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没多久,季景川过来替下陶六一,示意他们四个舍友一起拍几张。
四个大男孩在镜头里齐齐站成一排,面朝镜头微笑,阳光下,一张张面孔已初具成熟魅力。
季景川看着季景谦左右揽着沈奕和陶六一,不禁勾唇,这小子,长大了啊。
然后看向沈奕。
沈奕的目光笔直,季景川通过镜头跟他对视上,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拍完照没多久,毕业典礼要入场了。
季景谦不负众望,保研了。作为优秀毕业生的家属,季景川在场馆里有了座。
此刻他坐在一堆叔叔阿姨中间,无缝代入角色,学着他们拿手机拍着。
毕业典礼开了将近三小时,开完已是中午,季景川订了大包间,几人一起吃了中午饭。因为下午还有事,都没喝酒。
贺苗留在云山本地工作,陶六一也保了研,以后不是没有见面的机会,因此这顿饭吃得没多惆怅,没多久就吃完了。
下午,季景川得去上班,他只请了上午的假,蒋林政知道沈奕今天毕业典礼,本想让他请一天的,但季景川还有点工作要收尾,不能请这么久。
送完季景川,沈奕回了趟宿舍,把没拿完的东西带走。
宿舍里,四个大男生互相抱了抱。
贺苗:“多的不必说,常联系。”
陶六一说:“那是自然。”
季景谦:“我会想大家的!”
沈奕:“嗯。“
季景谦立刻说:“不想你。”
贺苗和陶六一都笑了,“是啊,你俩这关系,想不常见都难吧。”
季景谦撇撇嘴,不过很快又黏上去:“沈奕,等晚上接上我哥和娇娇,咱们四个一起夜骑去呗?”
去年,季景川遂了季景谦的愿,给他买了辆和沈奕一样的车。
季景谦驾照刚拿到手的时候还不太敢上路,天天让沈奕带他。后来骑会了,习惯了,就开始载人,他就载叶里,季景川不放心,让沈奕载着自己跟着。
那段时间,四人骑摩托车都快将云山逛遍了。
如今放假了,季景谦又有点心痒,就想着一起去,然后骑到山上看日出。
沈奕说:“不。”
季景谦不高兴了:“为什么?“
沈奕说:“你别来当我跟你哥电灯泡。”
车肯定是要骑的,但沈奕没有四人行的习惯,他就想载着季景川,只有他们两人。
晚上,季景川下了班,沈奕接到他先去吃饭,吃完饭又看了电影,等散场出来,外面差不多没什么人了。
沈奕就载着季景川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风在他们耳边呼过,季景川抱着沈奕的腰,前胸贴着沈奕后背,头盔和他的碰在一起。
这一年,云山变化也极大,就算他们常出来夜骑,也时常看到不同的景色。
最后,沈奕带着季景川来到了海边。
这里他们来过了无数次。
季景川脱了鞋袜,脚踩着沙地,踩进冰冷的海水,说:“毕业了啊沈奕。”
沈奕:“啊。”
季景川说:“你也要老喽。”
沈奕噗嗤笑了,“怎么,嫌弃我?”
“哪敢。”季景川摇摇头,看着海面说:“我比你老。”
“等七老八十了,你别嫌弃我就行。哦不,要不到七老八十,四五十岁,我就年老色衰了,人变丑了,身材还走样,也打不过你,你想走我都拦不住。”
“啧,”沈奕说,“你这张嘴有没有哪天能说出点好话?”
季景川:“比如?”
沈奕看着他说:“比如我喜欢你,等你老了,牙掉光了我也喜欢你。”
这话酸的,季景川还以为他故意的,刚要想出点什么来找回去,只见沈奕忽然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叠好的A4纸。
季景川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几年前邱宁好像这么干过。
果然,沈奕把它展开摊在季景川面前,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三个大字:保证书。
保证书
无论生老病死,沈奕永远爱季景川。
保证人:沈奕
这家伙还煞有介事地按了个手印。
季景川问:“什么时候写的?“
“今天在办公室,忽然想起来了,觉得我也该给你点什么。”沈奕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说:“我没办法跟你领结婚证,但我想,这个和结婚证是一样的,同样具有法律效应。”
这是他给季景川写的,另类的“结婚证”。
在沈奕这里,永远有效。
季景川哦了声,表情看不出来有什么,只掰着沈奕的下巴令他低下头和他接吻,唇舌纠缠一会儿,季景川将人松开,声音有点哑,又在他唇上吻了下:“想回家了宝贝儿。”
回去路上,沈奕将车开得很快,一到家,鞋子都没来得及脱,两人就拥抱在一起,半拉半扯到卧室。
今早出门得急,床上衣服都没收,两个成年男人压上去,季景川这几身西服算是毁了。
“先收拾了。“”
沈奕快速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等我。”
季景川嗯一声,等沈奕过去收拾后,往裤兜里一摸,把那保证书摸出来,展开又看了遍。
“你要不先去洗澡。”沈奕说,“我收拾好就来找你。”
季景川将那张纸夹在最近看的那本书里,边扯领带边往浴室走:“嗯…….你快点。”
沈奕动作熟练,家里家务基本都是他干的,没多久就收拾好一切,还抽空点了香薰。
他脱掉上衣挤进浴室,“我来了。”
浴室里,热汽氤氲,季景川正站在花洒下,背对着他,全身上下光溜溜的,背肌漂亮,臀部挺翘,上面沾着不少泡沫。
沈奕脱了裤子关上门,伸手将人从背后抱进怀里,嘴唇在季景川耳边啃咬着:“哥哥,你好辣,身材好棒……”
季景川微侧了头,斜睨他一眼,伸手摸了摸沈奕下颔,随后将人脸掰过来,嘴唇迎上去,低低
地问:“做不做?”
……………
忙碌了一天,沈奕也不舍得季景川太累,从浴室里出来就放人歇下了。他们昨天才做过,今天不能太过。
床上,沈奕侧着身,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摸着季景川肚子,温热的手掌不时揉揉。季景川拿了本文献在看,床边灯光暧昧,半框眼镜泛着光,表情虽然严肃,但那严肃之中又带着点【】,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同时出现,别提多吸引人了。
沈奕看了他一会儿,嘴唇在季景川脖子上咬了一口:“别看了,睡吧。”
季景川也确实累了,看书是为了找睡意。他放下书,关了灯,掀开被子躺下来。
然后张开手对沈奕说:“过来。”
沈奕翻了个身就将人抱住了。
第二天先醒。
沈奕迷糊着摸了摸被窝,还温热着,判断出季景川是刚起不久。
沈奕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坐起来,又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窗帘紧紧拉着,不透一丝光,旁边床头灯开着,照亮一角,柜上放着杯热好的牛奶。
牛奶下方压着一张纸,和一枚钻戒,钻石表面泛着温和的光。
那戒指戴在无名指刚好合适。
沈奕拿起那张纸,顿了一下。
他没猜错,纸还是那张纸,只不过在下方多了两行字,是季景川手写的——
无论生老病死,季景川永远爱沈奕,只爱沈奕。
保证人:季景川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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