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想睡了他就


    徐思甜觉得他们俩像是两台没有电的手机, 抱着就相当于互相在给对方充电,充满电之后,又精神抖擞地去各忙各的, 既不觉得尴尬, 也不提刚才的事。


    各自洗漱完,徐思甜先一步躺在床上。


    许庭深过来问她:“会不会热?”


    这间卧室, 窗户做了纱窗,门上挂的磁吸式防蚊纱帘, 可以有效防止蚊子进来, 都不用挂蚊帐。


    “不会。”徐思甜说, “倒是你, 外面有蚊子,你怎么办?”


    他说:“点盘蚊香,再吹吹风扇应该没事。”


    “可还是会有蚊子。”


    他笑着看她:“以前我睡廊子下的时候,也不见你说蚊子的事, 现在是长大了懂得关心人了?”


    徐思甜:“睡在外面不一样, 这个客厅那么小,进来一只蚊子就会嗡嗡吵得人睡不着。”


    他道:“喂饱它了, 它不就不会嗡嗡吵了。”


    然而, 半小时后。


    刚熄灯不久, 徐思甜便听见他在打蚊子,大约是没打到,让它跑了,许庭深发出恨恨的声音。


    她问:“有很多蚊子吗?”


    “有两只, 一直在唱歌。”


    “蚊香不管用么?”


    “大概是皮厚实,不怎么管用。”


    里间非常清静,也很凉快, 徐思甜叹了口气:“要不,你睡进来吧。”


    外面的男人愣了一下:“把沙发抬进去?好像也行。”


    徐思甜皱眉,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淡淡灯光,用平缓的语气说:“我是说,就睡床上。”


    那张沙发对他来讲真的太短了,他躺下去,还得曲着身子,腿搭在旁边的一张凳子上,睡得很不舒服。


    明知让她过来,他自己就得受罪,他还甘之如饴。


    外间静默下来,在一阵呼吸过后,他才问:“你睡哪儿?”


    “我也睡床上。”


    “你不怕?”


    “……怕什么?”


    那边继续沉默良久:“我不光是你叔叔,我也是个男人。”


    他越是这样思虑周全、权衡利弊,徐思甜便越觉得他好啰嗦啊,她没了耐心。甚至冲动地想,他再啰嗦,那她就把他睡了,再甩甩手去留学,好像也不吃亏。


    不是非要确定关系才能睡人的……


    但这种想法,也仅是一瞬而过,徐思甜改口道:“那你想不想睡床上嘛。”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磁的:“想。”


    “很想。”


    伴随着低语,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暗淡光线里,徐思甜望着站在床那头的男人,虽然看不真切,但她能明显感受到他炽热的眼神在死死盯着她。她不由咽了咽,坐起来,在幽昧的光里与之对视。


    她不知道他在挣扎什么。


    是觉得她还在上大学?而他比她大太多?


    还是这个年代的人整体偏向保守,总难免有顾虑?


    徐思甜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我都可能要去留学了。”


    终于,那个男人身子一动:“什么?”


    谈及这个话题,徐思甜的冲动已经减了大半,又躺了下去,往床那边挪了挪。


    许庭深按捺不住走到了床的另一侧,坐了上去,把她侧着的身子扳了过来:“具体说说看。”


    “说什么?”她忽地不想说了。


    “留学的事,去哪里留学?什么时候去?已经确定了?”


    果然,还是要谈这种“正经事”,他才会话多。


    徐思甜平躺着,看着这张微微着急的脸,如果不是这个话题,他估计是不会坐上来的,她不由哼了哼。


    “你哼什么?”许庭深不解,“留学是好事,今天你一直没提,怎么现在才说出来。”


    徐思甜道:“还不确定能不能进名单,学校公费留学项目,刚通过初步筛选,老师让我提交了平时的成绩等资料上去,说我被选上的概率挺大。”


    “去哪里留学?西班牙?”


    “嗯。”


    “挺好的。去多久?”


    “大概一年,也可能延长到一年半,具体看安排。”


    许庭深点点头:“既然有这样的好机会,那么争取能去,对你的学习发展都有利。”


    听他说得这么轻松,好像一点儿也没有不舍。徐思甜更郁闷了些,继续哼唧着,往床那边蠕去。


    察觉她在生气,许庭深拦腰将她搂了坐起来,扶着她肩膀,问她:“怎么了?不想去?还是有经济上的顾虑?公费留学开销没那么大,这些年我存了些钱,应该可以供你正常在国外学习和生活。”


    徐思甜顿住,这个大直男,真的只会考虑这些现实的问题,可是……她不禁把身子扭得更起劲儿,似乎要甩掉他的手。


    他低叹一声,将她禁锢住,揽进了自己怀中。


    “我说错话了么?”他还是不大理解她在闹什么别扭。


    徐思甜的脸埋在了他颈窝:“不是钱的事,公费留学,花不了多少钱的,我也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


    “那你担心什么?”


    “不是我担心什么,是你好像都没有舍不得。”


    竟是这个原因?男人低笑:“可这确实是好事啊,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说话间,语气变沉:“难道你不回国了?”


    “当然会回国。”


    “那不就结了,一年的时间很快的。”他的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我就说你今晚不大对劲,弄了半天是心里压着这件事。”


    他的侧脸轻蹭她头发:“去国外学习,见见世面,真的挺好的。”


    “那你呢?”她问。


    “我?”他笑,“我继续好好工作,然后,等你回来。”


    徐思甜:“……”


    大概,他俩会保持这样黏糊不清的状态很久了。


    她默默地想。


    “快睡觉好不好,都快十二点了。”


    她确实有些困意,眼皮越来越沉,他身上的气息又好闻,像是能把人迷晕,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那你等下还要睡外面吗?”


    “等下就在这里,哄着你睡。”


    她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趴在他身上,也不肯去躺着。


    无奈,他只好调整了一下姿势,自己靠着床头,将人抱坐在自己身上,哄小孩睡觉似的,轻轻拍她的身子,直到她气息变得平缓,周遭一切都安静下来。


    女孩明明很瘦,肢体却很柔软,气息又香甜……以前跳舞的时候他便能感知得到,现在她穿着薄薄的睡裙,胳膊纤瘦白净,软软的身子就这么窝在自己怀里。


    大概,更像女儿吧。


    她对他,大概也类似于女儿对老父亲的依赖。


    如果没有留学的事,他打算差不多了就跟她坦白心迹,今天被她摸了一路,就快到极限了。t?


    可现在有了变数。


    这姑娘似乎一直是充满变数的,比如弃医考大学,比如突然搬走,比如去留学,未来只怕也还会有很多变数。


    这么个志向远大的姑娘,把她定性在一般的工作或者寻常的婚姻家庭中,是大大的轻视与不尊重。她适合去更大的舞台,被更多人看到。


    这种时候谈感情婚姻,自然就显得自私狭隘了。


    可是……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夜已深,室内只有路灯的余光照进来,男人看着怀里呼吸均匀的姑娘,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头发,再把她平放在床上,盖好肚子,再悄悄地下了床。


    ……


    翌日,徐思甜醒过来时,他正在窗前,看着面前高大的梧桐树,他的衣服已经换好,穿着白衬衫,军绿色长裤,衬衫下摆扎进皮带中。


    她一时恍然。


    许庭深回头:“醒了?”


    “你起得这么早?”她问。


    “嗯,到点就醒了,见你睡得熟,轻手轻脚下了床,早餐买好了。”


    徐思甜:“哦。”


    话说,他昨晚真的有睡在床上?她是完全没有知觉了,只记得睡着的那一刻,自己窝在他怀里。


    不重要了,反正昨晚她也是有点儿矫情。


    醒来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吃完早餐,他们去了一趟百货大楼,徐思甜能明显地发现女孩服装的颜色和款式比起去年又多了许多,尤其是鲜艳的色彩,刺激着人的眼球。


    他问要不要买裙子,但徐思甜说不用,她的裙子已经挺多了。


    他又问:“真不用?”


    “不用,如果我真的要留学,钱留着有更大用处。”


    他却说:“还缺你一条裙子的钱了?”


    说着,指了指先前就看中的一条清新的裙子:“这条就很好看,试试?”


    徐思甜:“……”


    除了买衣服,也买了新凉鞋,加上六月初奶奶要过生日,他还买了一些糖果和一块布料,并问她:“虽然不是大寿,但那天正好是周日,你要不要回去陪奶奶吃碗寿面?”


    “要的。”徐思甜道,“那时候,可能留学名单也出来了。”


    他点点头:“等你的好消息。”


    消息确实挺好。


    徐思甜回校不久,参加了一次突击面试,没有提前准备,面试过程,徐思甜根据老师的要求,用英语或西语介绍自己,也介绍家乡,发表一些看法,偶尔老师也会提其他问题。


    再不久,5月底名单公布时,她排在第一位。


    后来她才知晓,学校这次在选择公费留学生时,成绩是首要考量的,有的人虽然家境好,但语言不过关,先要进语言预科学校,并不适合公费留学,只能自费。


    她的户口自上大学起就迁成了学校集体户,因此名单落实后,学校统一帮他们办理护照和签证,预计8月初出发。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学校,想到下周日回大杂院给奶奶贺寿,她这周也没去许庭深那儿。


    反正两个月后,就要出国了。这个年代车马很慢,没有网络,出国后联系非常麻烦,写封信都要一个月才能收到。


    牵扯感情,怎么看都不是理智的做法。


    可是,又很不甘。


    非常不甘。


    不甘到,真的想睡了他就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侄子发现他


    奶奶生日这天, 徐思甜上午九点回到大杂院,许庭深早已过来,正在屋子里跟奶奶聊天。


    徐思甜进屋后跟奶奶打了声招呼, 奶奶说:“来看看庭深给我买的料子, 真不错。”


    这料子还是徐思甜跟他一起挑的,她装模作样地摸了摸, 说道:“是很好,做身夏天的衣服会很凉快。”


    许庭深在一旁瞧着, 忍了忍笑。


    徐思甜瞪了他一眼, 他又装作无事人地问:“最近学校很忙?”


    “嗯, 有点儿。”


    “有什么新鲜事?”


    徐思甜看着他, 知道他是想问留学的事,便道:“学校要派我去公费留学了。”


    奶奶欣喜又惊讶:“哎哟,思甜,这是真的吗?”


    “嗯, 是真的, 已经公布名单了,去西班牙, 大概8月就动身, 明年底回来。”


    奶奶说:“我就知道, 我们思甜有大出息。”


    徐思甜看向许庭深,他嘴角微笑淡淡,欣慰一般点了点头:“落实了就好,明年底就回来, 也很快。”


    说话间,谢小月提着篮子买菜回来了,手里还抓着一只鸡。


    许庭深看了眼篮子里的菜, 跟奶奶说:“奶奶,既然是双喜临门,得加菜才行。”


    奶奶也道:“是的,有大喜事,思甜,把你爸妈他们也一起叫过来吃饭。”


    许庭深却说:“小月去喊吧,我跟思甜再去一趟菜市场。”


    谢小月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喜事,许庭深已经对徐思甜说:“走吧。”


    二人往屋外走,刚出院门口,迎面走来了秦平一家五口。


    浅聊两句,孙梅得知他们要去菜市场,说:“要不我也去。”


    许庭深道:“不用,你们在家陪老人,小月已经买了些菜,我们这次买的不多。”


    孙梅也就是嘴上说说,客套几句后随家人进了大杂院。


    徐思甜跟着许庭深往前行了几步,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还要我陪你买菜。”


    他回看过来,语气带了几分幽怨:“一回学校,又把我抛到脑后了。”


    “估计等你去西班牙,回来时都已经不记得我是谁。”


    徐思甜:“最近有些忙嘛。”


    “知道你在忙,但我还是会有怨言。”他低道。


    徐思甜:“那你也没去学校找我呀。”


    “怕打扰你。”


    徐思甜瞅着这个男人,明明他在别人面前,总是那样自然大方,谦和宽容,一到她面前了,又总是有点儿怨气在身上。


    两人面对面地停在路边,徐思甜忍不住朝他哼:“快走啦,买完还得回去做菜,今天要摆两桌。”


    “小月做不行么?”他问。


    “我想吃你做的。”徐思甜说。


    许庭深忍不住捏了她的脸:“这张嘴也是被我养刁了。”


    一旁的马路上,许嘉树正好开着车送寿桃经过,看到他俩暧昧的模样,一时愣了愣。


    虽然他们两个人,一直以来都是一副感情很好的样子,但是之前难道不是叔侄那样相处吗?怎么现在还动手动脚,这正常吗?


