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 你这次怎么来这么早?”室友江枫很意外地看向刚到寝室气喘吁吁的苏羽年。
苏羽年觉得自己这趟是真的在超负荷运转,身上的肌肉还酸痛着,辟谷也依旧在隐隐作痛。
结果就这么拖着这副“病躯”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学校。
他摆摆手, 往椅子上一倒, 搪塞道:“不是马上就要去实习了嘛,突然想在学校多呆呆。”
“我记得你不是进岚京歌剧院了么?应该能留校住宿的吧。”江枫摘下耳机。
苏羽年脱下身上的外套:“我还没想好呢,回学校也麻烦,可能会在那边租房子。”
“怎么包这么严实,感觉我都没看过你穿高领。”江枫是北方人,所以并不觉得岚京的天气冷,“噢,是不是你们那边天气比较暖和,这边显得很冷?”
其实和天气无关。
是他的脖子现在根本没法见人。
苏羽年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对.这边冷得很。”
“那我开空调吧,开高点。”江枫说着,就开始到处找遥控器。
苏羽年欲言又止着, 想着阻止, 等会儿热起来他还不能脱.更难受了。
“老铁们!想我没有!”也是在此时, 另一个室友小瑞浩浩汤汤地杀进了寝室。
被这么一打断,江枫也忘了找遥控器。
苏羽年不由跟着松了口气。
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彼时齐洛正给自己弹来好多条消息。
齐小洛:【你回学校了?!】
齐小洛:【就这么不告而别!】
齐小洛:【说好的走之前要再去喝一顿的呢!】
Sirius:【说来话长。】
Sirius:【总而言之。】
Sirius:【我和商琢言分了, 我怕他缠着我, 所以战术性撤退了。】
齐小洛:【分了?】
齐小洛:【那吃到没啊?】
齐小洛:【暗中观察jpg.】
苏羽年看着这个问题,咬唇的同时指尖在键盘前删删减减。
Sirius:【算吃到了吧。】
齐小洛:【什么叫算。】
因为感觉是他在被吃。
还是被吃得差点连骨头渣都没剩的那种。
唉。
算了,不能在齐洛面前掉面儿。
Sirius:【吃到了。】
Sirius:【也就那这样吧。】
Sirius:【但我怕他闹,先避避风头。】
齐小洛:【这么听着有点渣渣的。】
他渣!?
苏羽年真想打视频给齐洛看看自己的脖子, 再看看自己腰上那一圈。
他也是刚发现的,自己腰上那一圈全是掌印, 深深浅浅的,严重程度并不比脖子上那些轻。
想到这,苏羽年只能哑巴吃黄连。
齐小洛:【不过你是我哥们儿。】
齐小洛:【所以肯定是他的问题。】
Sirius:【欣慰jpg.】
齐小洛:【不过他和你哥那么熟,以后肯定还是会见到吧。】
Sirius:【以后那肯定也是过年时候的事儿了啊。】
Sirius:【这么久了,再小心眼也过去了吧。】
苏羽年觉得,商琢言虽然变态,但也算是个成熟稳重的变态。
而且,这段关系里,除了是他提分手外,商琢言根本没有什么可生气的点吧。
他又没收礼收钱,还被当盘菜吃得干净。
苏羽年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该生气的明明是他好不好!
齐小洛:【行吧。】
齐小洛:【那你第一次失恋诶,有觉得难过嘛?】
Sirius:【我都想放鞭炮。】
Sirius:【我都没和你说,那个商琢言有多可怕。】
Sirius:【简直就和历史里那种封建专.制大帝一样!什么都要听他的!】
苏羽年正欲激情吐槽一番,身边的江枫却伸手搭上他的肩。
“小羽,走呀,去食堂干饭。”江枫拍了拍他,“听说咱们学校的二食堂新升级了呢。”
“噢,好。”苏羽年点点头。
他的确是有点饿了,这两天根本就没怎么吃东西,光顾着逃亡了。
于是只能暂消吐槽热情,回着齐洛:【等我迟点和你说,我先去干饭了。】
反正事已至此,没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的了。
苏羽年抿唇,松下手机起身去吃饭。
就这么在学校过了快一周的安生日子,期间有关平江的人,除了何征以外,只有方源联系过他几次,约他吃饭什么的。
苏羽年压根没时间,这两天还有两门考试,考完就要去实习报到。
忙碌的学业生活,让商琢言这个名字和人物渐渐淡出了他的视野。
只是每次洗澡看到腰上还没消完的指印时,脸颊还是会涌起一股热意。
苏羽年觉得自己这是被气的。
气得脸都红了!
“小羽,楼下有人又让我给你带东西。”小瑞推门走进寝室,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那家伙非要塞给我,塞完就跑,我还以为他要来打劫呢。”
苏羽年歪过脑袋来问道:“帅么?”
算了,帅不帅的,他最近都有点没兴致。
“还行吧,闪太快了,我没看清。”小瑞将巧克力摆在苏羽年的书桌前,“还是白色恋人呢。”
一旁正在看动漫的江枫开口:“要不我回老家创业,整个东北情人吧。”
小瑞哈哈大笑起来。
苏羽年也跟着笑了两声,随之将巧克力随意地塞进了角落里。
“明天休息,晚上要不去酒吧整两口?”小瑞提议着。
江枫:“行啊。”
苏羽年扭着脖颈,懒懒地伸了伸腰肢:“可以呀。”
是该出去好好玩玩,没准遇到新的帅哥,自己萎靡的兴致能被救回来。
“救救我吧,滨哥。”季木欲哭无泪的小滨求救着,“你陪我一起进去行不。”
两人站在商琢言的工作间外,你拉我拽的。
小滨面露难色,额前都挂上了两滴细汗:“真不是哥不帮你,我进去也一样,商老师现在属于是杀红眼了,你就算让刘院来陪你,估计刘院都得被他骂是擅离职守。”
从上周开始,他的顶头大Boss就像是吃了枪药般,比以往任何时期都要吓人,所有的工作都是零失误的要求。
那张原本很帅的脸像是绑定了什么阴雨系统,永远都是阴恻恻的。
根本不用说话,也不用给什么眼神,就能让人下意识地紧张,结巴,流冷汗。
“哎。”季木认命般地垂眸叹了一口气。
“没事,早面对早超生。”小滨拍了拍季木的肩。
也是在此时,工作间的大门骤然被推开。
商琢言行色匆匆,视线落在门外推推搡搡的两人跟前。
两人迅速站直。
小滨率先出声:“商老师.”
“有事?”商琢言淡淡出声。
“没事,小木来给您交报告。”小滨屏着气,生怕自己呼吸声太响会惹商琢言不高兴。
季木鼓足勇气上前,递上报告:“老师.报告。”
“过截止时间了。”商琢言冷声,“先放办公桌上吧。”
季木没想到只是这样,重获新生般猛点着头:“好.我放您办公桌.”
话音未落,商琢言便再次出声,面无表情,语气也依旧没有起伏:“作为超时的惩罚,下周日前再给我交一份实验报告,主题稍后我发给你。”
商琢言一边张唇,一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就这样,我还有事。”
说完,商琢言便快步离开。
只留下快碎成碎片的季木欲哭无泪。
商琢言带着近期的工作成果和一些资料报告匆匆到了美院。
“琢言,真想好了么?”卓青峰不禁出声。
“嗯,还是想去外地一段时间。”商琢言点着头,“之前美院交给我的一些工作都已经完成,卓老您可以看看,如果哪里有问题.”
“不用,你的工作能力我是知道的,我只是可惜你忽然要走,本来我打算向院里举荐你去负责今年市里的一些文化工作的。”卓青峰抬了抬眼镜,叹出一口气,“真的要走么?你只要留下,院里.”
商琢言缓缓出声:“我明白,卓老是对我好,不过我原本就觉得美院的工作太繁琐,我还是想多些时间用来雕刻,这次去外地也是想更静心些。”
“看来你是下定决心了。”卓青峰听着,并没有再出言劝阻,“不过去哪都要注意休息,琢言,你最近看着太累了。”
商琢言微微垂下一点视线,的确是有些累。
他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将手头的工作和玉石的工期一同结束,这一周里,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至平均五小时,其实,这些工作缓点处理也无妨。
但他却觉得一周也太久了。
一周。
他足足和苏羽年失联了一周。
苏羽年就这么把他扔了。
不是说喜欢他么?
不是说无论怎么样都喜欢他么?
不是说要和他在一起么?
只是现在,苏羽年又在和谁花天酒地,花言巧语呢。
想到这,商琢言额前的青筋又跟着狂跳了两下,他强压下躁动的思绪,点头回道:“好,谢谢卓老。”
“那打算去哪呢?”卓青峰又问道。
商琢言凝眸,语气里添上几分不知名的情绪:“岚京。”
==========作者有话说:==========
某人就这样开始阴暗追妻
下章估计就要抓到啦!感谢老婆们的追更,评论区撒红包喔,请多多支持吧
第42章
“你一个人住, 我不太放心。”电话里的何征难掩担忧,“你找了哪儿的房子啊,有照片吗?给哥看看。”
苏羽年正在寝室的床上, 趴在枕头前, 翘着一双腿:“我正发呢,就剧院附近的公寓,哥,你回家了吗?”
“明天就能回去了。”何征大概是收到了照片,好几秒后又道,“环境倒是不错,安全怎么样,私密性行不行?物业保安那些.”
“这是岚京城中心的位置,哥哥,不是那种七八十年代的老破小。”苏羽年不禁出声打断道,“咱把职业病收一收呗。”
“主要你一个人在外地, 我担心你嘛。”何征叹出一口气, “你之前上高中那会儿, 还不够吓人么?”
