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恩病好之后, 没事就溜达到了耿思砚公司楼下,本想请她喝杯咖啡,就见到了蹲点在楼下的耿家人。
李承恩听路人议论这几人已经在这儿蹲了三四天了, 口里喷出来的全是屎,将小姑娘诋毁得一无是处, 整栋楼都知道她是个嫌贫爱富的白眼狼, 他忍无可忍就上前去,还没等他开口,耿家人就已经认出他了。
李承恩只好将他们请走。
那几人正好没吃饭, 厚着脸皮找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看着是想宰他一顿。
“你是金怡的哥哥吧?”饭桌前,刘芳笑嘻嘻地看着他:“你来这儿是找李金怡还是耿思砚啊?”
耿平涯笃定道:“这还用说吗?如果是找李金怡, 他就没必要在这陪我们吃饭了。”
李承恩这人脾气还算不错,但对着这几个泼皮无赖,也需要强压怒火:“你们要怎样才肯走?别再骚扰她了。”
耿浩轩拿着一个螃蟹啃:“李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啊?”
刘芳回过味来:“这么一说, 我发现你这些年对耿思砚那丫头是挺上心的,你要真喜欢我们也不拦着,你娶了她都可以,只不过嘛,要当我们的女婿是要付出点什么的。”
她搓了搓手,意图明显。
“你们要多少?”
大概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其他人看到有利可图,表情都亮。
刘芳:“你知道的,耿思砚那丫头虽然没良心,但长得是真的不错才那么招男人喜欢,她有这资本纯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我跟你都是老熟人了,我看你条件也不错,就给友情价,彩礼的话,我们要一百万外加广州不低于两百平的房子。”
李承恩咬了咬牙:“你们当她是东西哪在这变卖?”
耿平涯摆摆手:“李大少爷,这点钱你们家还是拿的出来的,你要真喜欢她,花点钱买她后半生的清净,不舍得吗?”
“你们今后真能放过她?”
“你要是真能一次性满足我们这些钱,我们可以保证。”
李承恩往后靠着椅背,拧着眉,像在考量什么。
耿浩轩越看他表情越觉得有戏,他想到自己的老婆本,想到广州二百平的房子,忍不住催促:“李哥,考虑清楚没有啊?你不愿花这钱有一大把男人愿意呢。”
李承恩按了按太阳穴。
“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钱,我可以先给你们二十万,但你们接下来不能再去打扰她,才能拿到剩下的你们想要的东西。”
那几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可以。”
李承恩从钱包里摸出一张卡,缓缓递了出去。
就在这时,耿思砚来势汹汹地推开了餐厅的门,她快速锁定角落里那张四人桌,大步流星走过去。
刘芳就要拿走李承恩递来的卡时。
忽地,卡被一只纤细白嫩的手给率先拿走了。
看到突然冒出来的耿思砚,那几人脸色发青,像是被人破坏了好事一样。
而李承恩当即站了起来:“思砚。”
耿思砚没看他,她怒目瞪着耿家三口:“我说过,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说完,她扯住李承恩的胳膊,将他从餐厅拽了出来。
徒留那三人反应过来后的破口大骂。
耿思砚一直拉着李承恩往外走,走了好一会,到了一个广场。
她松开他,压着火:“你凭什么给他们钱?”
李承恩能感觉到耿思砚的情绪不稳,拍了拍她的肩:“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再骚扰你。”
耿思砚气得肩膀一颤一颤的:“你给了他们钱就不骚扰我了吗?他们就是个无底洞!他们嘴里没一句实话!永远都是最后一次,但永远都有下次!”
“至少不会再去你的公司闹了。”
“我脸早就丢光了,无所谓,反正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出国,有本事他们追到国外找我啊。”
“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我也没打算真的满足他们。”
耿思砚胸口愤愤不平,听他这么说后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警告:“我说过,一分钱都不能给他们。”
“我知道了,你别生气,哥给你道歉好吗。”
耿思砚将拿出来的那张卡放到他手里。
见她气息渐渐平稳,李承恩松了口气。
“思砚,你还在等什么?是手续没办好?按你的性子,只会提前准备这些,怎会拖到现在?”