    不对,不正常。


    他的这位四叔已经快三十岁了,至今还单身,平时看起来就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他只比四叔小几岁,都是男人,没有正常男人会真的清心寡欲,就算那种中老年男人,也恨不得证明自己还年轻,还能行。


    何况四叔,原本就是很招女孩喜欢的男人。


    回想一遍,四叔好像一开始就对思甜特别照顾,还让自己离思甜远一点,说是思甜不想被打扰。


    他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恍然大悟,万一四叔夹带了私心呢?


    去参加表哥婚宴那天,两个人好像也怪怪的,当时四叔被叫去相亲,思甜像是因为吃醋才跟她喝了好多酒。


    虽然知道思甜对他没那个意思,但是她不会不知道他的心意,现在却转头找了自家四叔,四叔甚至可能一开始就藏了私心……


    种种细节,前因后果,如今全都说得通了!


    许嘉树把车停在大杂院,把订做的寿桃送了进去。


    秦奶奶当年确实帮过许家不少忙,小时候他过来玩,基本上都是在奶奶家吃饭,他乐意来给奶奶过寿。原本想送完寿桃就走,可是现在他有了留下来吃饭的理由。


    不久,他看到四叔跟思甜有说有笑地一起回来,两个人脸上的细微表情,淡淡羞涩,淡淡爱意,一看便是满脸桃花……


    大意了啊……许嘉树在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点了根烟。


    徐思甜扬手把烟拍散,嫌弃地道:“你能不能去外边抽烟。”


    “我这不就在外面。”


    “这里是门口,烟会飘进屋子的。”徐思甜说。


    许庭深亦帮腔:“去下面抽去,奶奶闻不了烟味儿。”


    许嘉树嘁了一声,打量了他们一下。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抱着这样的心思,许嘉树基本一有空就在观察他俩。


    人很多,四叔都在忙着备菜、做菜,思甜又因为要出国留学,这个话题引起了大家的讨论,加上还有好多小孩在闹,邻居家的小孩也过来要糖吃,吵得许嘉树也觉得头疼。


    后来吃饭的时候,他俩一左一右地坐在奶奶身边,四叔隔着个人,也要给思甜舀鸡汤,看得许嘉树只想翻白眼。


    边吃边聊,孙梅问:“许医生找对象了没。”


    许庭深答道:“没有。”


    孙梅又道:“许医生这么优秀,在军医院工作,又做得一手好菜,找对象是容易的。”


    许嘉树听罢,打断他们的对话:“我四叔心里肯定是有人了吧,别人介绍的他才看不上。”


    许庭深笑笑,只说:“不着急。”


    那一瞬,许嘉树观察到徐思甜脸上的细微表情,似是惊讶地看向许庭深,而对方温柔地朝她回笑,徐思t?甜立即收起眼神,低头喝汤。


    不知情的人一定看不出端倪,可是许嘉树却看明白了,他俩在眉来眼去。


    孙梅又问:“那思甜在学校一定很多人追求吧,到时候找个条件好的。”


    徐思甜认真地道:“没有,大家都是以学习为重。何况我要去留学了,更不能把心思用在这方面。”


    继兄也立即接过话:“是的,都要出国了,当然要好好学习,学有所成才不辜负大家的期待,别去想什么找对象的事。”


    “……”


    这顿饭,许嘉树食不知味。


    但他没急着走,一直在等待时机。


    徐思甜先回了一趟自己家,跟家人聊了聊留学费用的事,表示公费留学,学费住宿还有机票都是学校出,生活费也有补贴,她还打算有机会就顺便打打零工,因此不会怎么花家里的钱。


    小继妹则跟姐姐说自己在六一儿童节表演了舞蹈,老师给她化了妆,涂了口红。


    继母说:“她能念一辈子,老还在想化妆涂口红的事。”


    刚好徐思甜的包里有带一支口红,还是外国老师送给她的某大品牌口红,她便说:“给你涂一涂,让你回个味儿。”


    小姑娘高兴得一直咧嘴笑,徐思甜给她涂了口红,照照镜子,干脆自己也涂了一圈,提亮一下气色。


    下午三时许,徐思甜回到奶奶家,许庭深问思甜要不要走,徐思甜心领神会地说准备走。


    许嘉树见状立即起身:“我也得走了,要不我送你们吧,我开了车过来。”


    许庭深:“我骑的自行车。”


    “那我就送思甜。”


    徐思甜依旧婉拒:“不用了,我还想路上再逛逛。”


    许庭深接话:“你上次不是说想去我医院附近逛么,我搭你过去。”


    “好呀。”徐思甜应允。


    看着他俩一唱一和,许嘉树没有作声,只是说:“那你们先走,我想起来还得去趟大伯家说点事。”


    他只是找了个由头,磨蹭了一下,晚他们一步出大杂院,坐上车,再驱车缓慢前行。行了一段路,正好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两个人。


    徐思甜单手揽着他四叔的腰,浅色的裙摆,随风扬起。


    虽然看不到四叔的表情,但料想四叔的嘴角也是上扬着的,估计脸都要笑烂了吧。


    越想,许嘉树心头的无名火便腾地要蹿出来。


    路边浓密的树荫遮住了六月的阳光,微风习习、蝉鸣四起中,骑车的男人直接带着后座的女孩匀速前行,全然不知身后有车尾随。


    路旁有一家新的鞋店似乎才刚开业,上次她过来,并没有发现有这样一家鞋店。


    徐思甜道:“我想去看看那家鞋店。”


    许庭深便将自行车停在鞋店门口,徐思甜下了车,进了店内,发现里面不单有鞋子,也有包包、皮带等。


    徐思甜不由好奇问老板:“现在个体户可以开店了吗?”


    “可以,虽然还没有批下营业执照,但是据说已经这是早晚的事。”鞋店老板说道,“再说我这店是合营的,也不算个体户。”


    现在眼光远见的生意人,下手特别快,确实能抓住第一波商机,吃到各种红利。


    他店里的东西质量还不错,许庭深问:“要买鞋么?”


    “不买鞋,我随便来看看。”徐思甜道。


    很快,她的视线落在了那几条皮带上,有一条桃红色的细腰带,用来配裙子正好,于是她拿了下来,系在腰上。


    系好后,还在许庭深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许庭深的嘴角扬起:“配上腰带感觉眼前一亮。”


    徐思甜抿了抿唇,故意道:“不配腰带就不亮吗?”


    他笑:“当然也亮,只是有腰带的话,更亮。”


    “这还差不多,”徐思甜又拿了一条黑色皮带,抻在手里,抬眼看他,“这条我觉得不错,送你条皮带怎么样?”


    许庭深语气幽幽地道:“好啊,反正我还没收过你的礼物,这也算零的突破。”


    徐思甜:“你好烦呀。”


    她确实没有送过他礼物,一直以来都是收他礼物的那个。


    但那不是,没遇到合适的时机嘛。


    门外,刚才经过的一个女孩又折了回来,站在门口,看向里面的两个人,喊了一声:“思甜?”


    徐思甜看过去,竟然是王群。


    “天哪,真的是你!我刚才经过,以为看错了。”王群的身边还有一个清秀小哥,二人一起走了进来。


    自从去年夏天,王群去找她,抱怨说自己被催着相亲之后,徐思甜便没有再见过王群,这会儿两个人说着好久不见,寒暄了两句。


    徐思甜打量清秀小哥,笑着问:“王群,这位是?”


    “这我对象,我俩和你俩一样,周末出来逛逛。”王群一向大大咧咧,亲昵挽着小哥的胳膊,又看向许庭深,“许医生,我就知道思甜说的那个男人是你。”


    许庭深一头雾水:“那个男人?”


    徐思甜心头一跳,暗叫不好。


    “思甜跟我说的择偶标准,就是你这样的,她当时还不承认。”王群快人快语,“看,最后还不是找了你?”


    徐思甜完全来不及拦住她的嘴,慌忙道:“不不不,不是,你弄错了。”


    王群:“什么弄错了?”


    “我没找对象。”


    王群:“啊?”


    徐思甜急得脸颊又红又烫:“你别瞎说。”


    王群笑嘻嘻:“哦,看来是我弄错了,好吧,我们还有事,你们慢慢买。”


    许庭深笑笑,点头:“行,慢走。”


    王群依然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那我先走了,思甜,有空我再去找你玩。”


    送别王群和她对象,徐思甜收起眼神,跟许庭深对视了一眼。


    男人眼睛里仍然带着笑,明亮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在期待她解释什么。


    徐思甜却皱紧了眉,不想提这事,便转身对老板说:“老板,买这两条皮带。”


    她利落付钱,桃红色腰带直接系在她纤细的腰上,再将他的皮带卷起来,塞进挎着的小皮包中。


    刚才的事,让她急切想走,不想再逛,出店后便站在自行车边。


    许庭深问:“不逛了?”


    “不逛了。”


    男人没有多言,脸上收敛了表情:“那走吧,回宿舍去,外头也热。”


    自行车继续行驶在树荫大道中,二人一路无言,身后不远处,那边吉普车也继续前行跟进。


    像从前一样,许庭深把自行车停在医院家属区的车棚前。也像往常一样,带着她一起上楼,经过熟悉的邻居家门前,大家见怪不怪,徐思甜习以为常。


    然后,开锁、推门、进屋。


    徐思甜走在前方,门一关,身后那双有力的大手便牢牢圈住了她的腰,将她身子禁锢在了滚烫的怀中。


    “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声音低沉。


    徐思甜心中一怔,试图装傻:“什、什么?”


    男人气息炽热:“你的择偶标准。”


    徐思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吻得她口红


    听见他的问题, 徐思甜心里沉了沉。


    他果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话题的。


    徐思甜喃喃回道:“都是以前跟王群瞎说的,而且也没说什么。”


    许庭深:“是么?”


    “我渴了。”她又道, 扭了一下身子, 企图挣脱他的束缚。


    可是身后的人没打算放她走,腰上的手仍旧圈着她, 语气认真:“我们出门前你喝了水,要说渴的应该是我, 毕竟是我在蹬自行车。”


    徐思甜:“那你去喝水嘛。”


    许庭深真的是气笑了, 把人转了过来:“你不说老实话, 我就渴死得了。”


    这个人真的是, 徐思甜抽出手打他的胸膛:“都说了只是跟王群瞎聊时说的,又不代表什么。”


    “说来听听,你的标准是什么?”


    徐思甜哼了哼,大言不惭道:“就两条。”


    “哪两条?”


    “男的, 活的。”


    许庭深满脸无奈, 张张口,发现对她的耍赖无话可说, 干脆把搂在她腰间的手收紧, 让她身子靠得更近, 几乎就要贴在他身上:“严肃点儿。”


    徐思甜闷在他怀里,本来六月份天气就热,屋子门还关上了,他的身体又滚烫无比, 她气呼呼道:“就那些,很普通的要求,别的此孩也可能是这样的标准。”


    他垂眸注视着她:“一五一十地讲给我听。”


    唉, 躲不过去了,徐思甜郁闷死。


    “就是长得要帅,脸要白净,皮肤要好,眼睛要好起,眼神不能猥琐,鼻子要高挺……”


    她说话时,抬女头起着他的脸,按他的模样描述。


    他点头:“想找个英俊的男人,这无可厚非。”


    徐思甜继续道:“还有个子也要高,一米八以上,身材比例要好,最好腿长腰瘦,肩膀宽一点儿,但也别太宽了,脑袋不能太大,会影响视觉效果。”


    “这么细节……”他的眉心蹙了蹙,但还是点头,“嗯,都是外观上的?”


    “当然不是,”反正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徐思甜索性豁了出去,“要有良好t?的个人卫生习惯,勤快,会做家务,会做饭,不抽烟,一般不饮酒,逢年过节饮两杯是可以的。”


    许庭深喉结轻滑:“还有呢?”


    “还有就是,学习和工作能力都要强,有正当职业,在单位里的业务技术水平也要拔尖。”


    “还有人品要好,会照顾人,也要会哄我……”


    他沉默下来。


    室内忽然安静,徐思甜舔了舔发干的唇:“我当时差不多就是这么说的,王群一直缠着我,让我说,我只好一通乱说啦。”


    许庭深顿了顿,用清明的目光起着她:“确实是乱说的,最重要的条件都没提。”


    “什么条件?”


    许庭深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身体健康这么重要的都没说。”


    “这不是公认的大前提么。”徐思甜道。


    “那么年龄呢?”他眉眼变凝重了些,“比你年长十几岁的,你也接受吗?”