“那也是很小概率的事情嘛。”苏羽年其实本能地淡忘着那件事。
那时候自己刚上高中,苏添升也正好又生了个儿子, 家里热闹得很, 苏羽年也并不想回去。
苏添升大概也觉得他在家里尴尬, 安排他住校又担心何梦会因此借题发挥,于是就在学校附近给他租了一套房子。
环境不错,空间也大,苏羽年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只是那会儿治安还没那么好, 很快就有人盯上了条件不错又独来独往的苏羽年。
好在只是图财,公寓被盗了, 不过也只损失了一些现金和一块表。
那块表是16岁时,苏添升送他的生日礼物。
苏羽年还有些难过,于是报了警,大概过了大半个月,还真抓到了小偷,表和现金也被追了回来。
不过,那块表现在也并不在他这儿。
因为后来有一次他回家吃饭,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抓着自己手腕前的那块表怎么也不肯松,又哭又闹的。
继母叫他摘下来给小孩儿玩会儿。
便再没还回来。
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苏添升大概是看到了那块表,和他说再给他送一块新的。
苏羽年没要,也几乎再没有回去吃过饭。
思绪越飘越远,也越飘越沉,直到何征的声音再度闯进耳畔。
“你要不找个同学陪你一起,不收房租,哥给你俩出。”何征提议着。
“不用,哥,我现在都多大了,你就别操心了。”苏羽年一票否决,“你回家了记得帮我床头那几只小熊寄过来。”
当时逃得太快,小熊都没清点完毕,漏带了好几个爱宠。
“成,但是.”何征依旧不放心。
“没什么但是。”苏羽年急忙出声打断,不给何征唠叨的机会,“我可以的哥,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好啦,我和你讲了,我还有一堆东西没收拾呢。”
说完,并不等何征反应的机会,苏羽年就“拜拜拜拜”了好几声,然后果断地掐了电话。
其实他也没着急要收拾东西,学校这边已经考完试,不过剧院要求是下周才报到,他还能有快一周的时间休息整理。
当然,最重要的是还能去玩。
感觉整个寒假都没怎么玩尽兴。
“今天我们去网吧开黑怎么样?江哥。”苏羽年摘下耳机,脑袋从床栏钻出去,看向床下。
“你晚上不是要和什么小学弟吃饭嘛?”江枫仰着脑袋。
“对噢,我差点忘了。”苏羽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打通电话的工夫,他就忘了自己答应了一个小学弟一起吃饭。
说来也奇怪,接连两天,他都梦到了商琢言。
还是那种很温馨的梦。
梦里商琢言就像之前那样,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给他做菜,又或者是带着他在超市里闲逛。
苏羽年觉得自己可能是没去接触新的人,才会梦见商琢言。
刚好有个小学弟最近总给他发消息,长得也还不赖,手也好看,苏羽年觉得还是可以接触一下的,于是就答应了学弟的晚饭邀约。
晚上,他如约出现在学校附近的西餐厅。
学弟早已在座位前等候许久,朝着他招手,笑得灿烂。
苏羽年也笑着走上前坐下。
“苏学长,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呢?”学弟递过菜单,“他家的招牌都不错的。”
“那就学弟点吧,我都可以。”苏羽年没打开菜单,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上次你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有点走神,你是叫胡.”
“胡添,添加的添。”胡添挠着头没接过话茬,“没事,我可以一直自我介绍到学长记住我为止的。”
“这次我肯定会记住了。”苏羽年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却不自觉落在对面人的手上。
手骨还是算大的,指节也匀称。
如果没有见过商琢言的那双手,其实这双也已经很在他的审美点上。
只是还是偏秀气了些,少了点力量感,青筋也没有商琢言的那么粗,凸起的弧度也不明显。
等等,怎么又想到商琢言了。
苏羽年顿时蹙眉,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牛肉。
“怎么了?不好吃吗?”胡添时刻关注着苏羽年的表情和动态,不禁紧张地问了一声。
“没有,挺好吃的。”苏羽年摇摇头。
胡添对上那双明亮的狐狸眼,慌乱着又把眼睛垂下,结巴着:“好吃.好吃就多吃点吧,苏学长。”
“你可以叫我小羽,不用学长学长地叫。”苏羽年咽下嘴里的牛肉。
胡添那双垂下的眼跟着亮起:“那.可以叫羽年.吗?”
“都行,你爱怎么叫都行。”苏羽年耸耸肩,心里想着只吃饭还是很空洞,还是很无聊,“要不一会儿去酒吧喝两杯吧,我叫上我室友他们,你想来吗?”
胡添猛点着脑袋:“当然!”
“行。”苏羽年掏出手机就开始摇人。
他定了个大包厢,几人一边喝酒一边玩游戏,游戏玩累了就唱歌。
就是江枫的雷霆开嗓给他整得有点耳朵疼。
“不行了,这也太魔音灌耳了。”苏羽年直言不讳,一边揉耳朵一边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都干完了,“我去个厕所,你们继续玩。”
当然,除了江枫唱得“太好听”了以外,他自己也有些待不住。
都怪商琢言,一个寒假没来这些地方,现在居然都有些不适应了。
可恶可恶。
他现在必须得出去透口气。
苏羽年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往外走的同时,身后的胡添也跟着走了出来。
他刚站在包厢的走廊外,吐出一口气,还没吸上两口新鲜空气。
胡添便凑上前,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苏羽年的肩上:“外面没暖气,冷.”
的确是有点冷。
而且,可能是自己喝多了有错觉,他总觉得好像有人看他似的,后背凉飕飕的。
苏羽年闷红着脸,环顾一圈确认是自己多虑后,朝着胡添道:“谢谢了。”
“不客气的。”胡添也喝了酒,像是借着酒劲鼓足勇气道,“学.学长,不.羽年,我们以后可以经常约着见面么?我知道挺多学校附近的美食的.”
越说,胡添的脸蛋便越红。
苏羽年笑了笑:“之后再看吧,我马上就要去实习了,不在学校。”
“那.那也没事的,学长要去剧院那边吧,我可以过去找学长玩。”说完,胡添又急忙改口,“羽年.”
苏羽年并不反感胡添,这样青涩的小学弟,并没有什么地方能惹人反感。
但,也没什么地方能吸引到他。
苏羽年只能礼貌地回应:“行,到时候请你吃饭,我去趟洗手间,你先进去吧。”
胡添懵懵懂懂地:“要我陪你一起去么?”
苏羽年摆手:“上厕所有什么好陪的,你快进去吧。”
又说了几句,小学弟才总算是先回了包厢。
苏羽年提步往前走,只是这么走时才发觉自己好像拒绝得有点早了。
这特调的鸡尾酒还挺有力气,走几步脚底竟有些软绵绵,视线里廊前的绿植也变得重影。
苏羽年用手抚着过道的墙面借力,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只是这个走廊怎么好像没有尽头似的。
怎么走都走不到洗手间。
苏羽年抬起迷离的眼,看向指示牌,难不成自己走错了?
他半倚在墙边,又低下头在原地顿了好几秒,才继续挪动脚步。
越往前,灯就越黑,视线也跟着越模糊。
怎么这还能迷路。
苏羽年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总觉得冷,很怪的冷。
算了,还是往回走吧。
这么想着,苏羽年正欲转身,腰才往回偏了一点点弧度。
倏然,身后一股强悍到可怖的力量朝他袭来,像一团压抑已久的飓风裹挟着汹汹怒火一同将苏羽年吞没。
苏羽年根本来不及反应,腰肢便被一只大手全然掌控,喉腔在此时挤出一声求救。
“唔——”但只单单发出了一个音节,唇瓣便被一只大手紧紧裹住。
也是此刻,鼻间里涌进那股许久没有闻见的玉龙茶香。
苏羽年混沌迷离的大脑骤然清醒,那双狐狸眼猛然睁圆的同时心跳都跟着停摆了好几秒。
在这几秒间,他早已被全然箍进一具如铜墙铁壁般的怀抱里。
昏暗之中,男人正从身后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侧眸凝视着怀里的人。
眸光深幽,鼻尖抵进细软的脖颈,深嗅着。
苏羽年只觉头皮发麻,忘记了挣扎,甚至忘记了呼吸。
“要去哪里?”喑哑压抑到极致的男声传来。
滚热的呼吸喷洒在苏羽年的耳畔,身体不受控地跟着轻颤。
“抓到你了,年年。”
==========作者有话说:==========
宝宝我心疼你
来迟了还没能多写点!这个泱有罪,只能发红包了~明天一定老婆们请信我,明晚十一点更新吧,大家记得早点来
第43章
是商琢言。
大脑在确定这个信息后, 苏羽年的双腿止不住地打抖,浑身的力气也像是被抽干了般没办法动弹。
唇瓣被商琢言那只大手紧紧捂住,喉腔间挤出的求救声也被吞没于掌心。
苏羽年只能“呜呜”叫了两声, 可身体却只能软绵绵地陷在商琢言的怀里。
商琢言没再开口说话, 只将苏羽年圈在怀中,手臂紧紧勒住那截柔软的细腰。
又瘦了。
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腰上好不容易多出的二两肉又没有了,似乎比一开始时还要瘦,堪堪一握,脆弱的似乎用力一点,便会被折断。
那股铃兰香里混杂着许多复杂的气味,不属于苏羽年的气味。
浅色的夹克外套上还带着一股男士香水味。
很没品位很烂大街的木质香。
是刚刚走廊前,那个毛头小子的衣服。
商琢言凝眸,眼底几乎要淬火。
下一瞬,苏羽年只觉肩上一轻,耳边一声碎响, 肩上的夹克应声落地, 掉在脚边。
他下意识想去捡, 可自己被紧紧箍在商琢言的怀中,根本无法动弹。
商琢言的鼻尖和唇瓣轻蹭着他的脖颈, 深深嗅了两口, 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贪恋。
苏羽年不禁缩了缩脖颈:“唔.”
唇瓣也在此时被松开, 松开的同时,双腿也跟着离地。
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商琢言便将他横抱在怀里,大步往前走。
苏羽年胡乱扑腾着:“商琢言.你.你放开我, 你干什么!衣服.衣服掉地上了!”
他一边扑棱着双腿一边又担心会掉下去,下意识地抱住商琢言的胳膊, 看着掉在角落边可怜兮兮的外套:“衣服.”
商琢言:“不要了。”
“那是别人的!”苏羽年不禁胡乱拍着商琢言的肩,“你.你先放我下来!”