“临时出了点状况。”
她话里有话。
李承恩看得出她藏着些事没跟自己说。
可有些话他一直想跟她说。
他轻拍着她的肩,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思砚,你别怕,我会跟你一起出国。”
耿思砚怔了一下。
这一刻,她已经彻底明白李承恩对自己的心意了。
她垂下长睫,嗓音悠悠地传来,夹着一丝冷淡:“我不需要,哥,你听好了,我不需要你陪我,你需要陪的是你的父母,还有你的亲妹妹。”
李承恩僵住。
“可是我对你……”
“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哥哥。”-
自从耿思砚将李承恩从餐厅拉走后,耿家三口非但没捞到好处,还赔了一顿大餐的钱,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当他们再次联系上李承恩时,对方的态度已经变了,说不会再给他们一分钱。
这可把他们给弄急眼了。
趁着楼下保安不注意,三人又溜进了十八楼。
赖在会客厅不走了。
前台对此头疼无比,一开始还觉得耿思砚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不通人情的白眼狼,可看他们这么死缠烂打,一个劲地在外诋毁自己女儿,就觉得这家子都不是什么好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如今也分不清谁对谁错了。
“你们赖在这也没用啊,耿思砚她又不来上班。”
“她忙着跟她哥睡觉呢,哪有空来公司上班?!”
刘芳不顾场合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炸飞了一旁围观的吃瓜群众。
“哥?耿思砚跟她哥哥搞在一起,这是什么爆炸性新闻?”
“不是亲哥哥吧?应该是上次那个来找她的男人,姓李,是李金怡的哥哥。”
“可那也是跟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哥哥啊,这都能睡?”
“我怎么忽然开始同情起顾总了?他以前好像真的挺喜欢这个女人的。”
“要是顾总知道这些,会不会想直接把自己那段黑历史给删了?恨自己当初眼光不行啊。”
众多道议论声中,一道不同见解的声音显得突兀:“可他们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啊,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张口就来,要是我爸妈才不会在外面这样诋毁我。”
忽然人群后方响起一道很有威严的声音:“给你们发工资是让你们在这嚼舌根的?!”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陆骁霆黑着脸带着几个保安走了进来。
陆骁霆目光犀利地射向舒服地赖在沙发上的刘芳几人:“把他们给我弄出来,再敢来直接给我打断腿!”
“不是,你是谁啊?”
那几人骂骂咧咧地被保安像拎小鸡一样拖着往外走。
刘芳几人被架上电梯,直接扔到了大厦外。
“你们当公司是你家呢想来就来,刚刚那位是我们公司副总,要是惹怒了上头的人,有你们好看的。”
保安骂完,丢给他们一个嫌弃的眼神。
刘芳跺了跺脚:“这可怎么办啊?要是知道那死丫头住哪就好了!”
耿平涯咬了咬牙:“总之不能就这么回去。”
耿浩轩点头:“当然不能就这么回去了,不然我的老婆本怎么办?我姐狡猾得很,这次再要不到不知道下次去哪找她了。”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三人聚在一起也凑不齐一颗正常的脑袋。
急中生智,只能给让他们来上海的李金怡。
李金怡如今也觉得他们晦气,让他们别在公司楼下,去公司附近偏点的地方。
李金怡在安静的巷落里找到他们,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我让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缠着我哥的!你们怎么回事?!”
刘芳反驳:“你哥自个愿意,我们还能拦着?”
李金怡咬牙切齿地警告:“不准缠着我哥!”
耿平涯扯住李金怡的胳膊:“金怡,可是你打电话叫我们来上海的,你至少告诉我们耿思砚她住什么地方吧?要是她再跑了,我们什么也没捞着,这些损失你得给我们赔。”
李金怡嫌弃地甩开他:“你放心,她舍不得离开上海,她现在榜上了我们集团太子爷,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耿浩轩一听眼睛亮了:“太子爷?那是不是很有钱?”
“不是很有钱,是相当有钱。你们图的那点东西,不过是人家去澳门赌场玩一次的小钱。”李金怡欣赏着这几人意外惊喜的表情,哼了声:“不过你们现在见不到他,他去国外出差了,过阵子才能回国,所以我劝你们先消停会,别打草惊蛇了。”
李金怡比任何人都希望这几个没脑子的能去顾砚知跟前丢人现眼,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耿思砚被甩的画面的。
李金怡始终相信顾砚知对耿思砚不过是图个新鲜,或许他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耿思砚,但会迟早被她的原生家庭,和这几个奇葩的家人败坏好感-
“我真是被气死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孙影在电话里愤愤不平的。
她把公司里的事情跟耿思砚说了。
她听着电话里那头的人陷入漫长的沉默,然后才开口:“现在应该很多人都在议论他吧?”
“你说谁?”
“顾砚知。”
“谁敢议论他啊,他可是太子爷。”
耿思砚指甲掐入掌心肉里。
明面上是不敢议论,背地里呢?
她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从一开始才不敢公开和顾砚知谈恋爱的事。
若是大家知道她和顾砚知在交往,又传出耿家人在公司说的那些龌龊的事情,她不敢想传到顾砚知耳中,传到张美人和顾雄明耳中会怎样?