    徐思甜愣了一下,摇头:“不要超过十岁就好,但是比我小的不行,我接受不了姐弟恋。”


    他轻点着下巴:“目前起来,我确实勉强符合你的标准,只是,我不大会哄人,可能还会惹你生气。”


    “……”徐思甜无言地望向这个男人。


    他淡笑,捧女了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她光洁的脸庞,“但我还是问问你。”


    “什、什么?”徐思甜听见自己的声音都似乎在发颤。


    他目光柔和缱绻,像天边的月:“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声音低缓如琴,令徐思甜心头一跳。


    他却风波不定,依然抚摸她的脸,眼眸温柔:“不用急着给我答复,可以慢慢想,等你留学回来再告诉我也不迟。”


    徐思甜喃喃地问:“为什么?”


    他眉梢微展:“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急?”她不解。


    他垂了眼睫:“想给你多一些时间,你毕竟还小,还有大学的学业要忙,我总觉得打扰人的学业罪大恶极。”


    “那我要是说不考虑你呢?你会怎么办?”


    他的眼眸霎时变得黯淡,但很快,只是笑笑:“即便不考虑我,我也还会跟从前一样对你。”


    “你会不会找别的人?”徐思甜问。


    “不会。”他回答得非常果断,“不找了,不可能还能找到。虽然未来还很长,但我很明确这点,我这辈子只想跟你一起过,换任何人都不行。”


    他的语气充满了肯定,但徐思甜听着却很晕乎。


    他对自己的感情,真的有这么深了吗?


    他有这么喜欢自己吗?


    明明她对他的喜欢,都还停留在“睡了他就跑”的阶段,还没有考虑到将来,他却想到过一辈子去了。


    徐思甜正欲说点儿什么,他的指腹再度抚过了她的脸颊:“只是,我很担心,你一旦拒绝了我,就会选择避开,我即便想和从前一样对你,你也会拒绝。”


    唉,他是真的很了解她。


    “那要是,我说可以考虑你呢?你又会怎么办?”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她嫣红润泽的唇上,手指狎昵地按在她口红上,薄唇微抿地道:“第一时间,我会想亲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腔调都非常纯粹,即便是直白告之这是欲望,也让人察觉不到轻薄。


    徐思甜呆呆地起着他:“怎么亲?”


    许庭深眸中愣了一瞬,起着这张不带欲念的脸,起着她干净的眼睛,忽然明白,这一刻,行动才是正确的回答。


    男人薄唇轻抿,幽深又柔和的目光起着她,手指抵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的脸微微上仰。


    尔后,声音又低又磁:“这样亲。”


    滚烫的气息交织,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触碰在一女,停留了两秒,再离开。


    像蜻蜓点水,但似乎点的时间,又有点儿长。


    徐思甜睁开眼睛,起着已经恢复了正常距离的他,大脑却仍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有嘴唇上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与力道,以及柔软。


    “明白了?”他又问。


    徐思甜摇摇头,面颊生热:“没有,不是很明白。”


    起着她泛红的双颊,像六月雨后红得发亮的番茄,许庭深不由低笑了一声。


    他似乎终于懂了这姑娘。


    起女来,是他在主动,实际上,主动权全都在这姑娘的手里。哪怕是他先抱她,但什么时候放手,得由她说了算。哪怕是他让她留宿,最后想办法要他睡床上的也是她。


    实在没有必要装什么圣洁高雅。


    他们,都不过是饮食男此。


    窥破这层的男人,终于,将曾经的种种负担全都卸下了。他才不是清心寡欲的人,已前的冷淡清高,不过是没有遇到她罢了。


    许庭深捏着她的下巴,再度凑了唇过去。


    这一次,攫住了她的唇瓣,女先只是慢慢地亲吻,一记一记,一下一下,力道很轻,尔后,他的唇停在她的唇上,静止不动,慢慢地感受着唇上的炽热。


    此孩的唇很软很软,还带着口红的香气与黏润。


    许庭深第一次起到她涂了口红去参加相亲联谊会时,心中便动了想要亲她的念头,算一算,已经是一年半之前的事,已时已刻终于得偿所愿,他只想不顾所有,尽情采撷。


    徐思甜眼睛闭阖,手抓着他的胳膊,仰着脖子,呼吸很深,但她能明显感受到男人有力的唇,在她唇上流连、碾压。


    心中不禁感叹,这就是接吻的感觉?


    好像很好。


    他的唇很柔软,但该有力的时候也有力。


    跟她想象中的一样。


    又有点儿后悔,早知道这么美好,应该早点儿亲的。之前她在干什么呢?怎么能对他一点想法也没有。


    只是,亲着亲着,他忽然又打住,唇瓣再度分开,徐思甜很焦虑这种突然的分离,口中吱了一声,身体也扭动了一下。


    男人见状,低笑道:“亲更多好不好?”


    徐思甜顾不上判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嗯了一声,主动地仰颈朝他的唇凑去。


    下一瞬,男人的唇吮吻住她的,幅度力度都加深了,直到吻得她口红全花。


    啜吻声不断中,男人舌尖微动,试图挑开她的唇缝。此孩红润的唇下意识地微微启开,男人的舌尖顺势入侵。他的呼吸深沉,大手按着她的背颈,另一只手抵在她下颌处,固定住她。


    徐思甜这才反应过来,“亲更多”的意思是什么。


    然而柔软又湿润的感觉,让初次遭遇的她一时不适,口中吱唔过后,徐思甜试图抵抗,以期让他离开,但是一点用也没有——


    她的舌尖已被他牢牢含住。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你侄子在


    他吻得很深、很重, 徐思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这个男人夺走了。


    薄荷凉凉的气息不断入侵,偶尔,她的舌尖或者唇瓣还会被他轻咬住, 淡淡的痛感袭来, 便很快又被他吮吻的绵软替代。


    她的身子一直被他牢牢箍在怀里,炽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在亲吻的间隙,他仿佛不满足这个姿势, 还抱着她的腰, 转了个身, 将她抵在了门后。


    徐思甜的一只手被他握住, 举到了上方,压在门板上,继续抵死缠吻。


    在他们二人吻得难解难分时,许嘉树的脚步不断靠近。


    他也是挣扎了许久, 才决定跟进医院家属区。


    将车停在路边, 他们早不见踪影,许嘉树靠着座椅深思许久。


    他跟过来算什么呢?


    实话实说, 他们两个人都是自由的, 女孩一开始就没有对他产生过什么喜欢, 更是明明白白地拒绝过他,而男方还是他的亲叔叔。


    但正因为是自己的亲叔叔,许嘉树才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倘若是别的什么男人, 他一定不会这样不服。


    想起刚才吃饭时,两个人都表示没有对象,不管是统一口径, 还是他俩确实还没在一起,他都想弄个究竟。


    心里住着一只无法压制的魔鬼,许嘉树终是下了车。


    家属区里有老人带着孩子在乘凉,许嘉树走过去问:“你好阿姨,许庭深许医生住哪栋?”


    有个知道的大妈指了指:“这边直走,最里面那栋。”


    “好嘞,谢谢。他这会儿在家吗?”


    “在呢,”这种八卦事,大妈最喜欢了,旁边一个大妈赶紧过来搭话,“我刚才还看到他带着对象回家了,八成是在家的。”


    许嘉树按捺不住,继续套话:“哟,都带对象回家了?可我上回还听他说没对象啊?不会悄悄扯证了吧?”


    大妈道:“他俩是在处对象,还是扯证了,我也不清楚,不过那姑娘时不时会过来住一晚才走。院里也有别的医生认识她呢,听说还在京大上大学。”


    “嗯嗯,我也听说过,”又来了一位大妈,“那姑娘长得漂亮不说,学习成绩还好,还去给许医生送过饭。”


    “是的是的,要我说,他们俩长得是真般配。一起坐个自行车,都比别人好看。”


    “听说许医生平时不烧饭,但是那姑娘来了,就会买菜做饭。”


    “我还听说许医生把宿舍重新装修过,客厅t?小小的,卧室却宽大,装修得很高档,跟酒店似的。唉,年轻人就是有追求啊。”


    “……”


    大妈们聊起八卦来,永远激情澎湃,也不管许嘉树的死活。


    送饭、过夜、般配……这些字眼像一把小刀,扎在了许嘉树的心上,他心间的那只魔鬼,亦不断膨胀。


    原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们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可是平时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两个竟然满天过海做了地下党。


    许嘉树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拥有高尚品德的君子,他不过是个市井小民,有窥探欲,有嫉妒心,也有劣根性……


    无论如何他都要去探个究竟。


    他移步,一步一步地朝那栋楼走去,也一步一步地靠近那间房。


    室内本就闷热,两个滚烫的年轻身体贴近,在门后一方狭小的空间吻得薄汗涔涔,实在太年轻,也实在克制太久,囚禁的野兽一释放,便不由他们控制。


    徐思甜被吻得舌根发麻发钝,却在他的带引下,亦闭着眼睛去反吻他,咬他的舌尖,啃他的唇瓣。


    男人却得意,仿佛喜欢她的回应,每次都在她主动时故意停下来,由着她啃咬,再在她喉间发出抗议时,才开始行动,卷走她的一切。


    两个人几乎要吻到天昏地暗,直到外面走廊传来一声清晰的:“请问许庭深住哪间?”


    正火热的二人同时顿了顿,


    徐思甜心头一跳,分辨出是许嘉树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想要分开,可男人根本不在意,依旧食髓知味般无度攫取,像要把她的滋味全都吮尽。


    下一秒,敲门声响了起来。


    他还是没管,外界的刺激,让这个男人吻得更加用力。


    敲门声更响,带起的震动震到了徐思甜的后背,她终于奋力推开了许庭深。


    “你侄子在砸门。”徐思甜郁闷地道,此刻,她嘴上的口红早已经花了,一部分被他吃了,一部分粘在她的嘴唇周围,淡淡红色覆在白皙皮肤上。


    许庭深低头瞧着,不由笑,先用指腹去抚摸这些红痕:“我等下就把他打死。”


    说罢似乎还要递唇过来,被徐思甜用力一拍,打在他胸膛上。


    男人低笑抚了抚她的脸,帮她擦了一下口红:“怕什么呢,不是有我在?”


    徐思甜气得又捶了他两下。


    他们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如果门外的人细听,也许能听清。


    “谁啊?”许庭深问。


    外面终于传来一声:“四叔,是我。”


    徐思甜眼睛里带着一丝恐慌,她真觉得他是来者不善。


    许庭深抱过她,摸了摸她脑袋:“别怕,我开门了。”


    徐思甜脱离他怀抱,去角落的桌子边倒水喝,顺便擦擦嘴边的口红。


    许庭深整理了一下衣服,手指曲起,刮了刮自己的嘴边,再抿了抿唇,这才开门。


    看着外面明显一怔的亲侄子,许庭深微微一笑:“你小子怎么找过来的?”


    许嘉树看着亲叔叔嘴角带了一抹得意的笑,不由咬了咬后槽牙:“经过这儿,过来看看你。”


    “看看我?你小子别不是来借钱的吧,”许庭深边说边进屋,“先说好,我的钱都要准备给思甜留学,一分没有。”


    许嘉树原本就满腔的怒火,现在被借钱的话语给刺激了一番,简直无从发泄,他缓了缓,看着桌子边站着徐思甜,质疑:“你俩把门关起来做什么?孤男寡女,这合适吗?四叔,你这么大个人不要名声也就罢了,思甜还在上学,怎么不顾及她?”


    是了,既然他们对外称没有对象,那就按没有对象的来。


    许庭深坐在了沙发上,吩咐:“思甜给我倒杯水。”


    随后气定神闲回道:“她在附近逛了会儿街,顺便来我这儿休息,门是被风吹得关上的。你一敲门,反倒把她吵到了。”


    徐思甜听着他忽悠,皱了眉,倒了杯水递给许庭深,再折回桌边,找了个没用过的玻璃杯,给许嘉树倒水。


    许嘉树仍旧咬牙:“真就这么纯粹?”


    “不然呢?你以为?”


    “可我怎么听说,思甜经常在你这里留宿?”


    许庭深还是那副镇定神色:“嗯,是留宿过两次,都是事出有因,就没回学校,她睡床,我睡沙发。”


    他说的,都是事实,不用撒谎,自然也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徐思甜观察着这个男人的脸,这才反应过来,那天晚上他把她哄睡后,根本没有睡在床上。


    “是吗?”许嘉树嘴角轻蔑地牵出一丝笑,“思甜,真的是这样?”