“我赔他。”商琢言始终无动于衷,语气也平得像是一条直线。
苏羽年自知不是商琢言的对手,只能是少出一些洋相,不再乱动,原本就因为酒精红闷的脸蛋这会儿更是和刚哦那个滚水里捞出的小虾一样,红得快熟了。
他只能把脸埋在商琢言的胸前,Cos鸵鸟来降低羞耻感。
所以也不知道商琢言究竟在把他往哪里带,直到自己被丢进车里。
苏羽年才得以看见除商琢言胸肌外的事物。
商琢言彼时正俯身,用安全带将苏羽年紧紧系在副驾前,随之推开迅速关上车门。
苏羽年的手指刚刚搭上车门把手,商琢言也已经上车。
“咔嗒”一声,车门被锁上。
苏羽年只能不服气地掰着门锁,酒劲消了一半但也还留着一半。
借着这一半的酒劲,苏羽年扭过脸蛋,咬着牙:“我要下车!商琢言!放我下去!我不要和你走!”
主驾前的商琢言并不言语,只兀自发动引擎踩上油门。
苏羽年咬唇,并没有停止输出:“我们已经分手了,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凭什么这样,你不能这样!”
商琢言依旧不搭理他。
“.”苏羽年喊累了,只能紧紧蹙着眉,“你到底要干什么.”
始终没有言语的商琢言终于张唇,很冷静地吐出两个字:“干.你。”
副驾上的苏羽年揪着身前的安全带,不由一抖。
这.这是商琢言能说出来的话么?
这.这也太超过了。
被夺舍了么?
苏羽年震惊地扭脸看向身旁的男人。
商琢言扶着方向盘,英挺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很严肃,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更吓人了。
苏羽年不禁又是一抖,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你疯了商琢言。”
主驾前的商琢言仍旧目视前方,弯唇笑了笑:“也许是的,年年。”
只是,弯起的唇角里却透出一点苦涩的意味。
语气很温柔,尤其是叫苏羽年的名字时,温柔得甚至有些诡异。
苏羽年不由更用力地捏紧了手心里的安全带,咽着唾沫,好半天没能憋出一句话。
商琢言车速开得很快,几乎一直在限速的码数边缘。
说来也奇怪,繁华的城市大道似乎也为他开了绿灯,没有堵车,也没有遇见几个红灯。
很快,车子便驶入某高档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的灯光随着车子的行驶不断亮起,灯火通明。
苏羽年这才注意到,这是岚京最贵的住宅区望舒一居。
而且商琢言好像还换了辆车,他记得之前商琢言不是开这款保时捷的。
苏羽年脑袋晕乎乎的,眼睛被停车场的灯光晃得眯了眯。
商琢言将车停进车位,几乎无需调试,一步到位,而后干净利落地熄火停车,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苏羽年却咬唇,没有着急解开安全带,也没有去开车门。
只是自己不动,商琢言也会来开门。
果不其然,下一秒,车门便被打开。
“年年,下车。”商琢言的语气依旧温和。
可苏羽年却觉得很冷,不由在位置上蜷缩着:“我不.”
“要”字还没说完,自己就像棵被扎在土里的葱,就这么被倒着拔了出来。
商琢言就这么把他从车里单手抱了出来,扛在肩前。
苏羽年挥着双臂,只觉头晕目眩。
双手打在商琢言的背上,打得毫无章法,可以确定的是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你.你放开我!”
这么把他扛着算什么,他又不是麻袋!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只是商琢言就像是铜墙铁壁般,简直是刀枪不入。
他就这么被扛着上了电梯,又被扛着进了公寓。
绝佳的地段,偌大的落地窗外,正对着岚京的标志性建筑明珠塔,夜景繁华,随便拍都能出片。
可苏羽年现在根本无心欣赏。
他只想离开这里。
他刚转身,入户门便已然被关上。
而他和入户门之间,还隔着一个商琢言。
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就这么伫立在咫尺之外,玄关处的顶灯打下光源,却只打在商琢言的身侧,忽明忽暗间,那张英挺的脸上,神情难猜。
苏羽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明明室内很温暖,可浑身的汗毛还是没来由地竖起。
他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商琢言却朝他近了两步,两人之间仅剩下的一点距离都没有了。
玉龙茶香涌进鼻腔的瞬间,手臂也骤然被握紧。
苏羽年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控制着,跌进了商琢言的怀里。
没来得及反应,下巴也被牵着勾起。
唇瓣瞬时被堵住。
这是一个近乎可以让人窒息的吻。
苏羽年的手掌起初还能有力地拍打几下商琢言以示不满和反抗,只是不管怎么拍,都拍不开商琢言,唇瓣还被越吸越紧。
苏羽年打累了,本能地想往后逃,嘴里发出几声呜咽。
商琢言顺势带着他往后。
脊背被抵上冰凉的墙根,苏羽年不禁哆嗦了几下。
与之对应的,是商琢言炽热的吻。
掐在自己月要侧的手掌来回摩挲着,很痒,又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苏羽年止不住地抖,唇珠被重重咬了一口,眼角也在此时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好痛。
苏羽年被激地出了哭腔,抵在商琢言肩前的手蓦地使力,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积攒的气力,终于将铁板般的商琢言推开了。
他正低下一点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同时,商琢言正伸手在解领口的扣子。
修长的指节胡乱地扯开领口几颗圆扣。
苏羽年贴着墙根,想跑。
下一秒,商琢言便又贴上来,膝盖抵在苏羽年的褪间。
苏羽年的眼尾拖出一抹红,鼻尖也红通通的,像是被欺负狠了。
可他明明都还没有开始。
苏羽年对上商琢言那张阴郁的脸,咬住唇瓣:“我们已经分手了!”
“噢?”商琢言只扬起一点眉峰,那双掩在镜片下的丹凤眼紧紧贴向苏羽年。
“就.就那天早上。”苏羽年吸了吸鼻子,捏紧的手心不禁在冒汗,“我就.我就决定分手了.”
只是音量也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耳边传来几声低笑。
苏羽年用力地咬了咬唇,再次抬起那双眼,盯住商琢言:“笑什么.我明明也和你打电话说了,那天.那天晚上就说了!”
他记得很清楚,他是有通知商琢言的。
他可没有什么都没说就跑了。
“我同意了么?”商琢言敛回脸上冷冷的笑意,眼底的寒光瞬时更甚。
苏羽年被问得哑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琢言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继续道:“我同意了么,年年。”
苏羽年被这强大的压迫感扼制得有些喘不过气,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之前在网上刷到的话:“在一起是要两个人同意,分手.分手只要一个人同意就可以了,我说要分手.就是要分手了。”
谁说网上不能学到真东西的。
苏羽年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一下子就仰起了脖颈,像只回复战斗谷欠望的小狐狸。
只是,在对上那双丹凤眼时,眼里的斗志瞬时被骇人的寒气给消磨了大半,心跳都不由漏了两拍。
“这个说法,在我这,并不成立。”商琢言一字一顿,“年年,我不同意。”
苏羽年瞬时便被牵着逻辑走了,弱弱问道:“那.那你要怎么样才会同意。”
蓦地,商琢言抵在他膝盖间的那只大褪骤然使力。
“唔。”苏羽年猝不及防,睁圆眼睛的时候,并拢地褪缝便被无情的丁页开。
商琢言顺势贴上前,咬上苏羽年的耳畔,用喑哑的气音回道:“怎么样,都不会同意。”
==========作者有话说:==========
男鬼来也
来迟了几分钟!最近这个泱在喝中药调理睡眠,晚上喝完就晕晕的,明天争取早上就开始写!然后咳咳,让某人可以解解相思之苦和被甩的痛
明晚也十一点左右更新~~
第44章
客厅里那扇偌大的落地窗隔音效果很好。
窗外川流的车声一点也流不进公寓。
明珠塔前的灯光璀璨, 似乎永远都不会落幕。
苏羽年正被抵在冰冷的玻璃前,唇珠早已被吻得泛肿。
商琢言正抬起他的一条褪,架在自己的月夸前。
苏羽年拼命扭过脸, 抗拒着和商琢言接近。
混乱的视线里, 是窗外繁华的夜景。
苏羽年咬住唇,根本没有心力欣赏。
“喜欢这的风景么?”商琢言俯下身,贴着苏羽年的耳际,唇瓣擦过柔软乌黑的碎发,“以后可以天天看。”?
谁要天天看了!
谁喜欢了。
而且,什么.什么叫以后天天看。
哪里来的以后。
哪里来的天天。
苏羽年转回脸,眼神难掩错愕,正要发作,商琢言便又吻了上来。
像是一阵翻涌的海潮,将他卷进风暴中心。
“呜呜.”苏羽年又拍又打,还是没有办法逃过。
直到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氧气都被消耗干净, 商琢言才松开他的唇。
苏羽年一边喘着气, 一边开口, 断断续续地:“不喜欢.我不要在这.我要走.”
像是触到了商琢言的某块逆鳞,捏在他褪间的大手骤然使力, 苏羽年就这么被架着抱起。
“你又干什么.”苏羽年吃痛, 眉心不禁蹙紧, “放开我!我要走我要走.”
商琢言当然不会听,架着他,那张脸笼着一层骇人的阴霾。
“走不了了,年年。”商琢言缓缓张唇, 推开浴室的门,“不会再让你有机会走了。”
苏羽年没想到, 商琢言会把他往浴室里带。
吓得他用手抓着门框不放:“你.你放我下来!商琢言,你这个死变.态!”
这样的咒骂对商琢言而言显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商琢言抬眼,盯着苏羽年那张红通通的小脸,语气冷静,“年年,我帮你洗干净。”
苏羽年被这样冷静到冰冷的语气吓得不轻,脊背跟着扑簌了两下,扒拉着门板的手指也跟着泄了力。
他就这么被抱上了洗手台,冰凉的大理石贴面冻得苏羽年又是一抖。
而商琢言已然伸手在解他领口处的扣子。
“我不要!我不要你帮我洗!”苏羽年拍开那只大手,悬空的脚趾往地上去够。
只是还没能够到,商琢言的那只*便按住他*,手背前的*赫然*:“不要我帮你?那要谁帮你?那个毛头小子?”
什么毛头小子?
苏羽年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毛头小子大概指的是胡添。
他伸手想把商琢言推开,手指抵在那*前,咬着牙豁出去了:“毛头小子也比你这个变t大叔要强!”
