想来,你应该是那时候就知道了。”
话已至此,商烨也没什么好反驳的,点头承认道:“我在书桌上看到了你的体验报告。”
“是了,那年我被人下药,爸妈不放心,一回琼州岛就带我去医院做了检查。”
扶摇一上来就先声夺人,等她说完商家夫妇和商烨就更觉理亏了。
但于情于理,他们都对扶摇这个女儿/妹妹很是满意,也想尽力挽回关系。
然天不遂人愿,就在商家父子合力做了一桌美食,四人气氛最融洽的时候,汪泰的电话再度不合时宜的的打了进来。
原来是经过一系列审讯,那个自称商珂的女子终于招了。
她确实是假商珂,但真商珂也确实活着。
真商珂被关在一处民宅地牢里,原本留她性命是准备事发时留做谈判筹码,现在那假商珂招了,自是要将人全须全尾的救出来。
汪泰的人按着地址将真商珂救了出来,但由于商珂一直被关在地窖里,身体状况非常糟糕,所以汪泰他们便先将商珂送到了医院。
既找到了人家亲生女儿,汪泰自然要通知商家人去医院见面。
这么一通电话,就当着扶摇的面水灵灵的打了过来。就算扶摇原本还愿意与商家人往来,现在也要打退堂鼓了。
知道商珂在医院,这顿饭自然也就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正好扶摇也想见见真商珂,便与商家三口一块去了医院。
真商珂被安排在一间独立病房里,扶摇他们四人过去的时候,先在走廊里见到了保卫处的几个熟人,随后又在病房里见到了汪泰和包苗苗。
扶摇一进来,汪泰与包苗苗的视线便都齐刷刷的落在了扶摇脸上。扶摇视若无睹的将视线转向病床处。
商家三口可没功夫搭理扶遥与汪泰的眉眼官司,三人一进来就直奔病床,满是忐忑和期待的看向病床上的瘦弱少女。
因真商珂常年呆在没有自然光的地窖里,所以这会儿双眼处被缠了两圈纱布遮光。
此时她一身病号服的靠坐在病床上,看起来又娇小又易碎,让人莫名生出一股保护弱小的情绪。
只是,
扶摇的视线从真商珂那楚楚可怜的气质上移开,又看了一眼她头顶上的气,随后便挑了下眉,意味深长的笑了。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这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敌特口中救回来的真商珂, 到底是真的商珂还是又一个假商珂?
如果她是真商珂,那她这些年又都经历了什么?以及她的气为什么是纯粹的黑色?
视线从病床上的商珂身上移开,扶摇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商家三口。
一个琼州岛驻军医院的军医, 一个小学老师, 一个军校在校生。这家人值得旁人觊觎窥探的东西,除了生活在驻军大院外, 还有什么呢?
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窃取军事机密?
是潜伏在军区大院的伺机而动?
还是指望商雪松利用职务之便给什么人下毒?
嗯, 也有可能借用商家明面上的身份自己进入核心部门, 或是借着这个身份嫁到什么人家……
扶摇抿了抿唇,心忖了一句:我一个谍战小白都能想到这么多, 怕是敌特能想到的也会更多吧。
又看了一眼被商雪松洛染和商烨围在中间的蒙眼少女,明知道汪泰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呢,扶摇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缓步离开了病房。
反正…他也会追上来。
扶摇没放慢速度,径直大步往外走,前脚出了门诊楼,后脚汪泰就追了上来。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汪泰,扶摇先是一脸轻蔑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随后又围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又是什么都没说的继续往外走。
“小姑奶奶诶!”汪泰几步窜到扶摇面前,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是我想岔了, 是我不应该一心只想着走捷径……不过你放心, 我们从来没放弃寻找你的亲身父母。”
汪泰可不敢再在扶摇面前玩狡辩那套,一张口就认错,态度好得让扶摇都没办法坚持借题发挥的想法了。
但若就这么轻易原谅他, 又显得自己太好说话了。于是扶摇仍旧冷着一张脸,一个字都不跟汪泰讲。
可愁死汪泰了~
他就没想过事情会暴露的这么突然,并且还让他如此措手不及。
除了放低姿态承认错误,汪泰又在心里盘算了一回赔偿。
以他对扶摇的了解,这件事情到了最后肯定是要赔她些情感损失的。
至于最后会赔偿她多少,那就看她这一刀宰得狠不狠了。
……
扶摇一句话都没跟汪泰说便去了小四合院。
那边的装修进度比扶摇预期的快,现在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再有几天就可以交工了。
扶摇过去瞧了一通,又将所有窗户都量了一回尺寸,晚些时候便用刚学不久的缝纫技术,采着收进空间里的缝纫机缝制了几套窗帘出来。
所有屋子的门窗都敞开着,就连新修的风雨回廊的玻璃窗也都开着通风。
这会儿院子的地面也铺得差不多了,如今就差锅炉房和院中卫生间还在收尾了。
主要是扶摇这边弄了上下水,需要在院墙外面铺设污水管道。加之新盖的卫生间要足够通风阴干才能铺瓷砖,一来二去的就耽误了些时间。
……
又一个星期,四合院这边的修缮工程终于完工了。扶摇又花了十块钱拜托做工的师傅找两个阿姨帮着将屋里屋外都打扫一遍。
师傅找了自家女眷,忙了一整天才将小院彻底收拾出来,扶摇等她们走了才往外倒腾家具。
不过只有正房和茶室兼画室的东厢房是整套的家具,留做客房的那两间西厢房里却什么都没摆。
哦,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摆。
靠近卫生间的那间厢房里摆了晾衣架,扶摇准备将那里当成冬天晾晒衣物的地方。
两间倒座房也被贴了瓷砖,一半是半开放式的厨房,一半是摆了餐桌和餐边柜的餐厅。
扶摇将米面和各色干货吃食摆了一些在厨房,又摆了一套她上次在德黑兰买的餐具在餐边柜里。
除了一些死物,扶摇还从空间里拿出了几盆果栽。
坠了红通通小辣椒的辣椒果栽,还有西红杮,草莓这些。随意的摆在餐厅里,自带一股生机盎然。
摆放好家俱的当天晚上,扶摇便搬了过来。晚上歪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给星宿渊打电话时,还笑眯眯的约他下次有时间可以来京城玩。
星宿渊上学晚,启蒙也晚,加之语言不通和欠缺一些社会常识,也让他的求学路比普通人艰难些。
今年七月,星宿渊要参加中考,而扶摇则正式从高中毕业。
为了支持星宿渊的学业,扶摇早早就将她的初高中学习资料寄了一份到南疆。
星宿渊等扶摇的每日一话已经等了许久,这会儿终于恢复了,心情都跟着好了几分。
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时代,一直掩藏自己没失忆以及穿书的经历是件非常累的事情。所以最让扶摇放松的事情莫过于跟星宿渊天南地北的闲聊。
星宿渊的汉语造诣和半封闭的生活环境让扶摇很安心,所以就算她说话的时候顺嘴说了些现代网络梗,星宿渊也是听过就过去了。
因为不考虑电话费,又刚刚搬了新家,所以扶摇不免与星宿渊多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发现时间还早,扶摇便又给远在羊城的陈师父去了个电话。
拜师的时候并未提及自己并非商家亲生女儿的事,这会儿便在电话里简单的交待了一回。
陈师父和师娘都挺唏嘘的,还说让扶摇照顾好自己,赶明儿他们二老来京市看她来。
给二老留下新住址和电话号码,转天扶摇又依次给自己的那些师叔伯,师兄师姐师侄们一一送了消息。
有的是直接打电话到家里或是工作单位,有的则是她骑自行车特意跑的一趟。
除了这些人,扶摇还给赵湘君送了新的联系方式。并且及时跟市局那边的通讯部更新个人信息。
忙忙碌碌好几日,这日下午没课扶摇正准备去曾老师那里学画,就在校门口被汪泰堵住了。
商珂要出院了,但汪泰却始终记得扶摇看向商珂时那别有深意的眼神。这会儿将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便来堵扶摇了。
汪泰此来,除了继续道歉外,就是送赔礼和乔迁礼的。
赔礼是一幅前朝水墨画,一件宋代官窑,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乔迁礼则是一吨煤。除此之外汪泰还许诺会继续为扶摇追查身世,之后便问起了商珂是什么情况。
扶摇:“黑色。”
单纯的发泄情绪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在不能真与汪泰等人闹个鱼死网破,老死不相往来的前提下,情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实实在在的好处比什么都强,不过适当的小脾气却可以帮助达成某种目的。
反正三年前便知道汪泰骗自己的扶摇这会儿拿到好处,便也见好就收了。
说完商珂的气色,扶摇便将人领到了东厢房,一边示意汪泰随便坐,一边走到放置笔墨的地方,在一张巴掌大的便签纸上用蘸了墨的毛笔写下商珂两个字。
既是告诉汪泰商珂的气色,也是贴心的告诉汪泰这是商珂的气色。
汪泰蹙眉,神色浓重:“…你没看错?”
扶摇将那只镯子戴在手腕上,时不时的抬起来对着阳光照一照。听到汪泰这么问,还强调了一句:“我看了两遍。”
说完又眯着眼睛看向汪泰,“你不会是怀疑我夹带私货,故意抹黑商珂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就算心里闪过这种念头,汪泰也不敢表现出分毫来,“我刚刚没怀疑你,就是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这老商家也是倒了血霉,来一个是假的,再来一个还是假的,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这个,虽不知真假却又是个有问题的。
说是不知真假,那也只是汪泰等人的心思。而商雪松与洛染,尤其是洛染是一眼就认出病床上的少女就是她亲生女儿的。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那么笃定,但她猜测这就是母女间的血缘天性。
扶摇怼了汪泰一句,又有些不耐烦的对汪泰下逐客令。“是不是真的,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反正心意收到了,见面的目的也都达到了,那就没必要再留下来碍眼了。
以为扶摇还在气头上的汪泰见她这副态度便也如善如流的起身告辞。
说实话,即便扶摇不撵他,汪泰也要离开了。
商珂明日便要出院了,出院后便会先跟着商雪松和洛染回商家在京市的宅子里打个转,等商洛二人办完京中琐事,便与他们一同返回琼州岛。
至于商洛二人在京市还有什么琐事……肯定是要见一见扶摇的。
说实话,虽然血浓于水,但商雪松和洛染总会不自觉的将商珂与扶摇做比较。
商珂拿的是怯懦小白花人设,一副常年被人关押,对外面一无所知的样子。娇娇弱弱,楚楚可怜,一副努力得到父母认同,对陌生的外界既好奇又紧张,却又羞涩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而扶摇的性情为人正好与商珂完全相反。
她害怕受到伤害,所以拼了命的要让自己变强,而不是想要依赖父母家人。
好吧,她也没有父母家人可以依赖。
她跟着商雪松学医疗手段不是为了治病救人,而是如何将人一击毙命。
为了自救,她无所不用,心狠手辣……
按理说,这样好强的性格在商珂的对比下并不讨喜,却无端的让商洛二人感到安心。
~
和商烨一样,商洛夫妇来寻扶摇,也是来学校堵人,不过扶摇却将他们领到了她的新住处。
汪泰只参观了东厢房,扶摇却将整个小院都开放给这对夫妇,想让他们看见自己过得还不错。
这哪里是还不错呀。
原本他们就知道扶摇有什么是让组织重视的,在知道她的望气天赋后就更笃定了。加之这两年,扶摇还跟公安系统签了顾问合同,也让他们知道扶摇不是那种需要倚靠父母的小姑娘。
三间正房里的家具,一看就是那种价值不菲,一般人用不起,也不敢用的。
虽然一看就不是新的,可这种家具却是越旧越值钱。她能淘来,也是种能力。
抛开家具,就那些安装了大扇玻璃的风雨回廊也不是普通修缮。
有了这风雨回廊,不但提高了小院的生活品质,还真正实现了冬暖夏凉。
参观了一回扶摇的小院,夫妇二人又在扶摇这里吃了顿番茄鸡蛋面,这才心情复杂的离开。
他们这次来京市,原本就是为了扶摇而来。如今扶摇与他们渐行渐远,虽然仍旧唤他们爸妈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也许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找到他们的亲生女儿吧。
汪泰再三与商洛夫妇确认了一回胎记,在他还不确信那人就是商珂时,商洛二人却满心笃定这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如此一来,汪泰心中的担忧也更重了。
商珂说她当年先被人贩子拐走,后又在逃跑时落到了那些敌特手中。那如果商珂说了谎呢?
