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天恩一个人留在家里,毫无疑问是一种高风险的行为。


    昨天他能给我的客厅重新「装修」,今天就能给我的厕所来个彻底改造,我其实心里也有点发毛。


    尤其,从昨晚开始,他有点过于安静了。


    养过小孩的都知道,「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李天恩这种丁点儿委屈都受不了的品种,突然变得这么老实,我认为他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所以我防患于未然,收走了浴室里的所有东西,又给他身上嘴上的透明胶带加固了几圈。


    但此时的我也没想到,李总如此安静,如此配合,可能并不是真想搞事,而纯粹是——


    饿瘫了。


    但我的心已经被升职加薪填满了!我现在就想做主管,没有力气去思考别的事!


    阳光明媚,秋风煦暖,我脚下带风地第一个冲到公司——登陆李天恩的账号、填写升职单、线上提交审核——搞定!


    升职类的线上审核需要一个工作日,之后就是人的层层审批了,这没问题,我最擅长的就是在各个经理的桌子前面求爷爷告奶奶拜托他们赶紧通过。


    他们可能都很享受这个过程。


    但不等我高兴太久,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就出现在了办公区


    ——李天恩他爸,李海。


    也是集团的创始人、董事长。


    李天恩身高187,他爹的视觉效果比他还高大,大背头,金链子,就算跟kingkong一样的王根生站在一起也能压他一头,霸气逼人!


    他的手背上有个骷髅的纹身——据说是他杀人的纪念,后来因为他帮某个领导解决过一个人,成为了这个领导的白手套,这个纹身就和他的经历一起洗白了。


    李海一走进来,就厉声问,“平时谁负责李天恩的事情。”


    王根生和我赶紧一溜小跑。


    王根生说:“是她。”


    我老实说:“是我。”


    李海扫了我一眼,“那个狗东西死哪去了?”


    ——狗东西正在我家厕所里长蘑菇。


    我低头说:“去意大利了。”


    “你能联系上他吗?”


    我毕恭毕敬地说:“李总说有工作上的事会给我发微信,但是我给他发的微信他都没回。”


    “妈了个逼的逼崽子,一天天的不让我省些个逼心,这个傻逼,跟他那个傻逼的妈一个逼德行。”李海愤怒输出了一段逼字含量极高的脏话,又冷笑,“他以为这样就能和我叫板,太天真了!”


    李海的身上,有种和李天恩如出一辙的不可控感,这让我顿时感觉很不祥。


    但他已经扭头走了。


    「应该不会有事的吧……」我默默安慰自己,「只要我的升职没问题就行……」


    这时候,同事牛巧玉凑了过来,激动地问我:“不是吧,李总都为了你背刺亲爹了?这也太刺激了吧。”


    “嗯?这怎么算是为了我呢?”我不解。


    “李总喜欢你啊,所以不去他爸安排的相亲,昨天专门去和你表白!不是吗?”她得意地冲我眨眼,仿佛在说,「我可都知道」。


    又来了……


    我看她也病得不轻。


    牛巧玉只比我小一岁,和我一届毕业,一起来的公司。


    但工作只是她名义上的主业,实际上她是某个我不认识的小明星的知名站姐——那才是她精神上的主业。


    我只好理智地为她分析:“我觉得吧,李天恩试图反抗他爹,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和别人没关系。如果说是为了我,那我未免也太冤了吧,怎么没见他为了我专门成立个公司让我当总裁呢?怎么没见他上市公司分我点股票呢?”


    合着一碰到这些不值钱又冤大头的事儿就发狠了、忘情了,说是为了我,我怎么还又当牛马又背锅的。


    牛巧玉咯咯笑了,仿佛我说了什么很搞笑的事:“你还想当总裁呢,这么有志向?”


    她说这话当然没有什么恶意,但我却听得一阵气闷!


    可能在很多人眼里——包括行政人员自己眼里——想当总裁都是一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甚至还不如说想做总裁姘头来得有点盼头。


    我只好调侃说:“那如果李总是为了你,你会同意吗?”


    牛巧玉顿时一脸清醒,“我就算了,我们陈总就够可怕的了,李总比他变态多了。”她说完又陡然夹起嗓子,拿起自己钥匙上的偶像小挂牌来蹭在脸边,“我就喜欢我家宝宝~啾啾~”还亲了两口。


    ——她家「宝宝」一脑袋蓝毛,比她还大两岁,长得一副高中就打架斗殴、记过辍学的样子。


    但是据牛巧玉说,宝宝就是她人生的全部动力,她考学、找工作、做站姐,每一步都是靠着宝宝的精神支撑走过来的,她还为此拥有了很多粉丝,人生也有了意义。


    我果然理解不了。


    也许以后人类之间的鸿沟终归还是会越来越大吧。


    ~


    下班的时候,我的身体释放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我的脖子后面一天都没有痒!!!