但是,话语刚从嘴里脱出,苏羽年就后悔豁出去了。
早知道就应该忍气吞声一点的。
商琢言本来就不正常的样子,他说完这句话后,是彻底疯了。
还聋了。
*
温热的水线浇灌在那具莹白的*上,圆润的肩头冒出几颗水珠。
他这才发现,苏羽年的锁骨下,有着星星点点的印子,颜色不艳,像是前几天弄上去的。
那双丹凤眼骤然又沉下好几度,就这么直直盯住那几点红印,牙关都跟着绷紧:“他弄的?”
苏羽年懵懵地垂下眼,看向快被商琢言盯出洞来的地方。
是锁骨下几颗比较深的印子,他的皮肤很容易留疤留痕,所以到今天还没消干净。
“他?”苏羽年蹙着眉,听不明白商琢言在说什么。
“还是别人?”商琢言伸手,指腹压上那点点红印,那双丹凤眼缓缓抬起,眸色昏沉,叫人看不清眼底,“年年,才半个月而已。”?
这个商琢言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苏羽年也随之抬起懵懵懂懂的眼,对上商琢眼那道冷冽的视线。
“没关系,是我的疏忽。”指腹在红印前轻按着,没什么规律地偶尔加重力道。
苏羽年很轻地“哼唔”一声。
“以后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年年。”商琢言张唇,眼中是不断溢出寒气。
*
“商琢言!疼死了!”苏羽年原本还朦胧的眼里瞬间被清醒填满,双手交替着胡乱拍打在商琢言的肩背前。
商琢言并没有因此而松口,手掌抵在苏羽年的身后,不给他一丝一毫逃脱的空隙。
又过了好几秒,商琢言才松开那块可怜的皮肉,皙白的*前,星点的*之上,骤然附上了一个清晰的*。
很红很深,似乎只要再咬进几毫米,便要冒出血珠。
苏羽年低眸的同时也看到了,他顿时咬唇,气极朝着商琢言的肩头“吭哧”就是一大口。
他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耳边传来一声短促的低吟。
商琢言没躲,只绷紧下巴,仰头的同时眉心跟着蹙了蹙。
苏羽年红着眼尾,松开那硬邦邦的肩头,愤愤地抬眸盯着商琢言:“你咬我比这还疼!”
“疼么?”商琢言很快便松开眉心,凝眸的同时,手指擒住苏羽年那削薄的下巴,“年年,不疼怎么长记性。”
“我.我长什么记性.”下巴被捏着,嘴巴都张不开,苏羽年含着词吐出一句话。
“我会让你知道长什么记性的。”商琢言仍旧冷静。
语气静得几乎诡异。
苏羽年知道商琢言这是在发疯,但他没想到商琢言会疯成这样。
“商琢言.咳咳.”苏羽年只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快被这一个比一个更加猛烈的海浪掀翻。
刚刚洗完澡,商琢言有给他吹头。
可现在,额前的碎发早已粘在一起,鬓边的细汗顺着重力,摇摇晃晃地往下坠。
苏羽年用胳膊挡住脸蛋,月土子很撑,他觉得肯定是破了,还是破了一个大洞。
挡在面前的胳膊被商琢言强势地掰开。
苏羽年被强迫着和商琢言对视,他只能集中精神,抬起眼瞪视着身前的男人:“混蛋.老混蛋!”
“那年年是什么?”商琢言并没有因为这一句咒骂而恼怒,反而弯唇,眼角含笑,“小混蛋。”
“我才不是!”苏羽年咬牙,抬起软绵绵的手臂就想去打商琢言。
他刚刚已经又抓又打了很久。
商琢言的*前早已满是狐狸爪印,深深浅浅的,分布不一。
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刚一抬手,商琢言便按住他的月要,猛地*。
苏羽年顿时垂下了手,哭咽的同时,胡乱抓紧一旁湿漉漉的毛巾。
像脆弱树梢上的一片单薄的叶片,狂风袭来时,除了颤.抖,只能摇摇晃晃地往下坠。
唇瓣微微张开的瞬间,商琢言便用拇指压上那片柔软的唇,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唇间反复摩挲。
苏羽年哼哼着,下一瞬,唇腔便被商琢言的食指撑开。
*
苏羽年抖得厉害,两片唇瓣被*,根本合不上,也兜不住口水,唇角溢出丝丝津液。
“唔——”苏羽年没办法思考,也没办法拒绝,脑袋里只剩一片白茫茫。
商琢言看着那张红透的脸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此刻正无意识地往上翻。
心头的恶劣却还在积聚叠加。
商琢言垂着视线,*里湿淋淋的*,指尖晶莹的*往下坠,滴在苏羽年软白的月土皮前。
苏羽年受不住,眼角不断溢出生理性的泪水,被口水呛得咳了好几声,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的*。
“只有我可以让你这样。”商琢言低声,架在鼻梁前的眼镜早已被取下,那双丹凤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恶劣和侵占,是快要滔天的妒意,“只有我才能让你这么*,年年。”
苏羽年想伸手去推商琢言,手指在空气间胡乱地抓了几把。
什么也没能抓到。
只能哭噎着,甚至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年年,那个人是谁呢?我不怪你。”商琢言俯身,手指轻轻拨弄着苏羽年额前的湿法,“都是他的错.”
“你.你到底在说谁?”苏羽年费着好大的劲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并不清楚这个商琢言究竟是怎么了。
一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然后一直往死里*他。
几秒后,沉着脸的商琢言才咬着牙关,手指重新贴上苏羽年的脖颈:“亲你这的人。”
此话一出,苏羽年睁开那双水蒙蒙的眼,不禁抬起还在发颤的指尖对向商琢言,咬牙大骂:“你是不是有病!这是你咬的!商琢言!你这个狗东西!狗咬的狗咬的!”
==========作者有话说:==========
商老狗就这样吃自己的醋
又来迟了哇呀呀,球球自己明天一定
,老婆萌再给这个泱一个机会
第45章
卧室的墙挂着一件复古钟摆, 摇摆时发出规律的轻响。
“嗒——嗒”的钟摆声在耳边有规律地轻响。
苏羽年刚破口大骂完,卧室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只能听见钟摆来回摇摆的轻响。
苏羽年觉得商琢言可能就是疯子。
不然什么人会在卧室里安钟摆的,还要不要睡觉了, 吵都吵死了。
可为什么这个疯子现在却没动作了。
还不说话。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盯住他。
那双精致的丹凤眼里神色不明。
苏羽年被这么盯着, 盯得有点发毛,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尾也红通通的。
难不成自己刚刚骂太难听了?
可他骂得再难听也根本没有商琢言过分啊。
想到这儿,苏羽年刚刚退潮的气势瞬时又高涨而回,他抬起视线狠狠瞪住商琢言,继续咒骂道:“狗东西.臭老狗!”
商琢言的眼里没有怒意,反而,眼底的阴郁扫清大半:“这是之前.我弄的么?”
“不是!狗弄的!狗咬的!”苏羽年气得抬起腿,朝商琢言蹬去。
可他真的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脚踝很轻易便被商琢言给*在了掌心里,力道不重, 透出一股温柔的意味。
苏羽年不由怔了怔, 但很快便重新咬唇, 重复道:“臭老狗.”
“我没想到半个月.还没消。”商琢言滚了滚喉结,他的确没有想到, 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都说了你是狗啊!啃那么深!”苏羽年继续怒骂, 把这小半月的委屈统统都吐了出来, “你知道我每天穿高领去练舞有多难受么!要不是现在还不太热,我都要被捂出痱子了!而且.”
而且他的辟谷真的疼了好几天.
这句话实在是太没面子,苏羽年说到一半便蓦地顿住,没有再说下去。
“而且什么?”商琢言不由俯下一点身。
苏羽年别过脸, 并不搭理商琢言,胸口被气得上下起伏着。
商琢言也没再追问, 只俯身在苏羽年脖颈处的齿印前又轻轻吻了吻。
像是在安抚。
苏羽年不由*,但他并不接受这个安抚,用手推着商琢言,打了好几下:“滚开滚开.”
“滚开吗?”商琢言终于抬眸,唇角间还沾着点点晶莹,“那可能不行,年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苏羽年不知道自己又触到了商琢言的什么开关。
又是一阵漫长的暴风雨。
枝头前新生的嫩叶摇摇欲坠,抵不住这猛烈又好似没有止境的攻势,终于从枝头坠落。
但却并没有跌落潮湿阴冷的地面,而是跌进一团白茫茫的柔软之间。
苏羽年觉得脑袋里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装不下了,只时不时有电流穿过,浑身也跟着止不住地轻*。
中途有段时间,苏羽年几乎是昏睡状态,恍惚间再睁开眼时,商琢言正从身侧抱着他。
苏羽年颤颤巍巍地伸出指节,向后推了推。
推得轻飘飘,作用也聊胜于无。
他忍不住想哭,腾出一只手轻轻覆上可怜的小月复,猫似的哭了两声,又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真的很撑,感觉已经要*到胃了。
商琢言的颈间也布上了点点细汗,闻声不由也将那只大手覆在苏羽年的手背前:“还担心你饿,怎么还想吐了?”
商琢言的掌心很热,将苏羽年那只微凉的手背紧紧覆盖,抓得很紧。
苏羽年挣不开,也无心再挣,用那双湿蒙的眼往后瞧,眼里是快要漫出的怨念.
但商琢言说的话竟又给了他启发。
对啊,他可以说自己饿了啊。
难不成商琢言连饭都不给他吃吗?
从人道主义出发也得给他吃饱吧。
“我.我饿得想吐。”苏羽年张唇。
他发誓,自己没有故意用这么虚弱的声线说话,来博取同情。
是他一张口,声音就是这样。
他是真的要被商琢言给弄坏了。
“想吃什么?”商琢言从身侧环抱着他,语气温和,用唇轻轻吻了吻苏羽年柔软的乌发。
“吃.吃什么都行,我现在就要吃。”苏羽年抿唇,语调弱弱地,扭过一点脸蛋,撒娇般轻轻蹭了蹭商琢言,“我快饿晕了.”
果然,这招是有用的。
商琢言掰过他的脸,接了一个深吻后,便将他从床上抱起:“好,先给你洗澡,洗完我去做吃的。”
苏羽年也点了点脑袋,乖乖窝在商琢言的怀里。
洗澡的时候,苏羽年也很乖地配合着,温顺得像是没了脾气的小猫。
商琢言仿佛在照顾小孩般,给苏羽年换上自己的睡衣,又把人抱到了客厅的沙发前,用柔软的毯子将苏羽年裹住:“乖乖在这等,我很快。”
苏羽年还有点发蒙,抱着毛毯吸了吸鼻子:“干嘛不让我在房间里.”
