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最里面走廊尽头的那幅画其实是扇门,推开之后是走廊,走廊的墙上还有一扇隐藏门,我也跟着去过一次,还记得门在哪里,但里面是否还有密道就不清楚了,他不允许‘家畜’进入那里。”
听到白川星羽会帮忙后,今吉怀子果断推开胖子,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
除了在横滨地下的那所巨大赌场之外,这艘船也是A的主要活动场地,轮船虽然显眼,但从明面上来看,他只是一个供富豪权贵们游玩的地方,有这些人的遮掩,政府也不会冒着得罪有钱人的风险来深入调查。
政府早已被黑暗渗透,A也越发猖狂,最近这段时间启用轮船的次数越来越多,船上经常出现一些危险分子,那条密道的使用频率也逐渐上升。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
那天站在走廊外,听着门那边发出的枪声和喊叫还有掩盖不住的血腥味,她现在都没有忘记。
据她所知,那条密道是为了方便一些不好露面的大人物进船谈生意,或是……因为在举办大型聚会时,人员复杂不好动手,而特意为客人准备的屠宰室。
“大哥,那地方我俩是不敢去的,有人在画后边儿的走廊跟看门狗一样守着呢。”今吉怀子说完后,胖子也贱兮兮的凑上前,搓着手猥琐说道,“不过,如果大哥能走在前方为小弟开路得话,小弟一定鞠躬尽瘁!所以,嘿嘿~”
大哥走在前方为小弟开路?真是反了天了……
他们没有说要白川星羽帮的忙到底是什么,但现在他也明白了,这两个家伙本来就是在找法子进密道,现在他就是那个现成的法子。
[没想到也会有被人当枪使的一天啊,该死的太宰治,罪孽深重。]
「你已经被当枪使好多年了。」系统顿了顿,拉长声音,「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个屁啊,这条烂命活着就是干,开始是老头子,然后是森鸥外,现在是太宰治,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长舒一口气,白川星羽躲开两人期待的目光,先一步出了大厅,“带路。”
“好嘞!大哥您这边请!”
*
房间里的气氛怪怪的,就连自认为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今吉怀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看着躲在白川星羽身后的娇弱少女,她罕见的脑子空白起来。
不对,怎么是女的?刚才这小孩说的不是‘他’吗?A已经变态到给男孩子穿裙子的程度了???
太宰治年纪不大,不明显的喉结也被一条黑色丝带遮挡着,裙下露出的小腿白皙修长,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个男孩子。
对视线极为敏感的太宰治早就发现身后两人都在看他了,眼里的惊愕藏都藏不住,也不知道白川星羽这个傻的又说了什么。
于是,今吉怀子和胖子就这么看着前方瑟瑟发抖的少女停止了抖动,但拉着白川星羽衣角的手依旧在颤,然后缓缓转过头,勾起唇角对着他俩笑了。
今吉怀子:“……”
胖子:“……鬼……鬼啊……”
那张脸上除了嘴唇的口红就没有别的颜色了,咧着嘴朝人笑的模样,像极了下一秒就要飘过来索命的女鬼。
这也是白川星羽为什么看见太宰治就如此生气的原因。
居然拿枪指着人家脑袋,看看,把人吓得小脸煞白,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了。
——
听到胖子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白川星羽疑惑的转头看了一眼。
太宰治乖乖站在他身边,脑袋都要转到一百八十度了,看得他脖子疼,而胖子和今吉怀子正一脸惊恐望着他。
这倒霉孩子。
伸手按住那颗脑袋强硬的把人掰回来,他低声警告,语气里却完全没有不耐,“别逗他们了。”
扯住衣角的手僵了僵,太宰治微微抬头,感受到头顶那抹温热消失之后才抬眼,盯着少年白皙的脖颈发起呆来,直到白川星羽又动了才回过神,像是烫到一般飞快收回手。
后面两人将他们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脸上表情可谓是精彩。
不过,现在也不是八卦的时候,最主要的是怎么收场。
外面守门的警卫就像之前一样都被白川星羽打晕了,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安稳进入梦乡。
但A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关于A的异能他们还是不够了解,发动的条件不知道便不能贸然行动,谁也没想到来参加个普通的聚会居然还有亲自打大boss,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接下来也只有交给后面这两位了,他指哪儿打哪儿,当个合格的棍子就行。
——
A对目前的情况也是一头雾水。
白川星羽踹门闯进来的时候他慌了一瞬,手一抖就想把手枪往兜里装,但看见后面跟着的一瘦一胖又想起来这是自己的地盘,枪不仅没揣回去,还直接按下了保险栓。
“白川君这么着急,是来……”余光瞟到碎成渣渣的门,他又紧了紧手里的枪,才开口,“接太宰小姐回房的?”
太宰小姐?
太宰小姐在他身后憋着笑,等白川星羽转头后又瘪着嘴,委屈得不行,“还不能回去呢,这位先生说什么都不肯跟我们合作,任务可怎么办呀?”
“合作?我倒是没见过你这样谈合作的。”A冷哼一声。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港口mafia从来都是这样,你该改改你的习惯才是,说了没两句就拿枪指人,很危险的。”
港口mafia就算一时没落也依旧有着狂傲的资本,横滨人对他们的恐惧是刻进骨子里的,这点就连A也不例外,太宰治今天就算是骂他像条狗,他也不会真的开枪。
虽然知道只是装装样子,但白川星羽还是不满急了。
ProtMafia的尊严不可侵犯。
区区一个走私犯,他都没拔剑,居然还敢拿枪指人?
听到他们是港口黑手党的人,胖子一下子就慌了神,急忙去扯今吉怀子的袖子,但想到白川星羽已经答应了帮忙,就松开了手,转而又想到港口mafia貌似不会那么讲诚信又把手伸了过去。
来来回回纠结得不行。
今吉怀子倒是没那么多想法,她只觉得今晚稳了。
A那人模狗样的家伙,看着一个人对他们四个,实则拿枪的手都在抖。
不过,港|黑要的是合作,他们不会杀了A,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把脖子上的东西摘掉了。
*
太宰治的话一出口,A果然气的不行,受惯了马屁,别人随便说说都能被气红温。
而且他脑子还不好使,一生气就往前送了送枪,但还没走出一步来,就被迎面劈来的寒光闪闭了眼。
白川星羽直接将手枪一分为二了。
“别拿枪指人,很危险。”
完全没意识到比起枪这里最危险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白川君说得是。”生气但不能发作,A只能给这两位大爷陪笑脸,“所以,你们来这里到底是?”
他么能进到这里来,外面的守卫想必也已经躺在地上了,一点不像是来谈合作的,倒像来刺杀的。
“都说了是谈判,是合作。”太宰治看白痴一样看他,幽幽道。
是强盗才对吧……
面前立着个大杀神,A现在也不敢造次了,但七成的利润,港|黑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生生扯掉他一层皮。
“我有条件。”
“说。”
“我要加入港|黑,用赌场的五成利润买你们一个干部的职位,怎么样?”五成他还能勉强考虑一下。
可冷酷无情的首领代理人白川星羽完全不考虑他的想法。
“七成。”
“不可能!你们抢钱啊!?”
“七成。”
话落,散发阵阵冷气的剑眨眼就抵在了脖子上,轻轻一动就能划出一条血痕来。
“七、七、七成就七成!!”
他松了口,太宰治也高高兴兴去拿放在桌上的文件,看着他不情不愿签字按手印,心里乐开花了。
他承认,蛮力也不是那么没用。
这不,对没脑子的傻子就是最管用的。
签了字,脖子上的剑也移开了,A松了口气,刚准备让‘家畜’送客,大杀神又开口了。
“我也有条件。”白川星羽侧身将身后的两人露出来,对着A说道:“释放一部分‘家畜’。”
“什么?”乐呵呵翻文件的手停止,太宰治望向白川星羽满脸复杂。
是谁不久前才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帮忙的?
A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丑恶的嘴脸不受控制的出现,“怎么?白川君原来是这么容易心软的人吗?是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被那双细长的眼睛注视,今吉怀子浑身发冷,手不自觉的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怕成这样?
[这A也是有够变态的,一个眼神就把人吓成这样,平时得是什么样啊。]
「‘家畜’‘家畜’,既然都这么喊了,那自然也是这么对待啊。」
“放不放?”
冷冽的剑再次贴上脖子,这次剑锋触碰到了皮肤瞬间就被划出一道不小的口子。
“放放放!!!”
可恶的小鬼!仗着自己厉害就明强!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预收
人生就是摆烂,摆烂就是人生。
这是雾隐玲唯一坚信的世间真理!
但,其他人好像不那么想。
在即将篡位的港口mafia某医生心里,他是被操控失去本心的人偶。
在超级问题儿童自/杀狂魔心里,他是被困在囚笼之中早已麻木的断翅鸟。
在实力强大的羊之王心里,他是不会照顾自己毫无生存技能的野猫。
在看似古板实则心思细腻的银狼心里,他是内心脆弱需要特殊关照的小孩。
在世界第一名侦探心里,他是被恶势力拐骗误入歧途的小可怜。
然而,他只是一个认真摆烂,凡事都要走点捷径的平躺老人而已。
*
他懒得吃饭时——
“要不要试着为自己做点事情呢?比如认真吃一顿早饭什么的。”
他在任务途中因为熬夜打游戏,困的不行忘记躲子弹时——
“我们是同类人,有时候互相取暖的话说不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因为任务报告太多,说胡话发疯时——
“觉得自己毫无依靠的时候,可以和我一起去喝喝酒,那样心情会好很多。”
他对于悬赏不屑一顾且毫不在意时——
“对于自己,你应该多加照顾些。”
他第无数次想要跳槽时——
“你只不过是不明善恶,不过没关系,这些我都能慢慢教你!”
收到无数好人卡之后,雾隐玲才反应过来他们对自己的误会好像太深了,一会儿半会儿还真解释不过来!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我会救你的。”
雾隐玲:啊对对对。
“生活或许没有那么糟?”
雾隐玲:啊对对对。
“你还是太过自负了。”
雾隐玲:啊对对对。
第42章 (倒v)
A的事情总算是处理妥当,但他们现在依旧下不了船,原定的航行时间是三天两夜,考虑到船上不只有他们,太宰治贴心的把时间缩短到了明天靠岸。
不知道那些富豪们会不会有意见,反正那些家伙也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今吉怀子和胖子直到脖子上的项圈掉到地上都是呆愣愣的,两双眼睛盯着白川星羽简直要射出光来了。
见他们这样,太宰治忍不住呵呵两声,“来这一趟也算是不虚此行,收获了两位……迷妹迷弟呢~”
无奈瞥他一眼,接收到对方戏谑的目光后,白川星羽摸摸鼻子,在离开前拍了拍今吉怀子的肩膀,“其他人你们看着办吧,有问题就找我,今天谢谢了。”
“好的,非常感谢!”
“大哥慢走!我爱你呜呜呜!!!”
——
“他们带你过来的?咱们今天运气确实不错啊,老有人把枕头送到脑袋下面。”
太宰治挽着白川星羽的胳膊一路蹦蹦跳跳,看起来还真有天真烂漫少女那味儿,如果忽略他那带着些嘲讽的话和越掐越使劲儿的手的话……
[他生气了?我都没生气,他凭什么生气?]