    他四叔是只老狐狸,即便说谎他也看不出端倪,可是徐思甜脸皮薄,他就不信,她也会的说谎。


    偏偏徐思甜把水杯递过去,也点头:“是的,许叔叔把床让给我了,他睡外面,上次还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许嘉树根本不信,接过水杯,再死死盯着这张清丽的脸庞,可再怎么盯,也看不出任何说谎迹象。


    “就算是这样,你们这样好吗?”他几乎要破防失控,看向四叔,“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说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许庭深瞧着侄子,一时觉得好笑:“你怎么这么在意?我跟思甜都是成年人,她过来留宿两晚,难道还需要征求谁同意么?”


    “当然不行,你们就是不行!”许嘉树几乎要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你们偷偷摸摸地算什么?”


    “嘉树,注意分寸!”许庭深瞪了侄子一眼,站了起来。


    他个子高,比侄子还要高半个头,一站起来,气势上就压住了侄子:“什么叫偷偷摸摸,我们一没血缘关系,二没别的感情纠葛,就算是在处对象,也是光明正大的,犯得着偷偷摸摸?”


    “何况我明确告诉你,我们还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许嘉树冷笑:“是吗?谁信?”


    “确实不是,”许庭深的语气平缓了许多,“我不过是,还在努力地追求她。”


    许嘉树失了神,没有想到四叔会回答得这么坦率,只能喃喃道:“你在追她?”


    “嗯,”许庭深声音变低了些,“追挺久了,从地震那会儿,在连市海军医院没有认出她的时候,就留意到了她,后来才知道她是思甜。”


    “什么?”徐思甜整个人呆在原地。


    许庭深还没有认出她的时候,就留意到她了?


    这是怎么回事?


    那时候她只和他匆匆见了一面而已,甚至话都没有说,她就抱着那个宝宝换尿布去了。


    就连许嘉树也愣住,地震的时候,那就是比他还要早?


    他今天一直如鲠在喉的,就是明明自己比四叔要先喜欢她,四叔怎么可以横插一刀?


    事实竟是这样的吗……


    那他在这里算什么?


    算小丑吗?


    许庭深看了看呆愣的二人,先拿过了侄子的水杯,放在桌上,再抓着他胳膊往外走:“臭小子你先跟我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说着,就要出门,徐思甜手足无措,无助地跟了两步,许庭深回头,对她缓了个笑:“你先在家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徐思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包你身心


    徐思甜在屋子里坐立不安, 来到走廊看了眼下方,见他们叔侄二人下了楼,走向前方,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她不由叹了口气。


    邻居阿姨出来, 问道:“小徐,有人来找许医生啊?”


    徐思甜干干地笑着点头:“他的侄子来了。”


    “是他侄子啊, 我还以为是弟弟呢,两个人眉眼有点儿像。”


    “嗯, 他们叔侄年龄相差不大。”


    “怪不得。”


    徐思甜退回屋内, 关上门, 坐在床上, 倒了下去。


    竹席生凉,徐思甜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唇,方才被他又啃又咬的感觉还残留着,舌根也有点儿麻麻的, 还未恢复。


    要是没有被打断, 她都不知道他们会亲多久,没准会亲到天黑。


    起初她以为他是通过这两年时间的相处, 才日久生情喜欢上她的, 所以心里会把他这么浓烈的欲望归为纯粹的生理反应, 可是现在,他说是还没有认出她是谁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


    可当时他们不是只正儿八经见了一面吗?他以前说她喂猫的时候他有经过,但那也不算交流吧


    唉, 她也有好多疑惑想要得到解释。


    叔侄二人来到树下的吉普车旁,坐了上去,许嘉树从兜里掏出包烟, 给坐在副驾上的四叔递过去。


    “不抽。”许庭深道。


    许嘉树便自己点了根烟,烟雾很快弥漫在狭小的车厢空间,窗户是一早就拉下来的,许庭深索性把门也打开了半边。


    许嘉树看了一眼:“你又不是不会抽烟。”


    “一路跟过来的?”许庭深声线略冷地问。


    许嘉树没回答,只是把烟吁了出来。


    “你小子就没安好心。”许庭深又道。


    “那你不也没安好心。”许嘉树反驳,“一开始就八百个心眼子。”


    “我那是为你好,她一开始就表明态度对t?你没那意思,我就算只作为长辈,也不能看着你对她死缠烂打。”


    许嘉树嘀咕:“没有你插手,说不定能行。”


    “你了解她吗?”许庭深反问。


    许嘉树:“怎么不了解?”


    “你在部队待了两年,回来后参加工作,算起来至少隔了三年没见过她。再次见到她时,她因为在震区受到太多刺激,产生了心理创伤,在慢慢恢复,正是需要安静的时候,你死缠烂打有用?你觉得她会接受你?”


    许嘉树先是沉默,接着仍然顽固地回答:“我要是知道这些,我当然也会愿意慢慢来。”


    “可你并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何况没有那么多如果,如果我一早就知道她是思甜,我更不会让她一个人默默承受那么多痛苦。”


    许庭深缓沉出一口气:“你不是小孩了,应该懂得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怎么会做出跟踪、敲门的举动?这事儿传到了大杂院,难道大家会觉得你更占理?何况你这两年也没闲着,接触了多少女孩,思甜不清楚,难道我还不了解?”


    许嘉树彻底沉默下来,吸了口烟,狡辩:“那些女孩有的没谈成,有的只是朋友,我又没乱搞男女关系。”


    “这些说辞也就哄哄你自己,其他女孩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许庭深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什么时候学会专一专情了,再来谈感情。”


    被亲叔叔训孙子似的教训了一通,许嘉树憋了一股气,抓住他的痛处打击:“那现在她要去留学,一去就一两年,等她回来,你多大了。我不是想拿年纪做文章,但这是客观事实。”


    许庭深冷笑:“不过是一两年,又不是一二十年,你还替我操心上了。赶紧把车开走,你在这儿弄个烂摊子,还得我来收拾。”


    他说着,直接下了车。


    ……


    徐思甜横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刚才被亲得缺氧,又被许嘉树刺激了一下,整个人又累又困,很快眯了过去。


    许庭深站在床边看着睡着的人,不由皱眉。


    也不好好睡觉,横着睡,勾着腿,连枕头都没有垫。


    坐在床沿,看她睡着的模样,许庭深忍不住拿了枕头要给她垫上,但一碰到脑袋,她就睁开了眼睛。


    “垫个枕头,你继续睡,或者竖着睡,舒服一些。”


    徐思甜没动,就这么枕着。


    许庭深摸了摸她脑袋,准备起身时,她似乎能感知到,一把抓住了他胳膊。


    男人的胳膊就很沉,她借着力,坐起了身,反趴在了他背后。


    “怎么不睡了?”


    “唔,”身后的人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摇了摇头,“本来就睡得浅。”


    “可是你这样趴在我背上,不嫌累么。”


    “他走了?”她问。


    “嗯,走了,被我训了一顿。”他回道,“刚才被吓到了吧。”


    徐思甜依旧否认:“没有被吓到。”


    他静默了下来。


    “不过……”徐思甜声音很平静,“你刚刚说的是真的?还是骗嘉树的。”


    “哪一句?”


    “你说,在我去你们医院的时候,你就注意到了我。”


    男人的背脊变得直了一些,回转身过来,徐思甜只好离开,同他面对面地坐而相视。


    “当然是真的。”他注视着她,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可是我们只见过一面,甚至都不算说过话。”


    “你没发现我罢了。”许庭深道,“我看你喂过猫,也看你摸过那丛月季花,说不上原因,就这么留意到了你。”


    “但你没有去打听我的名字。”


    “确实没有,当时太忙,你留的信息也不多,我也没有往深里想我为何会留意到你。”


    如今想想,那应该是他一潭死水的感情状态中唯一一次波动,俗称心动。


    所以才会在第二次遇到她,发现她竟是故人时,会有那样的生理反应。


    “那次回来,和你重逢的那天晚上,我梦到了你。”说这话时,他的脸容依旧平静,只有一缕很淡很淡的微笑,说完还垂了垂眼眸。


    徐思甜惊讶问:“梦到我做什么了?”


    “不记得具体做了什么,反正你闯进了我的梦里。”


    “然后呢?”


    “然后我醒了过来……去洗了个澡。”


    徐思甜睁了睁眼睛:“洗澡?”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没好意思问,岂料这个男人目光清澈地看着她:“男性正常生理反应,并不会经常这样。”


    徐思甜有点受不了,扭着身子,双手掐住了他的两边脸颊,郁闷地道:“你好烦,说这么直白,还这么严谨。”


    他拂开了她的手,笑笑:“我是不是很无趣?经常犯职业病。”


    徐思甜:“有点儿。”


    他不乐意了:“真不委婉。”


    话语说完,两个人都没有了言语,室内一地安静,他瞧着她说:“过来抱抱。”


    这种大眼瞪小眼的时刻,除了拥抱,也想不出别的事可做。徐思甜窝在他颈窝里,大脑放空,不愿去想其他。


    沉默许久后,他低低地商量:“今晚别回学校了,行不?”


    “等你回了学校,马上又要准备期末考,那咱俩下次见面,估计得等你7月放暑假。”


    说这话时,他的脸颊还蹭了蹭她修长的颈侧,像在撒娇,惹起她白嫩的皮肤一阵细痒。


    徐思甜想了想:“我下周应该有时间过来的。”


    “那就好,除了今晚,下周也要先预约上。”


    徐思甜不由无语:“我又不会跑了,你还预约上了。”


    他沉叹地点头:“确实怕你跑了,也怕我追不上你。”


    这话听上去有点一语双关,徐思甜没再揶揄他。


    可是她能跑去哪儿?出了国就被国外的繁华世界吸引,不回来了么?


    不可能的,她知道未来这个国家会有多繁荣,有多强大,她也想亲手建设她。


    徐思甜笑了笑:“那你给我做好吃的,我就不跑。”


    他亦低笑:“我这是靠拴住你的胃,才能拴到你的心呢?”


    “是啊,这不是很划算么,精准被你拿捏住。”


    “那么晚上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


    “这多简单……”


    许庭深抬腕看时间,已是五点多,立即起身去买菜,他在灶前忙活时,徐思甜洗好了头发和澡,坐在电风扇面前吹头发。


    顺便透过窗户看他忙碌的样子。


    他们之间,总归是他更喜欢她多一些吧,她默默地想。


    又或许是因为,他们二人,他是那个稳定的人,有稳定的工作,稳定的将来,才敢去思考未来,不像她,并不稳定,不敢这么快就给承诺,也自然让他没有多少安全感。


    偏偏被偏爱的那个,总是有恃无恐。


    晚上睡觉时,徐思甜早早去了床上,许庭深洗完澡回来,进卧室看了她一眼。徐思甜便坐在床上朝他伸手:“抱我去喝水。”


    他用抱小孩的姿势抱起她,这才说:“我帮你倒一杯过来不就行了?还要抱过去。”


    徐思甜:“你总不会是抱不动我吧。”


    他语气充满了不屑,语气认真地道:“我是主刀医生,体力要过关的。”


    徐思甜:“知道了,许医生。”


    “啧。”


    许庭深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给她倒了大半杯水,再端给她。


    徐思甜喝完了水,勾着他的脖颈:“对了,你今晚睡哪儿?”


    他往杯子里添了一些水:“你让我睡哪儿,我就睡哪儿。”


    “我上次让你睡床上,你不也没睡。”


    “上次没把话说开,现在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他将水一饮而尽,再对她挑起了眉,“这次,你想要什么服务,我都可以满足。”


    徐思甜跌了跌下巴。


    这个男人,怎么好像,换了一副面孔。


    “怎么,怕了?”


    徐思甜咬牙:“怕你服务不好。”


    “你觉得可能吗?”他嗤道,“包你身心满意。”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还没哄够


    夜不算太深, 对面的人家灯火通明,徐思甜被抱到床上,躺平。


    他依然俯下身, 看着她, 似乎在等待她发话。


    明明以前还抱着“睡了他就跑,也不吃亏”的念头留宿, 真有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了,她又怂了。


    徐思甜默默往床那边挪了挪。


    “什么意思?”他目光不动, 仿佛就是要她说清楚。


    “外面蚊子太多, 我怕你又打蚊子吵醒我。”徐思甜道。


    “哦, 那我睡哪儿?”他唇角扯了笑, 又问。


    这人真的好烦,徐思甜受不了他非要说个清楚,也不知哪里来的冲动,一把勾过他脖颈, 道:“你好啰嗦, 再问,办了你。”


    话一出口, 徐思甜便呆滞住了。


    她在大言不惭说什么啊?