    坏消息:开始疼了。


    是挠破的地方太多了,地铁上又挤出了汗来,沙得我差点当场升天……


    升职带来的乐趣,一下子消失了。


    我急切地冲回家,打开厕所门。


    谢天谢地,李天恩仍然蜷缩在里面,他虽然还没变成尸体,但是更臭了。


    是的,他破罐子破摔——又尿了,这回西服没能都吸掉,都从缝隙流到地板上被他蛄蛹匀了。


    所以你可以想象得到我的家里现在有多糟糕


    ——客厅里的血还没来得及处理妥当,正在发黑,厕所里又铺满了他臭不可闻的尿。


    所以说,人真的不要有绑架这种爱好,太麻烦了。


    我很无语,走进去坐在马桶上上厕所,抚着额头。


    李天恩本来还瞪着我,现在又死死闭上了眼,装得像个正人君子。


    整个厕所里就只有我的水声。


    上完了,我穿好裤子又顺势坐在马桶上,心情复杂。


    这个世界上,有班上的绑匪毕竟是少数,毕竟谁愿意上班累了一天回来,还得管人质的撒尿问题。可惜绑匪之间也没有交流群,更不能发帖子问,导致我现在只能靠自己摸索。


    我问他:“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沦落成这样吗?”


    他直着眼,没有焦距地盯着天花板,根本不理我。


    我对他的不求上进很绝望,“你到现在还不懂吗?是你,摧毁了我们之间的信任。


    就比如昨天,你才说了不报警,结果我说一个月后再放了你,你就开始大叫。再比如,我说扶你起来,你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你一起来就拿头撞我!你这么言而无信,说话跟放屁一样,我就算想放了你也很难啊。”


    他还是只顾挺尸。


    我看他装死,一肚子无名火,伸脚就踩在了他脑袋上,忍不住低头骂他,“我警告你,李天恩,你别总是一犯了错就往我身上推。上次王总问你为什么一直没审批,你明明是自己忘了,却说我没提醒你,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没脑子」!老娘足足提醒了你四遍,没脑子的是谁?!!哦,不对,你不是没脑子,你是脑袋里装的都是屎!这都记不住!你到底能不能行?嗯?不行我替你当这个破总算了!”


    ——等下……


    我脑袋里灵光一闪,被我飞快抓住了……


    对啊……


    我关着李天恩,明明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结果我这个胆怯的弱智,居然只给自己升到了主管?!


    果然是阶级限制我的想象力啊!!


    老娘完全可以做总裁,管理公司啊!!!到了那个时候,还不是我想给自己开多少钱,就开多少钱?!


    妙啊!


    你看,换个思路看这件事,是不是立刻就积极了很多?


    李天恩就是因为太不会转弯了,所以才活得这么天怒人怨。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他活下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这个惊喜,我又开心了,我脚趾用力,泄愤般使劲踩他的脸,笑嘻嘻地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预备挖掘一点你的别的用途,你不介意吧。”


    李天恩终于出声了,他呜呜地说着,“你的脚很臭。”


    “臭就对了,因为我今天穿的丝袜,搭配了皮靴。”


    “……”


    他又不出声了,仿佛在忍辱负重,也可能是在想为什么丝袜搭配皮靴会脚臭。


    我好声好气诱导他:“李总,我现在准备和你重建信任,你能做到吗?”


    他有气无力钉了我一眼。


    “你别叫,我就给你把胶带撕开,但是如果你再辜负我的信任,我就砸掉你的牙,知道吗?”


    他点点头。


    我这才撕开他嘴巴上的胶带。


    “我好渴,好饿……”他的头仍然软软抵在地板上,有气无力的,“我还想拉屎……”


    “你要求怎么这么多?”我有点烦,“你不要总想着我能给你什么,你要多想,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李天恩茫然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好像没听懂。


    我猜他可能饿昏了,拿出手机,“一样样来,说吧,想吃什么,我给你点个外卖。”


    一说到吃他就无比支棱了,“我要吃王府酒楼的酒糟鹅掌,扬州炒饭,四季豆腐羹,红烧……”


    “烧你爹。”我打断,“我点了麻辣烫。”


    “……”他的眼睛里又开始向外沁毒液了,“那你问我干嘛?”