「谁知道,可能脑子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太宰治可谓是白川星羽见过最会变脸的人,这点就算事森鸥外来了都得往后稍稍。
比起森鸥外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太宰治才是真正的变脸大师。
你说话他变脸,你不说话他变脸,你站着不动他变脸,顺便嘲讽站着不动像块木头,你动了他变脸,顺便嘲讽动作真快狗都跑不了这么快。
总之,想揣摩对他的心思就是人间妄想,心情一秒一个变化,翻脸比翻书还快。
对此,顺毛大师白川星羽表示:还能怎么办,孩子叛逆期,都正常。
他一把扯住右边手臂上不安分的那只手,拿下来后搂住太宰治的肩膀,就这么把人揽着走,“别跳了,容易摔。”高跟鞋确实容易摔。
果然,话出口的下一秒,耳边彻底安静了。
很好,安静了,真管用。
「也不知道该说你心机还是聪明……」
看似情商很高的话,实则都是烟雾弹,木头还是木头,钢筋水泥做的木头。
*
躺上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海上没有光,月亮也被云遮住,只有床头悬挂的夜灯随着船一下一下晃荡着。
白川星羽今天收拾了一整船的保镖,挨上枕头就睡得不省人事了,他躺得板直,双手交叉该在肚子上,像个死人。
太宰治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这一幕,鬼使神差伸出食指探了探他的鼻息,温热的呼吸洒在手指上,又掐了两下鼻子,见人还没有一点要醒的样子才绕到另一边上床了。
这艘豪华的船上没有双人标间,白川星羽又不放心太宰治自己一个人,于是两人顺理成章的躺在了同一张大床上。
侧耳听着旁边缓慢的呼吸声,太宰治也闭上了眼。
室内无人说话,大概半个小时后,太宰治一把掀了被子,被子精准盖在了白川星羽脸上,他没管,晃晃悠悠起床,出卧室接了杯水喝。
在海上睡觉一点都不舒服,闭上眼睛天旋地转,整个人都在荡,再躺下去他要吐床上了。
回去时,被子依旧在白川星羽脸上盖的稳稳当当,他是真的一点不带动的。
“这家伙睡觉怎么跟死了一样?”他可不想明天一大早就看见一具被闷死的尸体。
粗暴的掀开被子,一张安睡的脸出现在眼前,他盯了半晌,最后蹲下身,不客气的掐住,床头夜灯映着被他掐出来的红痕,这使得太宰治内心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察觉到后他迅速松了手,转而摸到人头发上去了。
就这么愣愣看着发丝从手中慢慢溜走,脑子一片空白,难得的什么都没想,时间不长,倒是给他看困了。
揉揉眼睛,太宰治也懒得再起身绕到另一边,反正这家伙睡这么死,他就算把人抬起来扔海里可能都不会醒。
这样想着,他索性掀开被子挤了进去,偌大的双人床,他便要挤在小角落卡着,鼻尖传来的味道是浴室里沐浴露的香味,和自己的一样。
海风也变小了,船渐渐安稳下来,轻微的摇着。
风声,海浪声,还有,呼吸声。
像是催眠曲,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意识朦胧之前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
白川星羽果然是死了吧,抱着都是凉的,他什么时候也能在睡觉的时候死掉呢,应该挺舒服的。
*
第二天一早,良好的生物钟让白川星羽在早上八点准时醒来。
其实游戏里是没有睡觉这个概念的,所以对于他来说精力耗尽后眼睛一睁一闭就满了,这也导致他睡觉像个死人,除非身体遭受伤害,否则完全就是关机状态。
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枕头下电话的震动就给他吓得一激灵,白川星羽懒得拿出来看是谁一大早打来电话,直接摸过去按掉了电话。
他一动,右手臂就麻木得厉害。
转头就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躺在自己手臂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嗯,睡得很香。
左手伸长摸到空荡荡的床,白川星羽才反应过来,这颗脑袋是太宰治的。
这家伙是梦游梦到他怀里来了吗?
太宰治脑袋躺在他手臂上,双臂怀抱着他的腰,腿也缠在他身上,整个人就是一坨窝在他怀里。
想起床洗漱,但他一动,太宰治就皱眉,手上越抱越紧,白川星羽无奈只得放弃,认命的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以免他滚下去,闭眼继续睡了。
他记得爱丽丝和他说过,太宰治经常因为睡不着觉半夜爬起来生吞安眠药,还是让他睡着吧。
*
一觉睡到自然醒,太宰治懒懒打个哈欠,身上除了脖子有些酸痛之外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不过……他怎么躺在白川星羽怀里了?
昨晚他还特意踢了几脚,把白川星羽朝里面送了些,让两人不至于皮肤挨着皮肤,他睡觉应该也不会乱滚吧?
稍微仰头,看见的是被手机屏幕的光照亮的脸。
卧室窗帘紧闭着,床头的夜灯也在早上六点定时关闭了,只有白川星羽那张令人悦目的侧脸。
“醒了?”察觉到手臂轻微的动静,白川星羽扭头看过去,就见太宰治一脸痴呆望着他,脸上还带着被衣服压出来的红痕。
既然人醒了,那他也终于可以起床了。
——
洗漱完出来,太宰治依旧呆在床上抱着被子发呆。
见状,白川星羽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森先生打了电话,记得回他。”
早上八点那通电话也是森鸥外打的,大概是因为他没接转头打去了太宰治那里,反正两人都是不把上司当回事儿的人,他也就顺手按掉了。
想来森鸥外也早就习惯了被挂电话。
应该不是什么紧急的事,就算是,他们在海上也赶不回去。
太宰治闻言拿起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看到了被挂断的电话,“两个小时前……”他居然睡了这么久吗?
抬头看着白川星羽丝毫不在意的脱掉了身上的睡衣,太宰治眼睛一眨不眨,跟个变态一样盯着那节精瘦的细腰看。
他的背部没有太多肌肉,线条流畅,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瘦削感,又不会让人觉得太瘦,腰后两个小窝也是抢眼得不行。
在他套上衬衫的下一秒,太宰治开口了,“什么时候才靠岸,晚上睡觉都感觉在晃荡,第一次这么想念港/黑的沙发。”
脱口而出一句不相干的话,太宰治欲盖弥彰低头理了理被子,然而专心扣扣子的少年完全没发现他脸上的心虚。
“说是今晚八点。”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隙,从那里依旧只能看见一片蔚蓝的大海,“毕竟A还有一船的客人。”
“早知道让他昨晚就返航了,脖子真痛。”
脖子痛难道不是因为枕在他手臂上睡觉的缘故吗?这跟返航时间有什么关系?
他都没说手臂麻得没知觉了,这个安稳睡了一晚的人意见还挺多。
“难受的话就待在这里吧,反正也没事需要做了。”说完,白川星羽套上黑西装,打开了房门,离开前,他礼貌问了一句,“你想吃什么?”
豪华的游轮当然会有豪华的早餐,白川星羽期待好久了,要不是因为太宰治睡得太香,他早就自己跑出去狂炫早饭了。
“蟹肉。”
“好。”
*
“这是什么?”指着放在面前冒着热气的粥,太宰治嫌弃道。
“虾仁海鲜粥。”
“蟹肉呢?这么大艘船,不可能早餐连蟹肉都没有吧?你跟那个叫A的家伙说一句也能马上安排。”
“没看到有蟹肉粥……”
“不要,我不要喝粥。”
抱臂坐在椅子上,太宰治又端起了昨天大小姐的人设。
“……”白川星羽左看右看就是不愿意看他,最后从嘴里幽幽吐出一句,“森先生打电话说了什么?”
“转移话题也太生硬了吧!!我要生气了!!!”
[哎,叛逆期的孩子真难伺候。]
「破小孩儿真能吵吵。」
作者有话要说:
第43章 (倒v)
一直到房门被敲响,太宰治都没有说出森鸥外电话里到底说了些什么,而白川星羽也沉默着看他撒泼打滚,站累了就把他的椅子拖过来自己坐着,成功让孩子滚得更欢了。
到最后太宰治也没吃上那碗虾仁海鲜粥。
无视他,白川星羽去开了房门。
门外,是早已把身上侍者服饰换掉的胖子。
他穿着大码的T恤,外面套着格子衬衫,下面穿着破洞牛仔裤,踩了双小白鞋,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原本一溜一溜耷拉在额前的发丝也全都梳上去了,还有那不知道是谁给他画的眼线。
很厚一条,像个熊猫……
[他把自己画成这样,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放大双眼?」
[谁出的鬼主意,他也真敢信。]
看得出来是很用力的打扮过自己了,但又用力过猛,并且完全没有意识到,感觉非常良好,整个人透露着自信的气息。
“大哥,早上好!”
“……早。”
胖子嘿嘿笑两声,凑上前献殷勤,“大哥你吃早饭了吗?我可以让厨房给您安排好的,啥都有,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不——”
“吃蟹肉。”
太宰治从白川星羽身后探出头来,泄愤似的掐他腰上的软肉,脸上对门外发胖子笑得和善。
胖子见到他愣了会儿,将这张脸上缠着的绷带和昨天那位像鬼一样的少女对上之后,颤颤巍巍抬手在两人之间来回指。
“你、你们……老大原来您有这种癖好吗?”
“……”
不是他有这种癖好,是森鸥外有这种癖好。
“没事就滚。”他说完,反手就甩上房门。
门关上的前一秒,胖子只听到从里面挤出来的一句“蟹肉”。
嗯,不是他大哥的声音,那就不用管。
*
午餐和晚餐都是在房间里解决的,由胖子推着餐车亲自服务,白川星羽不太习惯,听到太宰治说要给小费的时候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玻璃杯。
胖子现在已经不是‘家畜’了,如果说是因为要感谢他帮忙摘下了项圈才这么做得话,那他们昨晚就扯平了,毕竟自己也刚好有机会威胁A签字。
但太宰治居然当人面儿说要给小费……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熊孩子啊。
白川星羽战术性喝水。
等太宰治真的从包里摸出一张钞票递给胖子时,胖子脸上不仅没有任何不爽,而且还乐呵呵的收下了。
能伸能屈啊,要是他被这么羞辱早都捂着脸跑出去嘤嘤哭了。
「这家伙能成大事。」
[居然抗住了太宰治的精神攻击,在下拜服。]
“那个,老大。”收下钱后,胖子转头对着白川星羽讪笑两声,一脸为难,“那个,我有事想和您说。”
他眼睛时不时往太宰治那边瞟,白川星羽心中了然,起身跟着他出了房间。
出去后,胖子嗷一嗓子就吼出声,吓得他往后退了两步,眼睛都瞪大了。
声音这么大,特意撇下太宰治出来说话的目的是?
是为了让他有更大的空间发挥吗……?
“大哥让我跟着您吧!从昨天在杂物间看见您的时候您那高冷与漫不经心的从容就将胖子我深深折服了!”
高冷与漫不经心的从容……
“我思考了一晚上,您那双眼睛一直在我脑子里面飘荡。”
他是鬼吗?在人脑子到处里飘?
“昨天项圈从脖子上摘掉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心已经属于您了!!!”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宰治从胖子的声音停下后就笑个不停,笑声回荡整个房间,可见他们俩关上卧室门在客厅说话没有任何意义。
显然胖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老大,我就算从这艘船出去了也没地方可去,这里的人基本都是这样,是老大救了我,所以——”
“你……不是说家里有老婆孩子吗?”
「花生你发现了盲点。」
他虽然记性不是特别好,但昨天在杂物间胖子跪在地上求饶时喊的话,实在令他印象深刻。
闻言,胖子瞬间慌张起来,挥着手臂为自己辩解,“啊……这、这个,那个,那个是!”
回答他的,是白川星羽拔剑的动作。
“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您的!只是当时太恐怖了!我真的不想死!我对不起您!!!”
“我讨厌别人骗我。”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耳膜都要破掉了。”太宰治打开房门,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对着他们拍了两张照片才开口,“人家都求收留了,还拍了那么多马屁,白川君正好缺下属不是吗?”
作为首领的秘书,白川星羽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下属的。
但奈何他还兼职武装部的工作,并且武装部也有任务报告需要处理,所以从不久之前森鸥外就一直提议他给自己找个下属帮忙,这件事太宰治也知道。
“但是……”这家伙看着太傻了,真的能胜任港/黑的工作吗?
嫌弃的眼神太过于明显,胖子心道不妙,屁颠屁颠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递了过去。
这是他连夜手写的《卖身契》。
以表真诚。
太宰治都难得的沉默了。
“至少搞笑天赋是有的,捡回去当个乐子也不错。”
当捡小狗呢?捡回去搞笑。
不过他的确得快点找个下属了,继续这样下去,迟早被森鸥外安排的工作淹死。
先试用一周吧,反正他没损失,“今晚下船跟着我走。”
“真的吗?!我会努力的大哥!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一个成年人一口一个大哥,您的叫着,白川星羽听得浑身不舒服,但胖子打完招呼就蹦蹦跳跳跑走了,眨眼就人就没了,也不知道带着那身肉是怎么跑那么快的。
说实话,比起这胖子他还是喜欢今吉怀子一点,至少看起来工作能力很强,很靠谱,有种成年人的稳重感。
太宰治依旧在笑,躺在长沙发上捂着肚子笑。
“刚吃了晚饭,别笑了,等会儿肚子痛。”老天保佑,让他马上笑岔气,真吵。
然而,太宰治不但没有岔气,还说了一个令他心碎的消息。
“森先生电话里说昨天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让你会去之后就去顶楼找他哦。”
“……”
[他是不是觉得我放了那些‘家畜’的行为太善良,终于忍受不了如此软弱的我准备下手了吗?]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不然怎么让他降低对你的杀意。」
森鸥外的星标一直反复横跳,对他的恶意一直都存在,频繁程度甚至超越了刚认识不久时的那个太宰治。
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在意他的所有行为了。
每天做的每一件事都被森鸥外无限放大,从里面扣扣剪剪来看他有没有别的心思,现在的局势不能让他放松,对身边的任何事物都要一再小心。
白川星羽很能理解身为上位者的无奈,如果不这样干,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也是为难他这么关心我了。]
「打工人不能太摆,也不能太过出头,真是麻烦。」
思来想去,森鸥外也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最多说些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话来跟他绕弯子。
坐在沙发上,白川星羽闭目养神,“那就麻烦你把胖子带到我的办公室去了。”
没关系,他最擅长装哑巴。
第44章 (倒v)
回到港/黑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他们本来是比原先定下的时间更早下船的,但奈何队伍里还有一个熊孩子闹着一定要吃蟹肉,不吃就跳河。
没办法,白川星羽只能拿走了A的卡,带着几人先去吃夜宵了。
而请吃饭的A已经被港/黑的轿车接走,气冲冲找森鸥外谈话去了。
这点小钱他不在意,他只想看看那七成利润还有没有办法挽回一下。
太宰治看着远去的轿车表示同情,“字都签了,就这么认命不好吗?前方可是地狱啊。”
跟森鸥外那只千年老狐狸谈判,不说减减七成利润了,到时候裤衩都一块儿输没了。
真惨。
“走吧,你想吃哪家?”