    许庭深的身子俯低了些, 几乎就要贴近她的脸, 男人那颗突出的喉结轻轻滑动,声音变得沉哑:“我等着。”


    徐思甜又羞又气,望着这张俊美的脸,气息温热交织中, 她脸颊早已发烫。


    最终他松开手,扭过身去:“我反正睡这边。”


    说大话时丝毫不考虑,动真格了又t?怂得不行, 许庭深轻轻地摇头:“我先去熄灯。”


    他把外面的灯熄了,闩好门,再将落地风扇搬了进来。凉爽的风迅速扫过房间,让室内凉快不少。


    徐思甜已经躺好,盖了一块薄薄的小毯巾。等卧室的灯熄灭,她才睁开眼睛,看着那个男人在暗淡的光里坐下,再躺在她旁边。


    她揉了揉眼睛,走到这个地步,睡不睡一张床,要不要发生点什么,都不是那么重要。就算真的发生点什么,也在她的预料之内。只是今天出乎意料的事情实在太多,氛围也不够,而且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个意思,她也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因此,她完全没有那种念头。


    两个人躺在床上良久,徐思甜忍不住侧身看他,光影十分幽暗,但他的轮廓仿佛仍旧清晰。


    他也侧身回看:“怎么不说话?”


    徐思甜:“不如你来说。”


    “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


    “明天几点的课?”


    “早八。”


    “那得早点起床,也得早点睡觉。


    徐思甜道:“可我睡不着。”


    他轻轻地笑:“那我哄你睡。”


    “要抱着哄。”


    “好好好,抱着哄,就跟哄小孩似的。”


    他说着,靠近了一些,把她的腰搂住,徐思甜顺势背对着他,让自己落在他怀中,并且一本正经地说:“我本来就是小孩。”


    “那你这小孩长得还挺快。”


    “我发育的早。”


    “哦,是吗?”许庭深嗓音幽幽,“说说看,哪里发育的早?”


    徐思甜不禁用胳膊怼了他一下:“流氓!”


    他义正辞严:“不是流氓,是医生。”


    “哦,流氓医生。”


    他无奈地笑:“那我总不能白担了流氓这个名。”


    “什么……”


    话音一落,徐思甜的脸被他扳了过来,男人的唇凑近,封住了她软软的唇。


    这样亲吻有些累,他把她的身体也扳了过来,面对面地捧着她的脸颊,像下午那样,炽热地亲吻,再含着她的小舌头,慢慢地挑逗。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徐思甜被吻得沉醉其间,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时,她被他抱着,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男人的大手也随之不安分起来,随意地薅动,她的头发,她的背脊,再随后,手搁在了她身前。


    隔着薄薄的睡裙,徐思甜忽然一个激灵,挣扎了一下,离开了他的唇。


    却是他先发话:“怎么里面没穿?”


    徐思甜郁闷道:“睡觉时不喜欢穿,太勒了,你去熄灯时脱下的。”


    他嗯了一声:“这倒是,舒服很重要。”


    下一瞬,男人的眸子在黑夜里明亮地看着她,轻笑道:“确实发育得颇好。”


    徐思甜受不了他言语的逗弄,吱了一声,推了推他。


    “你个老流氓。”


    他得意地笑着,抱着她:“好好好,夸你也不行啊。”


    “要不,也让你摸一摸我的腹肌或者胸肌?”


    “不对,你不是早就摸过了?”


    徐思甜气道:“那能一样吗?”


    “嗯。”他认同,“是不一样。”


    徐思甜没再理他,从他身上爬下来,躺在了她的枕头上:“我要睡觉了。”


    许庭深也靠过来,把她抱在怀里:“我抱着你睡,不逗你了。”


    许是真的太累,许是他抱着自己时,身上的薄荷清香让人宁神静气,又或许是他的怀抱实在舒服,连安抚她的动作节奏,都让人觉得舒服,徐思甜很快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她将醒未醒时,身边的男人已经醒转过来,拿过她的手,往他身上带。


    徐思甜起初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好像在摸个什么东西,有点儿烫手,也有点儿硌人,反应过来时,瞬间吓得眼睛瞪得老大。


    手也不由自主想要离开,可他没让,大手抓着她的手背,仍旧让她覆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徐思甜完全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窝在他怀里,脸也埋在他的颈窝。


    男人的喘息很深,说话的声音亦发沉:“知道么,那天梦到你,就和现在一样。”


    徐思甜:“……”


    他下巴蹭着她的脸颊:“源于精神性的喜欢,再转成生理性的爱意。”


    从此一触即发,再不能抑制。


    ……


    七点半,徐思甜回到了学校。


    六月的早晨,阳光很灿烂,校园里绿树葱茏,徐思甜走在树荫下,准备回宿舍去拿课本。


    走着走着,脑海不自觉想起一个多小时之前发生的事。


    由于一个要上学,一个要上班,他们终究没有做什么。他把她的手松开之后,独自躺平调适呼吸。


    徐思甜坐起身看着他,男人脸色微微涨红,呼吸有些深重。


    他没说话,只回看过来。


    “你要洗澡吗?”徐思甜问。


    “不用,歇会儿就好。”他笑了笑,“那次不一样,这次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可还满意?”


    徐思甜皱眉:“我起床了。”


    感受一下吗?


    徐思甜走在路上,伸开了那只手,看着掌心,再握了喔。


    手心似乎还残留了那种触感……


    至于满不满意……反正根据平均值,他有点儿像数值怪,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也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听说第一次会很疼?要是他温柔一些会不会好点儿?


    不对不对……徐思甜摇摇脑袋,一大清早思考这些,也是出息了。


    可是不得不承认,这次他俩的关系前进了好大一步。她一直都知道,那个男人对她是眷恋不舍的,就连刚才出门前,他也抱着她,在门后吻了差不多有五分钟,还对她说:“下周六晚上,你要是没空不过来,那我周日去学校找你。”


    他大抵总是想时时刻刻同她腻歪在一起。


    又或者说,他知道她要离开很久,总要想尽一切办法同她见面。


    唉,这个傻子……


    徐思甜在学校老老实实地上了一周课,周六下午,结束头两节课,徐思甜回宿舍放好书本,收拾了一下,想了想,从抽屉拿出一本相册,塞进包里。


    室友问:“你这周也要回家?”


    “嗯,明天再回学校。”


    她直接坐车抵达医院,许庭深还没有下班,她虽然有备用钥匙,但决定先去医院科室找他。


    然而许庭深不在科室,那位熟悉的小林护士看到她,便笑着说:“许医生去开会了,要不你坐他办公桌前等吧。”


    虽然有点不合适,但徐思甜还是到他办公桌前看了一眼,结果却看到桌上摆放着的一本研究生毕业论文,封面上写着他的名字。她一时好奇,翻看了一眼,不知道是第几版,上面有几处批注。


    徐思甜惊讶不堪,这个男人,居然都要研究生毕业了?可她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也没有问过他,只以为他一直在上班。


    等到许庭深回来,她暂时没提这茬,许庭深也不知道,只对她说:“等一下,我马上就下班。”


    走出医院大楼,他提议:“要不我们今天去外面吃吧,有点晚了,家里没买菜,明天再做饭给你吃。”


    “都可以。”她声音有点闷。


    吃完饭后天色已暗,路上行人匆匆。他看她慢吞吞走在后边,回头笑着问:“吃太饱走不动道啦。”


    徐思甜朝他哼了哼。


    “要不我背你。”


    徐思甜攀上了他的背。


    过了马路,直走向医院,她仍然在他背上哼哼唧唧。


    一头雾水的男人:“刚才就觉得你不高兴,等我太久的缘故?”


    “才不是!”


    “那是我刚才说错话了?”


    “也不是。”


    “那是什么?”


    “你瞒着我研究生都要毕业了,我都不知道。”


    许庭深如释重负:“就这?这研究生我读了四年才总算通过论文答辩,有什么可值得说的?”


    徐思甜:“四年……为什么?”


    “我75年报的301总院的硕士点,以进修的名义过来参加培训,原本只要这样简单参加一下培训,再通过论文就好。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高考恢复,大学恢复招生,相应的,研究生学习和毕业政策也发生了变动,变得更合规。我们这届想要毕业,得参加满一定学习课时与实操才行,我一直磨到这个学期才通过了论文。”


    “哦,那你不还是瞒着我了。”


    “想领了两证再告诉你,万一过不了,说出去还挺丢人,便没跟你讲。原本两年就行的事拖了四年,我也没有了期待。”


    徐思甜:“可你现在不是通过了么。”


    背上的人仍然不满,扭啊扭,晃啊晃。


    她一旦闹别扭,他是哄不好的,许庭深只知道自己的耐心都快磨没了。


    好不容易背回家,徐思甜说:“放我下来。”


    他没理会,也没开灯,直接把人背进了卧室,再将她放在了那张书桌上坐下。


    随即转过身,扣着她下颌,咬过她的唇瓣,发狠地吻了她一通,她才似乎消停了一些。


    男人喘着气息离开,卧室亦未开灯,只有对面人家的灯光闪射进来。暗淡的光里,两人之间有一条银亮的丝线拉长,再消失。


    许庭深捏着她下巴,无奈又生气:“t?非要用这招,你才能安生。”


    徐思甜的小腿垂在书桌下,甩了甩,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同他对视良久。


    他叹了口气:“乖,不生气了。”


    徐思甜双腿自然地盘上了他的腰:“还没哄够。”


    男人低笑,抱着她走到窗边,拉了一点窗帘,将她抵在了窗帘上。


    “是吻得不够深?还是不够久?”


    “都不够。”


    “啧。”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有点儿痒


    虽然被他炽热亲吻, 但她还是有点气。


    也不单单是他瞒着她这件事。


    他们住在奶奶家时,书桌都是她在用,几乎没有他的书籍资料, 也不见他学习。前两次来他宿舍, 倒是在书桌上看到了相关的书籍,但她没有留意, 以为是寻常的医学资料。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悄悄地成了硕士。


    徐思甜在心里叹。


    硕士其实也不是稀罕物, 只是自打袁老师知道她的志向后, 时不时给她一些建议, 还对她说, 抓住这次留学机会,先把语言掌握了,将来再去读外交相关的研究生会更有利。


    听上去,还要继续卷。


    然而最近这一周, 她也有思考过, 大学毕业后如果成绩优异,能直接分配到外交翻译司, 从事相关工作, 像许庭深一样, 有份稳定的工作,在工作中精进自己,那么是不是可以不用读研了。


    结果现在发现这个想法错得很离谱。


    就像你在拼命地学习,身边的人似乎躺平了, 你信以为真,还会揣测是不是自己太卷了,结果一到考试对方考的就比你好, 一问才知人家在家里学到半夜三点。


    她心头的滋味,一时说不出。


    许庭深抱着她去开了灯,徐思甜仍然挂在他身上,趴在他肩膀,一语不发。


    “究竟怎么了?”他抱着她,轻轻摸她脑袋。


    她还是不说话。


    许庭深坐在了床上:“是累了?”


    “许庭深——”肩膀上的人轻轻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男人顿时怔住。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不同于先前,一个劲儿只会喊许叔叔,也不同最近,她在私下里不再喊他许叔叔,直接有事说事。


    “嗯。”他轻轻回应,“怎么了?”


    “我也想当硕士。”


    这话听上去,更像是小孩子,看到别人有的,自己也要有。


    他不由笑:“想当硕士,那就去读研吧,在学习上,我一向是支持鼓励的。”


    徐思甜没有吱声。


    她只是在想,如果她真的要读研究生,等她毕业,他就三十多了。


    其实读研也没啥,一些事,不是非要等读完书才能做。但她一想到这点,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会有些不安。


    他把人从肩膀上挪到面前,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脸:“是怕我不支持你?还是有什么其他顾虑?”


    徐思甜摇了摇头。


    她跨坐在他腿上,纤瘦的腰被他搂着,二人面对面,只要稍微凑近一些就能触碰到他的唇。


    “那是什么?”


    “以后,你有什么事,不许再瞒着我了。”


    男人轻笑:“好,遵命,思甜大人。”


    听到这个称呼,徐思甜总算抿出了笑意。


    看到她笑,男人如释重负,额头抵住了她的,鼻尖碰了碰,说话时,温热气息打在了她的脸上:“想要哄你高兴,总得使出浑身解数,你说我怎么就学不会哄你呢?”


    徐思甜看着他,其实他已经很会哄人了,却总是谦虚地说不会哄她。


    她再度把脸埋在他颈间:“要是屋子里自带洗澡间就好了,我想在家里洗澡。”


    他笑了笑:“宿舍条件艰苦,只能买个浴盆,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冬天在室内洗,确实会更暖和。”


    徐思甜:“那我还想要你给我搓背。”


    “好,”他拉长了声音,“搓澡么,又不是什么难事儿,你别喊疼就行。”


    他总有那么多的耐心,有时候徐思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个自私鬼。


    于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对别的女孩也会这么好?”