    “客气一下,我又不知道你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在别人家里点菜,脸皮够厚的。”


    “……”


    他没顶嘴,可能是饿得顶不动了。


    我也没理他,趁着等待的间隙打开梳妆柜,拨拉开头发,给后脖颈子上药。


    身后突然变得很寂静,好半天他问:


    “你——你脖子怎么了?看着好恶心……”


    我冷笑,“有脸问?我上班压力太大、焦虑,得了皮炎,只要一紧张,就会很痒。”


    他说:“你平时那么闲,有什么压力?”


    我看到镜子里我的脸一瞬间就绿了。


    老天作证!!!各位!!!


    你们说我能不打他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艹他爹的!!!我脑袋都气蒙了,扭头就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


    然后就是无数脚!无数拳!


    “我很闲?我很闲?!”我一边踹一边尖叫,“你个贱种就差拉屎叫我给你擦屁股了还有脸说我很闲?!!!我上个厕所都是跑着去的!!!闲你爹,闲你妈,闲你祖宗大王八!”


    他蜷了起来,满地打滚,痛苦地叫着:“别踹了……呕,别踹了……”


    “我看公司就你最闲!天天鼓捣你那些破咖啡机,破手表,破游艇!你不闲能有空干那些?你不闲你能练这一身腱子肉?!!闲鬼眼里看谁都闲!!”我气狠了,还扇了他一巴掌。


    万恶的资本主义。


    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不动弹了。


    我出了气,这才站定了,捋了捋头发,深呼吸,维持着自己一贯的温柔形象说道:


    “对不起,李总,我不是故意的,我虽然知道你们资本家不做人,但是没想到嘴还这么贱!你知道士可杀不可辱吗?”


    转过身,我继续给脖子上药。


    镜子里我的脸又变得很红——气得。


    李天恩在地上哼哼唧唧地低吟着,似乎又哭了。


    显然,我的王八拳力道可能不够,但胜在攻击的部位足够脆弱,确实给他造成了一些实质性的伤害。


    往好里想,他可能暂时不会惦记着拉屎了。


    弄好了药,外卖也来了,我对他说:“我下楼去拿外卖了,你安静点,叫我听见你出声,回来就宰了你。”


    出乎我的意料,他真的听了。


    至少我在楼道里鬼祟地听了一会儿,屋里很安静。


    我心想:李总现在可能真的知道信任的重要性了。


    取了外卖,吃完了麻辣烫,我缓了一会儿,这才端着剩余的汤放在他脸旁边,屈尊纡贵地说:“喏,吃吧。”


    他震惊看看盆,又看看我:“吃什么?”


    “麻酱汤。”我搅了搅,“还有点菜渣,有水。麻酱热量很高的,你知道吧。”


    李天恩脸色很难看,“你刚才说了会给我吃饭的!我、我又没有叫!你踹我我都没叫!”


    他说着说着就突然哭了,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良家闺男被恶霸虐待到崩溃了,让我这个恶霸看了有点爽爽的。


    “你不吃我倒了。”我非常冷酷,“反正你不吃,有的是微生物想吃。”


    “……别!”他被迫妥协了,带着哭腔嘶吼,“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我又把盆子放下了。


    他一脸忍辱负重的表情蠕动过来,脑袋顶在塑料盆边缘,舌头向下抻得老长。


    够了一会儿,他又含泪抬头,木着脸说:“吃不着。”


    哈哈哈哈哈哈,说真的,我笑得瘫软在地上了。


    因为李天恩那个弱智的样子真的又蠢又好笑……让我想到了戴着伊丽莎白圈的猫死活够不到猫粮。


    而且他因为过于用力,脸上被饭盆边缘压出来一个圈。


    我一笑,心情就好了。


    我把他扶起来,然后从厨房取来一个勺子,拿起塑料饭盆,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喏。”我很有耐心地哄他。


    李天恩一脸震惊,随后不敢犹豫,赶紧低下头把麻酱汤喝了。


    我太惊喜了,禁不住夸赞他,“蒸蚌!”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想跟着笑,又飞快忍住。


    我又给了他一勺。


    他乖乖又喝了。


    “好吃吗?”我问。


    “嗯。”他抻着脖子,还想吃。


    我心情好,把一盆都给他吃光了,连剩下的一点菜渣也都给了他。


    但是等我扔了塑料盆回来,他就阴沉着脸强调之前的要求:


    “我要拉屎,我真的憋不住了。”


    他还说:“如果我拉在裤子里,你的厕所会更臭。”


    我笑了,“李总,我劝你最好夹住,我可以忍受臭气,但你未必能容忍一裤兜子屎24小时贴着你。”


    他咬着牙说,“我、我就是夹不住,才和你说的!”