同样目送A离开的白川星羽,在轿车拐弯后,拿出了手机搜索附近的店。
太宰治对吃的没有什么要求,但如果是蟹肉得话还是让他自己选比较好。
*
港/黑大楼里灯火通明,因为是晚上,所以一楼大厅只有进进出出的武装人员和站在前台负责接待的员工。
每个人看见他们时,准确的来说是看见走在最前面的白川星羽时,都会停下脚步恭敬的打招呼。
白川星羽只是浅浅点头当做回应,脑袋都没偏一下,就这么径直走过去了。
尽管这样,得到回应的每个人都还是开心得不行,转头脸上就浮现痴汉一般的笑容。
太宰治没反应,他早就习惯了。
胖子和今吉怀子走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眼睛睁大老大。
毕竟在他俩的认知里,上司和下属是不可能相处得如此和谐的,那些人还管白川星羽叫大人,语气里的敬佩与崇拜都有溢出来了,甚至还带着些对小孩子的宠爱。
简直玄幻。
胖子倒是挺高兴,觉得自己没看错人,下半辈子的日子稳了。
隐晦的观察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他不止一次感叹。
这港口mafia还真是有逼格啊,比起A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审美,这里简直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高级。
“真是绝了,我们也是来对地方了啊,就知道跟着大哥是个好决定。”胖子在今吉怀子旁边小声蛐蛐,对这地方满意极了,“看吧,你还那么纠结,不来亏惨了。”
“闭嘴吧,烦人。”
早上听到胖子的提议时,今吉怀子很纠结。
但想到马上就要下船了,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在横滨找一个谋生的地方,也不可能丢下一切离开横滨重新开始新生活。
她需要钱。
所以思考片刻后还是答应了胖子的提议,在船进入码头前去找了白川星羽。
过程意外的顺利,白川星羽居然什么都没说就点头同意了,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不由得又心慌起来。
自己这样将以后寄托在一个小孩身上的行为实在是不道德,她需要一个能赚钱的工作,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港口黑手党自然不会是什么让人轻松的好地方,毕竟曾经港/黑首领的暴行是说出来都会让人打寒颤的地步,现在虽然更换首领有一段时间了,也没出现任何事故,可以说是很安分,但她依旧对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好感。
胖子却说白川星羽一看就地位不低,就连A对他的态度也是出奇的好。
更不要说,他还帮了他们,在他手底下工作,胖子心甘情愿。
白川星羽肯定是个大好人。
于是她就这么被对方说服了跑去白川星羽面前说买一送一……
——
现在看着其他员工对白川星羽的态度,今吉怀子也放松了些。
他的人缘看起来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白川星羽在港黑的地位到底怎么样,是个什么职位。
他们真的能在这里安稳定下吗?
“哎,算了,只要能赚到钱就行。”她没那么有野心,只要能让她从正规途径赚到钱,怎么样都可以。
再坏也不会比套上项圈当‘家畜’坏了。
胖子闻言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会好的。”
怀子不像他无依无靠,家里还有个老妈妈急着用钱治病。
这不妥妥的励志文女主呀,肯定会有个好结局的。
*
对于他们内心复杂的想法白川星羽一概不知,他走在最前面,心里得歌被哼出了八百个调调,系统都烦得把他屏蔽了。
这一趟下来,不但完成了任务,还收获了两个下属,他简直乐开花了。
天知道看到今吉怀子一脸纠结向自己走来的时候他有多紧张,等他们说完来意后连忙就答应了,生怕人跑掉。
总算是找到靠谱的下属,就连等下要去见森鸥外的阴霾都一扫而光。
——
到了电梯下他们就要分开了,太宰治带着两人去了办公室,而白川星羽坐着电梯上了顶楼。
这里依旧是暗沉沉的,没有开灯,从巨大落地窗外射进来的月光将整个办公室照亮,所有景色一览无余。
规规矩矩的敲门,听到爱丽丝的声音后白川星羽直接就进去了,毕竟他俩本质上是同一个人,谁喊请进都一样。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白川星羽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弹射出来的小女孩扑了满怀。
接住爱丽丝后,他才抬头对着背手站在前方的森鸥外颔首,“boss。”
森鸥外也朝他笑笑,眼里难得没有什么情绪,“欢迎回来。”
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少年,森鸥外也是分外想念。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多工作处理起来都麻烦了不少,尤其是武装部的那堆废物们。”说着说着,他眼神幽暗起来,是真的很嫌弃武装部的人了。
“不过,白川君现在回来了,有空还是出手压一压他们的志气吧,拜托了~”
港口黑手党人员紧缺,最近招揽了不少新人,尤其是武装部那边,只要有人来应聘就通通塞进去,简历都不用看,人是慢慢饱和了,但质量嘛……差到没边。
质量差不说,还老有人不服气,觉得自己很厉害要当队长,几个这样闹还好,但被带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天天都有人报告说武装部又打起来了。
白川星羽有自己的巡逻队伍,这些事儿本来波及不到他身上,但他才离开两天,森鸥外就往他队伍里塞人了,很难不觉得是故意的……
“我会的。”明天去了看是谁闹事,全都拉出来打一顿就安分了。
“由你出手我就放心了。”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并示意他也坐,森鸥外总算是说起了今天的正事,“你们这次的任务做的很好,听说你还把下属的事情也解决了?”
他对过程一清二楚,偏偏还要问一次。
“嗯,那两个人感觉还不错。”
胖子虽然说话做事没个正型,但脑子还算灵活,为人处事很圆滑,异能如果不犯抽的话,还是挺有用的。
今吉怀子就更不用说了,一看就是很会帮忙处理工作文件的人,浑身上下透露着令人安心的社畜气息。
而她也能镇压镇压胖子,两人相处这么多年,配合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总结:方便,好用,五星好评。
“那就好,我相信你的眼光不会有问题的。”
他真的信吗?这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抬头看向森鸥外,依旧笑得没有一丝破绽,一双盛满月光的眼眸温和注视着他,抛开语气有点怪异的话,还真就像在夸人了。
“……boss是对他们不满意吗?那就让他们走。”
说是这么说……
[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他在阴阳怪气我我都听出来了,好不容易找到俩好用的工具人下属,他凭什么质疑我!]
「你装没听出来不就行了。」
在船上还信誓旦旦说自己要装哑巴,森鸥外没什么可怕的,真到了人面前,巴不得跟他脑子贴着脑子去猜话里的意思,生怕说错了,怂得不行。
「啧,算了吧你。」
[我舍不得啊——]
森鸥外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脸上的伤心,没忍住笑出声来,“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白川君,只是想到那两个人原本是A的手下,有些为你担心罢了。”毕竟这小孩看起来就很容易被骗,在亲眼见到人之前,他都持保留态度。
再怎么样也是港/黑曾经的少主,是他的秘书兼代理人,下属是A曾经的‘家畜’什么的……
思及此,森鸥外皱了皱眉。
“没关系。”白川星羽打断他的思考,一本正经,“他们很弱。”
“嗯……”
“也对,是我多虑了。”
以白川星羽那迷一样的武力值,他的担心实属多余。
“既然如此,白川君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逛街呀?”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森鸥外捂着脸哭唧唧,声音听起来格外可怜,“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没有人和我说话了,爱丽丝酱还老是嫌弃我烦人。”
他在的时候也没怎么理过森鸥外吧?因为说起话来确实很烦人,大多时候他都只能保持沉默。
“明明是林太郎话太多了!”
“爱丽丝酱~”
爱丽丝丢掉手里的娃娃,跑上前抱住他腿,对着假哭的森鸥外吐舌头。
就在白川星羽暗道不妙,准备找借口离开时。
“星羽跟爱丽丝一起去逛夜市!我们不带林太郎!”
谁要跟你去啊!别以为用小女孩的壳子他就会心软!
“爱丽丝酱,白川君刚从海上回来已经很累了。”
没错没错,很累了,他才不去呢。
“任务不是昨天就结束了吗?已经休息一天了吧?”
“……”
「看来你今天逃不掉了。」
[他们这样演我真的好吗?一点都不害臊啊。]
左右两边都在说话,白川星羽头都听晕了,卡着空隙插了一句,“走吧,我去。”
他倒要看看森鸥外有什么目的。
*
将手机上的信息看完后,太宰治不爽的切了一声,对旁边殷切切望着他的两人说道:“你们老大被大boss拐走了,让我先给你们安排住处,走吧。”
拐走了?
胖子和今吉怀子对视一眼,失望的跟上了太宰治的步伐。
活像个等了老半天,最后被告知家长不来接人了的可怜小孩。
作者有话要说:
第45章 (倒v)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异能特务科有来拜访过。”左手边跟着爱丽丝,森鸥外对走在另一边同样拿着章鱼小丸子吃的少年说道:“大概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他们对你的事很感兴趣,见你不在就旁敲侧击问我。”
异能特务科的人居然也这么八卦吗?
白川星羽对森鸥外这些天经历的事不感兴趣,一心一意吃着东西,听到声音后随意的点点头当做回应,也不管他有没有看见。
今晚过了就又该上班了,他只想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休假时光。
虽然是和老板一路的,但好在买什么都不用自己花钱,只要是爱丽丝想要的森鸥外都会买两份塞到他手里。
这种被上司伺候的感觉,简直爽翻了。
看着他脸颊一鼓一鼓,显然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森鸥外也不恼,只是让爱丽丝去牵住了他的手,以免走散。
横滨的夜市很大,刚刚开放了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有很多商户来抢位置扎根了,大多都是因为战争而失去经济来源的人们。
或是没想到自己还有能够白手起家赚钱的一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充满热情,总算是对未来的生活有了盼头,吆喝声从街头传到街尾,充满了烟火气息。
这是曾经,在港口黑手党的统治下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白川星羽很庆幸自己没有脑子一热自己去当首领,这种事也只有森鸥外做得到了。
想着,他也对在和他说话的森鸥外回了两三句,看着商贩脸上的笑,心情不由得也变好了。
自森鸥外上位后,不但要处理好港\黑内部的矛盾,还要时刻关注下面的人,以免不注意发生意外,尤其是武装部那边。
除了这点,横滨的黑夜也是至关重要。
既然港口黑手党已经换代,那必不可能再将民众对他们的恐怖印象继续延续下去。
让市民接受他们的第一步,便是开放统治,将黑夜还给他们。
如此,森鸥外做得很好。
他深爱着这座城市,也深爱着这座城市里的人,眼前的场景,才是他想象中安稳、美好的横滨。
今晚带着白川星羽过来,纯属临时起意,正好他也好久没休息了,趁着这个机会四处逛逛,看看夜市发展的怎么样。
顺便,谈额外的工作时也更容易让人不那么生气~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还是交代完工作就放人回去睡觉吧,“爱丽丝酱,我们找家店坐下吧,手里的东西都要拿不下了。”
白川星羽嘴里塞着刚买的丸子,手上还提着一杯奶茶,和他拿满购物袋和食品袋的两只手相比,显得格外轻松。
但他完全没有要分担的意思,赞同的点点头,跟着去了最近的一家咖啡店。
——
“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坐在一起吃东西的时候我还没有当上首领呢,时间过得真快啊。”
这个开场……不对劲。
白川星羽迅速抬眼瞅了一下,对上那双暗紫色的眸子,他抖了抖,直觉不会有好事,“也就一个月前。”
那个时候森鸥外还礼貌的叫他白川大人……
“一个月前吗?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定是因为加班太频繁的缘故吧?”森鸥外扶额叹气。
吞下蛋糕,爱丽丝举着叉子,无情拆穿,“是因为林太郎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的缘故才对。”
[噗噗噗……噗哈哈哈——]
「别在脑子里放屁。」
[森鸥外到底是什么毛病,总喜欢让爱丽丝骂自己,真是独特的癖好。]
装模作样抹了两把眼泪,森鸥外控诉道:“要不是因为那些新来的我还没那么累,如果不是白川君拉到了A的投资,这个月底账单肯定又是一堆赤字。”
“嗯。”对于他的夸奖,白川星羽充耳不闻,头都不抬一下,专心吃东西。
哎,真是冷淡,“明天去武装部之前,我想先跟你介绍几个人。”
“?”