或许他们会相信她,可她就是不想因自己而让他们遭受非议,哪怕粘上一点污点。
“孙影,我想辞职了。”
“哎,那哪天你过来交接一下吧。”孙影知道劝不动,也就不劝了。
耿思砚挂了电话,窝在沙发上,晃了会儿神。
她不由看了眼窗外的夜空,在想洛杉矶现在是什么时候,这些天因为她和顾砚知有时差,偶尔只是发条信息,看到了再回。
都没好好说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她刚有点想他,他的视频就打了进来。
耿思砚拍了拍脸,露出笑容来,这才接了视频。
他那边是中午。
屏幕里被他那张帅气的脸占据了:“我这几天忙,不联系你,你也不知道主动联系我。”
她淡声道:“我们有时差。”
顾砚知只是听她开口说话,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皱了下眉头:“思砚,没休息好吗?为什么脸色那么差?”
“没有,就是忽然有点想你。”
她很少这么直白地表达对他的想念。
顾砚知压了压眼睑。
“嗯,那你好好看看我。”
耿思砚就这样听话的静静看着他。
忽而开口:“顾砚知,你真挺好的。”
“有多好?”
“就,不能再好了。”
两人也没聊什么,不一会,视频里响起周白汇报的声音,耿思砚知道他要忙了,没再纠缠。
顾砚知手里捏着手机,脸色微沉:“国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白:“我这就查。”
没等周白行动,顾砚知的电话响了,是陆骁霆。
“那个,你对耿美女真没感觉了?”
陆骁霆是真信了顾砚知表面演出的对耿思砚已经没意思这回事。
顾砚知按了按眉骨:“有事说事。”
“我感觉她在我们公司都快待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耿思砚连夜写了辞职邮件, 发给人事部。
她去公司交接工作。
这几日上演的这场大戏的女主角终于出现,无疑是视线的焦点,她所到之处都是窃窃私语声, 那些人或是用眼神审视她,或是用手指指点点。
这样的场面耿思砚早就经历过不仅两三次, 免疫系统已经强大到她感觉不到一丝不适, 像是麻木了。
她谁也没理会,交接工作的时候,孙影问了句:“你辞职的事顾总知道吗?”
“等他回来以后我会跟他说。”
“你别想着不告而别哈, 这样很伤人的。”
耿思砚轻哂:“我没你想的那么不成熟。”
交接完工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她抱着纸箱从大厦出来。
站在大厦外, 她回头看了眼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在这儿待了近三年的时间。
没想到还是以这样狼狈的姿势离开。
她呼了口气,起步要走时,下意识看了眼周遭。
本以为今天来公司会遇到耿家那几个不安分在这蹲点等着她。
可她今天完全没有看到人。
他们不会突然消停,除非由明处转成了暗处。
她拧了拧眉, 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坐上去。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上车没多久,后方有辆网约车正鬼鬼祟祟跟着她。
耿思砚从电梯出来,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抱着箱子往里走,她随手放到鞋柜上, 换上拖鞋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到沙发处坐下。
像个空心人一样,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不知道这样没有目的地看了多久,她什么也不想做,坐累了之后就回到房间,拉上窗帘, 在床上躺着。
她脑子半昏迷半清醒的。
不停地上演回忆着一些画面。
她根本无法控制,如果有一键关闭大脑停止运转的功能就好了。
渐渐的,外面的天黑了。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玄关有动静。
顾砚知在洛杉矶,还会有谁来家里?
家里进贼了?有老鼠?
她迷迷糊糊地从房间出来,外面客厅没有开灯,只有从阳台洒进来的城市夜景的璀璨灯光。
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不远处。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直到那熟悉的带着微微调侃的男嗓响起:“愣着干嘛?还不快来抱我。”
不是幻觉,是顾砚知!
耿思砚几乎没有思考,她跑过去,扑到了他怀里:“顾砚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顾砚知搂了搂她,皱眉:“才几天不见就瘦成这样。”
耿思砚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仰着脸看他:“你也瘦了。”
他低头,在她仰着的唇上亲了下。
她的手从搂着他的月要往上,勾着他的脖子。
这几天里,此刻是最让她安心的时刻了,被顾砚知搂着亲吻。
顾砚知感觉女人光着的脚踩了下他的袜子,抽离开,往下看了眼,才注意到她没穿鞋,叹了口气,将人打横抱起。
回到房间,他没舍得将她放下,就这样抱着她坐在床上。
他静静地注视了她好一会儿,房间里也没有开灯,所以耿思砚根本无法察觉他的目光是什么情绪。
他忽而问:“鞋柜上的箱子是什么?”