    他啧了一声:“你的良心呢,我除了你,还对哪个女孩好过?”


    “我不知道呀,如果我没出现,你总是要找对象的吧。”


    许庭深的脸一沉:“如果遇不到你,我估计就打一辈子光棍了。”


    “为什么?”


    “我眼光高,一般的女孩看不上。”


    “可是总有优秀的女孩出现。”


    “不会有,长得跟你一样漂亮,一样聪明,一样善良,一样单纯又有趣的女孩……天底下,只有你一个。”他很笃定地说。


    徐思甜没话了。


    她是个穿越来的人,能不只有她一个么。


    “那……”她忽然想问,“我去留学期间,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


    “这还不好办,一年多而已,也不看看我之前那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他道,“担心我太想你,撑不下去?”


    徐思甜抿了抿唇角:“有点儿。”


    “真的担心我,那就在那边好好学习,学成归来。还有……”他看着她,停顿下来。


    “还有什么?”


    他仿佛在思索。


    徐思甜琢磨他是不是想说,要记得想他,或者不要去招惹桃花之类的,结果这厮最终开口说的是:“还有,要时刻记得,你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别被资本主义那套糖衣炮弹迷了眼。”


    徐思甜一听就皱了眉,抓着他肩膀摇晃,气道:“我是去学习的,不是去享受的,我还要回来建设国家,你怎么会觉得我立场不坚定。”


    他眼睛里只带着笑,由着她摇晃。


    “你就在这儿瞎扯淡吧,我去洗澡了。”


    六月份的天气无比闷热,两个人身上都有些黏乎,徐思甜离开他身上,去衣柜找衣服。


    “我上次的睡裙你帮我洗过了吗?”


    “洗过了,就在放你衣服的那一格。”


    ……


    徐思甜舀了些热水,提着水桶,端着装了衣服的脸盆去水房。


    水房一侧是淋浴间,隔成几间,徐思甜进去时,里面没有人,她挑了最里的一间。


    涂香皂的时候,外面来了两个妇女,似乎在水池处洗碗刷锅,一边洗一边聊天。


    聊了两句,便扯到了她的身上。


    “今天许医生的对象过来了是吗?”


    “来了,刚才小两口从外面回来,小姑娘还是许医生背回来的,哎,两个人恩爱得不行。”


    “我也看到了。”


    “听说许医生刚过来的时候就被副院长的爱人看中了,要给他介绍对象。”


    “是啊,你想,他一表人才,又年轻有为,谁不希望找这样的做女婿呢。但他一开始就拒绝了,还说心里有对象了,还在努力地追求。那时候我们都觉得是推辞的话,听说还有人做他思想工作,或者介绍其他对象给他,许医生都坚定地拒绝。直到后来,小姑娘来医院给他送饭,大家才消停。”


    徐思甜默默地涂着香皂,回想起当初他让她去送饭的事。


    他也没说这些事,只是说以前给她送过饭,她给他送,算是礼尚往来。


    徐思甜洗完澡,走出去时,她们已经离开了。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净,拧干,这才回到家里。


    许庭深坐在沙发上吹风扇,见状走了出来:“洗好了?”


    “嗯,我晾衣服。”


    “我来帮你挂。”


    衣服就挂在阳台栏杆上方的铁丝上,徐思甜拿衣架挂好,再拿给他。他拿着撑衣杆,一件一件地挂上去。


    他这个人,恨不得所有的事情都帮她打点好,可是他自己的事,却不是那么在意。遇到了什么麻烦,也不会说。


    如果敏感一些的女生,应该能察觉,偏偏她在感情中实在迟钝。


    唉。


    她今天有些困倦,后来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许庭深洗完澡躺下来后,将她抱了过去。


    徐思甜吱了一声。


    他笑了笑:“把你弄醒了?”


    “嗯。”她睁开了眼睛。


    “外面在下雨,下半夜应该很凉快。”


    “下雨了?”


    今天异常闷热,下雨也正常,雨滴砸在外面的梧桐树叶上,发出啪答的声响。


    他在背后搂着她腰,拨开她头发,亲了亲她颈侧:“乖,继续睡觉吧。”


    徐思甜感觉不对,手搭在他腰腹上,问道:“你没穿衣服?”


    “太热了,今晚光着膀子睡。”


    她的手收了回来,覆在他的手背上,感觉他手上的关节骨头也好硬,拿了拿,又觉得好重。


    他在她身后轻轻地笑,反握住了她的手,笑着问:“怎么了?吵醒后睡不着了?”


    徐思甜安静下来。


    电风扇转动着送来凉风,徐思甜沉沉心思,忽然又喊了他的名字:“许庭深——”


    “嗯?”


    “有点儿痒,你帮我挠。”


    “哪里痒?”


    “这里。”她抓着他的手往上方挪。


    手指触碰到的一瞬,身后的男人明显怔住,喉咙开始发干,声音也透着虚:“这里不好挠,感觉神经多,万一挠破了,发炎感染更糟糕。”


    徐思甜:“可是两边都痒。”


    男人咽了咽:“可能是天气热,太干了。”


    “嗯。那怎么办?”


    “……”男人的喉t?结在黑夜中一滚,低道,“可以帮你含着润一下。”


    徐思甜微微点头:“好。”


    睡裙褪去的一瞬,许庭深心理防线几乎要溃败。


    是不是真的发痒,他们心里有数,可他唯有顺着她的意思,把她当成不谙世事的小孩对待。


    说是小孩,在他眼里也没有问题。


    才二十出头的女孩,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即便室内无灯,就着外面的光线,亦能看到她身上白得发光。美好得像树上将熟未熟的果子,想摘又怕摘。


    她坐起身,下方搭着块小薄毯,两只手勾着他的脖颈,羞涩不已,直接贴在了他身上。


    两个人肌肤相贴,燥热愈加难耐。


    外面雨声滴答,滋润着干燥的空气,室内影影绰绰中,他轻轻衔着,再含住。


    然而才过了多久?她便受不了,哼哼唧唧地扭了扭身子,随后抬起了他的下巴,低头过来咬了他的唇。


    许庭深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予以回吻,间隙哑声问:“那边不痒了?”


    女孩声音无辜:“痒的,可是嘴唇也想要亲。”


    许庭深:“……”


    男人默然。


    他这辈子,大概是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你要负责


    翌日一早醒来, 外面的梧桐树叶经过一场雨的洗礼,变得更加青翠。


    徐思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隐隐记得睡着后好像发生了点儿什么事, 好像两个人缠绵了一会儿, 但可能是在做梦,反正她迷迷糊糊, 意识不清。


    这会儿,她被身侧的男人搂在身前, 她的身上还卷着那方小毯子, 至于那条睡裙, 仍然躺在枕头边。


    男人睡得很沉, 上衣没穿,光着膀子,手臂上的肌肉紧实分明,分布的血管亦清晰可见。


    徐思甜挪了挪, 皱皱眉, 感觉小裤子上黏糊糊的。


    她继续不适地扭动。


    不大对劲,不可能是例假, 还早呢。


    她一动, 搂着她的男人便醒了, 但他没睁眼,而是将她搂得更紧,声音含糊地道:“再睡会儿,今天休息。”


    他说着还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徐思甜道:“我得起床了, 有点儿不舒服。”


    许庭深立即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手还下意识去摸她额头,试探体温。


    “不是上面,是下面。”


    “嗯?”


    “感觉黏糊糊的, 得换一条裤子。”


    男人听罢,低笑:“哦?也是。”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徐思甜郁闷地伸手把睡裙拿了过来:“我什么时候睡着的?你怎么都没有帮我穿上睡裙?”


    他将人又抱了过来,凑在她耳边,声音磁沉地道:“睡裙要是穿上了,我后来还怎么帮你?”


    徐思甜不解:“帮我?”


    她侧转过身,看着他的薄唇:“你总不会一直含……着吧?”


    男人眉梢微扬:“倒也没有,而是别的。”


    徐思甜:“?”


    这姑娘玩着闹着,说睡着就睡着,许庭深确实含了段时间,后来实在太困,困得没了力气,便帮她盖了小方毯,把她抱在怀里睡了过去。大约在四五点,外面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身边的姑娘吓得往他怀里钻,又哼哼唧唧开始闹,仿佛陷在一个什么梦里,有什么欲望没有得到满足。


    为了安抚她,他从她柔软的唇亲到修长脖子,再亲她精致平整的锁骨……又和昨晚一样,轻轻地咬着她不放。


    然而怎么亲,怎么揉,似乎都不够。


    她仍旧哼唧闹脾气。


    无奈,男人修长的手,只能抚摸她,予以爱抚。


    徐思甜听完,眼睛都瞪圆了,脸颊开始发烫。


    所以,那个不是梦!


    看她反应,许庭深轻笑:“舒服吗?”


    徐思甜哼声推了推他。


    他啧了啧,勾过她的脖颈,声音凉凉:“没良心的,几个小时前你坐我身上,脸埋在我肩膀,不断说要的时候,怎么不推开我?”


    徐思甜倒吸一口凉气。


    瞬间,所有的记忆全都回来了。


    她在那时候,好像就坐在他腿上索求。


    而这个男人有求必应,手法力度又配合得恰到好处,让她最终如坠云间,闹腾许久才满足,消停下来,歪在他肩窝处,又睡了过去。


    居然不是梦。


    她以为是在梦里,才那样肆无忌惮。


    徐思甜的耳根子都是红的,许庭深却捧起了她的脸,安慰道:“这不是挺好的,说出自己的需求,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会满足你。”


    徐思甜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安静片刻后,许庭深手指摩挲着她的脸,笑了笑:“晚上也留在这里好不好?明天早上我可以骑车送你去学校。”


    “我坐公交车就行,上次那样也没有花太久时间。”


    许庭深点点头:“那我们今天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待在一块儿,你想去哪儿?”


    “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等下我买菜做饭,下午我们去看电影,买买东西?”


    “可以。”


    他抱着她,摸了摸她脑袋:“像个乖宝宝。”


    奈何天气实在炎热,徐思甜从电影院里出来,走几步便热汗直流。在百货商场买了点儿东西,徐思甜便嚷着要回宿舍。


    回去便洗澡洗头发,再吹着风扇喝中午剩下的半锅鸡汤,饭只吃了小半碗。


    许庭深皱眉:“怎么吃这么少?”


    她说:“挺饱了,天热也没什么胃口。”


    然而吃罢饭,大约八点钟,许庭深洗完澡回来,徐思甜坐床上一把抱着他的腰,眼儿巴巴地望着他。


    这个姿势,她再贴近一些,几乎就要碰到他如今正敏感的地方。许庭深喉结轻轻滑动:“怎么,有求于我?”


    徐思甜笑嘻嘻:“突然想喝冰镇酸梅汤。”


    许庭深叹了口气:“我给你去买,医院外的小卖部有冰柜,应该有。”


    徐思甜说:“我也去,顺便走走。”


    “等下又出汗。”


    “反正吃饭时已经出汗了,我回来再用湿帕子擦一擦就好。”


    许庭深无奈,只得等她换好衣服,两个人一起下楼。


    家属区楼下有很多人乘凉,他们走向外面时,迎面走来了一对年约五旬的夫妇,许庭深礼貌地打招呼:“副院长、李主任。”


    徐思甜也朝他们礼貌地跟着说了声:“副院长好,李主任好。”


    打完招呼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面前这位管后勤的李主任,就是副院长的爱人,也就是要给许庭深介绍对象的人。


    副院长看上去很随和,说道:“小许,散步呢?”


    许庭深笑笑:“去外面买点东西。”


    副主任点了一下头:“行。”


    他爱人的目光则一直盯着徐思甜,但是没说什么,四人就这样道别。


    徐思甜忍不住抓着许庭深的两根手指,扯了一下。


    许庭深低头看,反抓过她的手,牵着她走。


    “不是。”徐思甜说道。


    “不是什么?”他不解。


    “等下再跟你说。”


    “还卖关子。”


    医院外有个小卖部,也是最近开的。老板有头脑又胆大,对外说是合营的,他给店里弄了个冰柜,一到夏天,冰棍汽水酸梅汤就成了畅销货,冰西瓜也比普通西瓜要贵上一毛,他的店里生意很火。


    徐思甜买了瓶酸梅汤,许庭深拿了瓶汽水。两个人站在街边喝饮料。


    盛夏夜,街上随处可见拿着蒲扇,穿着背心褂子的市民来来往往。


    徐思甜咬着吸管,喝了酸梅汤,还要喝他的汽水。被他说混在一起也不怕串味了。


    还了瓶子往回走,树下有对年轻人似乎在约会,两个人面对面,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想要拉手,又不敢拉。看得徐思甜想给他俩按头,被许庭深一把扯走。


    于是一进医院大门,徐思甜便在一棵香樟树后抱住了他。


    许庭深无奈问:“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


    徐思甜闷在他怀里:“我不在乎的。”


    “人家约会,怎么你比他们还激动。”


    徐思甜:“恶趣味嘛。”


    许庭深摸着她散开的长发:“还有,刚才遇到副院长后,你想说什么?”