[我就知道。]
他兴致缺缺不接话,森鸥外也懒得铺垫了,继续和爱丽丝一唱一和很有意思,但面对那张冷淡的脸莫名让他觉得自己矫情过头了。
太宰君肯定也老是这样,所以才会被白川星羽吃得死死的吧?
“虽然招的人很多,歪瓜裂枣的很多,浑水摸鱼的很多,仗势欺人的很多……”他越说声音越小,毕竟这是件令人丢脸的事情,“但里面也不乏有能力不错的家伙们。”
说着,从爱丽丝背的小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一共三份。
“有能力的人大多都不好管教,他们近期也闹出了不少乱子,所以……”
所以,要让他出手打压一下。
“……”他不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翻看手里的资料,里面倒是有个令人惊讶的人。
“这个人不是……?”他前几天在商场楼下看到的大屏上的人。
好像是很火的明星,他就算不怎么关注这些也知道,这种人怎么会想不开进港\黑?
“他叫公关官,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但有他的加入无疑不是件好事。”
公关官是当下活跃在荧幕上的电影演员,据说,其甜美的笑容让每一位看见他的女性都神魂颠倒,有时甚至能吸引到男性,魅力巨大。
港\黑要是有他的加入,关于外交方面森鸥外就能轻松一点了。
这是互利的,公关官帮助港\黑获得与更多公司或政府官员的交际,而港\黑也能为他的电影事业保驾护航,完成质的飞跃。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两边都莫名其妙的相信对方,白川星羽顿时有点无语了。
处处小心谨慎的森鸥外,这时候怎么突然变了个性子?
大概看出他的疑惑,森鸥外无奈道:“你也知道,港\黑很缺人的。”
懂了,都是没钱惹的祸。
另外两人也是在一堆垃圾里显眼得不行。
钢琴师,白川星羽也有所耳闻,黑市里流通的假.钞,极大一部分都来自于这位。
不过他性格貌似不太好,对于委托的时间期限根本不在意,我行我素,常常拖着很晚才交货。
这家伙绝对是个拖欠任务的好手,去跟太宰治一桌。
最后一个嘛……
翻资料的手顿住,以为是有什么问题,森鸥外也凑上前,“怎么了吗?”
第三个人叫阿呆鸟,他不像前两个那样出名,简介里面也仅仅写了几排字,其他全是他天马行空的梦想和加入港\黑后能为他们做的贡献。
阿呆鸟精通各种交通工具,是名副其实的“逃命专家”,只要有个方向盘什么都能开起来。
很有意思的特长。
不过……是个未成年。
他的视线在资料上转了一圈了后再次回到那刺眼的年龄上,这三位年纪都不大,刚成年,阿呆鸟更是炸裂,才十六岁。
随着他的视线森鸥外也知道他在意的点,“你也才十四哦——”
拉长的尾音,跟嘲笑似的。
一把合上文件,白川星羽继续吃他的蛋糕,“知道了,我明天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第46章 (倒v)
他们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店外就忽的嘈杂起来,叫骂声和喊叫一同传进耳朵。
外面的一家小摊上围了不少人,虽然是背对着他们,但光从穿着来看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更别提从那吵死人的大嗓门儿里说出的脏话,应该是街边的混混,跑来夜市里闹事儿来了。
“喂老头!今天的保护费就这么点儿?刚生意不挺好的吗?还敢藏着钱啊?!”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脸色蜡黄,两颊凹陷的瘦男人张嘴就是骂,嘴巴大到感觉能看见喉咙眼儿。
他们貌似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周围的人见怪不怪,眼见怒火没有波及到他们就悄悄收拾摊子准备溜走。
但对于混混来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可以收钱的,自然不会放走。
旁边又围上来不少人,阻拦了他们的去处,那些人穿着不起眼的普通衣服,藏在来往的人群和商贩里,只要有人敢跑就直接提溜回来。
夜市刚刚开放,很多系统不够完善,于是就有了混混仗着胆子够大到处收取保护费,不交就把摊子砸了。
但他们也不敢进到店里来,因为横滨大多数的产业还是掌握在港口mafia手上,保不齐哪天就踩到地雷了,所以只能将主意打到没有靠山的小贩身上。
欺软怕硬。
白川星羽听到声音立马就想冲出去,但脚步一顿,想起身边还有森鸥外。
不管发生什么事,首领的安全都在第一位,森鸥外没有下达指令之前,他只能乖乖站着。
谁知道那群混混会不会突然暴起,冲过来打人。
——
眼见周围又围上来了不少人,店里的工作人员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真讨厌,他们怎么又来了啊?这都第几次了?”
“对啊,好不容易开个店整天担惊受怕的。”
“那大叔也是倒霉,就是看不惯说了他们一句,之后一直被赖上。”
“太惨了……”
大叔是买手工艺品的,已经被砸了不少东西,迫于无奈开始掏兜里的钱要给出去了。
白川星羽看得火大,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余光一个劲儿的瞟森鸥外,见他面色也不好才稍稍安心了些。
阻止肯定是要阻止的,这条街本就有黑手党的产业在,为了让市民安心摆摊才降低了巡查的力度。
现在看来,是下面的人在偷懒了。
听店员说的,混混几乎每天都来,巡查的人压根就没阻止。
想到组织里散漫的纪律森鸥外一阵头疼。
“看来这些人员复杂的地方,还是得加强巡视才行啊……”拍拍白川星羽的肩膀,他总算是在大叔把钱交出去之前下达指令了,“别闹大了,打一顿就好,明天我会派人过来调查具体情况的。”
话落,白川星羽直接弹射了出去,一脚踢飞最前面满口脏话的男人。
森鸥外:……
“嗯,我是不是说的太晚了,白川君不会觉得我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人吧?”
那一脚充满了怒气,虽然不是踢到他身上的,但森鸥外总觉得里面的怒气不止有对混混的……
“没先踢你就庆幸吧。”
“爱丽丝酱——”
*
“你说,大哥能跟大老板逛个什么街啊?都要十一点了,而且跟上司逛街,他能高兴吗?”胖子大喇喇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播放狗血豪门剧情的电视剧。
他们还是决定等白川星羽回来,于是给他发了信息询问,得到了大哥公寓的密码和看电视权限。
刚进来的时候就连沙发都盖着白布,其他门也都锁得严严实实,完全没有人气。
如果不是阳台那儿放着个明显有人坐过的软沙发,都要以为这是装修好从没住过的新房了。
太宰治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他现在正毫不客气的坐在软沙发上,拿着本红皮的书就着月光看得起劲儿。
今吉怀子不客气的踹了胖子一脚,示意他安分点看电视。
对于太宰治她还是有点怕的,比起之前那穿着裙子的模样,现在的他显然更符合港口黑手党这个身份。
光是一眼就能见到那毫不掩饰的黑暗气息。
这死胖子居然还当着他的面议论港\黑首领!
“肯定又是有什么麻烦的任务要交代,毕竟白川君的工作实在挤得太满了。”悠闲晃着腿,太宰治选择跟他们一起议论大boss。
他一开口,沉闷的气氛总算是有所缓和。
胖子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就传来按密码的声音,是白川星羽回来了。
他嗷一声蹦起来,屁颠屁颠跑去迎接。
“大哥!”
“……嗯。”
今吉怀子也迎上来,帮他拿了手里提的东西。
太宰治饶有兴致看着这边,最后视线停在他的衣服上。
逛街当然不能穿黑西装,人见人躲,于是森鸥外拿出了他早早准备的衣服,塞到白川星羽怀里就叫他去换。
白川星羽不想换,最后还是被爱丽丝拖进卧室了。
人形异能的手劲儿真的很大。
此时,他穿着牛仔裤和白衬衫,外面套着暖黄色的针织马甲,妥妥一名阳光开朗高中生。
也是因为这身行头,让本该十分钟前就到的他硬生生被拉住了。
摆摊的大叔自然而然的将他当做了见义勇为的三好青年,拉着他的手夸了好一阵。
要不是森鸥外良心发现前来解围,白川星羽现在已经在大叔家坐着,吃今晚第三顿夜宵了……
“这身衣服跟你一点都不搭。”太宰治收回视线,书页翻得哗哗响,“森先生一如既往的没眼光啊。”
在这紧张的氛围里,白川星羽从心的点头了。
他和爱丽丝穿得跟贵族少爷小姐一样,森鸥外自己穿着他那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白大褂,脸上长着胡子,就这么带他们出去了。
像流浪汉带着俩拐卖来的小孩儿似的。
关注点完美跑偏,他点头后也不去管太宰治,转头对着今吉怀子和胖子交代工作。
两人原本是A的手下,而A又还活着,准确来说他俩是背叛,港口mafia对于叛徒一向不留情面。
但好在目前的时期只要是个人就能收,所以今吉怀子和胖子进入港\黑是不会有问题的。
“我是首领秘书,按理来说我不会有下属,但又兼职武装部负责人,所以你们有机会能在我手下工作。”
“您手下工作……武、武装部吗?”胖子有点虚,他一不会用枪,二不会打架,去武装部简直就是木头桩子。
看出他的顾虑,白川星羽解释道:“武装部对于新加入的成员会有为期半年的训练,基础的都能学到。”
其他就只能看命了,运气好被派到相对安全的巡逻队伍里,运气不好就拿着枪听从指挥送命。
但这样按部就班是绝对不可能升职的,在他手下工作更是妄想。
“如果你想抱他的大腿,光凭嗓子吼出来可是不行的。”太宰治挨着白川星羽坐下,看着纠结不已的胖子,他语气嘲讽。
在A的手下只要听话就不会死,但在港\黑,你如果太听话就必死。
在这里只有能力突出,忠于组织,且不甘现状一直往上爬的人,才能有选择的资格。
不管胖子愿不愿意,他都得进那里,除非在入职之前赶紧退出,自己出去找出路。
“啊啊——没意思,我要走了,两天没有自杀,我现在浑身不舒服。”太宰治摆摆手,拿起外套就要离开,“如果是为了找个安稳的工作才来的,劝你们还是快走吧。”
太宰治一语道中胖子的心思,让他脸色更差了。
太宰治走后,客厅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今吉怀子一直不说话,开口便是王炸,“从最底层做起,我要多久才能到您身边呢?”
“……”
[很有志气嘛,保守估计也要两三年吧?]
「她如果够拼命得话就另当别论了。」
[很好,看来我的下属指日可待了。]
「前提是她不把自己拼死。」
“两三年,港\黑的等级制度很严格,想要跳着走几乎是不可能的。”
“明白了,我要去。”
没什么好犹豫的,她需要钱,需要容身之所,需要一个让她前进的动力和目标。
她要一个,有能力不再受人操控摆布的自己。
今吉怀子想通了,一巴掌拍在胖子背上,听声音都知道力道不小。
“是你说要跟着大哥的,现在知道害怕了?用你的直觉感应感应自己会不会死在明天,如果不会,那就给我去!”
“我的确是为了找一个安稳的工作活下去……”胖子低着头,背上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倒是让他乱成浆糊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但在那艘船上按部就班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不甘心,想要拿下项圈的原因,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他自己嘟嘟囔囔说了半天,又是安慰又是骂的,今吉怀子和白川星羽都以为他鬼上身了,默默离远了些。
猛然抬头,他又恢复了充满活力的模样,双眼亮的惊人,“大哥,我也要去!说不定等我减掉身上这堆肥肉就能站到您身后了。”
伸出一根手指将他的脑袋推远,白川星羽点点头,“那就明天跟我去报到吧。”
好耶!两个下属get!
作者有话要说:
第47章 (倒v)
第二天一早,白川星羽还板板正正躺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枕头下震动的手机就将他吵醒了。
睁眼看到还没完全亮起来的天空,他随手按掉电话,继续关机。
等精力值充满,手机上已经有三通未接电话了,全都来自森鸥外。
这家伙从早上六点,每隔一小时就打一通,催他上班。
白川星羽虽然在任务的完成度上令人省心,但让他积极上班是得催着来的。
刚换代那会儿,因为很多人盯着,他勤奋了一段时间,也帮森鸥外减少了不少负担。
但坚持不过一个星期,任务是不到最后期限不交的,电话是八个挂五个的,办公室是看不到人的,文件是一点一点越堆越多的……
就连系统都说他会装,成功让森鸥外以为他是个让人省心的好员工,没想到其实是颗定时炸弹。
一炸开让人觉得手里抓着一把金屎,想丢又舍不得。
白川星羽的上班时间是不固定的,但作为首领秘书,首领什么时候上班他就什么时候上班,但他第一次干秘书的工作,不了解这些事也很正常吧?