也许当年,她就是被那些敌特带走的。
“不无这种可能。”扶摇闻了闻包苗苗送来的茉莉花茶,一边用这个茶叶给她和汪泰沏茶,一边脑洞大开的脑补:
“不过既要自己拐,又要自己养,还要自己教,完事更要想办法将人送回去,忒劳心劳力了。如果我是那些敌特份子,我就弄一批小婴儿,可着各个阶层的人调换新出生的孩子。
等孩子长到十几岁时,再告诉他们真相,想必他们其中定有人会为了自己的出身地位投鼠忌器,最后为他们所用。你们想想,是不是比拐了孩子去训练省事多了。”
汪泰/包苗苗:“……”
做敌特,你也是有天赋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按扶摇的思路想下去, 汪泰看谁都像有问题。不过抛开那些更让人头疼的脑补,商珂的问题才是他们当前首要解开的难题。
他们既要一网打尽,也不能打草惊蛇, 但真让商珂跟着商洛夫妇回了琼州岛, 想要探查到真相就更难了。
“那就将商雪松调出琼州岛。”顿了下,扶摇又感慨万分的说道:“我就是太念旧情了, 若不是这三年的伪亲情, 我都要建议你先将商雪松调到戈壁或是大草原了。先熬一熬商珂这颗棋, 说不定什么都不用做她自己就乱了阵脚。”
办法是好办法,就是忒特么损了。
再一个, 他们要的是一网打尽,这个办法多少有些不保险。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扶摇自认做了她能做的事后,便话题一转的说起了旁的。
“最近有什么挣外捞的机会吗?之前商家夫妇和商烨都给我汇过几次钱,那些钱又都被我买黄金了。我现在想将那笔钱还给他们……对了,我手里有几件古董。我想出货,你们有什么门路没有?”
筹钱还钱不是目的,让他们知道自己手里有黄金和古董以及拿到古董贩子的联系方式才是扶摇最想要的。
“这个还真不清楚,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吧。”汪泰记得云团团家的小仙男就是折腾古董修复的,想来他那里应该有些门路。“赶明儿我给你准备些泰语教材, 到时候给你申请笔学习补助。加上市局那份顾问费,你手头也能更宽松些。”
上次参加特训班学波斯语的时候,学员们也都有补助拿。这次让扶摇这么早就开始学泰话, 就是为了明年年底的运动会做准备。
“这么早?”扶摇转头看向台历, 发现此时才三月末。“运动会是明年12月份吧?”
说得好像给你两年时间,你就能将秦话悉数拿下似的。
默默在心底吐槽了扶摇一句,汪泰继续给扶摇放大雷, “上面已经有风声了,最迟今年年底就会恢复高考。你要是参加高考,那留给你学习泰话的时间就不多了。”
“高考?”扶摇怔了一下,随即又扬声叫道:“你说高考?”
第一声高考是诧异,因为扶摇没想到汪泰真会告诉她高考的消息。
第二声是震惊兼作戏,表示她真的因为高考这个消息,震惊到失态。
汪泰细细打量扶摇的神色,没在那张小脸上看出什么来,不由缓缓点头,“嗯,八九不离十了。”
高考是那些穿越重生者们的透露的消息,也是大势所趋。他会在适当时间将高考的消息透露给云团团,自然也不会在扶摇这里吝啬。
当然,这也有努力修复关系的原因。
扶摇太理智,也太通透了。商家那件事曝出来的时候,她的表现也太过冷静。她知道自己的价值,她也知道他们知道。在敌特摆出礼遇之态的时候,他们就得拿出更多的诚意才能不失去扶摇。只有他们给的足够多,才不会让扶摇倒戈。但他们能给的,又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并不知道汪泰纠结什么的扶摇此时一脸喜色的对他们说道:“那可太好了,我原本还想着过了七月托人找个班上上呢。既然会恢复高考,那我就留在学校等着高考了。”
说是留在学校,但交了学费办了留级手续,之后是在家复习还是在学校复习,学校都不管,就更别提旁人了。
……
送走汪泰和包苗苗,赵湘君也抽空过来瞧了一眼扶摇的新住处。
知道赵湘君要来,扶摇还特意去厨房包了饺子,又做了一荤一素两道菜。
这些日子,知道扶摇搬家独居的师叔伯和师兄师姐师侄们也都陆续过来瞧了一眼,还都意思意思的送了份乔迁礼。有的是东西,有的是钱,反正就没谁是空着手过来的。
没过两日,扶摇又接到电话说是陈师父和师娘买了来京市的火车票,当即又往那间空着的西厢房里摆了一套家具,将客房彻底收拾出来。
出来后看了一眼被她当成晾衣间的隔壁,又认命的将晾衣架移到风雨回廊里,将那间也简单的布置了一下。
这下子,不管是师父师娘自己来,还是有其他师兄师姐跟着来,都有地方住了。
从羊城坐火车到京市,连中转都省了。
问明白了师父师娘是哪天出发的,车厢和座位号,扶摇又联系了一回做乘警的杨力和方浩然,请他们帮忙照顾一下两位老人。
等火车快到站的时候,扶摇刚想去市局那边借车和借司机接两位老人的时候,九师兄张望便给扶摇打了电话过来。
他和七师兄黄玉锦去接人,然后送到扶摇这里,让扶摇只管在家里等着就行。
这期间,六师姐沈雾梨也来了扶摇家。
扶摇仔细收拾了一回要给师父师娘住的客房,之后便去厨房准备餐食。
师父师娘世居羊城,每顿饭都离不开汤汤水水。
扶摇买了只鸡,一大早就将汤煲起来了。
除了鸡,扶摇还买了些青菜和排骨猪肉。
六师姐来的时候也带了不少吃的用的,见扶摇这边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直接脱了外套二话不说的干了起来。
京城的四月也没多暖和,至少与羊城比生生差出一个季节来。院子里太冷,扶摇便搬了几个椅子凳子放在风雨回廊里。
虽然都知道师父师娘这次专门为小师妹来的京市,但其他弟子却都担心二老在扶摇这里住不惯,想着将人接到自家去。但看过扶摇小院以及扶摇专门为二老准备的客房后,师兄师姐们到是都没好意思再提这话。
住在这里也挺好的,回头他们勤着往这边跑两趟就是了。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样子,张望与黄玉锦终于将二老接过来了。
扶摇听到敲门声,一边跟沈雾梨说,一边往外跑。
一时推开门,扶摇便朝着师娘扑了过去。一边抱着师娘,一边喊着‘师父’,‘师娘’。
虽然不知道扶摇哪里受委屈了,可师父师娘就是一副他们家老疙瘩吃了大苦,受了天大委屈样的拍了拍扶摇的头,一副师父师娘来了,谁也不能欺负他们家老疙瘩的样。
客房收拾得很用心,卫生间又离得近,扶摇这边不缺煤,小锅炉便没停,室内温度就刚刚好。担心京市不及羊城湿润,扶摇还弄了个桶,做了个简易加湿器放在屋中角落。
沈雾梨也是个细心的,还特意去老字号配了些小吊梨汤回来。担心扶摇这里没有煮梨汤的小砂锅,还特意买了个新的一并带过来。
黄玉锦和张望的老婆孩子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学,沈雾梨家里也是这种情况,所以他们都没来。不过三家人都已经商量好了,今晚在国营饭店摆两桌给二老接风,届时其他人在国营饭店见。
今天中午,就只有他们师门的人在扶摇这里单独聚。
二老先参观了扶摇的院子,之后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完事换上一身干净舒适的衣裳去了餐厅。
饭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二老这边收拾完,那边就可以开餐了。
相较于扶摇,其他三人正经有许多年没见过师父师娘了。一时说起话来,都不由感慨万千。
虽然才重逢却又都想到了离别,可人生就是这样,总是见一面少一面。
可能是受这种氛围影响吧,扶摇心中竟然也升起一股名为释怀的情绪来。
连敌特都知道了望气天赋,扶摇自是也没有瞒着自己人的必要。更何况她看过自家师门的人,没一个是气色有问题的。也因此,说起年初那场绑架未遂事件,扶摇也没藏着掖着,当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当然,不该说的也是一个字都没往外说。
~
又一天,因白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师兄师姐们也没来接师父师娘出去溜达。傍晚,师娘主厨,扶摇打下手,三人在家里吃了饭,便去了东厢房打发时间。
师父坐在茶桌前摆弄扶摇放在那里的一整套茶具,自得其乐的泡茶吃。师娘则换了一身漂亮衣裳,坐在那里给扶摇当模特。
画毕,扶摇又想到相机里还有几张相片就照满一卷了,就又拉着师父师娘在小院里照了几张相片。
是夜,师娘又拿了个小布包去了扶摇的房间。
师父师娘都不是缺钱的主儿,他们担心小弟子手头紧,这次过来的时候便带了些钱准备补贴一回扶摇。推迟不过,扶摇便也收下了。
扶摇的小院就只有她一个人,师父师娘在她这里住的还算自在。不过二老到底不太适应京市的气候,不管扶摇怎么留他们,只仅仅只了半个月便回去了。
师父师娘回羊城后,扶摇就被送到津市给一具几乎高度腐烂的尸体画了一幅复原画。前脚从津市回来,又被汪泰带去魔都转了一圈。
等扶摇再度回到学校的时候都已经是五月份了,而此时距离高考真就只有半年时间了。
扶摇可太知道老三届的竞争力有多大了。于是转天傍晚,扶摇便提上厚礼去了他们学校的几位老师家里,请他们帮自己汇总一套复习资料,并三十套试卷出来。
除了他们学校,扶摇还可着京城几所高中的老师都拜访了一遍。
每科重点都要死记硬背,每套卷子都反反复复的做。这期间,扶摇仍没忘记训练身手,加强体能锻炼。可以说,扶摇忙得都已经快要忘了今夕是何年了。
相较于一门心思备战高考的扶摇,商珂回家的日子却没她以为的那么舒心。
为了不打草惊蛇,汪泰那边并未将商珂的情况告诉商雪松和洛染。到是却听从了扶摇建议,准备给商雪松挪挪窝。
不过在调令还未下达前,商珂还需要跟着商洛二人回琼州岛。
人都有先入为主的习惯,偏扶摇与商珂拿的还是两种人设,最要命的是无论容貌,展现出来的才华以及露于人前的画骨本事,商珂都不及扶摇。
她在自己父母那里被比较了个体无完肤,后又在驻军家属院这边被人指指点点,被人拿着跟扶摇各种比较。
这种比较,往轻了说只是八卦闲谈,往重了说也能搭上言语霸凌的边。
原本这些事就让商珂心里不舒服了,偏商家的晚自习更让商珂各种不适应。
最无语的是扶摇在的时候,经常由洛染开小课程,不是学习初高中知识,就是跟着学画画或是一些洛染年少时学过的东西。
扶摇愿意学,为人师表的洛染愿意教,气氛自然融洽。偏商珂就完全不喜欢学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商珂的厌学情绪和不以为然掩饰得极好,但当了几十年老师的洛染又哪里看不出来?
再三劝学后见其仍是那般,洛染还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回扶摇的学习态度和勤奋劲,以及扶摇凭画画就可以养活自己的经历。原本是想要激励商珂的,却不想直接给商珂激出了逆反心理。
这之后商珂更敷衍,而洛染的眼底也时常出现失望的神色。再之后就是被察言观色的商珂看见了,又让她在心里对自己这个亲妈生了不少芥蒂。
整个就一恶性循环。
夫妻二人对这个闺女愁得不要不要的,最终在商珂的有意为之下,夫妇二人终于决定让自家闺女去学医护。回头去医院或是卫生所做个护士啥的,也算是正经出路了。
不想商雪松这边正琢磨着怎么安排闺女系统学医护知识时,他的调令到了。
商珂:…我嘞个大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时间进入77年的5月末6月初时, 关于高考的的风也开始小范围的刮了起来。于是借着这股风,商雪松被调入军医大学执教,也仿佛是件顺理成章的事。
商雪松的年纪和阅历都足以胜任这份工作, 在接到调令的时候, 他自己还挺高兴。毕竟也没多少人可以跟他一样,前半生治病救人, 后半生教书育人。但这样的工作调动却打乱了商珂的所有计划。
一是条件有限, 军医大学那边暂时无法为商雪松提供住宿。二是商雪松虽是军衔, 但他的级别还没办法住进京市的军区大院。所以组织上在知道他们家在京市有住处后,便没给他们安排住宿。
除了住宿问题, 做为可以随军的军属,洛染的工作也跟着调进了京市,不出意外仍是某所小学的任课老师。
既离开了琼州岛这边的军事基地,又住不进京市的军区大院。军医大那边可能会采取封闭式管理且又短时间不会给他们提供住宿,这几乎堵死了商珂获得情报和接触关键人物的所有路。
党国为了给她铺路,牺牲了那么多人。如今却…最可恶的是那个将她比成渣的云扶摇也在京市。
真是…生不逢时!