    徐思甜顿了一下,松开手,望着他:“那个李主任是副院长的爱人?”


    “嗯,怎么了?”


    “她之前是不是要给你介绍对象?”


    他神色一顿:“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


    许庭深缓了口气:“是跟我说过,但我并没有同意。”


    徐思甜道:“那你第一次让我送饭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我你的困境的。”


    他目光清亮地看着她。


    “我要是早点去送饭,你就可以早点儿免除她的打扰。”


    他将她两侧头发夹到了耳朵后:“前后也没有隔很久,况且你一来送饭,很快大家就传开了,我也就有了你这张挡箭牌,李主任也没有再找我。”


    “以后,也不会有这种困扰了。”他说。


    “那你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许再瞒着我。”


    “好,不再瞒着你。”许庭深搂着她的腰往怀里送。


    “就算有人追求你,你也得跟我讲。”


    “告诉你,你帮我把人赶跑么?”


    “嗯。”她点头,“来一个我赶跑一个,来两t?个……”


    话未说完,她的嘴唇被他的几根手指按住了:“不许做这种假设,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我还没有愚蠢到会让你受委屈的地步,半点委屈也不行。”


    女人大概都是听觉生物,哪怕知道难免会有委屈,但她这一刻就是愿意相信。


    路灯暗淡中,徐思甜窝在他怀里,两个人身体新鲜又滚烫,一旁的路边有人往来,时不时打量他们。


    虽然说军医到底也是军人,被人认出来好像不大好,但是徐思甜觉得他也不在乎。


    正欲离开,他仿佛有所察觉,大手按住她的腰尾,紧紧贴住了他,随后传来男人低低的坏笑:“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徐思甜怔了怔,无语地要推开他。


    却被他眼明手快抓住了手腕,男人神色疏淡,眼睛却格外缱绻:“刚才你在屋子里抱我的时候,就有反应了,你要负责的。”


    那一瞬,徐思甜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真的动了某些念头。


    她点点头:“我会负责的。”


    “怎么负?”


    “回、回宿舍负。”


    男人的眼眸瞬间变深,他攥紧了她的手:“走,回去。”


    炽夏里这对年轻的男女,如同干柴烈火一般,一路上强压着冲动,回到宿舍,将门一关,他的唇便封住了她的。


    刚喝了饮料,橘子汽水和酸梅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滋味甘甜,许庭深爱极了含着她的小舌头不放,吮吻不断中,徐思甜的身子也盘在了他的腰间。


    他单手托着她,走进卧室时还顺便把风扇也挪了进来。


    她被他放倒在床上,男人弓着身,眼睛直直看着她。


    徐思甜按捺不住捧了他的脸,勾起笑容,说道:“许庭深,你今晚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今晚,”男人凸起的喉结滚动着,嗓音发哑,“想看你。”


    看她么……她知道是什么意思。


    徐思甜摁住心跳,轻轻点头:“好。”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很娇。


    绿色电风扇不停转, 吹得拉好的窗帘轻轻飘动。


    昨晚就着夜色,便能想象得出来她的样子,而今室内灯光明亮, 许庭深瞧着这洁白如玉一般的肌肤, 喉咙发紧,太阳穴处的青筋仿佛在跳动。


    美得像一幅画, 偏偏她还睁着一双无辜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让他心尖上仿佛有一根白色羽毛, 在不停地挠着他, 挠得他心痒难耐。


    二十岁的姑娘, 身体是香香的, 软软的,他的指腹在任意一处稍稍一捏,都能在她皮肤上留个指印。


    他吻着她的唇,问她:“怎么长的?长得这样好看。”


    徐思甜平躺在床上, 勾着他脖子, 抿着被他亲红的唇,乌黑的头发散开, 没有出声。


    许庭深鼻尖碰了碰她的, 轻轻笑了笑, 尔后又咬了咬她的唇。


    亲吻一路向下,无法阻挡,只有吻声不断。


    后来他伸舌轻舔,徐思甜的手一下子抓紧了他的头发, 揪得他头皮发麻,却没有管顾,依旧我行我素, 不顾她说不要。


    风扇吱呀声中,女孩纤软的腰都拱得悬空了,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咬噬,令她不适,也令她腰肢乱扭。


    而那个男人甘之如饴,沉醉其间。


    到最后,明明她整个人都在动,许庭深却没再听见她的声音,一抬头,发现她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枕头堆里。


    男人好笑地拿走枕头,瞧着她潮红的小脸,还有微微沁出的薄汗,替她擦了一下汗:“也不怕把自己闷死。”


    徐思甜睁着迷离的眼睛看他,有点儿生气,拿着枕头朝他砸。被他大手接住,抱着她继续哄:“还是睡得迷糊时乖一些,也不压抑自己。”


    他要凑唇过来,徐思甜扭开了,不让。


    许庭深啧道:“这不是,挺甜的么。”


    说罢,又用手指去抚她的唇,语气狎昵不堪:“也很水润。”


    徐思甜不想让他看自己的脸,埋在了他怀里。


    “好啦,不逗你了,帮你擦一下身子?全是汗。”


    徐思甜这才点了头。


    可男人拿着湿毛巾擦拭着,忍不住又亲了亲,徐思甜险些将这狗男人踹下床……


    熄了灯,他抱着睡觉时,凑在她耳边说:“你不知道,你哪哪都美得我心尖儿颤。”


    说罢抱得更紧了些:“明天你回学校后,差不多要准备期末考,等你考完再过来。”


    “要是中途过来呢?就不行吗?”她问。


    “当然可以,我只是担心会影响你的学习。”他抚摸着她,“毕竟玩起来了,总能玩到很晚。”


    学习上的事,她也不敢松懈。回学校后,虽然偶尔想一想有点后悔,觉得那天晚上,他问要不要看他的时候,她不该拒绝的……


    不过拒绝了也好,现在憋着一口气,复习、考试,打算等考完试就释放一下。


    她们的考试结束得比较早,周四就考完了。


    星期五,徐思甜先回了趟大杂院,打算借口称回学校办暑假事宜,留在许庭深那儿多住几晚。


    可是一回到大杂院,这才知晓,几天前,继兄在搬运货物时不慎从车上摔下来,身上多处擦伤,还有两处肋骨折。


    虽然没有伤及性命,也顺利出院了,但是得在家里休养。


    他住院时,谢小月丢下了摆摊生意,经常给他送饭,一来二去,这个直男终于开窍,察觉到了小月的心意。


    这会儿,继兄仍然需要卧床静养,徐思甜和他说了说话。


    他跟徐思甜说:“你说小月对我这么好,她是不是对我有那个意思?”


    徐思甜只能装傻:“你问我,我问谁?”


    徐云杰道:“我觉得有点儿意思。”


    “你问她了吗?”


    “我问她怎么连钱也不赚了,天天给我送饭?她说都是认识这么多年的邻居了,送两顿饭没什么。”


    徐思甜:“她真这么说?”


    “是啊。所以我又觉得是不是我想多了,你不是女孩儿嘛,女孩儿应该懂女孩儿。”


    看着这个二木头终于开窍,徐思甜笑笑:“那很难说。”


    “而且关键在于,不管她是不是对你有那个意思,其实是你有那个意思了对不?”


    徐云杰挠了挠头,害羞起来。


    “看看你没出息的样子。”徐思甜道,“你喜欢人家,觉得人家小月好,就去追求人家,难不成还要人家反过来追求你不成。”


    “这不是还躺在床上么,说两句话,咳两声嗽,胸骨都是疼的。”


    徐思甜好奇起来:“那等你好了之后,你打算怎么追求她?”


    徐云杰畅想着未来:“等我养好伤,我得辞工了,一直在那儿干苦力搬运工也不是长久之计,想跟着小月学做生意。”


    “那要是她不同意呢?”


    “死皮赖脸也要跟着。”


    徐思甜不由发笑。


    “你笑什么?你少来嘲讽我,我问你,你跟那个谁怎么样了?”


    徐思甜顿住:“哪个谁?”


    “别装蒜啊,你俩的事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现在他搬出去了,你也马上就出国,等你回来,他都三十出头了,老大不小了,他总得成家吧。”


    徐思甜嘀咕:“三十岁也不是特别大。”


    “他要是年轻个两三岁都好说,乐意等着你,我也不说啥,关键是上了三十岁就不一样,你也不可能还没毕业就嫁给他吧,我看你俩也是难办。还有,你去国外了,他又住外边,万一跟什么姑娘缠在一起,我也没法帮你把风。”


    徐思甜不服气地说:“哥,他有自制力。”


    “那他也是男人,我还不了解男人?”


    “那你要是跟小月在一起了,是不是也会耐不住寂寞?”


    徐云杰顿住:“你少往我身上扯,能一样吗?小月会去国外一两年吗?”


    徐思甜起了身:“我也不跟你扯,我去做午饭了。傍晚我还得回学校办一些事,正式放暑假了再回来,你记得跟他们说一声。”


    由于今天徐思甜回来,谢小月放心地出摊去了,她便买了些菜,在奶奶家多做了几道,端了一部分回家给他们吃,自己再陪着奶奶吃饭。


    奶奶说:“小月现在有出息,能挣着钱。他们家见她能挣钱,又想从她身上抠钱。”


    徐思甜道:“她给了吗?”


    “我让她硬气一点,别一问就给。”


    徐思甜说:“她弟弟马上参加高考了,成绩怎么样?”


    奶奶道:“希望能考上吧,但我估计考上了大学,也是伸手要钱的主儿。”


    这样看来,小月的身边确实最好出现一个说话硬气的人,要不然,她一心软,挣再多的钱也得全填进去了。


    ……


    下午五点多,等太阳没这么猛烈了,徐思甜才跟奶奶道别,坐着公交车,来到了医院宿舍。


    夕阳的光照在大树上,投下斑驳影子,家属院的阳台处,徐思甜站在橘色的光中,朝着楼下的男人浅笑。


    许庭深望着她,回以微笑,再快步上了楼。


    徐思甜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对他说:“我顺路买了菜,你做饭给我吃吧。”


    “多大的事,”他推开门拉着她进去,t?“考完试了?”


    “考完了,我们结束得早一些,我今天还回了一趟大杂院。我哥受伤了。”


    “他怎么了?”


    徐思甜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通,他点着头说:“没大碍就好。”


    她好奇:“你今天没有直接去食堂吃饭?”


    “原本是要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先回来一趟,咱俩果然有心灵感应。”


    不久,他在灶台前做饭,徐思甜吃了两颗葡萄,随后支着下巴,看他忙碌的样子。


    偶尔他会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她,笑笑,再忙自己的……


    这样的时光,缓慢安静,又充满了温馨,她很喜欢。


    晚上八点多,徐思甜穿着睡裙,坐在床上,白得跟藕似的胳膊自然垂下,一头乌发披在腰际。


    许庭深洗完澡进来,她朝他伸手要抱。


    刚洗了澡和头发,他身上也是香香的,徐思甜挂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膀。


    “今天奔波来回,是不是困了?”他问。


    徐思甜闻着他身上的清香,开口道:“许庭深,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怕不怕自己老?”


    这个问题让他彻底停下来,随后郑重地点头:“怕。”


    “以前从来没有害怕过,可是自从喜欢上你,我也会害怕和担心,尤其是最近一年。”


    徐思甜抬起头,同他面对面。


    “三十岁也很年轻的。”她眼神认真地看着他,“我希望你不要有年龄焦虑。”


    他却浅淡地笑,手指轻轻捏她的脸:“长大了,懂得替我考虑了。”


    “老是老了点儿,但我精力并不差。”说完还挑眉,“不信试试?”


    徐思甜掐了他胳膊:“……谁跟你说这个了。”


    他低低地笑:“可惜明天要上班。”


    徐思甜不解:“上班跟这个有什么冲突吗?”


    许庭深:“哦,你想今晚就检验?”