森鸥外想这么早上班算他厉害,但自己是不可能早上六点就坐到那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去的。
懒得回电话,害怕森鸥外又给他安排额外的工作,白川星羽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昨天回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去顶楼办公室拿回黑西装,现在只能穿着那身暖黄色的针织衫。
系统也是抠得不行,总共就给了两套黑西装。
还说是服装系统没有完善,敬请期待。
他发誓,这个游戏结束之后,出去就把游戏仓砸了。
*
港\黑的武装部装修得很好,因为常常遭到自家人的破坏,就连墙壁都采用防爆破的金属材料。
胖子已经在里面转了一圈了,研发室、射击室、训练室和会议室,这是由好几个巨大场馆拼起来的,把这些地方走完,脚底都酸了。
等他转了一圈回到大厅后,今吉怀子也等在那里了。
刚走过去,就被后面砸过来的人撞倒在地,那力道很大,要不是他够重就直接飞出去了。
身后砸过来的人还躺在他身上骂骂咧咧,今吉怀子直接把人推下去,将他扶了起来。
那人脑袋砸到地上,顿时疼没声儿了。
周围的人都在笑,那人缓过来之后迅速爬起来就要一拳砸去胖子脸上,速度之快,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胖子闭上眼睛准备挨揍,却在感受到拳风时被人扯着后衣领甩到旁边去了。
“大哥!”
白川星羽刚来就看到这混乱的一幕,不免有些头疼。
这就是森鸥外说的有点乱,需要稍微镇压?根本就是不成样子,哪像一个组织的,大家各有各的想法,一点不服管教。
“你谁啊小鬼?这地方可不是小孩子能来的!”暴躁的声音传来,那人举着拳头作势要打过来。
看着毫无波动躲都不知道躲的少年,以为他是吓傻了,不客气的笑两声。
白川星羽不想说话,眼神示意两人跟上,就无视男人直接走掉。
被下了面子的男人当然忍不了被小孩子无视,“知道我是谁吗小鬼?要想进港\黑你得过我这关才行。”
他也是那垃圾筛选员里的其中一人,虽然港\黑目前什么人都收,但也还是要通过武力考核的,至少需要会点皮毛,让使用期限稍稍长一些,毕竟收拾尸体也是个大工程。
所以里面的水多到泛洪……
可想而知的,这些筛选人员有多弱。
这也是他开始飞过来撞到胖子的原因,把他丢过来的人原本是个健身教练,身材魁梧,力气很大,一把将他甩到起飞。
也就能欺负欺负看起来很弱的白川星羽了。
——
[港\黑真是落魄了,之前我还不觉得,至少明面儿上的逼格还是有,没想到底层是这么个情况……]
「也不想想你有多久没下来看过了。」
有组织任务要处理,系统就不会发布训练任务,所以白川星羽足足两个星期没来这里了,他的私人训练室可能已经落灰了。
看着面前眼歪嘴斜威胁他的男人,白川星羽眉头微蹙,思考起直接把人开除的可能性。
但森鸥外只说了打一顿,港\黑也是真的很缺人……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吹口哨的,眼见人多起来,白川星羽脑袋往下低了低,让头发遮住脸。
[天凉了,该让武装部重建了……]
「把所有人的脸按在地上,这样就不会有人看你了。」
[这么凶残?]
「……」
[我喜欢。]
系统任务也随着他的话发布,「视线、恶意、嘲笑,港口mafia的武装部简直烂透了!是时候开展正义惩戒,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赏他一丈红吧。」
[……背着我看宫斗剧了?]
他不经常露面,接到任务就带着自己的巡逻队伍到处跑,现在更是天天在外面,回来也只是去办公室和顶楼,这地方是能不待就不待,新来的人不认识他,自然也不会知道他就是上司们天天念叨的白川大人本人。
显然,他们把这位穿着像是学生的小孩,当成了前来应聘的中二病失足少年一位。
这年头,谁腰间还配把剑啊?
想找地方证明自己,逞英雄,找到港口mafia来了,真是可爱。
“小孩儿,是家里没人了?怎么还叫你出来上班儿啊?”
“长得倒还好看,要是个女的哥哥也可以挣钱养你。”
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认识他,只是认识他的都被挤在后面,战战兢兢听着,想上前解围的心思也随着那些话没了。
我嘞个小孩儿上班,长得好看啊——!!!不要命啦?!
保佑白川大人下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断条腿也好,他们真的特别特别特别缺人!!!!
——
胖子牙都要咬碎了,要不是看到自家大哥那么沉得住气,他早撞上去了。
叔可忍,婶不可忍。
在他们还想开口之前,今吉怀子出手了。
她扯住最前面的那个人,也是开始撞到胖子的那人,直接往肩上一抗,把他摔翻了。
再一次脸接触地板,男人彻底生气了,一边爬起来一边骂,“靠!你这女人!看到小孩子受气母性大爆发了?!看老子不打你呃——!”
脏话堵在嘴里,被脖子上的寒气逼停。
他跪坐在地上,白川星羽不知道什么时候拔剑了,剑锋抵在他的脖子上。
抬眼对上那双眼睛,黑色的,什么情绪都没有,男人突然抖了抖,很快又回过神来。
装什么装,一把剑而已,这小鬼一看就没杀过人,还想吓他?
“吓唬谁呢?!拿把剑真以为厉害了?有本事砍啊?啊?!”
闭眼叹气,白川星羽又一次感到心累。
他不像森鸥外和太宰治那样,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感到害怕,顶多吓吓胖子那种倒欠胆子的,这人不怕他也在意料之中。
那就打吧。
将剑收进刀鞘,并交给胖子,白川星羽抬脚就踢去了男人的太阳穴。
他倒地后,整个场馆瞬间安静,只剩下男人“呜呜”的口吐白沫瘫在地上抽搐的声音。
被挡在外面的员工总算是趁他们愣神挤进来,一个飞扑过来九十度鞠躬,就差跪地上了。
“真的很抱歉白川大人!是我们看管不周,求您手下留情!我们人手实在是太缺了,少一个都要重新安排好久!断断手脚都行,就是别把人杀了!”
“啊当然我也不是说绝对不行!毕竟这里您说了算!他冒犯了您确实该死,您想杀也是、不是不是!还是别杀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只是个小小职员,为什么把他推出来啊?!
白川星羽:…………
[我没那么可怕吧?平时也算和蔼可亲。]
「如果一脚把人踢到晕死、口吐白沫,也算和蔼可亲得话。」
“老大,他们也太嚣张了,快真实他们!”胖子在一旁煽风点火。
“把人抬走吧。”
“哎?啊啊好的!马上抬走!”
“叫人来带他俩去填资料,顺便把最近闹事的人都叫到训练室。”
闻言,工作人员双眼放光,对他崇拜得不行。
果然,白川大人就是武装部的神!总算是回来整顿了呜呜呜呜呜呜!!
“是!我马上就去!”
*
接过递来的手帕,白川星羽垂眸看着躺在脚边的人,淡淡道:“你叫什么?”
地上是位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脸颊肿着,眼睛成了熊猫眼,紫了一圈,鼻血扒在脸上已经干了,是他不小心下手重了把人鼻梁打断了。
少年听到询问,艰难的把眼睛虚开一条缝,“立原……道造。”
他是这一屋子的人里坚持到最后的,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想扭着身子咬人。
“立原,你明天继续来。”
“啊……”
立原道造龇牙咧嘴撑起身,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暗暗咬牙。
靠,被比自己矮的家伙揍翻了……好丢脸。
工作人员小姐还站在原地,眼睛亮亮的盯着满地尸体(bushi)伤员,等白川星羽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之后,才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是厉害,能在白川大人手底下抗这么久,真是耐揍!”
“……”
“别担心,大人很看好你,这还是第一次主动问别人名字呢,可恶!好羡慕!”
“哈?”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对了,明天一定要来哦,别害羞,大人其实很好说话,就是不太爱说话。”
这人有病吧……?
立原道造脸色不是很好,还以为是被打太惨了,明天不想来,她又赶紧安慰,“大人很忙,也不一定有时间,你受了这么多伤,要是实在不想来,跟他说说应该也能推几天。”
“谁说我不想了!就明天!”
他看出来那个叫白川星羽的是想教他才让他明天继续来,身手也是一等一的好,几乎一拳一个,被围殴也不在话下。
这里这么多人,只叫了他一个去……
嘁!眼光真好!
第48章 (倒v)
「系统提示:玩家白川星羽声望上升」
离开训练室的白川星羽还没走出大门就被迫停住了脚步。
脑中系统发出危险警报,刺耳的声响硬生生让他把抬起来的脚放下了。
感觉背后凉凉的……这就是杀意?
「还好你没蠢到无药可救,别乱动了。」
[哎?那是什么?]
因为害怕藏在暗处的人发现他脸上惊恐的表情,白川星羽索性低头看地,而后就被一闪而过的光闪得闭了闭眼。
定睛一看,那道光正是被脚踝边的一条细线照出的反射。
如果不是刚才偶然的一下,根本发现不了,一晃神的功夫就又找不到那线去哪儿了。
……谁?是谁要切他的脚?太恶毒了吧?
后退两步,白川星羽警戒拉到最高,生怕自己被切成块块。
不过……隐晦的朝侧方的柱子看了眼,他不着痕迹靠近那里,被柱身遮挡的东西随着移动位置完整露了出来。
「钢琴师」
「阿呆鸟」
「公关官」
是那三个最麻烦的家伙啊,居然都凑在一起了。
或许是天才与天才存在着互相吸引力,仅仅进入港\黑几天他们就熟稔了起来,或许也可以说臭味相投。
他也不再掩饰,直直把目光投向那边,几秒之后,一道温润柔和的男声传来。
“嗯,好像被发现了,我们要出去吗?”
“啊?怎么可能!明明藏的这么好,是不是你衣服露出来了?我就说把那碍事的风衣脱掉啊!”
“我不觉得是衣服的问题,还有,别在我耳边吼,要聋了。”
白川星羽:…………
他还是走吧。
抬脚跨过横在地上的那根线,还不等白川星羽走出两步,后面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喂喂——!就这么走了?!我还没出场呢!”
破风声划过耳侧,白川星羽将腰间的剑拔出,迅速抬手挡住,飞过来的小刀擦在上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随后射向了墙壁,一半的刀身都陷了进去。
“果然很厉害啊。”说话的男人个子很高,脸上带着笑意,眼中满是欣赏,“你是怎么看见钢琴线的?我可是专门用了最细的。”
“是吗?”可恶,还用最细的!要是他脚真没了,就拿这家伙当坐骑!
不咸不淡的一句,配上他拉得平平的嘴角,像是嘲讽。
三人愣了愣,被男人抓在手里的小孩扭了几下挣脱开,跑到他跟前转着看,好像在观察什么奇特生物一样。
“你就是白川星羽?”一边看一边嘟囔,甚至还上手扯他衣服,“不是说是个两米的肌肉大汉吗?完全就不是那样嘛!诈骗啊!”
武装部的前辈们天天谈论白川大人的事迹和能力,再结合从外边儿听来的,以至于他们都以为白川星羽是个身强力壮的汉子。
没想到真人居然是这个模样,瞧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刚刚居然还挡住了他的飞刀。
看不出来啊……
白川星羽就这么一动不动站着,看似对于他的靠近没有任何反应,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声音好大,我耳鸣了!]
「靠!他摸哪儿呢?!」
[啊?]
就这么一会儿,嗓门儿很大的少年已经探索完他的身.体,转手摸到被白川星羽扎起来,垂在颈侧的头发上了。
脑子里系统吱哇乱叫,耳朵里这人也在吱哇乱叫,白川星羽忍无可忍,手默默搭在了刚收进去不久的剑柄上。
如果系统能砍,早碎成八百块了。
还没把剑完全拔出来,少年就被拖走甩在了后面。
三人中长相最为突出的那位,也就是公关官,上前按住他准备拔剑的手,自知理亏的讪笑两声,“别生气别生气,他还是个孩子。”
「不是?他有病吧???」
的确有病,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不会对他说出这种话。
显然,公关官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
“咳,总之,他脑子不太好使,犯不着生气。”小声说完,他直起身,“对了,我叫公关官,他是阿呆鸟,还有看起来很贵气的那位叫钢琴师。”
“听樱井小姐说上头的人来视察了,想必那位上头的人就是你了,话说,视察已经结束了吗?我们是不是回来的有些晚了?”