    “没事,括约肌可以锻炼,毕竟人类可以坚持几十天不拉屎呢,你以为我连这都不知道?想来李总你这么厉害,在我这里挑战一下人体极限应该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李天恩的脸色又很难看了。


    想必他也能想到,真要坚持几十天,跟肠子里塞了个大理石做的dildo也没区别。


    “我肠胃一向比较脆弱,你不是知道的吗。”他坚持不懈地谈判,“我……现在已经有点不行了,你要是一直这样关着我,早晚也得面对,就算你事后杀我,不也得拆开塑料膜吗?那时候不是更糟糕吗?会比现在臭百倍,这是一个双输的局面。”


    该死的,他说的居然有点对……


    李总的肠胃娇气得像是牌子猫,粮食一点不对劲就能敏锐感知。


    但是我不可能放开他,因为我不信任他。


    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找了个剪刀出来。


    李天恩吓得脸色都变了,“你要干嘛?!”


    “给你前后剪两个洞啊,方便你撒尿拉屎。”


    蠢,这个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但是李天恩一脸受惊的表情,又开始往后缩,急切说道:


    “你冷静一点,你别这样,我衣服上都是尿,一直没蒸发,会弄你一手,再说你开个洞能有什么用,还有可能蹭得衣服上到处都是。”


    “没事,我给你后面剪大一点嘛。”


    “但我的手还绑着,到时候你就真的要给我擦屁股了!”


    也是,我虽然总说我在给他擦屁股,但真的擦了,肯定要恶心十年。


    “那你说怎么办。”我有点烦了,“如果我放开你,你就会打我,然后逃跑。”


    “我保证不会的……”


    我好笑地看着他,“你自己信吗?”


    他不说话了。


    看吧,被我说中了。


    白痴。


    “到底要不要洞,”身为主管,我不会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我现在心情好,给你这个offer,等一会儿我可未必有这么好心了,你就干脆还是拉裤子里。”


    他又瘫在了地上,表情麻木,仿佛认命了似的。


    我就当他默许了,戴上通厕所的手套,拿着剪刀开始比划下手的地方。


    李天恩立刻就闭上了眼,一直发抖,一副微死的样子。


    “先剪前面还是先剪后面?”我问。


    他哽咽着说,“随便。”


    原来奸贼被义士折辱,屎到淋头也会悲戚。


    “那我先剪前面,你别乱动,否则剪到不该剪的地方,我也不可能送你去医院。”我挥了挥剪刀。


    他一脸痛苦,哽咽得更厉害了。


    但是点了头。


    还挺乖的。


    我伸手摸了摸位置,找准了,然后将胶带剪开了一些,下面就是渗着尿液的塑料薄膜了,一层层再剪开——我怎么裹得这么厚?!——里头就是湿唧唧臭烘烘的高定dior西装,然后是黑色的子弹内裤……


    我累得满头大汗,回手,掏,把沉甸甸的导管解放了出来。


    造孽啊……


    老实说,我此时真的心无旁骛,只拿他当一坨肉。而且我剪到一半其实就已经被恶心得很不想做总裁了,我想给他直接弄死然后去坐牢……


    但是我这个人就是特别有责任心,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这就是优等生的通病,凡事都讲究尽善尽美,有始有终,所以我又绕到他身后,屏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流程,区别只在于后面没有导管。


    处于人道主义的考虑,我给他剪得确实很大。


    都弄完,我的手套臭不可闻,整个卫生间里的臭气也更浓郁了……


    所以绑架了人以后究竟要怎么处理排泄问题啊,真的救命了!


    就当我撑着老腰“昂”的一声起身的时候,我忽然定住了。


    ?


    ??


    ???


    wtf???


    我还以为我老眼昏花看错了!!!


    导管,和地面,保持平行状态了?


    而且,延伸得额……非常……额……


    像个巨型猪笼草。


    我太惊恐了,主要现代文明社会大家都穿衣服,所以我很少有机会在视频之外看到,就看得比较专注。


    说真的,我从未见过如此变态之人!


    刚才我踹他,该不会都给他爽死了吧???


    我弱弱地骂他:“你有病啊……”


    我不说还好,一说,李天恩突然就活了,而且痛哭了起来,“你杀了我吧,你还不如杀了我!”他哭得伤心极了,嘶声控诉,额头青筋毕露,“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对待过我!你这个变态!!现在你满意了吧,你这个禽兽!啊啊啊——!你还是人吗!!”


    他歇斯底里,嚎啕大哭,让我觉得自己很坏。


    我被吓呆了,只能小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诶不对,是你自己要支棱的,究竟关我什么事啊……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