商雪松与洛染这边尽快做了工作交接,又收拾了行李,告别了同事战友和处得极好的邻居,临要出发了才给商烨送了消息。
最近汪泰又忙得不见人影,扶摇也有一阵子没见他和包苗苗了, 商家进京的消息还是商烨告诉扶摇的。
商烨军校毕业了,如今在津市那边服役,具体是什么兵种扶摇没问过, 商烨也没跟人透露过。
那日商烨接到了家里的消息正好有假期便来了京市。
先给扶摇打了个电话, 确定扶摇有时间见他,这才拿了给扶摇买的津市特产来小院见面。
这半年来,伪兄妹虽然没见面但却仍有联络, 虽不似之前热络,却始终没断了消息。
就连商雪松和洛染也给扶摇写过信,寄过东西。
这会儿听说他们要进京了,扶摇与商烨在小院吃了顿简餐,便骑上自行车去了商家。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扶摇进去用自己的供应本给商家买了一些米面粮油,之后又使唤商烨将商家那部电话的月租费交上。忙完这些事,两人才合力将商家的屋子都打扫了一遍。
窗明几净的同时,所有床单被褥也都弄得干干净净的。
转天,扶摇又从小院那边移了一盆辣椒,一盆西红杮到这边。想到洛染那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的小资情调,扶摇还搬了一盆月季,一盆月月菊过来。
商家人抵京的时候,商烨借了车去接站,扶摇则留在商家做了接风宴。
其实很早之前,扶摇就想拉开与商家人的距离。但她又是个不愿欠人情的性子,商家这边没断,时有东西和书信往来,扶摇便也不好先疏远。
其实这会儿扶摇心里是挺尴尬的,却还是做出一副无事样的跟商雪松和洛染问好。
扶摇不想再唤他们爸爸妈妈,但直接唤商老师洛老师又太生硬,于是扶摇便又学某些福利院小孩的称呼,以‘商爸’,‘洛妈’来称呼商雪松和洛染。
有点不伦不类,却是彼此双方都能接受的称呼。
相较于商洛二人,路上就听商烨说扶摇此时就在他们家做饭的商珂却是最不愿意见到扶摇的那个。
她在琼州岛那边住的是扶摇住过的房间,睡的是扶摇睡过的床,就连出了房间,也能随时看见扶摇的相片。父母话里的喜欢和赞许以及哪怕掩饰过仍然泄露些许的遗憾,都让商珂各种破防。
如果商珂不是商雪松和洛染的亲生女儿,那商珂还不至于如此嫉恨扶摇,偏商珂确实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如此一来,她不光嫉恨扶摇,还怨恨上了商洛二人。若不是知道商洛二人哪一个死了残了,都有可能影响她的婚嫁市场,她未必不会做些什么。
“这是扶摇,你们俩同岁,也不知道你们俩谁生日大,就叫名字吧。”
进了屋,洛染便笑着给扶摇和商珂做介绍,先拉着扶摇的手将她介绍给商珂,完事又转头跟扶摇说道:“这是夏夏,你之前在医院见过的。”
扶摇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商珂头顶上的气色,语气轻松自然的打招呼:“你好呀,夏夏。”
“嗯,你好。”商珂不是很想搭理扶摇,但‘嗯’了一声后,又见其他人都在看她,便又不情不愿的接了句‘你好’。
洛染:太情绪化了。
商雪松:太喜形于色了。
商烨:有点小家子气。
扶摇:顶着那头黑气还玩这套幼稚戏码,难不成这也是她的人设?
并不是。
主要是商珂破大防了,没维持住她小白花的人设。这会儿只能错有错着的硬着头皮上了。但也是这般喜怒形于色,无甚城府的表现,让商洛二人对商珂过去的经历毫无怀疑。
这厢,给应该不认识的两个小姑娘做了介绍,洛染便拉着扶摇说起了话。商雪松和商烨则非常自觉的进了厨房。商珂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问了一回自己住哪屋,便拎着自己的行李回了房间。
扶摇这小半年的经历不是复习就是望气画画,除了凑在洛染耳边说了句高考要恢复的消息外,几乎没什么可说的。
洛染在琼州岛那边也听到了风声,还问扶摇复习得怎么样了,有什么困难。
扶摇轻轻摇头,三言两语的说了一回自己私下里的骚操作,“……如果恢复高考,那出题的也是这些人。我提前让他们给我汇总知识点,又出了那么多套卷子,也算是占尽先机了。”
洛染闻言就笑,还伸手在扶摇额头点了两下,“小滑头。”
到底是一路舟车劳顿,扶摇在吃过饭后便离开了。不过她离开的时候却将她为商家人准备的礼送了出去。
两辆自行车。
一辆28,一辆26,大号的给商雪松上下班骑,小号的给洛染使用。
自行车票是从某个师侄那里倒腾来的,钱则是早先师娘给的补贴。
两辆自行车都是全新的,不算人情,总共花了扶摇350元钱。
以现在的生活水平来说,这已经算是一笔不菲的开销了。
对了,早前洛染给扶摇做过初中高知识汇总,扶摇手抄了一份给阿星,原版还在她手里。虽然都已经吃透了,但扶摇还是用空间里的复印机复印了一份,然后将原件和一打初高中的卷子,以及一整套初高中教材都送给商珂做了见面礼。
“好好学习,学到的知识总不会辜负人。”
商珂:“…谢谢。”
看看摞起来比她身高都高的学习资料,商珂想咬死扶摇的心更迫切了。
同样看重学习,且更满意扶摇的商洛夫妇:多好的孩子,咋就不是亲生的呢。
同样知道扶摇看重学习的商烨:真难为她是怎么将这么多学习资料从家里搬过来的.
尽了一回人事,扶摇这边就又恢复了日常生活。而商雪松与洛染在休整了两天后便陆续去工作单位报到了。而不管商珂愿不愿意,洛染都准备将商珂送到初中就读。
虽然此时已经六月初了,距离暑假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但洛染不在意交纳那几块钱的学费,也要让商珂插班进去。
插的还是初一年级。
但洛染明确告诉商珂,期末考试如果全部科目达到80分,九月开学时她就跟着班里的同学读初二,如果低于80分,九月份开学时就重新读初一。
之所以不定60分,也是因为洛染考虑到商珂没有系统上过学,基础不牢固。
原本回来后就各种不顺的商珂,这下子是彻底暴躁了!
就问谁家17岁的敌特要跟一群小屁孩念初一呀!
啊啊啊啊啊,她是特工,特工,是党国精心培养出来的优秀特工~~~~~
另一边,时刻关注商家情况的汪泰等人一知道这种神展开,直接笑岔气了。
于是转天就安排人去了商珂就读的中学,准备对她进行严师出高徒政策。
扶摇觉得汪泰那兴灾乐祸的样子多少有些贱兮兮的,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才告诉汪泰她准备去羊城住一阵子。
“这都六月了,今年七月肯定等不到高考了。我一个人呆在京市也没什么意思,正好师父师娘在羊城,我去羊城住上一个月再回来。”
顿了下,扶摇又继续说道:“上次有人护送也照样出了事,这次就不用你们的人护送我往返了。”
笑意僵在脸上,汪泰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我跟领导说一声,看上面怎么说吧。”不管怎么说,就算明面上不护送,暗地里也得派人随行保护。
“嗯,等你消息。”
说完这事扶摇又问汪泰:“你之前死活不同意以房抵薪,是因为京市的房子不能抵薪还是全国的房子都不能抵薪?”
汪泰一听这话当即就叫了一声:“不是说事不过三吗?”
“是呀,我记得呢。我就是单纯的想跟你打听一下原因和范围嘛。”
话说到这份上,汪泰也听明白了扶摇意思,“你想买房?想在羊城那边买房?”
“嗯。”扶摇颔首,“我最近一直在琢磨你的态度,总觉得不弄明白会错过什么。
之前搬家,我师父师娘给了我一笔钱,同门师叔伯和师兄师姐师侄们也都意思了一回。这会儿手里有几个闲钱,便想着要不要买房。但我不知道该不该买,所以才让你给我露个口风,别让我的钱打了水漂。”
虽然收了赔礼,但汪泰只要想到扶摇这小半年来总是对自己阴阳怪气的,就有些个不是滋味。正好他也有心修复关系,扶摇还问到了他头上,便也没拿乔的对扶摇说了实话。
“据可靠消息,未来50年房价都呈直线上涨趋势。国家会进行调控,只是这股趋势是必然的……”
“这个消息你知道就好,别泄露出去。”
扶摇垂眸,缓缓点头,“…明白。”
“嗯?”发现扶摇神色不对,汪泰不由追问她又想到了什么。
“你不说后面那句话,我还想不到。但你说了后面这句话,到让我因为一时愧疚,又想到了买房不如直接买地皮的好处。”
汪泰:“…什么意思?”
扶摇:“房价如此不美好,我明明知道还不能告诉对我那么好的师门。与其买几套房子自己发小财,还不如买几块地皮,既能发点大财,还能帮衬一下同门。”
汪泰:“……”
呵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扶摇想在京市, 羊城和琼州岛各买一块地皮,将来卖给开发商时,除自己要一栋楼外, 还可以给师门的人要一个优惠购买的名额。
或者直接要两栋楼, 一栋楼自己出租挣贴己,一栋楼以成本价卖给师门的人。
在扶摇看来, 与其从开发商要地皮钱, 还不如直接要房子来的省事。再一个, 房价越来越高,普通人的购房压力就会逐年增加。与其等那时候师门里的人为房子犯愁, 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扶摇不是圣母,只是目前为止,师门里的人对她都挺不错的。
……
最终扶摇还是自己去的羊城。
因在羊城是住在师父师娘家里,所以每日一话都是星宿渊从乌古镇那边打过来。
只是星宿渊下个月就要回十万大山主持什么祭祀,从头到尾要在山里呆上两个月。不过出山后,星宿渊就会去亦凤市上高中。听说亦凤市那边房子和电话都会有人准备好,扶摇就没再往下问了。
关于南疆,关于谁在帮星宿渊安排这些琐事,扶摇都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在说了一回今天吃了什么干了什么后, 今天的每日一话便结束了。
师娘见扶摇每天都能接到一个男孩子的电话,还问扶摇是谁。
扶摇也没瞒师娘和坐在不远处却支着耳朵偷听的师父,除了一些她本人都在努力回避的东西避而不谈外, 其他的到是知无不言的交待了一回。
一个一块逃出魔爪的小伙伴!
一个曾经在一个宿舍朝夕相处了许久的舍友!
一个千里迢迢都要见上一面的远朋!
一个笔友, 一个无话不谈的朋友,一个知道自己有危险会拔山涉水来相救的…少年!
虽然没有一句喜欢,但字里行间却都是肯定和小欢喜。最让师娘和师父知道扶摇心意的还是扶摇能随手拿出星宿渊的相册。
没错, 不是单张相片,而是放了好多相片的小相册。
最上面那几张是前几年在南疆拍的,后来的则是在福州和京市拍的。
扶摇的拍照技术是用手机相机以几十万张相片打底硬生生练出来的,这会儿即便用的是老式相机,但相片也拍得极好。
可以说不管是角度还是光线都把握的非常精准,也将星宿渊十分的美貌拍出了十二分。
谁会不喜欢漂亮小孩呢?
就像师父师娘最喜欢扶摇一般,二老看见星宿渊的相片,也是满眼喜爱。
与此同时,家里的电话又响了。
原来是扶摇吃了太多生腌,将傀儡吃到胃痛,星宿渊打电话问她是否安好。
‘幸好我没有姨妈痛!’