耿思砚才想起回来时因为太累随手放下的从公司收拾回来的东西。
她轻咬着薄唇,如实交代:“我辞职了。”
刚刚是睡迷糊了,现在她逐渐回过味来。
顾砚知不会突然回国,只有可能是听说了什么。
说不定也早就知道她辞职的事。
她将脸贴到他身上: “顾砚知,无论你在公司听到什么,都不要管。”
“如果不是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
对于顾砚知而言,她辞不辞职根本无所谓,她想要回来随时可以。
他在意的是从陆骁霆嘴里了解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事情。
几乎是得知她被耿家人纠缠上后,他二话不说让周白订了回程机票,让周白留下来处理洛杉矶的事。
十五个小时,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刚下飞机,就又收到关于她辞职的消息。
这一路上,他有过最害怕的想法。
怕自己到家推开门那一刻,她人已经不在了。
还好,她现在还能躺在自己怀里。
她永远是那副平平淡淡,好像任何事情都不会令她有情绪上的波动的样子。
但真正了解她的人会发现,她只是不习惯在脸上表现出来,其实内心早已伤痕累累。
她故作轻松的口吻:“又不是什么好事情,你何必自寻烦恼呢?”
他呼吸沉重了起来,毋庸置疑的语气:“可你是我的女人。”
黑暗中,耿思砚去抓他的手:“但我希望你开心。”
“你觉得看你不开心,我能开心得起来?”
空气凝固了几秒。
空阔的卧室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
不一会,她坐了起来,手掌轻拍了下他的脸蛋,安抚的语气:“顾砚知,不说这个了好不好,我们明天去约会吧。”
她这个话题跳跃度很大。
“以前都是你约我,这次我来约你吧。”
顾砚知定定地看着她。
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好不好?”
耿思砚,你还想干什么?
顾砚知知道她从律师那打听开庭的时间,所以是已经开始筹划着离开了吗?
应该是,她筹划多时终于实施到这一步了。
顾砚知忽然不是很想去赴这场约会,好像那是一场甜蜜的告别仪式。
“顾砚知,你怎么不说话?到底好不好?”她吐了口气:“我最近心情糟糕透了,我想要做点能让我开心的事情,你能回来真好。”
“好。”顾砚知还没察觉,声音已经出来了。
他懊恼地闭了下眼。
这晚被他搂在怀里,耿思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二天,她美美地醒来,主动给他做了顿早餐。
顾砚知是突然回国的,很多事需要远程会议交流,本来今天是很忙的,但还是答应下班回来接她出去吃饭。
餐厅是耿思砚自己找的,她选了家粤菜,她也想让他尝尝自己在广州上大学时经常吃的味道。
之后她还安排了看电影,看完电影去江边兜风。
出发前,她精心打扮了下,化了个精致的妆容,满意地看着镜子里面色红润的自己,抿了抿红唇,跨上小包出门。
她让顾砚知在小区外等自己,因为在他回来之前,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出门了。
慢悠悠地走出去。
她在小区外的一棵榕树下站了会儿,心情雀跃,看着自己抬起又方下的脚。
约莫十分钟后。
听到有人冲她按了下喇叭。
她抬眼看过去,不远处路边,顾砚知坐在宾利车里,朝她勾了勾手指。
她咧了下嘴,小跑着过去。
手放在门把手上,正要拉开时,忽然听到有人故作亲切地喊了她一声:“思砚啊。”
听到这个声音,耿思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错愕地回头看过去。
这才看到刘芳耿平涯和耿浩轩得意地盯着她。
他们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好像在这守株待兔了很久,伺机而动中。
她连忙缩回手,迅速离开车子,走到他们面前。
她压低声音:“你们来干什么?”
她应该问,他们是怎么找到这的。
难怪昨天在公司楼下没看见他们蹲守,原来在这等着她。
她发白的脸,身体控制不住的哆嗦,已经透露出了她的恐慌。
刘芳打量着她:“我们还没做什么呢?你怎么就吓成这样了?”
耿思砚咬了咬牙,眼神不似警告,近乎恳求了:“你们现在就给我走。”
耿平涯看了眼路边的宾利车:“那可不行,我们还没跟未来女婿打招呼呢。”
耿浩轩也直勾勾地盯着宾利车:“姐,姐夫这车好阔气哦,一辆车得抵广州一套房吧?”
耿思砚攥紧拳头,咬了咬牙。
“你们,赶紧滚。”
顾砚知坐在车里,他盯着这个方向很久了,他眉头紧锁着,他看到了她攥起的拳头,看到了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发抖。
他扯下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思砚。”
耿思砚听到顾砚知喊自己之后,脊背僵住,她回头看到他已朝这边步步逼近。
而那三人见状就要上前献殷勤。
她连让他们靠近顾砚知都觉得晦气。她先上前挡在顾砚知面前,抓住他的手腕,严肃地告诉他:“你先上车。”
顾砚知扫了眼已经上前来的三人,“不打声招呼?”