视察当然已经结束了,因为白川星羽都准备离开了。
三人本不想搭理,以为这次又是和之前一样,来的人就只是做做样子,走一圈,于是安安稳稳瘫在休息间沙发上等着人走。
阿呆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听到吵闹就跑出去了,观看到了全程,回来绘声绘色的跟他们描述。
见他这样,公关官和钢琴师也好奇起来,跑去训练室偷窥。
这才有了躲在柱子后面偷袭的事儿。
这么厉害的人他们也想试试身手。
——
真嚣张,知道他的职位比这里的人都高,说话也一点不客气。
白川星羽静静听着,将三人和森鸥外给的资料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开口。
“没有结束,视察现在才开始。”
本来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其他人只是顺带罢了。
*
没有任何铺垫的,白川星羽率先打上去了,切断从四周飞来的钢琴线,转眼就冲到了钢琴师面前。
「居然想用钢琴线切脚,踢他膝盖窝。」
[ok~]
系统一边指导一边骂,虽然很吵,但听得他爽爽的。
俗称,指哪儿打哪儿。
钢琴师被近身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秒膝盖一痛,跪在地上。
接下来是阿呆鸟,他的异能比较棘手。
阿呆鸟年纪最小,最沉不住气,在钢琴师倒下后就直接冲上来了。
他看起来也没有要使用异能的意思,于是白川星羽一转直直跟他对冲。
「抠他嗓子眼儿。」
[这……不好吧?]
嗓子眼儿自然是不能抠的,他还嫌弃有口水呢。
「那就扯他辫子。」
[好嘞。]
矮身躲开抓过来的手,白川星羽胳膊抵在他胸口,一手抓住阿呆鸟那一截儿跟他差不多长的辫子,转身就把人甩去了钢琴师边上趴着。
“靠!我的头皮!!”
[老大,下一个怎么弄?]
「揍他脸。」
地面猛然凹陷,白川星羽的脚被流动的沙子包住,没有着力点一时使不上劲儿,手一撑,两只手都陷了进去。
是公关官的异能。
“好危险,劝你还是别动比较好,会越陷越深的。”他绕过沙化的地板,走去将地上的两人扶起来。
阿呆鸟揉着脑袋幸灾乐祸跑过来,站在边缘叉腰看他,“手劲儿够大,扯得我生疼啊!这下没辙了吧?手脚都在里面了,看你拿什么扯我辫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来你很介意我想切你脚踝这件事?”钢琴师也一瘸一拐被人扶着凑过来。
那一腿踢的可真是没收力,膝盖差点儿废了。
“啊?那不是没成功吗?挺记仇啊小孩儿!”
虽然三打一很不道德,但白川星羽没提前说一声就动手,他们也算扯平了。
阿呆鸟这样想着,全然忘了先偷袭的是他们。
他靠得有些近,脸都要贴上来了,呼吸随着他的笑撒在耳边,白川星羽抬眼看他,却只能看见那副黑漆漆的墨镜。
因为手脚都被限制住了,所以敢靠他这么近?
这家伙不仅身手不好,脑子也不好。
白川星羽突然弯着嘴角朝他笑了笑,那笑容转瞬即逝,要不是他一直盯着那张脸,都以为是灯光太亮导致眼花了。
公关官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以为对我笑我就会帮、咕咕咕!!!!”未尽的话卡在嘴里,跟沙子一起咽下去了。
“阿呆鸟!”
急忙解除异能,公关官跟看熊孩子一样看着坐地上捋舌头的少年,无奈叹气,“是你赢了,我们认输。”
居然靠着蛮力从流沙里把手拔出来了,这人是怪物吗?
“不准认输……”
还有一个人没打呢,他自从进游戏就没受过这气!
今天如果让这三个家伙完好无损走出去,他就对不起整天跟他对打训练的丑八怪们!
[我要把他们镶墙上。]
于是,港口mafia武装部大厅,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拆迁——
*
“我看了监控,虽然你做的没错,但是……”但是失去的修缮经费再也回不来了。
白川星羽一脸坦荡坐在沙发上,任由森鸥外和爱丽丝一左一右给他编辫子。
就像他跟系统说的,他把那三人全都镶墙上了,半天不到,传遍港\黑,据目击者称,当时的场面可谓撒旦索命,血流成河。
这使得一天之内,声望上升的提示响了无数次。
“也是辛苦你了。”编好辫子,森鸥外拍拍他的肩膀,一字一顿,“既然武装部的事情解决了,也该好好处理文件了吧?”
“………”
“今天就别往外跑了,乖乖待在办公室,我会找人看着你的。”
“当然,如果实在静不下来,也可以搬到顶楼跟我一起,但文件处理的完成度可就不是时间说了算了。”
靠,走量啊?!
噌一下站起,白川星羽手脚僵硬的拿起桌上的《武装部修缮意见书》,转身离开了。
他的办公室又没有监控,不就是一天,玩儿玩儿就过去了。
——
“你怎么在这里?”
打开办公室的门,白川星羽见到了许久不曾看到的一幕。
太宰治躺在他的沙发上,手里的游戏机嗡嗡响着,仰着脑袋朝他笑,“森先生让我看着你,不可以偷懒哦~”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让太宰治来看着我?!]
「你俩半斤八两。」
“不过话又说话来,你这头发是什么鬼?”
顶着两条麻花辫的白川星羽:……可恶的森鸥外。
作者有话要说:
第49章 (三合一)
“听说你把武装部的家伙们打爆了?”太宰治晃晃悠悠从沙发上起来,绕到他身后顺手就把那两条辫子上的皮筋扯断。
头发被放下来后,白川星羽便没再管,只是对着一桌子的文件发愁。
虽然也不是很想天天在外面打打杀杀,但比起文书工作他还是更喜欢去面对楼下那群黑衣人。
一看书就犯困的人,居然要在办公室坐一整天,想想都要哭了。
更何况这些东西在现实里完全没有接触过,第一次接触的时候还是系统给他开了外挂,直接把文字简化,答案摆他面前让他抄。
[能再来一次外挂吗?太久没做,生疏了嘿嘿。]
「那个辅助外挂只在前期有,先代一死外挂也跟着没了。」
不是?这么抠搜?好东西全挤在新手保护期给,也不说明白?
什么烂系统?!
白川星羽拿着钢笔愣了有一会儿了,一动不动,就这么盯着面前翻开的文件发呆。
以为是空调开太低给人吹僵了,太宰治还特意从沙发上起来绕到他那边感受了一下。
温度挺合适,也没对着脑子吹。
他还记得上次因为靠太近被剑指的事,所以没有把脑袋凑过去,只是将下巴放在椅背上,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你睡着了?”
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白川星羽装模作样翻了两下,“……没有。”他在思考。
“那怎么不动,你不会还想着跑吧?”
“………”
他不说话,太宰治甚至能从他那张面瘫脸上看到心虚,倒是新奇。
不过,他可没办法帮忙,“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森先生拿了好东西给我当报酬呢~”
不会是蟹肉罐头吧?
“他答应我只要看着你一天,就给我安乐死的药。”
“????!”
差点儿维持不住表情,白川星羽一把捏断了手里的钢笔,墨水从指缝之间留出,然后落到纸上,晕成一大片。
不!!!文件!!!
《武装部修缮意见书》,阵亡。
抓起文件,白川星羽起身就想离开,“我去重新打印。”
他不想工作,也不想让太宰治拿到安乐死的药,他们这样彼此伤害没有任何好处,让他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行哦。”太宰治拦在前面,威胁到,“想出这个门,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麻,虽然我也不是很想死在剑下,但如果能一剑割断我的喉咙或者有其他一击毙命的招数,也可以拿我试试。”
“我不会用剑砍你。”晃晃手里染上一大滩墨水的文件,他理直气壮,“我是要去打印文件。”
“开门随便叫个人就能打印,办公桌上的电话也不是摆设,有什么必须要你亲自去的理由吗?说出来听听。”就这点小把戏还想骗他?
为了安乐死的药,今天不管说什么都不会让步的,除非白川星羽把他砍死。
“这个时间大家都忙,还是自己去比较好,或者,你去?”说着,把文件递到他面前。
等太宰治回来就守一屋子空气吧!
“我去?等我打印好回来,怕是只能看见一屋子空气吧?”太宰治虚起眼看他,无情拆穿。
“……你觉得你能拦住我?”
“好啊,软的不行来硬的了?你就这么对人家?!”
这家伙还没从大小姐的人设里走出来……
“没穿裙子就别这样说话。”怪变态的。
“……太过分了白川君,为了我的三途川旅行门票,你就不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吗?”说着,就要扑上来抓他。
可太宰治这小身板儿显然是不可能拦得住白川星羽的。
躲闪的时候,他已经摸到了办公室的门把手。
太宰治急了,上前两步想扯住他的衣服,却在抬脚之后踩在了不知何时滑落在地的一页白纸上。
于是,他就这么往前一栽,额头直直撞向白川星羽侧腰上的剑柄。
两人叠在一起,直直摔出了办公室。
“叮!咚——!”
好听就是好头……
办公室外面就是普通员工的办公区,一个区域差不多只有十个人,空间很大,所以,他们摔出来的声音也很大。
“白川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腰有点儿痛,躺的不舒服。
“哇啊啊啊流血了!!”
啊?谁流血了?
随着大家的视线,白川星羽缓缓抬头,对上了太宰治那张满是鲜血的脸。
白川星羽:………………
他是脆皮做的吗?!
鲜血滴答滴答落在他白色的衬衫上,太宰治垂眸看了一会儿后,抬头对他微微一笑,而后将整张脸埋了上去。
“?!!!”他的衣服!!!
等大家反应过来拉人的时候,衬衫下半部分已经完全被血浸透,隐约还能看出一张鬼脸来。
“白川大人!他晕了!”
“……”心好累,“叫医疗室过来抬人……准备两个担架。”
腰闪了,起不来。
*
两人受全场注目礼被火急火燎抬往了医疗室,白川星羽第一次这么丢脸,要不是衣服上全是血,他就把衬衫掀起来盖头上了。
港\黑的医疗室没有单独病房,是个像大通铺一样的地方,六张床一个房间,两两相对。
白川星羽和太宰治被安排在了隔壁,帘子掀开转头就能面对面。
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他长舒一口气。
虽然过程和结尾不太对劲,但好在是不用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了。
心还没彻底落下来,就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把我们打成这样都不来关心关心吗?太令人伤心了白川君——”
床帘被拉开,床边站着的男人有着奶金色的蘑菇头,笑眯眯看不见眼睛,加上右眼下方那两颗痣,是公关官。
他怎么好巧不巧和公关官在一间病房?这也忒倒霉了吧?
见他不说话,还一脸烦躁看着自己,公关官装模作样擦擦眼泪,“被打成这样还得不到一点关心,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他脸上还贴着纱布,手腕卷起的病号服下露出几处青紫的痕迹。
公关官是被打得最轻的,因为会一边挨打一边说好话,而受伤最严重得嘛——
“喂!白川!!干嘛把帘子拉那么紧?掀开让我瞧瞧!!”阿呆鸟的声音依旧很大。
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掀开帘子看呢?因为他就是伤得最重的那个,嘴巴不干净,被打折了右小腿和几根肋骨,压根下不了床。
“好了好了别喊了,喊这么大声肋骨真的不疼吗?”公关官顶着阿呆鸟犹如实质的目光把帘子往后拉了拉,连被角都不给他看。
“喂!!!”
彻底关上帘子,公关官自然的坐在了床边,“别在意,他脑子不好使。”
“我听得见!!!!”
“……有事?”
他一靠近,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就萦绕在鼻尖,不浓不淡刚刚好,还挺好闻的。
低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公关官顿时有些幸灾乐祸。
“没事,就是好奇白川大人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也躺这儿了?”
“你不会被人报复了吧?打这么狠,起都起不来了?!快把帘子拉开让我看看啊公关官!”
昨天还上蹿下跳打人呢,现在也在床上躺着起不来了。
细长好看的双眼在少年身上流连,公关官摩擦着手指。
虽然力气挺大的,但这张脸是真的让他满意啊……
少年的皮肤本就白皙,躺在纯白的病床上,显得他更加苍白,也让那头乌发更加黑了,因为腰部传来的阵阵疼痛,使得昨日那张红润的唇暗淡不少。
哎呀,小可怜一枚呀~
端起床头柜上放的温水,公关官贴心的放了吸管递到他的嘴边。
定定看他两秒,白川星羽移开视线,转头拒绝。
“哎?这水可是医生放在这儿的,我可没下毒哦。”
“躺着喝水容易被呛到是常识吧?这都不知道得话还是建议多看点书,毕竟你这么闲。”
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太宰治已经醒了。
帘子也从另一侧被掀开,头上裹着绷带的太宰治就这么站在那儿,脸色是和他如出一辙的差。
头上的血管很多,稍稍划点口子血就止不住流,虽然他当时满头的血,但也只是看起来吓人罢了。
至于为什么会晕,单纯因为白川星羽的剑柄太硬了,他被砸晕了。
脑门儿时不时痛一下的伤口使他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白川星羽看着内心不免有些愧疚,“你还是……躺着吧。”
“哈?”不满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太宰治抱臂,语气不善,“躺着干嘛?听你和这长得像牛郎的家伙说情话吗?”