扶摇不傻,只这一通电话就让她想到了以前很多不同寻常的事情。
她吃喝了半暖壶的加料水,旁人都得挺尸,偏她不但挺过去了,还能正常参加中考。
她一直骂那些绑她的敌特蠢得没给她下药,现在想来压根就是下了,只是中招的另有其人。
还有往常磕了破了,虽然也有伤口,但却不怎么疼,而且恢复得还非常快。之前还以为是这两年她经的摔打多了,习惯疼痛了,原来是有人在替她负重前行……
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了,扶摇想了一通后便决定以后要更体谅旁人,善待自己。
……
在师傅家住了没几天,羊城公安就得了消息,转天便接扶摇去局里画了几幅画,再后来附近省市的警局也收到了消息,便都本着试一试的心思联系了扶摇。
这中间就有来自琼州岛上的死了么订单,扶摇便又跟着来请她的人登了一回岛。因工作的地方离驻军大院那边不算远,当天又不能回羊城,扶摇还直接住进了岛上的招待所。
不出意外的遇见了些熟面孔,那些人以为扶遥是来找商家人的,还一脸同情的告诉扶摇商家人都调走了。
扶摇笑着与那些人说了一回他们都在京市生活学习,又说她这次是工作借调。
听说扶摇这次是公事登岛,大家伙竟又说起了扶摇描骨绘相的能力和商珂如何如何。
不管谁说商珂什么,扶摇都是面带浅笑只听不语。不过商珂到底是毕业的敌特,扶摇并未从那些人的话里听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既然回来了还让人碰上了,扶摇便顺势将还在岛上的几个小伙伴都叫上,在国营饭店请他们吃了顿饭。
…
原本还想好好的呆在家里陪陪师父师娘,后来却三天两头往外跑,有时候更是连着三两天不在羊城。如此这般,时间就到了八月中旬,扶摇便辞了师父师娘回了京市。
其实这期间,扶摇不是没想过去趟青阳市的。但扶摇知道明面上似是没人跟着她,但暗处却未必没人盯睄她。
原本只以为是自己小心太过,但当扶摇发现经常有几个红色气团的人远远的跟在她身后,也就知道汪泰并非真的放弃了保护她,而是由明转暗了。
如此一来,扶摇也更小心谨慎了。
当然,为了她的财富合理化,扶摇也会时不时的带着身后的尾巴们上窜下跳的淘个宝。
……
回京市后,先去学校办了留级的入学手续,因书本什么的都有,扶摇便只交了半学期的学费。
不想从学校出来后又在供销社外面碰见了洛染,再之后扶摇便跟着洛染回商家吃了顿饭。
幸好扶摇为了掩饰空间,出门时都会被个包。这会儿去了商家,还借着包包的掩饰从空间里拿了份羊城特产出来。
洛染见了这些羊城特产还感慨了一回,“以前都没当回事,现在离得远了,到是惦记上了。”
“谁说不是呢。以后再想赶海,也只能挑近一些的地方去了。”
“…哼!”
期末没考好的商珂呆在自己房间里复习,听到扶摇与洛染在客厅里说话,心里全是不以为然。
穷乡僻壤的破地方,能有什么好玩意儿。
想到那群明里暗里说自己不如扶摇的军属,商珂又暗暗骂了一句‘刁民’。
虽然与商珂接触不多,但敏感如扶摇又怎么会看不出商珂对她的厌恶。
如果商珂的气不是黑色的,扶摇可能会还客气些,但商珂的气就摆在那里,扶摇对她自然也不会太客气。
用一种完全不顾商珂死活的方式与洛染说了一回自己的复习情况后,又说起了她在水墨画和素描上遇到的问题。
洛染先是肯定了扶摇的努力,随后还叮嘱扶摇注意身体,劳逸结合。还说等高考的消息下来了,让扶摇搬过来备考。
扶摇没接这个话而是笑着说了一回师父师娘会来京市陪她备考,为了不让洛染感到生份,扶摇还小声的说了句‘师娘做的汤水饭菜很好吃’。
于是不会做饭的洛染便心领神会的转移了话题。
因时间还早,洛染又摆了画纸笔墨让扶摇画了两幅画,之后再将绘画上的一些小问题一一指出来。
等到商雪松都下班了,扶摇才以天色不早为由匆匆离开。
而这期间,商珂一次都没从房间里出来过。
是夜,主卧里,洛染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跟商雪松说了些商珂的不懂事。
“洛家没什么人了,商家也没几门亲戚,家里就只有他们兄妹俩,商烨又是个要在部队干长的架势。扶摇虽然不是咱们亲生的,可这孩子上进,懂事,有能力,人脉还广。就算是势利些,也应该用心交好,而不是疏远扶摇。”
“……她要是有扶摇一半上进懂事,我也不用一宿宿的替她犯愁了。”
商雪松:“一口气吃不出个胖子,她在外颠簸多年,总得多花些心思在教养上才能见成效。旁的不提,你只想她这么多年都被关在地牢里,书都没读过,出来才半年就能跟上初中课程,也不算驽钝不堪。”
洛染听完心头不由又舒缓了些,“你说的是。是我|操之过急了。这以前,我总想着她明年就十八了,别家的姑娘都到了说亲结婚的年纪,她这边要从头学起还不用心学,就一味的替她着急。也罢了,等高考恢复了,能走的路就更多了。”
……
八月末,汪泰来小院找扶摇。并且告诉了扶摇高考的事已经准了,最晚不过三四个月就会有一场高考。
扶摇听罢,便一脸得意的告诉汪泰她折腾的那些卷子已经全部做完一遍了,知识重点什么的也都从头到尾撸了一回。
汪泰一直觉得扶摇又聪明又机灵,尤其是她提前让京市的院校老师为她汇总知识点出卷子这操作,堪称一绝。
回头只要再打听一回哪些老师被叫去出高考题了,那她压中题的概率都能达到90%以上。
这不是巧了嘛,扶摇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每份知识汇总和试卷上都写了老师的名字和院校。
←_←
十月,恢复高考的通知终于出现在了《人民日报》的头版头条上。
扶摇第一时间给星宿渊去了电话,转天又将她誊抄过的知识汇总和所有卷子都邮寄去了亦凤市。
不出意外,今年九月才上高一的星宿渊应该会参加79年夏天的高考。而相较于她这个参加今冬高考的人,星宿渊那届的竞争压力同样不小。
十月份通知高考,十二月份就要高考,满打满算就两个月的复习时间,也让不少没复习或是没提前得到通知的人麻爪了。
另一边,师父师娘当真在十一月的时候来了京市。不过在他们来京市前,先给扶摇打了个电话,本意是想问扶摇要捎什么东西过去。
还说给扶摇弄了些生腌放在坛子里一并带过去。
扶摇一听他们真要来,先是劝了两句,见劝不住又让他们等两天。
这厢挂了电话,扶摇便去了友谊商店和供销社,再之后又自己拿了布料和棉花让人连夜赶工做出来两套棉衣棉裤和棉鞋出来。
外面的大衣,里面的棉衣棉裤,毛巾毛裤,线衣线裤以及薄厚袜子,帽子围脖……
扶摇在京市这边将御寒的衣物都备好了,先用塑料袋包裹一层,随后又将这些东西放在一个麻袋里,最后才联系往返京市和羊城的乘警杨力和方浩然,拜托他们将东西捎到羊城,并送到师父家。
这些东西比给阿星寄的那些汇总卷子轻多了,但这些东西也最容易丢。加之邮寄的时间比随火车南下的时间长,扶摇才不得不刷个人情票。
反正回头二老往返时,也得拜托他们照顾。
将赶工做出来的棉衣拜托人送到羊城后,扶摇又给师父师娘们另准备了一套换着穿的。
因担心师父师娘受不住京市的冬天,扶摇又托关系买了一吨煤。
除此之外,此时京市的冬天几乎没什么绿叶菜,师父师娘在羊城那边吃惯了新鲜菜蔬,肯定受不了北方的冬天。
往常扶摇的青菜都种在空间里,这一回又找木匠弄了几个架子和一批好看又结实的木槽子,将空间里的一些小青菜移了一批到外面。
除了青菜,扶摇还用大花盆移了两株矮株果树出来。
总之就是师父师娘又是千里迢迢,又是大包小裹的来京市陪关门弟子备考,他们的关门弟子为了他们能在京市住的舒心,也正经忙了好些天,才将后勤工作做好。
就在师父师娘下火车的那天,扶摇心血来潮请木匠师父用最好的木料打的那一面墙的药柜也送了过来。
连扶摇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这么一面墙的药柜,就更别提旁人了。
偏这会儿,扶摇正指挥人将那面墙的药柜贴着东厢房的里墙摆放时,赵湘君就一脸凝重的来了小院。
扶摇:得了,又有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赵湘君是来找扶摇帮忙的。
赵湘君:“我手里有个案子, 原本是想请云团团走一趟的……”
可惜云团团怀孕了,此时正大着肚子等着瓜熟蒂落呢。于是她这边重新制定了行动计划后,便决定让扶摇帮个忙。
扶摇长的好看, 不但会画画, 还擅长拍照,最重要的是她手上有功夫, 身怀望气天赋, 且还有那么一点心狠手辣。这样的人放出去, 足够犯罪份子喝一壶了。不过赵湘君这次也不需要扶摇做什么,只带上她的望气天赋就够了。
扶摇:“这次是什么案子?”
“跨国走私案。”赵湘君说道:“我们接到消息, 说是有一批古董文物要出境。原本是想让云团团去忽悠那帮人,再来个人赃并获……现在只能靠你找到那批古董文物的下落了,再进行抓捕了。”
云团团那张嘴死的都能让她忽悠成活的,上一次她就单凭一张嘴将毒贩子忽悠瘸了,并空手套白狼了一批毒.品回国,这一次忽悠这群走私贩更是不在话下。可惜这个案子发现的太晚,偏偏赶在了云团团怀孕的时候。
╮(╯▽╰)╭
以前让她望气,望的是活人和死人的气。现在倒好,竟都开始望古董文物了。
扶摇腹诽,随即调侃了赵湘君一句:“你还真会物尽其用呢。”
不过若论单纯的找东西, 扶摇的望气天赋未必有用。但若寻找古董文物,那望气天赋就太可以了。
只是,
“一来一去不少时间, 耽误我复习也罢了, 可别再耽误了我高考?”
扶摇要报考京大的美术专业,入取分数相对低一些。而且提前进行针对性复习,效果不但达到了预期, 还圆满的完成了阶段性复习计划。小小的耽误几天不会影响什么,但若是去的时间太长或是临时又出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再耽误了她参加高考……反正国宝重要,她自己的事也重要。
赵湘君:“你放心,绝对不会耽误你高考。最多一个星期,我就让人送你回来。”
“那就好。”扶摇放心了,又问起了个中细节,“什么时候出京,目的地在哪儿。”
“明天一早就走,先坐火车去林省的元吉市,再从元吉市转车去青阳市。”
“青阳市?”
扶摇瞳孔微颤,声音微微有些拔高。随即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又立即找补道:“青阳市隶属北方,离边境远着呢吧?这一路追查下去,得多长时间呀?”