那三人嬉皮笑脸地刚要开口自我介绍,就被她开口打断:“没必要,你不需要跟他们有任何牵扯,上车去。”
“思砚啊,我们可是你的父母,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我们大老远来找你一趟容易吗?你躲着我们这么久,三番两次拒绝和我们见面,难道就不怕伤了我们这两个老人的心?”
“我们年纪也大了,活不了多久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绝情?”
耿思砚听着这一句句虚情假意的话,气笑了,真没想到他们的演技已经如此精进。
只可惜她内心早就尘封多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别装了,在我这儿,早就跟你们断绝关系了,我恨不得你们早就死了。”
她这话无疑让刘芳和耿平涯立马赤耳红脸起来。
“你这个逆子!”耿平涯挥起手就要扇她。
耿思砚被顾砚知单手拉到身后,另一只手轻松截住了耿平涯的手腕。
他脸色阴沉,用力捏住,耿平涯痛地嗤了声。
顾砚知甩开时,耿平涯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被耿浩轩扶住了。
刘芳反咬一口:“你怎么还打人呢!”
耿浩轩怂怂地附和一句:“就是!”
顾砚知轻嗤了声。
“我就直说了吧,这丫头欠我们的,我就是来跟她要钱的。”刘芳也不藏着掖着了:“你是她的相好是吗?这丫头能住这种小区,说明你们早睡一块了,既然这样,我们也不拦着你们在一起,但她是我们耿家的,你想要她必须要付出点什么。”
耿思砚站在顾砚知身后,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哪怕这样的话已经听了无数遍早已麻木,可她并不想让顾砚知听到这些,一点也不想让他因为自己陷入这种难堪和尴尬的情景。
顾砚知敛住了脸上的情绪,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波动:“继续。”
他为什么还要听,耿思砚抓了抓他的手。
“之前那个叫李承恩的,我们提出这个要求时他都愿意为了这个丫头给一百万外加广州不低于两百平的房子,你都跟她睡过了,是不是应该更有诚意一点?”
顾砚知听完了,嘴角勾出一声冷笑,他目光落在耿浩轩身上:“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这个宝贝儿子在安排个工作,最好是当个经理什么的?”
那三人闻言,还以为顾砚知真有这方面的打算,脸都亮了。
“那就更好了。”
耿思砚崩溃地闭了闭眼,她扯了扯顾砚知的手:“顾砚知,你先上车。”
顾砚知张嘴,还要说什么,回头看到她已经哭了。
她泪眼汪汪,语气坚定:“上车。”
顾砚知咬了咬牙,轻抚她的脸:“好了,别哭了,我听你的。”
“诶,别走啊,还没谈妥呢。”
见顾砚知回到车里,刘芳嚷嚷着就要追过去。
耿思砚从包里拿出手机:“你们刚刚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了,警察局见。”
“又报警?!”
“这是家务事,你以为警察能管得了。”
“是吗,刚刚你们开口不是一百万就是广州不低于两百平的房子,这次怎么也得把你们拘留几天吧?”
“你这死丫头!你以为这样我会放过你吗?”
“那就一起死好了!”耿思砚死死咬着下唇,拨打110。
宾利车里,顾砚知手指攥得发白,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看着女人攥着手机,做出一副同归一尽的狠决态度,犹如被逼上了绝路。
第一次见她这么崩溃。
他目光落到耿浩轩身上,眼底发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耿思砚这次的录音, 加上上次的报警记录,成功将那三人拘留一个星期。
哪怕只有一个星期,也得以让她喘一口气。
依旧按照计划, 吃了饭,看了电影, 然后去江边散步吹风。
约会是继续了, 可心情早不是出门前那个心情。
精心画的妆被眼泪晕花了。
眼睛哭的红红肿肿的。
两人沉默着在江边走了会儿,顾砚知拉着她的手走了一路,忽然感觉被自己牵着的人停住了。
她耷拉着脑袋, 睫毛低低的遮住眼睛。
声音里夹着苦楚和无奈:“好好的约会,就这样被破坏了,真晦气。”
他轻声附和:“嗯。”
“顾砚知, 你今天的体验一定很糟糕吧?”
“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
她抬眼看他,像在端详他这话有几分客套。
也是白问了,换了谁, 遇到这种事情心情还能好的?
她是身经百战感官麻木了,但顾砚知这种天之骄子,大抵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小人的恶吧?
“你会觉得,我报警拘留他们很无情吗?”