“我要随时可以看见你,年年。”商琢言凝眸,说话的同时在苏羽年的额间烙上一个吻,才起身走向厨房。
是开放式的厨房,的确是可以随时就能看见沙发上的苏羽年。
苏羽年窝在毛毯里:“.”
这把是真遇到大变.态了。
算了,他现在也根本没力气跑,还是等吃饱了再从长计议吧。
苏羽年把自己裹进毛毯里,脑袋靠在沙发上的抱枕前。
视线里,商琢言正系上围裙。
耳边,是鸡蛋在热油里尖叫的碎响。
并不安静,苏羽年却觉得好困。
他就这么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毕竟整整一个晚上,除了昏过去的时候,他就没有睡过一秒钟。
甚至昏过去的时候,商琢言也没.
可恶。
太可恶了。
苏羽年咬着牙,忍辱负重地打了一个盹。
很快,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便上了桌。
商琢言走近沙发旁,轻轻张唇:“年年,可以吃了。”
苏羽年只露了一张脸在毛毯外,脸心还泛着未散尽的粉晕,唇珠月红得厉害,那双阖着的眼皮乃至眼尾也都还泛着红,眼角还带着浅浅的水痕。
顶着这么一张脸蜷缩在毯子里,像是被欺负得狠了。
商琢言不由轻滚喉结,手指抚上那柔软的脸心。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苏羽年蓦地睁开眼,身体下意识地轻轻颤了颤,脸蛋也偏了个角度:“做好了么?”
“嗯,可以吃了。”商琢言微微凝眉,并没有说什么,只伸出指尖还是揉上了苏羽年软糯的脸蛋,“吃完再睡,年年。”
苏羽年有些幽怨地抬了抬眼皮,没再躲。
躲也躲不了,那就算了。
他刚要下地,商琢言便直接将他又抱进了怀里。
苏羽年感觉自己像个什么物件一样,一直被商琢言扛着,抱着刷新地点。
他被按在舒适的餐椅前,桌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面上还铺了一层小葱花。
闻着很香,看着也好吃。
但其实,苏羽年没什么胃口,肚子很撑,虽然明明里面什么也没有,可就是觉得很撑,还有点痛。
他单手撑着下巴,右手拿起筷子,搅和着碗里的鸡蛋面,就这么象征性地咬了几根面条进嘴里。
“好好吃。”商琢言见状,幽幽出声,“不是说饿了吗?”
的确是要好好吃。
不好好吃哪有力气和这个狗东西斗呢。
这么想着,苏羽年愤愤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条。
就这么吃了快半碗,他是真觉得饱了,于是放下碗筷,看向客厅前那扇偌大的落地窗。
窗外蒙蒙亮的天色此刻已经升起日光,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早上八点半。
居然天都亮。
这个商琢言就这么*他一晚上。
苏羽年心口顿时又涌上一层愤懑,咬着牙嚼碎嘴里的鸡蛋,咽了下去,随即将跟前的碗推得远远的。
“不吃了?”碗被推远的同时,商琢言也即刻出声。
“不吃了。”苏羽年抿着嘴,“我吃饱了。”
“才吃这么一点。”商琢言偏眸,看着还剩下大半碗的鸡蛋面,“再吃些,要我喂你么?”
“不用。”苏羽年立刻拒绝,努着嘴。
其实他的嘴唇也痛痛的。
特别是唇珠,感觉都快麻了。
“那.”苏羽年眼珠一转,偏眸盯住商琢言,“那我吃完,就回学校上课了,行不行?”
商琢言没回答他。
那张脸也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
“那我吃喽。”苏羽年伸手去抱被自己推远的面碗。
商琢言也在此时开口,语气平的宛如一条直线:“你最近不用上课。”
苏羽年闻声,后背顿时觉得一阵阴凉。
商琢言怎么知道的.
“那我也有别的事情。”难不成这个臭变.态还想一直关着他不成吗?
而且,他为什么要这么低声下气。
苏羽年撅着嘴,干脆道:“我知道,在平江我没有当面和你说分手,就这么离开了,是我不对,你生气也是应该的,那现在,我承认我有问题,你也*了我一晚上,也算扯平了,行不行?”
说这番话的时候,苏羽年并没有盯着商琢言,抿唇看着桌上那杯刚泡好的蜂蜜水。
所以,他并没有发觉,商琢言那张原本还算和颜悦色的脸此刻有多难看。
“有人分手了还上/床的么。”过了快半分钟,商琢言才开口,那双丹凤眼紧紧逼向苏羽年。
“有的啊,分手/火包/嘛。”苏羽年其实昨晚也觉得很不对,但实在反抗不了,就想,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分手p。
当时这么想着,他顿时觉得释怀不少。
耳边却在此时传来一声从鼻音里溢出的轻笑。
苏羽年只觉后背更冷了,冷得他不禁*。
“所以年年。”商琢言的唇角甚至挂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你觉得我来岚京找你,就是为了来和你打分手/火包”
明明商琢言的语气和表情都挺温和的。
但还是让苏羽年顿时屏住了呼吸,视线胡乱在周围打转,根本不敢看商琢言。
但无论如何,嘴上是不可以输的:“不.不然呢?”
耳边并没有即刻传来回应。
好几秒后,商琢言才缓缓张唇,那双眼沉沉地盯住苏羽年,语气喑哑:“年年,你太不听话了。”
苏羽年咬住原本就月肿起的唇瓣,仰起脑袋:“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商琢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商琢言依旧没有着急回答,那双丹凤眼里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语气却异常冷静:“想把你关在这儿,永远和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商老狗持续发疯中
今天之前准时了点
想球球营养液爱老婆们!
第46章
桌上的面条还冒着热气。
苏羽年用极为震撼的眼神看向商琢言。
这个商琢言, 真的一直在发疯。
这都是些什么话。
而且从昨晚开始,商琢言就一直在说疯话。
苏羽年不由咽了咽口水,身体呈防御姿态地往商琢言的反方向贴:“你.你这个.”
他觉得变.态已经无法拿来概括商琢言了。
不行, 绝对不能再待下去。
被折腾了一晚上, 苏羽年原本是打算休息一下再走的。
现在他觉得,这个地方简直一刻都不能多待了。
“我懒得和你说,我要走了。”苏羽年拉开餐椅,“哗”一声,椅腿从干净到可以反光的瓷砖前划过,发出一声尖锐的清响。
商琢言也没拦他。
苏羽年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是商琢言的睡衣,又大又丑,而且外面还是有点冷的。
他抿唇,又匆匆扭头进了卧室。
其实今天自己的辟谷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刚才洗完澡商琢言把他按在床上涂了点药, 但现在走起路来还是有点疼, 脚底板也发虚。
自己好像也没有外套, 昨晚还是胡添给他搭了件外套保暖,结果.就这么被商琢言扔在了地上。
不能细想, 越想越生气。
他轻手轻脚地给自己换好衣服, 因为动作稍微重一点, 浑身的肌肉都会扯着疼。
换好衣服,苏羽年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手机呢?
口袋里没有,床边也没有。
苏羽年又在卧室里扫视了一圈, 都不见手机的身影。
他只好又气冲冲地往外走。
客厅里,商琢言已经解开了身上的围裙, 此刻正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
苏羽年的气势很快就被浑身酸痛的肌肉给打败了,步子在不知不觉间放慢,他走到餐桌边,深处一只手,随之摊开了手心:“我的手机呢?把我手机还给我。”
商琢言并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
苏羽年咬着牙,愤愤地收回手。
不给算了!
等会儿他再买一个就得了。
这个臭老狗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屈服吧。
苏羽年跺着脚跟,走到玄关边,拧着入户门的把手。
奇怪。
不管他怎么拧,入户门都严丝合缝的。
打不开。
难怪这个商琢言什么话也不说,什么动作都没有。
原来是早就留了一手。
苏羽年只好又跺着脚往回走。
商琢言彼时正在厨房的水池边,流水哗哗往下流,泛着油花的小碗很快便被冲洗得洁净如新。
苏羽年走到一旁,双手都跟着捏紧:“你凭什么锁门?赶紧把门给我打开!”
“既然这几天不用上学,就在这待着不好么?”许久没有开过口的男人,终于缓缓张唇,语气淡淡,将碗筷置在沥水篮里,又慢腾腾地用毛巾拭了拭布满水痕的手,“还是想去哪里玩?我可以陪你下楼逛一逛,这附近有一个商圈,不过,我们可以休息会儿再去,昨晚你应该累着了。”?
苏羽年不懂商琢言为什么可以这么大言不惭地说出这些话。
也不懂怎么还能说什么陪他去逛街啊什么的这种话的。
拜托,真当他们是刚异地的小情侣,见面打.炮然后约会呢。
而且.
怎么又可以这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腕,就要把他牵回卧室。
且慢且慢。
这不对。
这很不对。
苏羽年蓦地使力,甩开了那只捏在他腕前的大手:“商琢言,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情况。”
被甩开的商琢言也没有恼,只抬眸,静静地盯住苏羽年那双还红着的狐狸眼。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懂什么是分手么!分手了就不要拉拉扯扯的,也不要有联系才对!”苏羽年咬着唇,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
为了防止商琢言再拉他的手腕,他还往后退了一步,把两手藏在身后:“昨晚的事情我都不和你计较了,我都说当扯平了!你怎么还这样.”
苏羽年睁着眼,眉心皱在一块的同时,挺起腰杆,努力把自己的气势提起来:“快把手机还我,再把门给我打开!”
只可惜商琢言实在长得太高了,他怎么挺直脊背也还是矮上一截,这样气势上就很难赢过商琢言。
而且。
商琢言又不说话了。
只垂眸,那双掩在镜片下的丹凤眼里满是阴鸷,黑沉沉地。
苏羽年只觉周遭的空气忽然都变得很冷,冷里还带着点点潮湿。
他不禁缩了缩脖颈,将眼神往周围躲隐,嘴巴还是很争气地张开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乱来!”