赵湘君灯下黑,并未发现扶摇异常,见扶摇这么说,也顺势说了些这个案子细节。
扶摇一心二用的听了一回,这边刚要说什么师兄他们就将师父师娘接回来了。
一时众人进了院子,因赵湘君还有事,于是与众人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开了。
师父师娘也没想到京城冷的这么早,一边脱外套一边夸扶摇想的周到。
“……幸好云丫头早早送了棉衣过来,这一路上才没遭什么罪。”越接近北方,天气就越冷。尤其是晚上,火车上的温度还会更低些。若不是扶摇早早让人送了厚衣物过去,他们这老胳膊老腿可遭不住这个罪。
扶摇被夸得满脸得意,还对师兄师姐们扬了扬小下巴,那副小样子又娇俏又可爱。
师父师娘就稀罕扶摇这副附和年纪的少年天性,师兄师姐们见多了扶摇成熟稳重的样子,也鲜少见她这般鲜活模样。几人满眼喜爱的同时,心中又因扶摇这一路走来的不易而心生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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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娘在羊城那边呆习惯了,不习惯穿得太多。好在扶摇家里烧得暖,还修了玻璃暖廊,只要不离开暖廊,师父师娘穿得再少也冷不着。
一时众人去了外套,先在茶室那边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才去餐厅吃饭,席间扶摇便将自己要出趟远门的事情跟师父师娘和师兄师姐们交待了一回。
“……差不多半个月就回来。不过这段时间还要麻烦师兄师姐时常过来转转。”赵湘君说一个星期,扶摇又添了一个星期。前者办正事,后者就是办私事的时间了。
只是师父师娘特意从羊城那么远的地方来照顾她备考,她却在二老抵京的翌日就出京,心里还升起了一抹小愧疚。
“……锅炉添煤口正下面有个垃圾洞,锅炉里的煤灰都扫到那个洞里就好。青菜水果都在另一间厢房里,那屋里还有个水缸,我在里面养了些小鱼小虾,想吃的时候都不用出门采买。水缸里的水每隔两日舀一盆水出来,再添一盆新水就好,舀出来的水还可以用来浇菜。”
吃的喝的用的,扶摇都交待了一回,完事又拜托师兄师姐们有空过来瞧瞧师父师娘。
师父明白扶摇办的是正事,自是理解她的不容易:“正事要紧,我和你师娘在哪儿都是闲人一个。你这里什么都不缺,还有电话,我和你师娘要是有什么事,便给你师兄他们打电话。”
“是呀,小师妹只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师父这里有我们呢。”
若不是自家实在不如小师妹这里暖和宽敞,他们早就接了师父师娘去他们那边住了。
一时饭毕,师兄师姐们便一道离开了。扶摇将人送走,又与师父师娘说了一声,就回自己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师娘去洗澡了,师父在茶室那边一边给自己煮茶吃一边跟在京城的师兄弟们打电话。
家里装电话时,扶摇便让人多拉了几条分线。如今不管是正房还是东西厢房,甚至是厨房都有一部电话。
扶摇在正房收拾东西,瞧了一眼手表发现快到她与星宿渊每日一话的时间,只是刚拿起电话就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听了一耳朵便将听筒轻轻放下了。
将收拾好的行李袋放在起居室,扶摇便起身去了厨房。
往平日放鸡蛋的篮子里添了50颗鸡蛋,又将空间里存储的咸猪肉,咸猪蹄挂在厨房专门放置这些东西的通风角柜里。
至于鲜肉什么的,扶摇空间里也有。只是京市的十一月虽然冷,但仍旧不及东北冷。家里没冰箱,放在室外又冻不住,鲜肉拿出来放不了两天就都坏了,所以扶摇便只拿了一斤左右的里脊肉和几根煲汤的大棒骨在外面。
好在师父师娘在京市不止扶摇一个弟子,那些师兄师姐们肯定会定期送些吃喝用度来。
而且她只是离开半个月,很快就回来了。
从厨房出来,扶摇又去了卫生间,卫生间被修成了三分离样式,开门进去倒不妨事。扶摇站在隔间外问师娘要不要搓背,师娘没有搓背的习惯,在她婉拒后扶摇便出去了。
不过前脚从卫生间出来,扶摇后脚便套上棉衣去了理发店。
这次去的是青阳市,扶摇担心会被原主的故人认出来。所以原本已经半长不短的头发再度被扶摇剪成了妹妹头。为了遮掩真容,扶摇还让理发师将原本应该剪成薄厚适中的刘海都弄得厚一些。
理由都是冬天到了,厚一些风吹不动更保暖。
弄好了头发,扶摇又去眼镜店配了副更丑更粗笨的黑框眼镜……
翌日一早,赵湘君来接扶摇前还提前打了个电话。电话是师娘接的,等那边挂了电话扶摇才被提前设的闹钟叫醒。
扶摇每日都要晨跑,但火车有些早,所以今天起床后,扶摇便直接去洗漱了。
师娘见扶摇自己醒了,便没去正房唤她起床。一边让她去洗漱,一边去厨房煮了碗馄饨面。
师娘他们没有出门吃饺子的习惯,加之北方的早上气温低,便直接煮了碗馄饨面给扶摇当早餐。
鸡汤是昨天下午煨出来的老母鸡汤,馄饨则是昨天晚上就包好的,面是师娘特意从羊城那边带来的竹升面,碗里的小青菜则是从厢房摘的。因知道扶摇有吃鸡蛋的习惯,师娘还给扶摇下了个荷包蛋。
这么一碗热乎乎的馄饨面吃下去,从里到外都暖起来了。
吃了饭,扶摇又喝了杯师父沏的茶。正跟师父师娘一道听广播呢,就听见外面有刹车声。
从正房取了外套出来,扶摇又将一个铁皮饼干盒交给师娘,“怕您老用的时候又懒得找,我便拿过来了。这里面是供应本和散票,一些零钱。缺什么少什么了,就用这个买。”
师娘又不缺这些,见扶摇递过来也只是随手接过,再随意的放在了厨房和餐厅中间的隔断台上。
……
“你这是?”赵湘君和韦颖几个一见扶摇的新造型就惊了下,上上下下打量了扶摇一回,仍有些不敢置信。
扶摇推了推眼镜框,一脸傲娇的说道:“我凭天赋和才华吃饭,美貌只会影响我发挥。有实力的人,不差一张脸。”
众人:说白了,你不就是不喜欢别人以貌取人,质疑你的能力嘛。
赵湘君抬腕看手表,“有什么话车上说。时间不早了,出发。”
于是这厢辞了师父师娘,扶摇便跟来接她的赵湘君一行人去了火车站。
火车站候车室里人来人往,赵湘君拍拍扶摇的小肩膀,一脸笑的示意她先开一波工。
“来都来了。”
‘好一个来都来了,怪不得你要提前一个小时来候车呢。’
扶摇在心底疯狂吐槽了一通后,便因着赵湘君这句来都来了,又在火车进站前可着候车室抓了一回重点色。
一时火车到站,排队检票上车,扶摇还悄悄的松了口气。
扶摇的行李不算多,但复习材料却占了一半,所以拎起来也极有份量。原本扶摇准备在火车上继续复习的,没想到赵湘君这个狠人竟然借调了一支行动队,想要让扶摇可着火车车厢再从头到尾的望一回气。
“反正…来都来了。”
扶摇:哼!她撸羊毛都没撸过这么狠的。
╮(╯▽╰)╭
山君!
老虎的雅称。
这是扶摇在公安系统里的代号,出任务时不管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人都唤扶摇这个代号。
原本只是公安系统的人这么唤扶摇,后来汪泰那边知道了,也会这么唤她。当然,私底下汪泰还会戏称扶摇是‘小老虎’,‘母老虎’。
往日里,为了扶摇的安全,赵湘君一般都只会向人介绍扶摇的代号。而其他不知内情的人也只当扶摇是专案组的普通警员,并无他想。
赶巧,就在两地警员各自做介绍时,扶摇一转头便看见周红梅被人一路撕打辱骂的扯进公安局。
见此,扶摇眸光微闪,寻了个借口便直接不动声色的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自那年被扶摇坑惨后, 周红梅又被她亲弟弟坑出一条轮回路。
这几年一直做着立砖踢砖的皮肉生意,虽然富不了却也没饿死。偏昨儿倒霉,做生意的时候摊上了个有病的。
一通疾风骤雨后, 那男人一口气没上来, 就死在了她身上。
原本出了这种事周红梅便想多休息两天再开工的,可亲妈又跑来找她讨买药钱。不得已今儿下午就又开工了。这边刚送走前一个老主顾, 后脚那男人家的凶婆娘就找上来了。
一通撕扯打砸还不解气, 又扯着她头发将她揪到了公安局, 还非说什么要让她给那死人偿命……
这几年扶摇经常在公安局混日子,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便了解了大致情况。
再之后, 扶摇便以看热闹的姿态围观了一回办案人员是怎么调解这起纠纷的。
旁的还罢了,但周红梅的职业和住址,家庭情况却都被扶摇牢牢记了下来。原本还想继续围观这起纠纷的后续,不想谢思安便找了过来。
“山君,开会了。”
“来啦~”
扶摇应了一声,转身前又去看周红梅,不想周红梅此时也在看她。四目相对,一个陌生中带着些许困惑,一个则是满满的冷漠和探究。
大步走向会议室,扶摇一边扶镜框, 一边掩饰微微上扬的唇角。
是的,扶摇有些小开心。但她的开心不是因为周红梅这种不同寻常的人生际遇,而是能在回到青阳市的第一天就见到故人。
她惦记了许久的人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焉能不欢喜?
~
赵湘君这个会足足开了四个小时, 等所有的线索和嫌疑人都挨个扒拉一遍, 天都黑得不能再黑了。
青阳市在警局的食堂办了接风宴,食堂的大师傅准备了六大盆的菜,但最硬的一道菜也不过是一道小鸡炖蘑菇。
一大盆红心萝卜丝拌白糖, 一大盆粉丝大葱丝拌干豆腐丝,一大盘木耳炒鸡蛋,一大盆土豆干茄子干炖豆角干,一盘蒜泥豆腐蒸五花肉。
旁的还罢了,这青阳市准备的大米饭却让扶摇吃得眉眼弯弯。尤其是用自己带来的饭盒和筷子勺子,更让她吃得香甜。
半饭盒米饭上浇几勺鸡汤,再将鸡肉捣碎了拌在饭里。一口拌饭,一口蒜泥豆腐,再吃两口萝卜丝解腻……好吃到撑。
赵湘君几个看了,还小声说了句,“也就这顿吧。”
扶摇挑食,尤其吃不惯大锅菜。她对炖菜也一般,偶尔吃一顿还罢了,若是一天三顿都这么吃,不出两天就又要闹小脾气了。
好在她闹小脾气也只是作她自己,然后自己花心思哄自己开心,并不会为难人。
至少赵湘君等人从未因着这种事被扶摇为难过。
韦颖几人都是去给扶摇暖过房,参观过扶摇居所的人,自是知道扶摇将自己的日子过到了何等模样。加之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知道扶摇就是个宁愿被摔打得鼻青脸肿,也不肯亏了嘴的的性子。这会儿见她吃的香,也在心里打赌她这种好食欲能维持几天。
有人小声赌了一天,有人说两天,赵湘君则比了三个手指,‘三天!’
扶摇扭头对他们皱了皱小鼻子,可可爱爱的伸左手比了个‘耶’,“我也赌三天。”
众人见她这般,都不由笑了笑。
吃过饭,他们一行人便住进了特意给他们安排的招待所房间。
他们此行算上行动队的人总共来了十二个人。分配房间的时候,原本是给赵湘君和段峰这个级别的人各分了一个单间,但赵湘君却将她的单间让给了扶摇。
扶摇知道赵湘君不讲究吃住,又知道自己是他们这行人里最矫情娇气的,便也没跟赵湘君客气。
就寝前,赵湘君一边检查扶摇房间的门窗,一边无语的扫了好几眼正在从行李袋里往外掏被罩和小枕头的扶摇。
自从这丫头说什么外面的枕头上有头油味,害得她每次住在外面时就会想起这句话,进而养成了每次住宿都将衣服隔在枕头上的习惯。
收拾好了床铺,扶摇又换了身家居服,这才坐在房间里的书桌前复习。
赵湘君见这边没什么事了,又叮嘱扶摇早点睡便转身去了隔壁。
扶摇复习到九点钟,之后去空间吃了点宵夜,又游泳半小时,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才歇下。
翌日,仍旧是进空间晨跑洗漱。不管爱不爱喝牛奶,都给自己弄了一杯补充维生素的果奶。
从空间出来后,扶摇又将一包核桃和一小包红枣放在书桌一角。用帕子包了三颗核桃三颗红枣揣在衣服兜里做零嘴,这才推门出去。
其他人起来后,换完衣服就都习惯性的将房间门敞开了。等扶摇出来,就看见对面和左右的房间门都开着,里面或是安静,或是各种说话声。
扶摇刚要去找赵湘君,就听见赵湘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看了一眼,又顺着声音走了两步,就发现赵湘君与谢思安都在段峰房间里坐着呢。
因是在招待所,门又敞开着,所以三人并未说那些跟案件有关的话题,而是说起了青阳市的风土人情以及离青阳市不远的元吉市故人。扶摇站在门口听了一耳朵,见三人说得热闹便靠着门框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见扶摇过来,赵湘君又在说话的间隙扭头问她:“昨儿睡得好吗?”
“还行,挺安静的。”想了下,扶摇又说道:“暖器烧得也足,一夜都没冷。”
“不足不行,这地方比京市冷多了,到了半夜温度能降到零下几十度,若不连夜烧着,暖器管子都得冻坏了。”
扶摇自是知道这些,不过还是装出一副不是很懂的样子点了点头,“我昨天瞧着这里还挺热闹的,等回头忙完了正事,我再去好好逛逛。”
每次去外地,扶摇都会抽时间到处逛逛。偶尔去废品站进个货,或是打听下黑市,再去那里来个买买买。
赵湘君他们也都或多或少知道些扶摇的习惯,听她这么说赵湘君等人也没放在心上。
看了一眼时间,赵湘君便让谢思安去叫其他人出发。
早饭是在国营饭店吃的,之后与青阳市这边的当地公安兵分几路,分别侦查。
扶摇跟在赵湘君身边,一切行动听指挥,因其自来习武,身体素质不弱于人,这会儿到是全程都能跟得上赵湘君等人的速度。
古董文物为了保值,在打包和运输上定是要多费些心思,而且运输就需要车,且还需要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的大车。挨辆车进行检查,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打草惊蛇,但扶摇的望气天赋却正好可以不动声色的区分出车斗里的东西是否有古董文物。顺藤摸瓜下,也能第一时间找到古董文物被藏匿的窝点。
总之这一次,扶·人形探测器·摇算是来对了。
……
扶摇按行动计划努力完成自己的任务,很快就找到了那批临时藏在一处过冬蔬菜地窖里的古董文物。
案子还在追踪跟进,但扶摇的任务却已经结束了,但她此行的目的还差一个私人小项目。
她有原主的记忆,对青阳市也有一眯眯的熟悉。这会儿趁着赵湘君他们在忙,她自己以逛街的理由按着之前看到的地址找了过去。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周红梅卖|淫,那件事就只能定性为作风问题。既是作风问题,那就不归公安局管了。
按理来说,周红梅出了警局就会被红套袖的人带走。偏高考恢复了,红套袖的好日子也走到了尽头。于是周红梅出了警局便回了家。又因着进了回警局,担心立时做生意会出事,便老老实实的呆在了家里。
不过她家里也不止她一个人,她那名义上的丈夫,拿她挣钱的亲弟弟,还有一个中年半秃老男人。
四人坐在炕上打麻将,那中年男人还时不时的在桌底朝周红梅各种伸手。周红梅那涂得跟城墙一般的脸上还时不时的对那男人露出或娇羞,或嗔怪的神色。
对了,当年扶摇将周红梅丢进公厕粪池前曾故意将人划伤,虽然经过救治皆已痊愈,但脸上身上都留下了伤疤。身上的伤疤,小面积的就不管了,面积大些的则寻了刺青师傅纹了花纹。
脸上没办法纹什么,就只能以脂粉遮盖了。
这厢,周承和他那绿毛龟姐夫仿佛瞎了一般,对公然调情的两个人不但视而不见,还各种为二人制造机会。
等火候差不多了,二人竟还以张罗酒菜为由直接将屋子让给这二人。
扶摇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周承与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蹲在胡同口抽烟。
几年不见,周承也长开了,但五官仍与旧时变化不大,只是周身气息却比以前多了几分流里流气和猥琐下.流。
如同陌生人一般的从门前路过,扶摇便直奔青阳市最大的黑市而去。
黑市有买卖消息的,扶摇换了身衣裳装扮进入黑市后,直接找到地头.蛇不惜花重金买下四人的消息。
因扶摇能提供准确的住址和姓名,加之她要调查的也只是近五年的情况,所以地头.蛇便报了三日后再来的约定。
三日?