天地良心,他全程就说过两个字。
“牛郎?小朋友,我知道自己长得帅,但话不能这么说啊。”公关官依旧笑着,但看着总觉得笑里藏刀,阴森森的。
“哦?不是牛郎坐在这里干什么?他可不需要人陪。”
“只是作为朋友的关心罢了,毕竟白川君下不了床,很多事情不方便。”他一转头对上白川星羽的眼睛,又问,“不过,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也太不小心了。”
就这么从白川大人变成白川君了……?
“关你什么事?朋友?只见过一面就被打到需要人抬去医疗室的朋友?第一次见呢~”
“呵呵,这么了解啊……话说,你是谁啊?我没见过你呢~”
白川星羽:我嘞个豆啊,谁来救驾?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打得有来有回,还有阿呆鸟在不远处听得咯咯笑,受伤的只有白川星羽罢了……
谁能、来、救救——
“你们这些家伙,再吵就出去,这么有活力也不像是需要床位的样子。”
来人是个异常瘦弱,看起来极其不健康的青年,他是港口mafia的医疗总管——外科医生。
首领秘书和养子突然被抬进医疗室,他也还是需要亲自来看看的。
听刚刚那声响,完全没事儿嘛。
“如果好了就自己走,我讨厌别人在我的地方闹。”说着,就把那两张床的帘子一起拉开了。
太宰治看着是没事儿了,头上的伤口不大,只缝了两针,就是有点儿脑震荡。
另一个……
“你侧腰肿得还是挺明显,软组织损伤,之后要记得冷敷热敷交替着来。”说完,用笔敲敲手里的本子,一脸不解,“好好的怎么被撞成这样?是野猪跑出来了吗?”
太宰治:……
白川星羽:噗!
“哈哈哈哈哈哈!!野猪!你也有今天!太搞笑了!”
帘子内拉开,靠坐在床上的阿呆鸟也总算是看到了白川星羽现在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需要我把声带给你切掉吗?出去以后再接起来吧,虽然到时候也不一定能用了。”
“嘎——”
“抱歉,我们会小点声的。”
“走的时候记得过来说一声,我可不想到时候查房找不到人。”
*
“就算是不想上班也不用努力到这种程度吧?我也不是会为难人的上司。”
森鸥外在电话里面嘤嘤说着,他一句也不想听,索性拿远了盯着天花板发呆。
阿呆鸟在和公关官打牌,太宰治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钢琴师正坐在椅子上帮他热敷。
好不容易说完挂了电话,那边两人又叫起来了。
“白川,你的腰什么时候能好啊!我们再打一架啊!”
“然后你再躺半个月吗?歇歇吧阿呆鸟,你打不过他的。”
好吵,想睡觉。
腰上的热毛巾慢慢变凉,看着眼前一晃一晃的白毛脑袋,跟催眠似的,没一会儿白川星羽就闭上眼睡着了。
一直注意着他的三人都住了嘴,病房突然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嗡嗡响着。
*
太宰治顶着头上的绷带去了顶楼,那一下撞得不轻,他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刚挂了电话,森鸥外看着他晃着过来,然后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头疼的揉揉眉心。
“只是看着人别跑了,怎么你们两个都把自己弄这么惨?”
上一个任务刚结束短短两天,两人就跟撒不住腿一样,闹出的事儿是一件比一件大。
现在已经传成:首领养子和白川大人因立场不合在办公室大打出手,最后白川大人忍无可忍一拳打爆了首领养子的脑袋。
他们的身份本就敏感,这下更是多了不少猜忌,真会给他找事儿做啊。
“这能怪我吗?是那家伙一直想跑嘛。”有气无力回答,太宰治眼前已经糊成一片了。
脑震荡本就需要静养,偏偏那间病房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吵,白川星羽还跟聋了一样。
“啧,烦死了,我要睡了,森先生你继续工作吧,别吵我。”
“好好的病床不睡,偏偏跑来睡沙发干嘛……”
因为病房里全是跳脱的猴子,哦,还有一只耳朵有问题,目前半身不遂的白川星羽。
——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拿掉身上盖的毯子,太宰治艰难爬起来。
首领办公室的沙发没有白川星羽那个睡着舒服,皮质的,一觉起来脸都粘上面了。
“醒了?去吃点东西吧,下午你还发烧了。”森鸥外听到声响,从文件堆中抬起脑袋,眼下的青黑诉说着他一整天都没休息还要照顾发烧小孩的痛苦。
但被照顾的小孩并没有良心。
“你看起来像阳气被吸干了,有点恶心。”穿上黑色大衣,太宰治挥挥手就离开了,“明天我就不来上班了哦,发烧了也看不了文件嘛。”
“这都是因为谁啊,一个两个都这么会惹麻烦……啊啊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让人省心的员工啊——”
*
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少年白皙的脸庞,休息了一天,那张脸总算是有了血色。
外科医生记录好情况,转头询问对面三人,“那个头上缠绷带的呢?”
真是的,都说了晚上不要乱跑,查房很麻烦的。
“我在这里。”太宰治幽幽出声,越过外科医生爬上了自己的病床。
外科医生走后,所有的灯就都关掉了,窗帘没有拉上,月光将室内照得很清楚。
除了白川星羽,其余四人全都精神抖擞,一点儿睡不着觉。
废话,才七点,睡什么睡啊?他们这个年纪,青春活力,精力旺盛,不到十二点根本睡不着。
尤其是阿呆鸟,手机玩儿起来都没劲,憋得想捶床了。
——
白川星羽醒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问系统,系统说他也忘了,反正他俩都不记得那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肚子发出抗议,他小心翼翼从床上起来,思考现在去哪里能找到吃的。
中午吃了钢琴师分给他的面包,然后就一觉睡到了现在,晚饭也没吃着。
左右看看,发现所有人都睡了,白川星羽穿上外套,准备回办公室点外卖。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腰没好,只能慢慢转头,一道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他的床上,还在慢慢朝这边蠕动。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我就知道混黑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是太宰治。」
[啊啊啊啊……啊?]
已经爬到床沿的‘鬼’缓缓抬头,果然是太宰治的脸。
“你去哪儿?”他悄声道。
“吃东西。”
“我也要去。”
“……推个轮椅过来。”这腰一动就疼。
——
港\黑晚上不下班,灯火通明,值夜班的人看见太宰治推着他上了电梯,八卦之心顿起。
“哎哎,不是说白川大人和首领的养子不合吗?怎么又亲自推上轮椅了?”
“谁知道?情报部的那些人传递消息总爱添油加醋,说不定压根就没这事儿呢。”
“不管有没有,他们这双双负伤的……也不是完全假吧?”
“那不然他俩能在办公室里做什么?”
“总不能是玩儿着玩儿着,就一起飞出去了吧?”
“你电视剧看多了啊,怎么可能。”
——
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太宰治伸了个懒腰,接住抛来的手机上下滑着,“要不吃火锅?”
“不想吃就出去。”
“嘁——”
他点好吃的将手机还给白川星羽后,空气再一次安静了,一直持续到外卖上门都没人说话。
回病房的路上太宰治才盯着那颗黑色的脑袋,缓缓开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
“森先生好不容易松口答应给我安乐死的药,因为你药没了,还受伤,我下午还发烧了,而某人睡得那么香什么都不知道。”他一只手捂住胸口伤心摇头。
其实,就算他今天守住了白川星羽,没让他出去,森鸥外也不会给他安乐死的药,肯定会找其他事情糊弄过去。
不过,他正好很闲,而白川星羽办公室的沙发很舒服。
嘛,虽然发烧也是因为昨天入水的原因,但能坑一点是一点嘛。
果不其然,他说完之后,这家伙脸上就露出了愧疚的神情,转瞬即逝。
“关于A的那份任务报告你来写如何?森先生一直催我,但我头好疼,根本写不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又不是手断了,他有病——」
“好。”
「你有病吧?」
[……]
[毕竟是我让他脑壳开花了,人家还缝了两针呢。]
「……你真有病。」
狗系统。
闻言,太宰治露出笑容,哼着歌把他送回了病房。
直到躺上床,白川星羽才后知后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A那件事主要是他在出力,偷渡名单是他拿的,签字是他威胁的,就连第二天早饭都是他送的,现在还得再加一个写报告。
太宰治都干啥了?他就穿个小裙子美美看着了。
「所以你脑子有病啊,看样子是治不好了,节哀吧。」
[既然是游戏,那能回档吗?]他的工作堆得够多了。
「废话,我像是有那种功能的吗?」
[你连装都不装了?敬请期待都不跟我说了?!]
*
另一边,在武装部的训练室等待了一整天的立原道造烦躁得不行,丢下被打秃噜皮儿的沙袋,气冲冲跑出去了。
他不觉得白川星羽是个会爽约的人啊,一整天不见影,这人去哪儿了?
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他问道:“喂,你知道白川星羽去哪儿了吗?”
“啊?你问白川大人啊?他在医疗室呢。”那人回答了他的问题后又一脸严肃的警告,“还有,不准叫大人全名,给我尊重一点啊小鬼。”
全然没把后半句话听进去,立原道造满脑子都是医疗室,“医疗室?他被人打了?!”
谁下手那么快?!他还没打呢!
*
苦哈哈坐在床上处理太宰治送来的资料,白川星羽心里不知道是第几次痛骂森鸥外了,要是能哭,手里的纸早就成浆糊了。
对面那三人还在打扑克,热闹得不行,太宰治也在旁边打游戏,并且没良心的把声音开得很大,两边默默较劲,外面巡查的医生都进来提醒好多次了,依旧我行我素。
只有他一个人靠坐在床上,还被贴心安排在了暖气最足的那张床,安安静静待在小角落里,拿着冰冷的钢笔写字,时不时用带着羡慕的目光不着痕迹抬头看一眼。
……不对吧?他才是这间病房年纪最小的人不是吗?为什么年纪最小的人会在这里工作啊?
太宰治比他大几个月,只是长得比他矮,毕竟整天寻死还不好好吃饭,不是发烧就是胃痛的,甚至营养不良。
但那也比他年纪大啊?因为是首领的养子工作就能比他少吗?不公平!
不是,凭什么啊?他才是最该玩的那个人吧?
但实际上,太宰治的工作也没比他少多少,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他会特殊的偷懒技巧罢了。
直接把文件甩给下属处理,这种简单的道理也不知道白川星羽还要勤勤恳恳工作多少年才能够领悟到精髓。
最后A的那份报告还是交给他写了,花了两天时间把堆积的文件处理好了,去顶楼交差的时候森鸥外脸都要笑烂了。
东西收拾好,他也没和其他人打招呼,直接退了病房,再和那些人待下去迟早被逼疯。
——
出院后一连好几天没人烦他,总算是过上了带着巡逻队伍四处游荡的安稳日子,白川星羽舒服极了,并再次挂掉了森鸥外的电话。
回去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拦下他的人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破掉的嘴巴还没长好,脸上带着几处淤青,鼻子上贴着张创口贴。
立原道造将人挡在门口,从上到下把他看了一遍,“你伤好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白川星羽还没说话,后面跟他一起回来的安保队长第一个不乐意了,“嘿你这家伙,懂不懂礼貌,给我叫白川大人啊。”
“咳,白川、大人。”
港/黑的等级制度很森严,大家虽然私底下传八卦,但一向是没那胆子敢舞到正主面前的。
“这还差不多,别让我逮到你啊小子,没有下次了!”
“是!”
安保队长陪笑离开后,白川星羽转头看着低头不语的立原道造,总算是想起来被他遗忘再角落的记忆。
人都找上门了他才想起来,怪尴尬的。
“我伤还没好,好好训练吧,下个月会再来的。”
伤要是好了他就得出任务了,好在外科医生看过之后说要静养一个月,他也有了一个月的休息时间,但还是得带着巡逻队,不然森鸥外就要在他面前假哭,受不住。
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也到年底了,正好来个大抽查吧,把混子们都提出来打一顿。
他辛辛苦苦文书,武装两边抓,这些家伙还敢坐着位置不工作……
“好!”眼睛亮了亮,立原道造鞠躬后就跑去了训练室,斗志满满。
[年轻真好,真有活力。]
「你比他更年轻。」
[我工龄比他大。]
*
这几天阴雨不断,空气中湿哒哒的,路上的交通也因为大雨拥堵不堪。
汽车鸣笛,雨滴落在车玻璃上,雨刮器来来回回滑动,还有人群急躁的脚步,各种声音交织混杂,给美好的下班路上平白填了几分烦躁。
白川星羽从便利店走出来,抬头看了看天空,一片灰色,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应该会一直下到凌晨吧?
还不等踏出屋檐,对面街上那道穿梭在人群中的身影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当然,主要是头顶上的东西在吸引他。
「白濑(羊)」
这么大的雨,这小孩怎么不打伞就跑出来了?