“年年,我们不会分手。”商琢言也终于开口,眸色深深,“永远都不会。”
话音刚落的同时,苏羽年只觉头顶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沉沉的巨网,就这么轻飘飘又宛如有千斤重一般将他笼罩在下面。
他本能地又往后退了一步,想逃却又没地方逃。
苏羽年定住脚跟,定了定神选择正面直击:“我都说过了,分手是一个人说了算的!你不同意也没用!”
商琢言也跟着往前,眼中的晦暗并不加掩藏:“有没有用,年年现在不是在我身边么?”
苏羽年闻声,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
下一瞬,他的下巴便被一股强悍的力道扼住,被迫仰起。
双颊也被捏着,唇瓣被迫张得很开。
“唔.”苏羽年伸手抓住那只掐着自己下巴的手,抓着那隐隐显出青筋的手臂,又怕又打,“呜呜!”
他是想说松开的。
只是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几声不满的呜呜声。
商琢言像是没有听见。
苏羽年的唇很软,唇瓣水盈盈的,唇珠也生得很可爱,无论怎么吃他也觉得吃不够。
他俯身吻下来,吻得并不深,只用唇啄了啄:“乖一点,年年,别闹了。”
闹?
到底是谁在闹啊!
苏羽年使出了浑身力气,总算是把自己的下巴从商琢言的禁锢中解救出来了,他胡乱地抹了抹嘴:“呸呸.谁在闹,商琢言,明明是你在闹!我都和你说了分手分手.是你一直在闹着不肯分手!”
好几秒后,绷着脸的商琢言终于开口:“给我一个理由。”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苏羽年记得自己早就说过那一套话术了,“你忙我也忙,我们又不在一个城市,就这么结束留一个美好的记忆不好么?”
商琢言:“我想这不是实话。”
哇塞。
好吧。
这个商琢言还挺一针见血的。
苏羽年顿时气势又弱了一半,咳嗽了几声。
“你说过喜欢我。”商琢言忽然道。
苏羽年顿了顿,有些心虚地抿唇:“那这也可以不是实话.”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静得可怖,空气似乎都跟着凝固冻结。
苏羽年不敢抬头看商琢言,只得抿唇:“我真的要走了,我得去剧院报到的。”
其实报道还得下周,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苏羽年转身往外走了两步。
只是自己打不开门,所以只能在原地徘徊。
过了快半分钟。
“不用报道了。”身后才传来一道异常冷静的男声,“年年,你的实习,工作,我都会安排好的,不用操心。”
就像是垂在地上的尾巴被莫名踩了一脚,苏羽年顿时又转回身,气急败坏地道:“我的学习和工作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要我别去报道,这是我的工作!商琢言,你搞清楚!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了!什么都要管,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哄你的,骗你的!我就是觉得你手长得还行,脸也还行,想泡你而已!”说都说了,干脆就全说完好了。
苏羽年咬着唇,想着自己都说那么难听了,商琢言总该松口了吧。
“想泡我而已。”商琢言像是想通了些什么,“原来如此。”
难怪。
他以为自己和苏羽年的关系更进一步时,苏羽年却在那时和他提分手。
难怪。
原来如此。
商琢言:“泡到了就扔,是么?”
“是.是啊。”苏羽年对上那双寒气森森的丹凤眼,屏气道,“不然呢.你年纪那么大,又那么讨人厌.”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坏一点,如果商琢言不一直插手他的学习和生活,他也是想徐徐退出提分手的。
可商琢言一直在插手,一直在越界。
他不分手留着过年么?
商琢言额前的青筋赫然凸起,极力克制着,语气里都透出一股压抑:“所以现在是要去找年轻的了?”
这是重点么?
苏羽年顿感无语,但嘴上也不肯败下阵来,“对啊,我不光找年轻的,我一口气找八.啊啊啊啊,商琢言,你干什么!”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面无表情的商琢言便忽然暴起,就这么单手搂过他的腰,将他扛在了肩上。
怎么又是这么羞/耻的姿/势。
苏羽年胡乱拍了几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商琢言重新扛回了卧室,丢在那张大床上。
他贴着床面往前爬,想跑,下一秒便被拦腰重新扯回了床沿。
身后的商琢言一只手搂过他的腰,另一只手按下他的背,将他的*高高翘起。
这样的.让苏羽年觉得异常羞/耻,还没有安全感,他下意识地挣扎,胡乱扭动着*,可小月复前的手臂却越箍越紧,没有任何的缝隙或是余地能让他逃走。
慌乱之下,苏羽年还没能出声,便只觉*上一凉。
“!”商琢言居然.居然扒他库子。
他想反抗,只是刚挺起一点脊背,便再次被一股强悍到可怖地力量按回床面:“商琢言,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商琢言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投落视线,眼神里的意味不清,喉结轻滚地同时淡淡出声:“年年,做小骗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作者有话说:==========
这是干什么呢
年年你被小黑屋了
不知道老婆们爱不爱看这种剧情,这个泱是写的有点酣畅淋漓了,明天十一点哈,老婆们早点来看噢!
感谢灌溉,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47章
苏羽年又气又恼。
脸蛋被埋在被子里, 艰难抬起,又即刻便被重新按下。
库子被扯到了褪弯处,脊背被压/在床面, 可*却被捞起, *被迫高高翘着。
什么遮掩也没有,就这么一览无余。
“唔唔.”苏羽年扑棱着,双耳红得快滴血。
这个姿*真的太糟糕了。
苏羽年拼命挣扎着,扭过脸往后瞧,“商.呃!”
还没能叫出商琢言的全名,苏羽年便被重重地扇了一掌。
“!”苏羽年骤然睁圆了那双眼,疼倒是没有很疼,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和心口快要涌出的屈辱感。
商琢言居然.居然打他,还打他.
他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别说是二十岁,就算是两岁的时候, 也没有人这样打过他。
苏羽年气得喘了好几口气, 声线都在抖:“你敢打我!疯子疯子!放开我!”
身后的男人没有说话, 也没有松开力道。
回应苏羽年的,是一声“啪”。
清脆又清晰。
就这么落在另一侧圆润皙白上。
“哼唔.”苏羽年顿时又忍不住从唇瓣间溢出一声呜咽, 身体也跟着*。
太羞, 耻了, 太虾仁猪心了。
苏羽年羞愤地咬住唇,只能把脸埋进被子里。
耳边又是几声清脆的啪啪声。
柔软润白的小蛋糕像是被打上了腮红。
商琢言滚着喉结,并没有心慈手软,手指间还馥郁着蛋糕的细腻和芬芳, 就这么不轻不重地*了好几下。
苏羽年忍不住抽噎,不是疼的。
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奇怪的感觉把他给吓到了。
为什么商琢言打他, 他.却不觉得疼,反而觉得舒*。
太糟糕,太奇怪了。
这可是在打他啊。
他伸出还在*的指尖往身后去够,企图抓到商琢言的手腕,眼角浸润着湿意:“你敢打我.放开放开!商琢言!我恨你恨你!”
越说越委屈,越想越憋闷,苏羽年忍不住哭出声:“长这么大,没有人这么对过我.商琢言,我恨死你了.你这个混/蛋!流/氓!败类!”
他觉得自己还是骂得太文明了。
商琢言的恶劣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素质范围。
无法形容!
只是他刚骂完,就又挨了一掌。
苏羽年哭得委屈,一抽一嗒的,止不住地*。
商琢言贴上前,将趴在床上的苏羽年抱进怀里。
*
苏羽年抬起那张闷红的脸蛋,脸上糊着眼泪,唇角也溢出晶莹的津液。
他哭得厉害,抓着商琢言勒在自己*前的手臂,又拍又拽:“放开.放开我!”
只是他越挣扎,就被勒得越紧。
商琢言贴上他的脖颈,终于开口:“年年,还分手么?”
滚烫的热气覆在苏羽年的颈前。
这个商琢言,竟然还敢问。
苏羽年死死咬住唇,下唇似乎都快被他咬出血。
不蒸馒头争口气!
他不可能就这么屈服的!
苏羽年睁开那双湿漉漉的眼,沾着水汽的羽睫轻轻扑簌着:“分手!我要和你分手!别以为这样我就.唔!”
没有说完,他的唇瓣便迅速堵住,在嘴边的话重新被堵回肚子里。
这样势如破竹的攻速,苏羽年根本抵挡不住,舌尖很快便被商琢言吸吮缠绕。
眼角无意识地溢出带着温度的泪液,顺着重力往下掉。
商琢言稍稍退出,吻上脸心的湿润,一点点吻净。
似乎很温柔。
可眼神里的沉郁一点也没有消,反而似乎在无尽地翻涌,积聚。
吻得太凶,苏羽年根本受不住,没一会儿就像在锅里被煮化了的年糕般软绵绵地化开,全然化在了商琢言的怀里。
*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金色的光线顺着窗台爬进卧室,一点点蔓延,爬上深灰色的床单。
恍恍惚惚间,苏羽年被日光晃得清醒了几秒。
他不知道是几点。
只觉得窗外的光线刺眼,大概已经是午后。
*
苏羽年一开始还闹,又闹又哭的,对商琢言更是不客气地手脚并用,又骂又踹的。
*
*
中途,商琢言偶尔开口,重复问他还分不分手。
苏羽年听见了,紧紧抿住唇,并不回答。
不回答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年年。”商琢言轻柔地唤着苏羽年,伸出修长的指节拨开苏羽年额前湿漉漉的黑发。
此刻的苏羽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半闭着,羽睫轻簌,脸颊还泛着异样的红。
那只蓬松而高傲的狐狸尾巴也被打湿,此刻终于软绵绵地垂下,安分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好几秒后,苏羽年终于缓慢地睁开一条眼缝,声音很弱,却透着股不屈的意味:“商琢言.你这个老变.态,我要和你分手.分手.”
商琢言只是沉了沉眸,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可是年年,只有老变.态才能让你这么*,不是么?”