那就三日。
付了定金,扶摇便出了卖消息的地方,之后又在黑市转了两圈,买了一些即便是在青阳市也算难得的当地特产。
怕在青阳市逗留的时间太长再引起怀疑,扶摇还去了青阳市一家专门做衣服皮鞋的私人铺子给自己定制了两身衣裳,两双鞋。又给师父师娘各做了一身。
铺子开在极隐晦的私巷里,本地人都未必知道。若不是扶摇在黑市那边特意朝人打听这类消息,怕是也找不来。
因要等衣裳做好才返京,扶摇多逗留几天到也显得名正言顺。
等消息的这三天,扶摇也没一直干等着,除了故地重游和复习外,还以练习画画为由,询问青阳市警局这边是否需要画像师为白骨复原。
三日后,扶摇终于拿到了四人的消息。
周振国伤的太重,事后又疏于调养已于两年前病逝;李小红还活着,但她多个器官衰竭,这么多年来一直靠药物维持病体。一旦停药,性命堪忧。
相较于没积德的父母,周承这些年就靠给他亲姐姐以及几个同样下海捞钱的女子望风和介绍生意过日子。
周红梅一直在做皮肉生意。最近这几日,她又搭上了招生办的副主任,她与周承以及绿毛龟丈夫竟都报名参加高考了。
这三人这么多年就没怎么学习过,即便高考的消息出来后也都没碰过书本,这会儿在认识个招生办的副主任后就齐齐报名,打的什么缺损主意,让傻子用后脚跟脚想,他都能想明白。
虽然那些年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比比皆是,但既然让扶摇这个冤家债主碰上了,那就不能不管了。
反正作为一名高考生,扶摇最见不得这种事了。
看过消息后,扶摇便决定回头打个匿名电话,请警方将这个涉黄窝点端了。
不管结果如何,从此以后他们就再无瓜葛了。
不过给警方打举报电话的前一天,扶摇一大早便出了招待所,之后就按着记忆去了墓地。
这么多年都没给姜家人扫过墓,这次终于有机会回青阳市,自是不能不来。
来了之后才发现周振国竟然跟姜雨婷合葬了,当即就将扶摇恶心得够呛。
草草祭拜了一番,扶摇便去了姜家村那边的姜家祖坟,磕头上香摆祭品。遇到一二村民时,若有人问她是谁,扶摇都自称姓于,乃姜家表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警方没有周红梅与周承三人违法乱纪的证据, 但扶摇却花重金从黑市那边买了回来。担心不能人赃并获,扶摇便又去了趟黑市,请黑市那边的人以身饲法。
这年头, 只要出的起钱, 自然什么活都有人愿意干。更何况一些有前科的人也不在乎二进宫……
不过很可惜,因为没遇到严打, 即便是重判, 这种案子也判不了几年。
周承也算是讲义气了, 除了周红梅这个老员工,他手里的其他员工只要没抓到现形的, 他都咬紧牙关一个都没供出来。
周红梅的那个龟毛绿姐夫还想要将自己说成妻子出轨的受害者,却被周红梅卖了个彻底。周承担心这便宜姐夫会在自己进去的时候抢占自己的员工和市场,也死咬着他不放。
至于李小红…周振国这个罪魁祸首都死了,扶摇自是由着她自生自灭去了。
反正就她那身体,活着也是活受罪。
而且除了受身体上的罪,她一双儿女因着这种事情蹲了牢房,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她。
若说这一次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害了姜家三口的那个罪魁祸首死的太早,还恶心致极的葬到了姜家墓地里。
╮(╯▽╰)╭
扶摇这厢以一种另类的钓鱼执法方式,将周家姐弟连带着绿龟毛姐夫都送给人民公安做业绩。心中最后一丝戾气消散了, 扶此行青阳的所有目的便都有了交待。于是此间事了,扶摇便带着这次采买的各类特产回了京市。
返京后先将带回来的东西都交给师父师娘,便拎着自己的画板去参加美术专业的初试和复试了。
不管是扶摇现在的年纪还是多年不辍练出来的绘画功底, 都让扶摇顺利通过了美术的专业考试。
当然, 在看到教她画画的曾老师是主考官之一的时候,扶摇便知道她这次稳了。
通过专业考试后,扶摇便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门心思钻进复习题海里。
哦,对了,她还抽空找包苗苗打听了一回京市这边的出题人都有谁。
十二月,京市也冷得可以滴水成冰了,而就在这样的气候里,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场高考也正式开考了。
扶摇穿得极厚,还特意弄了两双毛线手套。一双全包的五指手套,一双半包的。除此之外,扶摇还特意带了热水袋等保暖用品进了考场。
考试的内容都是扶摇复习过的,于扶摇来说难度不大。只要发挥正常,三月份就能去京大美院报到。
扶摇参加高考这几天,商雪松有监考任务,洛染到是请假来了小院,因洛染不会做饭,她便给师娘打下手,顺便陪师娘说说话。
因提起了扶摇,就免不了要说一说商珂。
师娘:“女子还是要多读书的。旧社会不让女子读书,也不叫女子自力更生,所以旧社会被推翻了。多读书可以打开胸怀眼界,也可以养气立风骨。世事多变,人生几十载,唯有知识才是谁也夺不走的立身之本。”
“咱们娘们想到一块去了。”洛染一边将肉馅塞到豆腐泡里,一边接道:“扶摇有本事有天赋,最重要的是人懂事还会为自己谋算,将来肯定差不了。可我们家那个到好,好赖话都听不进去,凡事还总跟人拧着来。”
最气人的是他们夫妇一提扶摇,那小逆女就跟吃了炸.药似的各种炸。
他们夫妇虽恨铁不成钢,却念及她自幼被拐,饱受磨难,也舍不得训斥她。
原想着让她学些医护知识将来去卫生所或是下属医院当个护士,也算有个正经营生。但病人去医院是看病的,不是去受罪赴死。她那个态度…反正他们俩口子又不敢了。
除了不上进,洛染又发现自家这个亲闺女还是个恨嫁的。
之前在琼州岛的时候,结婚年纪都是女子满18周岁便可以开介绍信,登记结婚。可回了京市才发现这边实际执行的是晚婚政策,也就是女子得二十多岁才能办理结婚登记。
商故事开始以为这个年纪回家,家里会尽快安排她出嫁。哪想到回家没多久就离开了琼州岛,等到了京城不但要被逼着学习,还不能立时结婚…真是开局不利。
一方恨嫁,一方又不想嫁祸;一方不想学那狗屁知识,一方又望女成凤,盼女成才;一对高知父母每天都在跟亲闺女死磕学习,商家多年如一日的晚自习也从原本的享受成了各种煎熬,商家的气氛是再回不到从前了。
洛染:“以前扶摇住在家里时,见天的想着学什么,怎么能多学些。弄得我和老商都担心这孩子累着了,时不时的赶她出去散散。
可我们家这个倒好,一让她读书就跟要她命似的,那么简单的题,我翻来覆去的讲,她就是不往脑子里进。我也看出来了,她不是笨,她就是不想学。
最气人的还是一肚子怨气,仿佛谁都欠她的。是,她被拐这事我们做父母的难辞其咎,可我们也不想的呀。当初送她去外祖家,也是为她好……”
师娘听着洛染种种抱怨,面上做出理解神色,心里却各种乐呵。
不是兴灾乐祸,就是单独的觉得自家的小弟子各种懂事各种好,商家没福气。
而且扶摇从不将别人对她的好视为理所当然,旁人待她几分好,她就记几分,然后努力的回报几分。在这个过程中,她只算计展露人前的一切是否合理,却从不计算利益得失。
师父师娘待扶摇如家人,扶摇便事事将他们放在心上。师兄师姐们待她亲厚,她也将他们视为手足。
再一个,扶摇从后世那种AI盛世穿书而来,最害怕的就是被社会淘汰,最期盼的就是有一技之长,不被淘汰。所以重来一次学生时代,她自是要全力以赴。
学不死,那就往死里学!
与之相比,身怀振兴党国任务的商珂更在意的是如何窃取国家机密,如何搞破坏。
这么说吧,如果给商珂机会成为国宴上的服务人员,她肯定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毒死所有赴宴的人……
商洛夫妇也是倒霉,直接遇上了两个极端女儿。
╮(╯▽╰)╭
“要不,”师娘见洛染这般犯愁,不由提议道:“送部队去吧?”
自家教不好的孩子往部队一送,既省心又省事,回头一两年磨练下来,再扶不上墙的烂泥也涂墙上了。
原本还没想到这茬的洛染被师娘这么一提醒,竟也觉得是条出路。去部队磨练两年,说不定真能将性子扭过来。之后不管是报考军校继续留在部队还是转业到地方,也都有了正式工作。
“这到是个好主意,就是怕那孩子不肯吃苦。”
师母摇头,语重心长的劝道:“年轻的时候不吃苦,老了怕是这种苦都吃不上。孩子一天天长大,咱们一天天老去,将来想过什么样的日子还得靠他们自己。做人父母的,可不能因着一时心软就害了孩子一辈子。就说这习武吧,哪天不是磕磕碰碰的,若真不舍得,哪里能成才?上次云丫头被那起子人绑了,靠的就是她自己……”
***
考题不难,就是考场的环境容易将人冻僵了。
虽然扶摇早有准备,却仍旧在最后一场时出现了发烧的迹象。
不过扶摇也知道,这是多年夙愿得偿,猛的放松下来才会如此。借着喝水的动作,悄悄喂自己吃了片退烧药。之后便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考卷上。
坚持将最后一科考完,扶摇才顶着一张烧红的小脸走出考场。
因常年习武,又有替身盅在,即便扶摇烧到了39度,她仍旧有力气骑车回家。但傀儡却已经变得迷迷糊糊,浑浑噩噩了。
星宿渊:“……”
往京市打了个确认电话,又告诉扶摇怎么服用他之前寄过去的苗药,这才多少有些不放心的挂了电话。思之扶摇这些年的遭遇,星宿渊便觉得扶摇命运多舛。
看一眼替某人分担感冒病症的傀儡,星宿渊的心都偏没边了。
‘怎么连老天都欺负她呢。’
怎么着?难不成旁人生病就是自己的事,扶摇生病就是老天爷见不得她好?
圣子渊,讲个道理吧!
此时星宿渊的心思没人知晓,但他却比以前更努力学习了。
上了高中后,他经常听扶摇提起高考和大学,也经常被扶摇远距离督促学习,到也将泰半心思都放在了学业上。
如今高考恢复了,高中的学习氛围也空前高涨,连带着将星宿渊的学习积极性也带动起来了。
星宿渊是苗医,所以当扶摇问他将来想考哪所大学哪个专业的时候,星宿渊只捎做思考便选了京大医学院。
不是只有京大有医学院,但京大有扶摇。
~
师娘与洛染做了一大桌子扶摇爱吃的菜,就连商珂都别别扭扭的来了小院。
原本只有师父师娘,商雪松洛染以及扶摇商珂六个人。但扶摇在挂了星宿渊的电话后,又给汪泰去了个电话。随后汪泰便带着包苗苗和赵湘君段峰一块来了小院。
六人小宴变成了十人围席,好在师娘包了不少饺子馄饨冻在天井里,这会儿煮上一些也尽够十人吃的了。
汪泰与包苗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赵湘君是接了汪泰的电话,心领神会的过来打配合。而段峰当真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特意来庆贺扶摇高考结束的。
对了,入席前段峰还跟师父切磋了几招呢。
商珂是跟商雪松一道过来的,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乖巧娇怯。且不说师父师娘都是经事的老人,就是有洛染那些话打底,也知道商珂不是真的乖巧娇怯。
商珂为什么会来?