“不会,是他们活该。”
无论她问什么,他都句句有回应。
句句都顾虑到她的感受。
顾砚知感受到了她的敏感, 抬手将人搂进怀里:“思砚,你别哄我了,我知道你心里比谁都难受。”
“我还行,习惯了。”
顾砚知轻抚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
如果她不那么要强, 如果她可以学会依赖他的话就好了。
大概是今日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在江边吹了风,耿思砚回去会,感觉脑袋晕晕沉沉的,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天晚上,顾砚知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知道电话那头人的身份后,觉得稀奇得很。
酒吧里觥筹交错。
顾砚知和李承恩相对入座。
“思砚睡了,不然,我得实现之前答应她的,请他哥哥吃顿饭。”顾砚知手指转动着酒杯,“既然都出来了,多请一顿也无妨。”
他姿态松弛,矜贵之中又有种游刃有余的自在。
而李承恩则一直端坐着,平日里气质温温和和的,此刻多了丝凌厉的锋芒:“当我知道思砚的男朋友是你的时候,我还挺意外,没想过顾总这种家庭,也不考虑门登户对。”
“就是因为我这种家庭,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才不需要考虑什么门登户对什么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喜欢的,我看上,就没有我做不了主的。”
他说话的语气彰显着一种傲气,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年轻气盛。
李承恩想到这个词来形容眼前的男人。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在一起,只是因为一个错误而已。”李承恩扯了下唇:“好在思砚足够清醒,她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也毫不犹豫的提起诉讼,撤销跟你那段错误的婚姻。”
顾砚知抬了抬眼:“这件事应该不是思砚告诉你的吧?调查过我?”
“听说,耿家人也去找你了?”
“彼此。”顾砚知讥笑了下:“李总好大方,打算用钱打发这群无赖?难道你不知道那是思砚最不想看到的?”
“那不过是暂时的,我知道思砚会出国,而我会跟她一起出国,这才是最重要的。”李承恩说:“等我们出国了,就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
顾砚知手指微微顿了下。
“不会是你的一厢情愿吧?”
“是吗,你跟她才认识多久?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她要真那么喜欢你,也就不会那么着急地和你撤销婚姻,更不会头也不回地要远走高飞。”李承恩身体微微往前倾,十指交叉握住:“或许这是她早就决定好的事情,可她也没有因为跟你交往而改变过自己的主意不是吗?”
“或许吧。”顾砚知轻笑了声,他看向对面的男人,眼神笃定:“但我知道,她不接受我,也不会接受你。”
李承恩怔了下-
顾砚知从梦中惊醒,摸到床边没有人,顿时没了睡意。
睡了几个小时后,脑袋的昏昏沉沉的感觉不见减轻,反而更重了。
一想到耿家那几个人渣一个星期后就出来,她抱着笔记本到客厅坐下,打开电脑查看邮件,看有没有之前联系的墨尔本的广告公司的回复。
她最想要入职的是一家“Be one”的公司。
虽然没有京恩那么大的规模,但在墨尔本也是数一数二待遇好的广告公司了。
这家公司回复消息一向很慢。
她想着若是怎没有回复,就退而求其次,她等不了了。
她抚了抚额头,怎么那么烫。
头好晕。
顾砚知从电梯出来,他扯了扯领口,喝了几杯冰啤酒,感觉胃里涨得慌,他呼了口气,往里走。
大厅的灯是开着的,刚进来,看到趴在茶几桌上睡着的女人,紧蹙的眉头舒了下。
他抬脚走了过去,笔记本就放在她的脑袋侧边,顾砚知俯身本想将女人抱起来时,触到了鼠标,屏幕亮了。
“BE ONE。”
又在偷偷关注这些了。
他叹了口气。
抓住她压在脑袋下方的胳膊,还没拿起来,人眯了眯眼睛,醒了。
耿思砚抬了抬眼:“你去哪儿了?”
顾砚知往后一靠,坐到沙发上:“和你哥喝酒了。”
“……”她皱眉:“怎么不带我?”
“你不是睡着了么?”
“你们聊什么了?”
“嗯……,你跟他青梅竹马长大。”
“好了,我知道了。”
耿思砚目光落在亮着的电脑屏幕上,默默地将电脑合上。
顾砚知眯了眯眼:“你想去BE ONE?”
他果然看到了,到了这一步,她没有要隐瞒的必要,“如果我能被看上的话。”
她一直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而他坐在沙发上,她身体往后扭,要仰着脸跟他说话。
顾砚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开庭时间定了,法院那边已经调查得差不多。”
“真的?是什么时候?”
“五天后。”
这个时间刚刚好。
顾砚知看出了她眼里的盘算。
心里头说不出什么滋味,闷闷的。
“听说你不追究张兴文的法律责任?”