苏羽年顿时觉得脑袋里什么都没有了,白茫茫一片里,骤然升起几朵绚烂的烟花,浑身的细胞都在跟着*。
商琢言低眸,紧绷的下颌在此刻才得以舒缓些许。
眼中,是身*化成了一滩春水的苏羽年。
皮肤很白,很软,总是轻轻一碰就红。
苏羽年才二十岁,这么年轻又未经世事,当然纯真懵懂,当然需要他的庇护。
苏羽年太小了,不会明白他能给的,是那些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一辈子也没办法给的,他会把自己的所有都给苏羽年,他会让苏羽年无忧无虑,永远也不用为前程发愁。
当然,苏羽年也会永远在他的身边,无论是二十岁的苏羽年,还是八十岁的苏羽年,都属于他。
永远属于他。
商琢言越想,那双丹凤眼里滔天的侵占/谷欠/便越加翻涌,像是要将苏羽年彻底吞没。
*
苏羽年止不住地哭噎,一边哭一边想往商琢言怀里躲。
像是受尽欺负的雏鸟,慌不择路地渴求着庇护。
就这么投进始作俑者的怀抱里而不自知。
商琢言将蜷缩成一团,浑身湿淋淋还止不住颤/栗的小狐狸搂进怀中,手掌拂过乌黑的发丝:“年年,还分手么?”
苏羽年一抽一噎着,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那种殷红的小嘴习惯性地张开,唇角旁是兜不住的晶莹。
“嗯?”商琢言只用一个鼻音又问了一遍。
苏羽年顿时又跟着一阵打抖,语气很软,讨饶道:“不.不分了,哥哥.不分手了.呜.”
苏羽年很久没有再叫过他哥哥。
商琢言终于舒展开那双凝起的剑眉,紧绷的脸上也不禁添上几分悦色:“以后会乖么”
“乖.我会乖.”苏羽年闭着眼,鼻尖红通通地,搭着哭腔答应着。
他一边答应着一边更往商琢言的怀里靠。
商琢言吻上那张柔软的唇,轻吻了好几下,像是安抚:“很好,年年。”
苏羽年彻底昏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迷惘间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全黑。
但他也只是醒了一下,很快便又睡着了。
他觉得很热,头也很痛。
迷迷糊糊时,商琢言似乎在给他喂药。
苦涩的药丸在舌尖化开,苏羽年哭哼着,伸出舌尖,想把药丸吐出去。
只是他还没伸出舌头,耳边便传来一道严厉的男声:“不准吐,咽下去。”
苏羽年正在发烧,烧得昏昏沉沉,眼睛都睁不开。
但还是本能的畏惧这道声音的主人,无奈抽抽嗒嗒地将嘴里的药丸咽了下去。
嘴里的苦涩还没有彻底化完,苏羽年便又坠进了一个可怕的梦。
梦里,是小时候父母带他去游乐园的场景。
苏添升和何梦一起牵着他,带他坐旋转木马,带他玩摩天轮。
可是,温馨的场景没有维持多久,苏羽年的手心骤然一空,身边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只有他小小的一个人,站在巨大的摩天轮下。
他一直哭,在黑漆漆的路上飞奔找爸爸妈妈。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什么也找不到。
商琢言正给发着烧的苏羽年用毛巾擦了擦滚烫的身躯,又给苏羽年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
这会儿烧终于是退下,苏羽年也没再像刚刚那样一身一身的出汗。
只是睡梦中的苏羽年却忽而蹙起眉心,随之便很小声地哭起来。
像是在做噩梦。
商琢言伸手,将苏羽年抱进怀中,哄孩子般,用手轻拍着苏羽年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
渐渐地,怀里哭噎着的小狐狸渐渐安静,呼吸声也趋近平稳,蜷缩着的身体似乎终于找到了安全的栖息地,终于肯放松地摊出肚皮。
商琢言看着怀里的苏羽年,很轻地将鼻尖埋进那满是铃兰香的发丝里,也终于缓缓合上了眼。
苏羽年并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从那个反复重来的噩梦里逃脱的,只是觉得四肢温暖,心口也热烘烘的。
再次睁开眼,自己正在商琢言的怀里。
浑身似乎都要被那股玉龙茶香给腌入味了。
苏羽年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小幅度地动了动,浑身牵扯着的疼痛蔓延到头皮的同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小褪特别自来熟地正搭在商琢言的褪上。
苏羽年:……
他急忙把自己的腿给抽回,很小心地从商琢言的怀里滚开,而后很小心地挪到床沿。
脚尖刚触到微凉的地板,身后便传来一道幽幽的男声:“年年,又要去哪?”
==========作者有话说:==========
商老师已经彻底进化为商老狗!
商老狗你就这样幸福了这么多章!我羡慕你!罚你后面好好追妻!
这个泱真的真的下定决心下周日6到正文完结啦!希望此入可以成功
,争气点行不!
想求求营养液,求淹死这个泱
第48章
苏羽年:“.”
挺直的脊背瞬时便弯了下去, 浑身跟着紧绷的细胞也瞬时变得松弛。
他没好气地挠了挠头发,扶着床沿起身:“袅袅。”
这么一张口,苏羽年被自己哑到不行的嗓子吓了一跳。
感觉是哑到快要冒烟的程度。
身后的商琢言侧着身, 用手臂撑起脑袋, 就这么盯着苏羽年那道纤薄的背影:“昨晚你发烧了,现在觉得好点么?”
好点个屁!
苏羽年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得发烧。
还是被他之前以为有性冷淡的商琢言弄的。
苏羽年背对着身后的男人,咬唇仰头看着窗外。
他都分不清这是天刚黑还是天刚亮了。
“现在是晚上么?”苏羽年哑声开口的同时,撑着床沿站起来。
身后商琢言的声音也有些哑:“早上,五点半。”
早上。
苏羽年的大脑顿时又宕机了好几秒。
居然是早上。
他怎么记得自己是和商琢言吃了早饭开始的.
怎么又早上了。
那么大一个白天去哪了?
那么大一个晚上又去哪了!
苏羽年整张脸都皱起来,扭过脸,气得不行,眼神里带着幽怨,但多数还是愤恨地盯住商琢言。
只是他一转过来,眼帘里便映入商琢言那没有穿上衣也没有遮掩在被单下的身躯。
发达而标准的二头肌因为侧躺着的姿势正微微发力,鼓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像是几块刚出炉的蓬松面包。
眼神再往旁偏一偏, 就能看见那深深浅浅, 或红或紫的抓痕。
尤其是*前那一块, 几乎全是。
苏羽年眼中的愤恨骤然弱下几分。
这些都是他挠得么?
他怎么不记得了。
不过.好样的老己。
这下总算是扳回一局。
走神的片刻,商琢言已然从床上起来, 朝着苏羽年走近:“不舒服是么?我抱你去吧。”
苏羽年猛地回过神来, 拍开马上就要搭在他身前的那只大手。
之前有多喜欢这双手。
现在就有多讨厌.
好吧, 如果这双手不玩弄他的话,他还是有点喜欢的。
“不要!”苏羽年语气激动,有些Ptsd得往后退了两步,“我自己去!”
商琢言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苏羽年气极:“你要还敢.还敢和上次那样, 我.我就不活了!我绝食!看你怎么和我哥交代!”
他已经没招了。
只能搬出何征做王牌。
虽然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那双狐狸眼也在说完后垂下,双手捏成了拳头, 死死咬住唇。
苏羽年的脸色看着还是不好,唇瓣也跟着泛白。
商琢言微微侧身:“去吧,别咬嘴巴,等会儿流血了。”
苏羽年一边走一边瞪了眼商琢言,咬牙道:“你咬得还少么”
说完,他就哼了一声,溜进了厕所。
坐上马桶的一刻,苏羽年一边糅有点发麻的辟谷,一边开始思考人生。
怎么办。
他被商琢言关在这里,都不知道过了几天,荒诞的连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一定要走!
但可能是刚发过烧的原因。
身体还没恢复,只是下床这么一会儿,他就觉得双腿发软。
就算商琢言敞开大门让他走,他都走不出几米远。
苏羽年就这么软绵绵地重新跌上床。
商琢言替他盖好被子,又拿出体温计,送到那张柔软殷红的唇瓣边:“含着。”
苏羽年唔了两声,还是张开嘴,含住了体温计。
掐着时间,商琢言抽出苏羽年嘴里的体温计,看着度数。
37.7度,还是有些低烧。
他将苏羽年身上的被子掖好,轻手轻脚地下床到卧室外倒了一杯温水。
苏羽年累得不想睁眼,迷迷糊糊之际,干燥的唇瓣被渡进温热的水源。
他忍不住伸出小舌,去卷更多水滋润自己的唇腔。
像只被渴坏了的小狐狸。
商琢言喉结微滚,手掌抵在苏羽年的后脑勺,紧紧贴住发根,加深着这个吻。
直到怀里的苏羽年开始不满地哼哼,他才松开了唇。
他抱着怀里温软的一团,控制不出的糅糅又捏捏,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下床去做饭。
半夜的时候,他给苏羽年喂了一点东西垫肚子吃药,说起来,两人从前天开始似乎就没有正经吃过东西,只在昨天早上吃了口热乎的。
苏羽年那么瘦,身体素质也不好,动不动就容易晕。
这样不行,是要克制些。
不过昨天,他也是真的被气昏了头。
商琢言眸色沉沉,将砧板前的瘦肉切成几乎复制粘贴般的肉丝,放进锅里的滚粥中。
“咕嘟咕嘟”。
“嗡嗡嗡——”
床边的手机震动着,发出叫人烦躁的嗡嗡声。
苏羽年皱着眉,把脑袋往被子里钻。
可恼人的震动并没有因此而被隔绝。
混沌的大脑也渐渐被震醒。
震动.
手机.
手机!
苏羽年在被子里蓦地睁开双眼,忍着浑身的酸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
只是他爬起的瞬间,卧室的房门也被推开。
商琢言穿着居家裤,上身却没有穿。
只系了一条围裙。
对,没有穿衣服,只系了一条围裙。
到底是谁教商琢言这样穿衣服的。
苏羽年正趴向床边,扭脸便看见了这么瀛荡的一幕。
这么单薄的围裙系在身上,还系得那么紧,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撑开了.