一是商珂接到了暗杀扶摇的命令,二是洛染和商雪松都想让商珂多跟扶摇接触接触。
只是让商珂没想到的是汪泰与赵湘君这些人竟然也来了。怕打草惊蛇,便没敢直接下药。
主要是她感觉好多人都在悄悄打量她,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商珂以为这些人都是因为要拿她跟扶摇做对比,这才时不时的盯着她。
想岔的同时,心中对扶摇的不满也上升了几个百分点。
要是这世上没有云扶摇就好了。
另一边,汪泰发现商珂的视线在装汤的砂锅停留很久,饭毕又瞅了不少五次。担心那砂锅里的鱼汤有问题,还特意等商家三口离开后,找了个借口连锅带汤的要走了。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至于连吃带拿的。扶摇看了一眼师父师娘的方向,随后一脸凝重的问汪泰:“有毒?”
汪泰摇头,“应该没有,我一直盯着呢。以防万一,我拿回去验一下就知道了。”
如果商珂想杀扶摇,如果不是个人原因,未尝不是……
这时,扶摇与汪泰都想到了什么,异口同声道:“敌特要有行动了?”
一定是要有什么行动了,才要提前扫除扶摇这个‘绊脚石’。
不过,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敌特既然知道我能望气,为什么还要派商珂执行潜伏任务呢?还有商珂的性子,”顿了下,扶摇神色更加不安的说道:“你说,商珂是弃子还是在故布疑阵,也或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汪泰颔首,“这也是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商珂……”
汪泰这些年没少与敌特打交道,但像商珂这种表现的敌特却是平生首见。将这样的人放出来执行任务,将任务搞砸的概率高达九成九。所以汪泰怀疑还有一股势力借着商珂吸引注意力,成功潜伏下来了。
只是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当前除了盯紧商珂,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了。
最后,汪泰总结道:“不管怎么样,你的安全最重要。”
扶摇点头,特别认可汪泰这句话。
有人为了吃到除夕饺子里的硬币都要买个金属探测器呢,像她这样的综合性探测器,自是不缺市场。
不过有了这样的认知,汪泰第一个念头就是将扶摇保护起来。而扶摇第一个念头就是找星宿渊,将一群想要对她出手的人都引进十万大山里。
对了,说起十万大山,就不得不说一回庄艳了。
庄艳在少管所刑期服满后便下乡了,扶摇提前跟同门打过招呼,所以庄艳非常顺利的被分到了南疆。
南疆那边又有星宿渊盯着,他发话不让庄艳有回京的机会,庄艳就别想离开寨子。于是旁的知青有探亲假,庄艳却没有。这之后,庄艳隔三差五就往家里寄信,信里无外乎就是吃苦了,受罪了,想要返城这些……
作者有话说:
嘻嘻,为了除夕饺子里的硬币买金属探测器的人就是作者本人。
第69章
就在扶摇想到庄艳的时候, 庄艳也终于找到了一个逃回京市的机会。
你问什么机会?
呵呵,自然是高考了。
上面有规定,任何村寨工厂等单位不得阻碍高考生高考和返城。所以庄艳也报名参加了今年的高考。
只是一看到考卷, 她就傻眼了。
总结下来就是十道题里, 就没一道是她会做的。
每个字她都认识,但为什么组合到一起, 却是那么的让人难以理解呢?
刚开考, 庄艳便已经看到了结果, 同时也知道靠高考返城这条路行不通了。
于是高考结束后,她便盯上了同村知青的介绍信。盼着那些知青里有人可以收到录取通知书, 届时她再趁机离开南疆。
就算没有,她也可以偷其他人的探亲介绍信。
无论如何,今年,她今年一定要回京市.
与此同时,感冒一好,扶摇便将她所有的复习资料都复印一份,复印件留在空间,原件再度‘送给’商珂。得到商洛夫妇的感谢后,扶摇才收拾行李与师父师娘回了羊城。
与羊城相比京市到底冷了些,师父和师娘这个把月都没怎么出小院。原本扶摇他们仨就说好高考结束便回羊城, 若不是扶摇发烧感冒,他们转天就离京了。
扶摇不信她没大学上,离开前便将收录取通知书的事交给了汪泰。
对于扶摇跟着师父师娘去羊城这事, 单只为扶摇的安全, 汪泰也是举双手赞成的。担心自己将录取通知书的事给忘了,还特意记在了工作日历上.
年底的火车票不好买,人多又吵闹, 味道也难闻。扶摇干脆托关系弄到了三张软卧,又跟相熟的乘警和乘务员打了声招呼,原本的四人间软卧便只他们师徒三人使用。
因没有外人在,三人都挺自在的。
扶摇特意给师父带了些好酒,就着师娘做的下酒菜,师父在车上是睡了一觉又一觉。
师娘则是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织织毛衣。时不时的在与对着相片画画的扶摇说上两句家常。
复习太久了,扶摇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再看书了。于是在火车上的时候,她便将一些相片夹在画板上,解闷练笔。
到了羊城,又得了师父师娘的允许,扶摇便打电话邀请星宿渊来羊城过年。不过很可惜,星宿渊有些意动却仍是拒绝了。
正常情况下,星宿渊会参加79年的高考,但他偏想在78年,也就是半年后的七月参加高考。
星宿渊想给扶摇一个惊喜,又怕自己到时候没考上,便没对扶摇说这事。
认真说起来,南疆距离羊城不算太远,至少比京市近。只是如今距离高考满打满算也就半年时间了,所以星宿渊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星宿渊在抓紧一切时间复习备考,扶摇则在开学前尽情享受难得的假期。
扶摇喜欢羊城,不光是羊城的气候,还有羊城的美食。
回到生活了几十年的羊城,师父师娘的状态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每天穿着单衣进进出出时,还会感慨之前衣服穿得太多又有沉笨。
扶摇往羊城总局打电话报备行踪,这之后扶摇又接了几桩描骨绘相的工作。
扶摇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但这样的生活却在一次外出后不得不终止。
她被人跟踪了。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或是一件待价而估的商品。
担心会连累到师父师娘,扶摇转天就找了个理由与师父师娘告辞,火速离开了羊城。
离开羊城的扶摇并未直奔京市,而是给星宿渊去了个电话后便一头扎进了南疆。
带着这么一群人返京,天晓得会不会给无辜路人带来无法承受的灾难。正好南疆地大物博,人少虫多,将人都引到那边去,她动起手来也不会束手束脚。
虽然时至今日,她仍然超级打怵南疆那地方。
╮(╯▽╰)╭
77年的报考人数高达570万人以上,根据京市某些专家的推测,78年至少会有610万人报名高考,79年的报名人数会下滑至少一百万人。所以78年的竞争压力也是最大的。
星宿渊从扶摇那里听到这些时,并未放弃原来的打算。甚至是为了更有效的复习,他还让周强给他找了老师一对一辅导他。
那日,扶摇的求助电话刚打过来时,星宿渊那张颜值贼能打的俊脸就刷的一下黑了。
一旁为他辅导数学的高中老师抬头就瞧见了这一幕,吓得忙后退了两步。这一刻星宿渊身后仿佛有浓浓黑雾翻滚,老师的一颗心都在疯狂的跳踢踏舞。
挂了电话,星宿渊也没了复习的心思。想到扶摇对老师的尊敬态度,星宿渊还压了压怒火,用着冰冷至极的声音示意那老师可以下课了。
等老师一离开,星宿渊便走到院中,一边吹响骨笛,一边催动体内王盅。
是夜,一群穿着南疆服饰的男女老少便都齐聚乌古镇。
星宿渊带着半副巫傩面具与傀儡走进院子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王盅的压迫,瞬间单膝下跪,不敢抬头直视来人。
星宿渊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人,见人都到齐了,便看向身后的傀儡。
傀儡立时上前,先给了每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竹筒,后又拿出扶摇的一张相片给那些人看。
“……将她平安带到我面前。其他人,”星宿渊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也带过来。”
前者必须平安,后者无需顾忌损伤。
“是。”
不再多说什么,星宿渊转身就离开了乌古镇。
其他被招唤过来的苗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齐刷刷的将视线看向了黑乔寨的寨老。
寨老缓缓颔首,率先带着黑乔寨的人去寻扶摇了。
星宿渊这一次仍旧用盅虫寻人,因这一次是明确知道扶摇被人追杀,所以速度上也比前一次更快。
用骨笛招唤巨蟒和老虎,让其轮换着驮载他和傀儡赶路。但因扶摇这一路上时不时的会进入空间,导致星宿渊时常追丢盅虫信息,虽然提高了赶路速度,但结果仍旧比他预期的慢。
扶摇为了安全的将那些人引进南疆,一路上既要躲躲藏藏,还要时不时的暴露一下自己的位置。
也幸好她有随身空间,吃住不愁,还可以随时更换衣裳装扮,混淆视野。
引着人进入火车站,再以偷渡的方式登上前往南疆的火车。上车后先对那些人歪头致敬,随后便想办法挤到车厢洗手间或是直奔货车厢,然后再从那里进入空间。
这一路,扶摇不吃外面的东西,也不喝空间外的水。但为了让那些人看到杀她的希望,扶摇仍旧会偶尔住一下招待所,并在国营饭店买包子馒头这些干粮。
不过进了招待所后,扶摇就会转身进空间。买的包子馒头则会被扶摇随手送给路上头顶黑气的路人。
原本扶摇是有能力将这些人一一反杀回去的,但与星宿渊通过电话后,扶摇便改了主意。
这些人杀人都这么卖力了,可见干些旁的活计会更有用武之地。
前往十万大山和浮生涯的路都是土路,南疆湿雨,土路湿滑泥泞。普通苗疆人要为生计劳作,无暇开山采石修路,而这些人…多好的劳动力呀。
和扶摇单纯的想到修路不同,星宿渊还想到了修寨子。
很早之前他就从傀儡那里听过了未来几十年的飞速发展,也知道了南疆最终会走向怎样的未来。
南疆不能固步自封,但南疆也不能将所有的底牌都暴露人前。
至少盅虫和炼制盅虫及傀儡的办法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将十万大山分成内外两层,将所有苗人也分成里外两波。外层的苗人在保有民族特色的同时慢慢与其他民族融合,内层的苗人则依旧遵循千百年来的苗疆习俗如祖祖辈辈那般繁衍生息。
从此以后,居住在十万大山外围的苗人不得深入。而居住在里面的苗人若想出去,需经过层层试炼方可离开。一但离开,仍是终身不得再回来,也终身不得用盅。
所以那批想要杀扶摇的人,除了要修路,还要修寨子,开山挖渠修梯田。如果有一技之长,那他们还要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等到最后彻底没了价值,或是成为养盅的容器,或是成为盅虫的养料……
敲骨吸髓也不过如此了。
……
在进入南疆地界的第四天晚上,扶摇在一处密林外被那些人堵住了。
有枪!
除此之外,扶摇还发现对她围追堵截的是几波人。
既有对岸的人,也有倭奴的,更有其他国家派来的人……
那些人围住扶摇,手里或拿着刀,或是举着枪。见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开枪,扶摇便知道他们应该是除了接受摁死她的命令外,还接到了生擒的任务。
简而言之就是能生擒就生擒,不能便就地格杀。
“以前的我是个软杮子,现在的我竟成了香饽饽。人生呐,果然是惊喜无上限。”
扶摇自嘲完,便对围着她的那群人说道:“人的立场是可以改变的,我也不是非要给大陆卖命。只要出的起价钱,凡事都好商量。我相信,活人永远比死人更有价值。所以我的生死…你们要不要再商量商量,统一一下意见?”
嘴上这么说的时候,扶摇也已经做好了突围的准备。
扶摇知道,如果不暴露空间,她被枪杀的可能性达到百分百。想要全身而退,还不暴露空间,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好在她手里有自制的汽油瓶,还有那年在福州收缴的枪械,更有找汪泰申请到的两枚烟雾弹以及干冰烟雾桶。
干冰是在现代采购冷鲜食品时,商家放在快递箱里的。将干冰放在热水桶里,然后迅速放进空间静止,等需要的时候再将热水桶拿出来,不过眨眼间就会产生烟雾.
就在这些人决定先不管扶摇死活,用一种非我队友,全部杀掉的心思准备开战时,星宿渊在千钧一发之际赶了过来。
这一刻,星宿渊在扶摇眼里都开始发光发亮了。
映着他身上那翻滚的白色光晕,整个人都美好的仿佛入世真仙。
而关键时刻赶过来的星宿渊不过挥了挥衣袖,那些围着扶摇的人便都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起来。
一边蜷缩着身子,一边抱着头嘶吼惨叫,手里的枪支武器更是散落了一地……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扶摇愣愣的看向缓步朝她走来的星宿渊,心里就只剩下这么一句诗。
果然,老祖宗是会做总结的。
星宿渊飞速的打量了扶摇一圈,哪怕傀儡没受伤,仍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没事吧?”