“嗯,我不想追究了,只要能撤销婚姻就行。”
“撤销之后,你直接出国?”
他定定看着她,目光直接,问题更加直接。
耿思砚不太敢去直视,往下看:“对。”
当初说好的,一旦撤销婚姻,出国的那一刻,就是两人关系结束的时候。
对于这件事情,仿佛已经默认了,不需要再次重申。
空气在一刻凝固住了。
她和他都不说话。
像分手前的沉寂。
滴答滴答,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问了句:“你要跟他一起出国?”
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很凉,很有压迫感。
耿思砚手指微微一顿。
她很快就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或许今晚他和李承恩见面时,聊到了这方面的话题。
她分明记得自己明确拒绝了李承恩。
出国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然而此刻,她脑子里钻出了另一个想法。
是不是承认了,这段关系就能结束得更加彻底?
顾砚知也将不会对她有所留恋。
她脑袋很晕,晕得跟快缺氧了一样。
她听到自己脱口而出:“对,我跟他约好了。”
几乎是下一秒,顾砚知俯身,用力攥住她的下颌,狠狠地咬住她下嘴唇。
这一次,她竟然感觉不到疼。
因为她直接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耿思砚高烧持续了两三天,顾砚知照顾她的时候,她身体是不是就抽动一下,像只受到惊吓的猫。
在医院打了三天吊瓶,意识没清醒过。
三天后,她从病床上醒来,护士小姐正在旁边检查她的药水。
“醒啦?你男朋友出去接电话了。”
“哦。”
耿思砚看到自己的手机被放到了床头柜上,伸出没打针那只手去拿。
这一看吓一大跳,她竟然昏迷了三天。
还好没错过开庭的日子。
她忙点开邮箱,看有没有新收到的邮件。
倒是收到了不少邮件。
其中一个发送方让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BE ONE的回复她了!
她被录用了,还是直接录用,连面试都不需要。
耿思砚刚开始还觉得疑惑,以为自己投了个冒牌的公司。
但对方的解释是看过她的履历,其中她策划过的一个广告是BE ONE没争取过京恩的,而她做出的效果取得了市场的验证,也很符合BE ONE的标准。
大病初愈,身体的抵抗力依然很弱,她激动地差点再次晕过去。
既然这样,她完全没有等的必要了。
她点开购票APP看机票。
就在这时,打完电话的顾砚知走了进来。
见她醒了,他脸色微变。
像是如释重负一样。
而耿思砚却瞧着他脸色十分憔悴,眼下乌青,像是很久没睡好觉一样,嘴边长出了一圈胡渣。
这是照顾她,忙得连胡子都没时间刮了?
“刚醒就看手机。”
顾砚知伸手将她的手机拿走。
她本就没什么力气。
他一抽就拿走了。
她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看机票的页面上。
他瞥了眼。
耿思砚看到他眉骨突突跳了下。
气极反笑。
耿思砚伸出打着吊瓶的那只手,勾了勾他的手指,气息虚弱:“顾砚知,你在生气吗?”
“你都已经这样了,我再对你生气,我还是人吗?”说完,他将她的手放回去,以免跑针了,他俯着身,看着她的眼睛:“思砚,你要走,我不会拦着你。”
她喉咙一哽。
顾砚知说到做到。
开庭那日一切顺利。
婚姻撤销了,而促成这段错误婚姻的背后之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虽然耿思砚不追究张兴文的刑事责任,但对方也做了相应赔偿,这是顾砚知要求的,赔了耿思砚一百万,作为她远走高飞的资本。
耿思砚买了开庭一天后飞墨尔本的航班。
顾砚知送她去机场。
跟她一起办理了托运,取票,一直送到安检口。
从头到尾都没见到说要陪她一起出国的那个人。
他开口问:“不是说,跟他一起出国吗?怎么没见他的人?”
当然是耿思砚根本没告诉李承恩她的航班日期。
耿思砚手里拿着机票和护照,说谎时总喜欢眨眼:“他跟我不是一个航班。”
男人锐利地眯了眯眼:“哦。”
静默了几秒,两人不约而同看了眼时间。
该过安检了。
这次是真的要分别了。
她目光移到他脸上,与他的目光对视上。
从来的路上,她的心里就隐隐发涩,此刻尤为清晰。
眼睛也涩涩的,难受得很。
他那双眼睛犹如漩涡一般,让她沉沦,他唇齿轻启,低低的的声音耐着叮嘱:“思砚,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别再瘦了,希望你到了墨尔本,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耿思砚喉咙一哽:“你也是,希望你一直幸福。”
他张开手:“抱一下。”
紧紧搂住了她。
依旧是那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
耿思砚有点绷不住了。
吸了吸鼻子。
“不许偷偷哭鼻子。”
听到他的警告,她将那股酸涩感强忍了回去。
从他怀里抽离。
“走吧,我看着你走进去。”
明明都已经分手了,却依旧释放着他最柔情的一面。
这是故意让她舍不得?