白濑在撑伞的人群里缓慢走动着,有人从他身边过就能遮一会儿雨,他一路都是这么蹭过来的。
身上的外套已经湿了大半,裤脚湿哒哒贴在腿上,鞋子也完全被浸透了,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他走得很慢,下雨时地面太滑,一个不注意就会摔倒,不合脚的鞋子也会跟着飞出去。
这样下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到擂钵街。
他怀里抱着个黑色垃圾袋,一边走一边嘟囔,“都怪省吾,也不给我留把伞就这么自己跑了,真是的……”
白川星羽站在原地静静看了一会儿,抬脚就往反方向走。
虽然下雨没伞挺可怜的,但他对白濑着实没什么好印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跑。
但专坑他的系统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脑中的机械音强制叫停。
「可怜的贫民窟孩子连伞都没有,那弱小无助的身影埋没在人群之中,正在等待你的救助!」
[……]
「看到这一幕居然一点动容也没有吗?!雨水很冷,我的心,也、很、冷。」
我靠啊……
认命的穿过马路,白川星羽拦在白濑面前,将手中的伞向他那边倾斜了些。
被挡住去路,白濑差点儿蹦起来,看见一身熟悉的黑衣服又停住,抬头惊恐的看着他。
对上一双乌黑的眼睛,他晃了晃神儿,想说的话也卡在嘴边。
光线被倾斜的伞挡住,那双眸子像面镜子一样干净,混着雨水和一旁店里的暖光,没有第一次相见那么的淡漠,其中,倒映着他的脸。
向外跳开两步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天空下,白濑把黑色袋子往怀里塞了塞,语气不善,“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我可没偷东西啊!”
上次让他丢那么大的脸,想着那点报酬大家分了,居然被中也抢回去还了,害他被骂了不说,还被大家笑了好久!
遇上这人准没好事儿!
不去在意他过激的反应,白川星羽把伞往前送了些,把他遮住,“要我送你回去吗?”
“哈?”怔了一下,白濑面色有些僵硬,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但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肩膀,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靠了过去,有伞不打白不打。
而且这个天气,雨越下越大,等他到基地都成落汤鸡了,口袋里的东西肯定也进水不能用了……
“行啊,那你送我吧。”他靠近,故意甩了把头发,把水撒在了白川星羽那一看就很贵的黑大衣上。
大衣不吸水,刚沾上就顺着衣摆滑落在地了。
“……走吧。”
“这都没反应,木头做的吧你?”
——
白濑一路上都小心翼翼护着他怀里的东西,看得白川星羽心痒痒,特别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么大的雨,你跑去做什么了?”
侧头瞥他一眼,白濑看起来不太想回答的样子,“买东西啊,看不出来吗?”
“买了什么?”用垃圾袋包这么严实,不会是酒吧?
“当然是好东西。”
“是吗……”
捂着手里的袋子,白濑戒备的看着他,“干嘛?这是我正儿八经攒了好久钱买的,这你都要管?”
他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得白川星羽有些心虚,默默转过头不再说话了。
——
雨果然大了不少,按照白濑那个速度走回来,半路上就得开始洗澡了。
眼见羊的基地就在前方,他停住脚步,见白川星羽没有要走的意思,白濑开始没话找话。
“那什么,你要进来坐坐吗?”
“好。”
“啊?不是,我就客气客气你别当真啊!”
看他跳脚,白川星羽轻笑一声,转头望向别处,“中原中也不在吗?”
“……不在,他最近神出鬼没的,谁知道又跑哪儿去了。”
‘羊之王’这段时间鲜少回来,一天就只能看见那么一次,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那就不进去了。”从口袋里拿出一袋面包,递给他,白川星羽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中原中也不在,进去也是挨小羊们的白眼,没人照着他可不敢踏进去。
“啧,他和中也关系很好吗?”
白川星羽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转角,白濑跑回羊的基地,刚踏进去,三三两两的小孩就围了上来,也有坐着没动的,偷偷侧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白濑脱掉外套,将怀里的垃圾袋打开,里面是一把手枪,还有几盒子弹。
“白濑,我们真的要这样吗?要不还是问问中也再做决定吧?”
“谁说要这样做了,我是提前准备,天知道会不会出事,有备无患,我们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但是……万一被中也发现得话——”
“他现在压根都不回来了!能发现些什么?”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白濑把手枪塞进自己的柜子锁上。
“总之,只是保险罢了,谁让中也最近奇奇怪怪的……而且还和那个黑手党有联系。”他后半句说得很小声,没有人听见。
手里钻的面包袋子发出响声,他压下心里的不安,甩下一屋子的人,自己回房间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他也希望那把枪没有发挥它用处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第50章
港\黑现在注定是过不了这个新年了,大家白天由为积极,都希望晚上能早点回家陪家人过年,就连巡逻队都跟比赛似的,天还没暗下去就收工了。
对此,白川星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了。
大街上很热闹,来往屯年货的人不少,他从外面回来时,正巧碰上了胖子和今吉怀子。
胖子瘦了一大圈,整个人比以前精神多了。
“大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从入职之后他们就没见过面了,胖子很有先见之明,早早就想到会这样,特意在那天给他们三人拉了个小群。
之后就每天在里面打卡自己的训练日常,白川星羽看着也只是在晚上发个已读,表示自己有在好好监督他,后面就连原本很嫌弃的今吉怀子也加入了打卡队伍。
两人换下了黑西装,气质和曾经截然不同,成长了不止一点。
白川星羽向他们点点头,“好久不见。”
短时间内成长的也有白川星羽。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窜的很快,他又长高了些。
因为阿呆鸟自从腿好了后,几乎每天都来找他打架,再不济就是半路偷袭,面板上的数据又被迫拉高了,阿呆鸟也再次躺进了医疗室。
见到他,今吉怀子笑得开心,“我们要去超市采购年货,要一起吗?”
“今晚要煮寿喜锅吃,刚好发了工资,可以买高级和牛了,嘿嘿嘿!”
“抱歉,我还没下班。”
虽然很想……但首领还没下班,他得上去守着。
森鸥外的能力毋庸置疑,一个月,港\黑内部系统逐渐完善,这个年过后应该就不用每天加班了。
但组织静悄悄,必定有人在作妖。
光是来自先代派的人的暗杀,白川星羽就亲手送走了三波,就算有黑蜥蜴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首领办公室外,也还是避免不了意外发生。
以防万一,首领秘书又干起了贴身保镖,森鸥外是哪里缺人就把他往哪里搬,实用又安全。
毕竟港\黑目前没有比白川星羽战斗力更强的人了,一把剑甚至能从火拼现场毫发无伤出来,实力强悍到来暗杀的人光是看见他的影子都害怕。
再者,他还是先代的儿子,曾经的少主,让他来护卫首领这一点,完全打消掉了少主派的积极性。
主子都投敌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闹。
不自量力前来暗杀的三波人,都是他送去审讯室的,去的路上,他们嘴里无一不是骂他的话,好像想在下线之前把所有脏话都抖出来一样,直到审讯室的大门关上,那刺耳的声音才终于消失。
声望也在这些声音里直线下降,好在影响不大,让他声望下降的家伙进去那道门便再也不能活着出来。
——
“啊—真可惜……那大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请你吃饭。”
“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
去往首领办公室的电梯里,白川星羽遇到了许久不见的兰堂。
他本就格外怕冷,夏天都穿着加绒衣服,现在更是把自己裹成了个球,不大的电梯被他占了一半。
白川星羽缩在角落里,感觉他抖得电梯也在跟着震。
怕不是恒温系统出问题了?
感受到目光,兰堂呼出一口冷气,哆嗦着开口,“听说boss最近都待在办公室不外出,首领办公室的空调会暖和吗?”
“暖和。”
森鸥外因为暗杀的原因,已经基本不外出了,就是时不时带着他和爱丽丝便装出去玩,当然,主要是他自己变装。
“那就好,冬天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太冷了……”
——
白川星羽进了首领办公室,而兰堂作为轮班护卫的其中一员只能待在大门外发抖。
室内的落地窗被挡住了,一片昏暗,只有办公桌上的台灯开着,照亮了森鸥外疲惫的脸。
他大概是又偷偷跑出去了,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换下来,胡子拉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不说话,白川星羽也就这么站着静静等待。
“自我上任也快一年了,这一年也发生了各种各样麻烦的事。”睁开眼,森鸥外揉揉眉心,低哑的声音带着凌冽威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白川君。”
森鸥外鲜少用这种严肃的语气跟他说话,大多时候都是不正经的,虽然知道这才是他的本性,白川星羽依旧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
怪不习惯的。
他摇头,看着首领起身走到他面前,并抬起了手,自觉将脑袋偏了过去。
被这习惯性的小动作逗笑,森鸥外拿着那缕头发在指尖缠绕,垂眸看向盯着地毯安静发呆的少年,眸光微动。
流逝的时间让少年出落的越发漂亮了,白川星羽的眉眼很柔和,脸侧线条流畅,加上他那日常里平静寡淡的表情,看起来有种清冷出尘的感觉。
这和第一次见他时,相差甚远。
细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那双眼睛不再似从前那般暗淡无波。
如果要说曾经的白川星羽像个木偶,那现在的他就是蜕下表面那层木皮,露出柔软内在的,真实的人类。
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森鸥外操作手中握着的小型播放器,打开电源,一台电视机从墙壁中缓缓退出,雪花闪烁几秒后变为白屏。
“叫你来是有一样东西,我觉得你必须得看看。”
什么东西?爱丽丝换装合集?
想着,电视上的视频也显现出来,那是港口mafia总部大厦的金库。
视频是从上往下俯拍的,可以看到地板和大量的钞票,甚至还有垒成山的黄金,这是来自金库的监控。
森鸥外已经回到了办公桌前,他将播放器放在桌上,靠着桌子低声喃喃,“最近几天你都在带队巡逻,想来也从一些不安分的家伙口中听到了不少传闻……”
白川星羽脸色顿时变差,紧抿着唇,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
监控的前几分钟什么都没有出现,卡顿几下后,金条旁边出现了一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穿着黑色的衣裳,漂浮在空中。
那是横滨黑夜曾经的统治者,港口mafia的先代首领。
“怎么可能……”
先代已经下葬,是他亲眼看到,现在是搞哪出?这个游戏难不成还有能将人复活的异能存在吗?或者说是bug?
[系统,怎么回事,这老头不是凉得透透的了吗?他怎么从地底下爬出来的?!]
屏幕上的先代两颊凹陷,眼睛瞪得很大,鲜活的模样和生前没有任何差别。
听到他的质问,系统不紧不慢道,「他的确已经死了。」
[然后呢?我知道他已经死了,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金库里?]
「系统不知道哦~」
这欠揍的语气,明明什么都清楚却什么都不肯说!
监控里的先代面色狰狞的目视前方,好像在透过监控看着他们一般,他缓缓开口,对着摄像头说,“我复活了。”
白川星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们的游戏没有恐怖元素吧?]
「谁知道呢。」
[不是?这!?]
“我从地狱的业火中复活了,医生,你知道为什么吗?”[1]
“是因为愤怒,因懊悔而愤怒。它会吞食愤怒,将我从地狱召唤回人世,想让我制造更多的愤怒。他就是这个世界愤怒的根源——拥有强大力量的神兽,黑焰‘荒霸吐’。”[1]
“我会像它期望的那样在这里复仇,播撒更多的愤怒,杀害我的人,从今天开始,你将寝食难安。”[1]
说完,他的身体迸发出黑色火焰,彻底消失在了金库之中,监控也随之损坏。
“外面的疯言疯语我本以为只是来自先代派的臆想,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监控拍到了这个……金库遭到入侵后,我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查看了先代的墓,那里已经空了。”
既然系统说先代已经死了,那就必不可能复活,或许只是操纵尸体也说不定。
白川星羽没有回话,还看着按下去的屏幕发神。
其实,没有从老头子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让他有些失望。
难不成,比起这个隔岸观火,纵容医生谋杀的继承人,他其实对医生的意见更大一些吗?
“传闻是从擂钵街传出来的,而擂钵街的形成就来自于从地狱现世的神兽‘荒霸吐’。”白川星羽沉吟道。
从听到这个传闻开始他就去调查了,擂钵街的人员构成及其复杂,想查清楚很困难,从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中只能知道先代出现时会伴随着黑色火焰,火焰将周遭的一切全都燃烧殆尽,就像最初的擂钵街。
“看来你已经调查了不少,也对,毕竟是有关于先代的事。”
“调查还需深入,想来你一个人也做不了什么。”森鸥外歪头笑笑,上前安抚的拍拍他的肩,“别担心,我已经让太宰前往擂钵街了,想必能为我们带来有用的人。”
他口中有用的人,自然就是许久都没回基地的‘羊之王’中原中也,那位同他们一样,在四处打听荒霸吐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文豪野犬》原著,太宰、中也、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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