“没事。”扶摇回神,指了指地上的枪支武器,“这些都是好东西,咱们收了吧。”
星宿渊对那些枪支并不感兴趣,见扶摇想要便示意傀儡去将东西都收起来。
“再搜搜他们的身,弹药和钱票也都收了。”有枪无弹不行,钱票更不能浪费了。
扶摇见状,连忙对傀儡喊了一声。喊罢又想到这傀儡只听星宿渊的话,又转头去看星宿渊。星宿渊一边单手将扶摇脸颊上的碎发拨回耳后,一边让傀儡将扶摇说的东西都收刮回来。
“进入南疆的不止这批人,我的人已经在不同的路口将他们悉数堵住了。我先带你回乌古镇,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扶摇在看到星宿渊的那刻,整个人就陷入到了一种极致放松后的疲倦中,听他这么说,自是不会反驳。
一边乖乖的点头说好,一边将打哈欠打出来的生理眼泪擦掉。
星宿渊见扶摇满面疲倦,脸也比上次邮寄给他的相片小了一圈,心里就有些闷闷的难受。这会儿见扶摇困倦,不由蹲了下来,“我背你。”
虽然吃住都在空间里,但扶摇也没心大的不将那些要她性命的人无视掉。
心里存着事,又担着自己的命,即便好吃好喝也因这份心事而没休息好。
如此一来,辛苦养出来的婴儿肥也不知不觉间消减了许多。当然了,星宿渊会觉得扶摇瘦了一圈,还有照相胖五斤的原因。
这会儿他听这么说,扶摇半点没客气的爬上他的背,再之后便睡了过去。
而星宿渊则对着满地打滚的家伙们笑了笑,随即这些刚刚还哀嚎惨叫的家伙们便都失了声。
在星宿渊背着扶摇转身往乌古镇去的时候,这些家伙们又跟得了失魂症一般摇摇晃晃的跟在了星宿渊身后。
值得一提的是星宿渊背着扶摇踩在一条巨蟒上,巨蟒驮着星宿渊飞快的穿梭在密林中。
而傀儡与那些暂时失去神智的人就跟在巨蟒后面,竟也飞速前进,无一掉队。
画面诡异又惊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乌古镇, 星宿渊旧日住处。
扶摇醒来时浑身棉软无力,先回忆了一波睡前种种,完事才一脸餍足的伸了个懒腰。
星宿渊推门进来后才想起没敲门, 不由又站在门口敲了敲已经被推开的房门。
扶摇这一觉睡了许久, 若不是星宿渊自幼习得苗医之术,又知替身盅无恙, 他怕是还要以为扶摇受了什么不易察觉的暗伤了。
见星宿渊来了, 扶摇连忙坐起来, 许是睡得太久,略微有些低血糖, 人才坐起来,眼前便是一阵黑。
星宿渊经常听扶摇说吃食,也知道扶摇喜欢喝些汤汤水水,这会儿知道扶摇醒过来了,便去灶上将一直小火煮着的鱼汤盛了一碗端过来。一见扶摇这情况,又先塞了一块红糖块到她嘴里。
红糖的作法还是扶摇写信告诉星宿渊的呢。
扶摇托关系弄了一批甘蔗种苗给星宿渊,连着种植法和红糖的制作方法一并送到了南疆。
说实话,也正是因为有了甘蔗制糖的方法,才让星宿渊对自己制定的内外寨子计划又多了几分把握。
吃了块红糖,又喝了口温水, 扶摇便靠着床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鱼汤。
鱼肉都化在汤里了,鱼刺什么的都已经沉到了锅底,就着鱼肉泥喝鱼汤, 能鲜掉眉毛。
扶摇靠坐在床头, 星宿渊则背靠架子床的床尾处,既没说话,也没看吃东西的扶摇, 视线直接落在半开的窗户外。
扶摇也随之看了过去,然后再次为‘框景’这种建筑手法惊叹连连。
老祖宗真的是太会,太会了。
……
在星宿渊的盅虫照顾下,那些追杀扶摇的人招了个彻底。
不光将上下线都招了出来,就连潜伏在内部高层中的敌特也被他们卖了个彻底。
扶摇看着那厚厚一摞口供,心里想的都是这些消息价值几何?
她有房子,也不缺钱,高考发挥正常,大学也指日可待。而那些人是星宿渊带着族人逮到的,口供也是他用,用‘非常手段’提取的。
问了一回星宿渊的意思,扶摇便准备帮星宿渊跟汪泰那些人好好谈一回售价。
起身去堂屋给汪泰打电话,话里着重说了一回她被人一路追杀至南疆,期间几经生死,并受了许多致命重伤。深感外面危机重重,有心藏身南疆保命。
将自己的境遇夸大其词的说了一通后,扶摇又提起了星宿渊救她于危难的同时,还得到了一批口供的事。
“……我翻了一回那些口供,竟发现内部都被渗透成了筛子。啧啧啧~扒拉手指数一数,你猜怎么着?竟然还是三位数的。”扶摇看了一眼端着果盘走过来的星宿渊,继续跟汪泰你来我往,“三位数的特敌钉子就扎在内部同志里,光是用想的,我都怕死了。”
三位数?
听到竟有三位数,汪泰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这么多?”
他们这些年渗透到其他国家地区的人手也才两位数吧?
扶摇:“对呀,这些人还不止一个国家地区渗透进去呢。”
汪泰:虽然他们在每个国家地区都想办法渗透了两位数过去,但国内有三位数…还是太多了。
并不知道汪泰此时在想什么的扶摇继续说道:“这一次,阿星的族人也是死伤无数,他们都是平头小老百姓,就这么为国捐躯了。唉,留下半寨子的孤儿寡母,也不知道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并没有。
苗疆盅虫在手,别管是枪呀炮呀的,都在第一时间将那些没有防备的外来敌特制得服服贴贴,毫无还手之力。
真要说苗疆损失了什么,可能就是耽误了几天工时吧。
不过不要紧,成打的免费劳动力完全可以弥补这种小损失。
汪泰原就是个精明厉害的主儿,又与扶摇接触许久,可以说扶摇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这混帐玩意儿要放什么屁了。
但是,
三位数,至少一百名以上的敌特,且还都是潜伏许久的,不管什么代价,一定要弄到这份名单。
于是汪泰也不跟扶摇互相折磨,直接让扶摇将条件开了。
“你将条件开了,咱们这边商量商量。能成,就按你的条件办。不能,咱们再沟通解决办法。”
爽快!
“第一个条件就是亦凤市要建一所综合性大学,两所全能型技校。根据南疆实际情况降低苗疆考生入取分数线。同时凡苗疆的考生都有民族加分政策,同等分数,优先录取。”
汪泰抽了下嘴角,对着电话那头的扶摇说道:“继续。”
扶摇挑了下眉,又继续往下说:“第二,给乌古镇建一所市级医院,保障百姓基础医疗;第三,乌古镇要修建火车站,至少保证每天都有火车驶向乌古镇。第四,在五个省会城市设‘南疆会馆’。第五,乌古镇这边要建一所糖厂,一处造纸厂。厂内职工优先录用苗人……”
汪泰:“……”
虽然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可这天都捅到太空去了,就问这钱还能怎么还?
最重要的是,扶摇提的这些要求几乎都是利于当地发展和民生经济的,拿哪个讨价还价都不合适。
在亦凤市建大学和技校的想法也非常好,如今高考恢复,百业待兴,各大校院都在陆续复课,挤出些师资力量在亦凤市组建三所院校不是问题。至于院校选址…到是可以将那些废弃宅院利用起来。
亦凤市到乌古镇,之前只通汽车。若是修火车站,那就得修上一段铁路,而火车运行还得跟铁路局那边协商。
至于其他的,糖厂造纸厂还罢了,南疆随处可见草木甘蔗,建厂的原材料都不缺。通火车后,往外运输也方便。就是这个医院,还是市级医院…这不纯难为人呢嘛。
但同样的,乌古镇是距离十万大山最近的镇子,虽然苗寨里有苗医,但乌古镇也应该有个像样的医院。之前镇医院的医疗条件到底是差了些,是应该有个让百姓放心看病的地方了。
而且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大力发展亦凤市和乌古镇,那些十万大山里的苗人就会主动下山生活……
“不得不说,又遭遇了一回九死一生后,我这颗心都麻了。仿佛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也许留在南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唉,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学什么泰语了。”
距离明年的亚运会还有近一年的时间呢,现在说泰语什么的还有些早。于是扶摇又在眨眼间提起了2月份在京市举行的某个重要会议。
就像之前说的,互相埋人是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基操。他们有卧底潜伏在人家大本营里,人家自然也会往他们这边渗沙子。全国代表都会出席的重要会议,若能趁机望个气,也算是知己知彼了。
汪泰:“……”
他听明白了,如果这妮子提的要求被驳回来了,她就要以罢工的方式跟自己算一算遇险的事。
扶摇懒散的靠着墙,一边跟电话里的汪泰狮子大开口,一边转着手里的果子。星宿渊将果盘放在扶摇随手之处,便拿了本知识汇总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看起来。
扶摇醒过来前,那些劳动力就已经被带去开山挖渠了。如今各个寨子已经将他的决定传达出去,现在正在筛选最终进入内层苗寨的族人。
等人数定下来,便可以陆续选址建寨迁出十万大山。而原寨子则留人进行维护,将来用做旅行景点。
至于旅行景点这个概念,也是星宿渊身边那傀儡告诉他的。
“南疆要发展,离不开自给自足。糖厂需要甘蔗,造纸厂需要树皮杂草这些原材料,好在这些东西在咱们南疆都随处可见。
红糖加个‘南疆古法’的噱头,未必不能抢占一席之地。至于造纸厂,好的纸张不光费工费时成本也高,咱们不妨多做些厕纸,走薄利多销路线。”
星宿渊点头,“建了工厂,就可以招工。出山的族人就会有份正式工作。”
而且建了火车站,不但南疆的人可以离开,南疆的红糖和纸张也可以运到全国各地。
其实最用心的还是亦凤市的那三所院校。
九成族人都不通汉语,想要上学就得先将汉语学通。可即便是这样,短时间内想要与那些汉族学生一块参加高考,也没有多少竞争力。
亦凤市是南疆的门户。院校建在亦凤市,工厂建在乌古镇。进可走出南疆,退可回到乌古镇。
至于那个南疆会馆…“是什么意思?”
“就是南疆人在他乡的一个聚点。谁有困难了都可以去会馆里找其他同乡寻求帮助,也可以在那里谈一些有关于南疆特产的生意。让自己人找到组织,让外人能找到联系南疆人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那每个省都应该有个南疆会馆。
心忖罢,星宿渊又问道:“你刚刚好像没给自己要什么?”
“汪泰那人精着呢,而且这次你们出力多,应该多讨些好处。”她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没暴露空间,旁的都是次要的。“虽然这些基础建设早早晚晚都会落在南疆,但早一日落实下来,南疆的人就能找一天脱贫致富。而且你别看这些都是我提的要求,但实际上我只是将建设南疆的日子提到其他省份前。”
星宿渊:“多谢。等工厂开始营利,我会让人每年给你送三成利。”
“每年?”扶摇瞪圆双眸的同时,还伸出了三根手指,“三成利?”
“嗯。”
见星宿渊不是说笑,扶摇连忙摆手,“太多了,给我一成就好。”
虽然不知道两个厂子的一成营利是多少,但肯定比工资多。而且太多容易招人觊觎,一成就刚刚好。
“你倒是不贪心。”星宿渊左手拉过扶摇的手腕,右手搭在脉搏上给她把脉。几息后语气平缓几乎没有半分情绪,“就是太好说话了。”
她为汪泰那些人做事,那些人竟然还让她遭遇危险,独自逃生。
这事若是轻轻放过,那些人就更不会将她的安危放在心上了。
扶摇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也不怪他们,主要是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我。”
身上秘密那么多,哪里经得住贴身保护呢。
也知道扶摇异于常人的星宿渊轻叹了一声,“我练个傀儡给你可好?”
傀儡没有人类的复杂意识,还能保护照顾扶摇。一但起了弑主之心,必遭盅虫反噬。
扶摇僵笑了下,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手从星宿渊手心抽回来,“谢谢,婉拒了哈~”
除了那一成利,跟南疆有关的一切扶摇都不想沾边。
至于星宿渊…别问,问就是还没想好。
作者有话说:
你们有没有发现,夸奖的夸字分开来看就是大亏。你们说老祖宗的意思是不是:想要得到夸奖,就得先吃个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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