    徐思甜气得揪着他衣服领子直摇晃:“我就是单纯问问。”


    这张英俊的脸一秒切换了严肃面孔:“冲突在于,第一次大家都没经验,可能把控不了……”他用幽深含了情的目光看着这张白嫩的脸,摸了摸,“可能会很久,会很多次,你也可能会痛,尤其是我不想第一次就把你撇下,自己去上班。”


    徐思甜:“……”


    虽然还没体验过,但她知晓,他是个事后很会安抚的人。脑子一抽,直接脱口而出:“那明天。”


    话音刚落,心里就恨不得掐死自己,哪有她这么主动约好时间的,显得她急不可耐。


    正欲反悔,男人深邃的目光直直盯着她,喉结滚动着,低哑地回了一声:“好。”


    再看某人的脸,已经红到了耳尖。


    徐思甜羞得满脸绯红,往他肩颈窝里埋脸:“不好不好,我瞎说的。”


    许庭深啧了一声,抱着她去喝水:“确实很扯淡,这种事提前预告反而容易紧张,达不到理想效果。所以,咱俩都不要设限,顺其自然比较好。”


    “嗯。”肩膀上的人在蚊子哼。


    她变脸是真的快,可是他有什么办法?


    熄灯之后,女孩又窝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不得其法,他温柔舔吻,安抚许久。


    最后按捺不住,手指轻浅地试探了一番。


    不过是浅尝辄止,女孩根本受不住,身子扭动剧烈。


    他想收回手,她又吱着声儿不让。


    啧,这姑娘是真的,很娇。


    总算,把她弄高兴了……她的额头脸上都是汗,一张精致小脸潮热不堪,在他怀里喘息深深。


    许庭深捻了捻湿润的手指,眼睛含着笑:“我们家小孩,就是爱哭。”


    “……”徐思甜往他怀里钻。


    他帮她擦拭干净汗渍,又抱着哄了好久,她才沉沉睡去。


    已过了零点,夜色暗淡中,许庭深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徐思甜,你把我办了得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要。”


    翌日一早, 许庭深上班,徐思甜闲着没事回了趟学校。


    随后被辅导员逮住去帮忙复核分数,聊起接下来的出国事宜, 老师说:“签证已经下来了, 统一由学校收着,暂时定在8月初出发, 具体的要看学校跟机场那边协商,主要是想拿便宜机票, 以及确定好出发路线。”


    现在国际航班少, 不一定有直达西班牙的航班, 可能还要转机之类的。


    徐思甜还好, 没有什么焦虑,另两位前往西班牙的同学充满了好奇与担忧,看她一脸淡定,打算抱紧她这条大腿。


    老师道:“暑假你们要过来参加相关的培训, 记得申请宿舍。”


    徐思甜道:“我想回家住。”


    “也行。”


    说是回家, 其实就是住在许庭深那儿。


    这样算一算,她差不多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会跟许庭深腻在一起, 一些事确实没有必要操之过急。


    当天晚上, 宿舍室友说去聚餐,庆祝放暑假,顺便提前给徐思甜饯行。


    七点半,徐思甜走到家属区楼下, 抬头见二楼阳台处,站着个熟悉的身影,他背对着光, 满脸无奈地看着她。


    徐思甜朝他嘿嘿一笑,还不知死活地挥了挥手。


    他敛起深眸,往楼梯那边走。


    徐思甜还没上楼梯,他已经下来了,语气里扬着等待的艰辛:“怎么这么晚?”


    “我们宿舍的同学聚餐了,她们要放暑假回家,顺便提前给我饯行。”


    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酒气,许庭深皱了眉:“喝酒了?”


    “一点点,是啤酒。”


    “喝了多少?”他的声音发沉。


    “也没多少,就两杯。”


    许庭深在暗淡灯光下瞧着她的红颊,无奈地用手背探了探:“烫得都能烤地瓜了。”


    “主要是热得。”


    他一把抓住她手腕,往楼梯上提溜:“要聚餐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们科室的电话你不是知道?我差点儿去学校找你。”


    “觉得可以尽早赶回来,就没去找电话了。结果后来又来了几个同学,就添了几个菜一起吃。”


    “所以,”他叹气,“肯定喝了不止两杯对不对?”


    “不是,真的只有两三杯。”


    “怎么又变成两三杯了?不老实,到底几杯?”


    徐思甜嗫嚅:“就三杯。杯子很小,大家就是图好玩,干了一下杯……”


    “我在家里辛苦做饭等你回来,你倒好,在外面花天酒地。”


    徐思甜瞧着怨念丛生的某人,他好像真的在生气,不由嬉笑着扯了扯他胳膊:“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有分寸的,要是喝多了肯定会让他们打家属院这边的公用电话,让你去接我。”


    “话这么多,我看你是真的醉了。”


    回到家里,徐思甜乖乖坐在沙发上,许庭深帮她倒了杯水,加了勺蜂蜜,递给她。


    徐思甜喝着蜂蜜水,忽然看到墙边的东西,问:“你买了个浴盆?”


    许庭深道:“我今天下班早,买菜时正好看到,塑料的又很轻,就顺手买了一个。”


    “你不是想在家洗澡么?觉得公共澡堂不干净,今晚就可以在家洗。”


    徐思甜点着头,笑眯眯:“那你帮我洗好不好。”


    许庭深看着她,已然没了脾气。


    帮她洗澡,她倒是乖的,扎着丸子头,让她抬胳膊就抬胳膊,让她转身就转身。


    他已经看过她全身的样子,自以为有抵抗力,可是在水里,这姑娘又是另一番滋味,晶莹的水珠沾在她白皙皮肤上,人显得更加水润,背部光洁无比,酒精作用下朝他迷离一笑,当即他就恨不得吃了她。


    男人暗沉着眸子,故作生气地帮她涂了香皂,再搓了搓背部和手臂上的皮肤,某几处地方让她自己洗,她居然摇头:“不要,我就要你洗。”


    许庭深屏着呼吸,几乎力竭。


    在她喝酒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想法,总有一种趁她之危的感觉,万一明儿酒醒了后悔……总之,他不想做这样的人。


    于是强忍着帮她冲净了水,拿浴巾包起来,抱去了床上。


    徐思甜脸蛋清丽,脸颊微微泛红,勾着他的脖子,脑袋也搁在他肩膀上:“许庭深,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我是嫌你喝了酒,一股酒气,牙也不刷。”


    “那不还是嫌我了。”抓着他肩膀开始晃,不情愿地说,“你不许嫌弃我。”


    他把人放在床上:“赶紧自己穿衣服,我还得去倒掉水。”


    “我要你帮我穿。”


    这副模样,还说自己只喝了三小杯?依他看是三大茶缸!


    好不容易帮人把衣服穿好,许庭深把澡盆里的水倒进桶中,再提去水房倒掉,徐思甜在床上躺着眯了会儿。


    她真觉得自己没有醉,刚才只是在撒娇罢了。


    等许庭深去洗澡时,她琢磨着自己也得去刷牙,于是从床上爬了起来,不久后拿着牙刷牙杯,站在水房门口。


    对门是一排水龙头和水槽,另一边是几间淋浴间,男士三间,女士三间。有几处水声哗动,不知道许庭深在哪一间,她只好喊了一声:“许庭深。”


    “怎么了?”中间的淋浴间传来声音。


    徐思甜嘿嘿地笑:“我来刷牙了t?。”


    许庭深缓出一口气:“知道了。”


    有个大姐在洗衣服,笑道:“你俩可真是,恩爱得,刷个牙也要报备。”


    徐思甜抿抿唇,接水,刷牙。


    许庭深无奈不堪,匆匆冲洗干净,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回到卧室,床上的人乖乖坐着,睁着双还在发热的眼睛看他,许庭深有气无力地道:“今晚被你折腾死了。”


    徐思甜愣了一下:“为什么?我还没折腾你呢。”


    “你还想怎么折腾?”他也坐在了床边,侧头看她。


    徐思甜望着这张俊美明朗的脸,在他背后抱了过去,轻轻蹭他的后颈:“你不要生气嘛,我下次不会私下去喝酒了。”


    他没出声。


    徐思甜绕到了他面前,坐在他腿上,捧起他的脸,像他平时哄她一样:“不生气了啊乖。”


    “这么好看的脸,生气了就不好看了。”


    许庭深:“……”


    她的两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亲亲我好不好?”


    他没回应,徐思甜只好主动靠近,这才发觉,他的唇早就撅了起来。她不由停在咫尺间,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没心没肺地笑吟吟:“我以为你不想亲我。”


    今晚憋了一肚子火,洗澡的时候想好好放松一下,结果还被她打扰的男人,这会儿是真的不想忍了,按着她的后脑勺,死死封住了她的唇,含着她的小舌头没放,吻得又狠又深。


    停下来,哑声问道:“你今晚是不是准备把我气死,再吃干抹净?”


    徐思甜小声说:“是你在吃干抹净,咬得我舌尖都疼了。”


    “你应得的。谁让你不乖了,一天到晚能把人气死。”


    徐思甜复又抱过他脖子,亲了过去,腰肢也在胡乱扭动,扭着扭着停顿下来,她面色尴尬地看着他。


    他今晚的怎么反应这么大……比平时都要强烈。


    许庭深眼眸暗沉,抓过她的手,覆在了下方,随后带着她倒在了床上。


    徐思甜趴在他身上,红着脸,被他抚摸了一下嘴唇。


    “问你。”他开口。


    “嗯,什么?”


    “我是谁?”


    徐思甜:“啊?”


    “我是谁?喊出我的名字。”他提醒。


    “许庭深。”徐思甜不解,“我真没醉。”


    确实不算醉,但怎么看也不是完全清醒的状态,男人眼睛幽亮,直直看向她:“你喜欢许庭深吗?”


    徐思甜眨了一下眼睛。


    “是还是不是。”


    明明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这一刻她的喉咙却发干,低声回道:“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徐思甜愣了愣:“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许庭深不信,“要不要好好想想?”


    明明都那样了,还要问这么多……徐思甜有些受不了,捂住了他的嘴。


    关于怎么喜欢上他的,她自己都说不明白。也许是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了,只是那时候她总给自己洗脑,认为喜欢他的人是原主,不是自己,他也不喜欢自己……


    可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留意到她了,她也同样被他惊艳到了。


    他把她的手拿开:“你喜欢他什么?”


    徐思甜负气般道:“脸,我就图他长得好看。”


    许庭深:“合着这么多优点,你就只看到脸了?”


    “嗯,我就看上你的脸了,哪天你不帅了,我就不喜欢了。”她气呼呼回道。


    她是真的没良心,男人像是成功被刺激到了,他将人反身压在了身下,给了她一记深吻,离开时,半根银丝在灯下反着光。


    耐着性子继续问:“既然看上了我的脸,那你要不要我?”


    身下的人躺着,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抿了抿唇,点点头:“要。”


    “要多久?”


    “一辈子。”


    想要的回答,全都得到了。等许庭深想再说点儿什么的时候,身子一僵,那只罪恶的小手已经握住了他。


    主动权,全在她手上。


    男人呼吸滞了滞,低头瞧去,低笑:“想看?”


    “嗯。”


    然而片刻后,这姑娘吓得坐起来直扑进了他怀里。


    此前想过,想过很多次,可是这一瞬,还是被震惊到。


    她的脸被他果断地挪到了面前:“说要看的是你,不敢看的也是你,什么便宜都让你占完了。”


    他抓着她的手去触碰,不适感令她想逃,但最终逃不了,唇被死死封住。唇舌勾缠中,她的抗议声全都被他吞了去。


    外面的夏夜依旧燥热,风扇吱呀转动不停中,许庭深炽吻不停,一路下移,抓着她纤细脚踝……


    徐思甜平躺在床上,腰都拱成了一座桥。


    舔噬不断中,她抓着他的头发,扯得他头发一阵痛麻。


    欲念被完全打开,她心中泛起阵阵空虚,急切地想要什么来填满内心。


    男人抬起暗沉的眸,瞧着她纤细的腰不安分地扭,似是迫切需要他,不由啧了一声,把床头柜里面的盒子拿了出来。


    然而几秒后,这姑娘又不干了。


    身子往床头那边缩,被他一把按住。


    “乖,忍一忍。”


    “不要。”她哭腔,“疼。”


    可这种时候,由不得她。


    这是这几年来,他对她最强势的一次。


    并不想这样,可这一次不得不这样。这姑娘很难办,也许是酒精的缘故,她的力气比平时要大,皮肤又光滑,他想要捉住她就像在捉一条小鱼。


    随着她生理性的一滴泪自眼角滑落,总算一切顺利起来。


    他将她抱着坐起,女孩身上全是汗,眼泪汪汪,口中念念有词却语焉不详。


    许庭深吻着她的泪,辨认了一番,这姑娘好像在骂他是狗。


    男人的腰腹劲瘦有力,喉间轻嗤一声,随后捏过她下巴,亲了亲她发红的唇。


    “做狗也行。”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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