耿思砚深吸了口气,最后眷恋地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她不敢回头,怕回头看到他还站在那里,她就奋不顾身地跑回去。
耿思砚坐上了飞往墨尔本的航班,当航班起飞时,广播播报目的地,飞行时间时,她真的有一种要远走高飞的感觉,分别的时候没哭,这会儿所有苦楚齐涌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了起来。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坐了个年龄稍长的女人,给她递了张纸巾:“小姑娘,是舍不得离开家?”
她摇了摇头。
“失恋了?”
她嗯了声,哭得更伤心了:“我好像失去了一个对我最好的人。”
-
顾砚知坐在车里,看着头顶上飞走的飞机,与她起飞的那个航班吻合。
他收回目光。
掏出手机,拨了陆骁霆的电话:“现在可以行动了,按照之前的计划。”
他攥着手机。
既然她走了,那他就不需要有任何顾虑的去收拾那群人渣。
凌晨三点,三十来平的酒店房间里,刘芳拿着无人接听的手机,脸色铁青:“这个耿浩轩又去哪儿鬼混了,还知道他来上海是做什么的吗?”
刚从拘留所出来,一家三口蜗居在三十来平的双床房里。
耿浩轩转眼就没了踪影,出门的时候说是和在上海的朋友有约。
可这都半夜了。
耿平涯躺在床上拍拍肚皮:“行啦,都二十出头的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刘芳吼了声:“有你这个没用的爹,我能不担心吗?”
耿平涯斜了她一眼,怒了怒嘴,没敢争辩。
刘芳手里的手机终于响了,她的宝贝儿子给她回电话了。
“你死哪去了?你个混……”
刘芳骂咧的声音没停,电话里传来耿浩轩急切的声音:“妈,我完了,快救我!”
她拧了拧眉:“怎么回事?”
“我喝酒惹上事了!”
“什么事啊,说清楚,你要急死我?!”
耿平涯本来都快睡着了,听到这语气不对劲就坐了起来。
刘芳按了免提。
“我跟一哥们在酒吧喝酒,吹牛逼说我姐夫是京恩集团的太子爷,然后就被不停劝酒,喝多了,醒来都时候,我好像把一个女的……”耿浩轩声音都在哆嗦:“我现在被人堵在外面,他们在敲门,我估计要被打死了。”
隔着电话,刘芳和耿平涯听到了破门而入的声音,紧接着是耿浩轩被人强行拖了出去。
“啊!不能死啊!”
凌晨四点,会所的一间包厢里。
刘芳和耿平涯急匆匆赶来。
耿浩轩被打得鼻青脸肿,亲妈都不认识的程度。
他被人摁在地上。
而坐在暗处,中间位置的有两个男人,刚好都是他们见过的,顾砚知和陆骁霆。
这一刻,刘芳和耿平涯都明白了。
刘芳扑过去:“儿子,你是真的犯了事,还是被陷害的?”
“妈,我真喝醉了,他们有监控视频,我百口莫辩。”
刘芳指着暗处那两个男人:“那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妇女,哪怕未遂,也要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酒是他自己喝的,人是他侵犯的,像你这种里里外外烂透的,根本不需要我出手你就把把柄拱手让上,你反而得感谢我,若不是我拦着,人家姑娘早报警了。”黑暗中,顾砚知缓缓起身,走到耿浩轩面前,半蹲下来,直视他:“你们这么宝贝这个儿子,怎么舍得让他受这么大的罪?”
刘芳和耿平涯终于知道踢到铁板的滋味。
耿浩轩一听到要坐牢,吓得腿都软了:“妈,我不想坐牢,你快替我求求情啊!”
刘芳和耿平涯也慌了,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文化,也不懂法律。
被这么一吓唬,都快吓破胆了,刘芳滑跪到顾砚知面前:“女婿,女婿,你不是喜欢思砚吗,这可是思砚的亲弟弟啊,唯一的弟弟啊,她不会愿意看到弟弟被送进去的。”
陆骁霆嗤笑一声:“你最好别往他枪口上撞,就为了你们口中这个宝贝弟弟,儿子,他媳妇都跑国外去了,他不爽得很。”
“国外……”
“我们保证,只要你们这次放了浩轩,以后绝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我们不会再跟思砚要钱,不会再闹事了。”
顾砚知站了起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们,语气冷冽:“这些证据将永久保存,你们要是再敢往我和思砚跟前蹦跶,找我们不痛快,我就让你们宝贝儿子进去蹲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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