商琢言手长脚长的,几步就迈到了床边,拿起手机,看了几眼提醒,才接起,语气严肃又疏离:“喂,嗯,是我。”
苏羽年默默缩回伸到床柜旁的小手,这是商琢言的手机。
那他的手机呢。
商琢言到底把他的手机藏哪里了。
“好,之后约时间吧。”商琢言还在通话,低眸看向床边的苏羽年。
苏羽年抿唇,也垂眼,并不看商琢言。
睡了一觉,舒服多了,脑袋也清醒不少。
当然也更不想理商琢言了。
商琢言也在此时挂断了电话,俯下一点身:“醒了,可以吃饭了,我熬了点瘦肉粥,还买了你爱吃的虾饺,水晶包,刚发了烧,要吃点热的。”
苏羽年揪着手里的被子,摇着头,不说话。
“不想喝粥么?那想吃什么,我重新做。”商琢言贴着床沿坐下,动作很自然地便要将苏羽年揽进怀里。
苏羽年迅速往旁一闪,巧妙地躲开:“商琢言,今天周几了。”
商琢言扑了个空,但也没强硬地非要抱到苏羽年,只偏眸看了桌上亮起的手机屏幕:“周五。”
周五。
那还有两天,他就要去剧院报到了。
商琢言.这个小偷。
把他的假期全都偷走了!
苏羽年愤愤地咬唇,掀了掀眼皮,只是这么一抬眼,便又看见了只穿着围裙的商琢言。
干什么干什么呀。
真的很奇怪好不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肌肉男上门来提供什么特殊服务呢。
那么大块肌肉.是准备怎么样。
是在炫耀么?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了!”苏羽年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最终只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商琢言闻声,垂眸看了眼自己。
刚刚起床没有穿衣服,做饭的时候随手搭了一件围裙。
商琢言默默解开身后的绑带将围裙脱下。
大片麦色的皮肤便暴露在空气之外。
包括*那些大大小小的狐狸爪印。
苏羽年当然有瞥到,嘟囔着:“你能不能找个衣服穿好.故意露出来卖惨么.我可不会觉得你惨,那都是你应得的。”
他身上的指印和吻痕,密密麻麻,就没有哪里可以幸免。
“没有卖惨,随便你抓,随便你咬。”商琢言张唇,垂下的眼中流出几分得意,“我很喜欢。”
“.”苏羽年都懒得骂这只臭老狗了,白费口舌,没准还能给他骂爽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冷静地道:“我要走,商琢言,我要去剧院报到。”
根据前两天的经验,他不能太急躁,他要很认真地和这个商琢言好好谈一谈。
不吵不吵。
“你可以不去。”商琢言回答。
我去了。
不吵不了一点。
苏羽年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更是被气得炸开:“我要去!你凭什么不让我去!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参加了多少轮面试还有比赛才争取到这个名额的么?商琢言,你发疯还没发够么!”
“不用这么努力去争取。”商琢言的语气依旧平缓,伸手抚上苏羽年的发丝,“年年,我说过,跳舞太累了,你不用走这条路,除了这个,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读研留学又或者创业,我都赞同,我都会支持你.”
苏羽年抓住那只粗壮的胳膊,猛地往外一甩:“我不要!商琢言,你凭什么不让我跳舞,你凭什么说我不要走这条路,我想走哪里,怎么走,那是我的事,我就是要跳舞!”
“年年,听话。”商琢言并没有因此被推开,反而凑上前,贴向苏羽年。
苏羽年抬起那双被气红的狐狸眼,这个商琢言根本就没有尊重过他,根本就没有在听他说话。
还让他听话。
听什么话,他凭什么听话。
苏羽年气得脑筋都要跟着劈开,这几天受的委屈跟着一齐爆发。
他蓦地伸出手。
“啪”地一声脆响。
商琢言那张英挺的侧颜前便悠然浮出几道红痕。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老婆们是下周开始加更,不是下周完结,但会争取九月初正文完结!
第49章
苏羽年觉得手有点麻。
后知后觉着。
自己刚刚好像.扇了商琢言。
商琢言微微侧着印着红痕的脸颊, 舌尖往外顶了顶,并没有言语。
那张脸阴恻恻的,那双丹凤眼正欲抬起。
苏羽年顿时僵住了手臂, 指尖顿在原地, 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
他也没想着打商琢言脸的。
毕竟他也知道,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
而且商琢言人高马大又力大无穷的,他本来就人在屋檐下,辟谷受的苦他已经吃到了,现在还没有要挑战权威的意思。
那双沉郁的丹凤眼正幽幽抬起,苏羽年指尖都跟着颤了颤,慢半拍地往回缩,整具身体也跟着往后退。
他那正要逃窜的手指便被抓住,商琢言掌心里灼热的温度不由让苏羽年又抖了抖。
他骤然眯起眼,吓得咬住唇瓣, 投降求饶的话语已然在嘴边徘徊。
只是自尊心还在作祟, 不肯张口。
下一瞬, 商琢言便拽着他的手往前。
苏羽年迅速松开唇瓣:“商.”
他刚吐出一个字,掌心便感到一阵微凉的触感。
苏羽年骤然睁开眼, 只见商琢言正俯下身, 将另一侧没有印上红痕的侧脸贴上前, 触上他的指尖。
那双丹凤眼里的沉郁不增反减,甚至多出几分温和。
苏羽年担心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挣着手腕,还是想逃。
商琢言却更用力地攥住苏羽年的手腕, 将他的指尖更深地触进自己的脸颊。
苏羽年并不明白商琢言这是什么意思,睁着那双疑惑的狐狸眼对上那双如墨般的黑眸。
商琢言只将脸更送上前, 轻声道:“这边不打么?”
“ ?”
“?”
苏羽年被惊得睁圆眼,羽睫都跟着扑簌。
这个商琢言,绝对.绝对是疯了。
“你这个臭老狗.老流氓,给我.给我松开!”苏羽年极力地扭转着手腕,浑身也跟着扑腾。
他也不知道商琢言是怎么做到的,就用一只手将他控制得死死的,他手脚并用着也没能挣开半分。
蓦地。
手心感到一阵湿热。
苏羽年再次被雷霆震撼了。
商琢言正在吻他的手心。
一开始只是用唇轻碰,现在,是正用灵巧的舌尖在舔。
“商琢言!变态变态!”苏羽年指尖都在跟着颤,脸颊也浮上一圈红晕,“松开呀!”
“红了,疼不疼?”商琢言最后用唇瓣轻啄了啄苏羽年的手心。
手心很嫩,很软,应该是刚扇巴掌用了力气,这会儿整个掌心都红通通的。
“.”苏羽年顿感无语,他忽然觉得,商琢言还不如打他两下呢。
趁着商琢言松开力道的同时,苏羽年迅速抽出了手,把手藏到了身后,掌心撑在床面借力,整个人也往边上躲,“少在这里装关心.”
“先去吃饭吧,一会儿粥凉了。”商琢言的语气温柔,将骤然失去柔软触感的手缓缓伸向苏羽年的脸蛋,没有一点被激怒的神情,“吃完饭再给你上一次药。”
“什么药?”苏羽年才不要给他摸,猛地便别开了脑袋。
“刚刚我看有点月中了,得多上几次。”商琢言回答得正经,像是不带着一点私情。
苏羽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商琢言是在说他哪里月中了。
在意识过来的那一秒,那张原本只是泛着一点粉晕的脸蛋骤然红成了一颗成熟已久的苹果。
“不要你上!”苏羽年揪住床单。
迷迷糊糊之际他是有感受到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
“先起来吃饭。”商琢言说着,便要将软绵绵一团的小狐狸从床上捞起。
“我不吃。”苏羽年猛地拍开那双朝着自己而来的大手,“商琢言,我真的要走,我不要吃饭也不要上药,我要走。”
差点就要被这个插曲给带偏。
“我是认真的。”苏羽年尽量调节好情绪,语气也跟着冷静下来,“商琢言,你不可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嗯。”商琢言只用鼻音发出一个字节,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抓住苏羽年的脚踝就开始套袜子,“虽然在家里,但还是要穿好袜子。”
苏羽年又扑棱了几下,但完全没用,就这么被商琢言像只娃娃似的操纵着,穿好袜子衣服,又被抱着出了卧室。
苏羽年根本没胃口吃东西,无论桌上的瘦肉粥有多香,他也完全没食欲。
商琢言拿着勺子,一口一口送到他唇边。
他很勉强地吃了两口,便推开商琢言的手不肯再吃。
可是入户门还是被紧紧锁着,也还是没有找到手机的下落。
他谁也联系不到,谁也帮不了他。
苏羽年倍感绝望,尤其是等到夜里。
他和商琢言又睡在一张床上。
苏羽年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贴在床沿边。
下午吃完饭,商琢言抓着他上了半小时的药,他不确定这个臭老狗晚上会不会又.
而且他现在思维也异常清晰,脑袋里不断浮现前两天,两人在这间屋子里的所作所为.
几乎是每一个角落。
每一种姿*都试了一遍。
难怪他现在月要上和褪肚子前的肌肉会这么酸。
苏羽年正在走神,商琢言也在此时大手一揽,便将他搂进了怀里。
“唔.”这一晃神,脸蛋便已经贴上了那密不透风的胸膛,鼻间铺满那股淡淡的玉龙茶香。
苏羽年下意识地腿软,咬着唇:“商琢言.你有没有人性,我真不行了,我浑身都痛。”
“只是想抱你,年年。”商琢言伸手,揉了揉苏羽年头顶乌黑柔顺的发丝,“下午上了药,有没有好受点?”
“.”苏羽年不想回答,主动扯开话题,“你为什么忽然来岚京了?”
商琢言:“来找你。”
哇塞哇塞。
商琢言不会以为这样很浪漫吧。
苏羽年抿唇,继续试探道:“那你不回去了?”
“嗯。”商琢言圈紧怀里温暖柔软的身躯,眸色深深,像是在担心,苏羽年会化成一缕烟从他的身边再次消失。
苏羽年只觉月要上那一圈更沉了:“那你都不用工作了?”
他就不信商琢言会不工作!
“最近的都推掉了。”商琢言埋下鼻间,嗅着苏羽年的发丝,“好好陪你一段时间。”
苏羽年:“.”
拜托拜托,他不要陪啊!
难不成这个臭老狗真的要24小时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了么?
那他怎么跑啊!
“明天想吃什么,今天你都没怎么吃。”商琢言捆着怀里人的那截细月要。
太瘦了。
比之前又瘦了不少,快只有他一个巴掌那么粗了。
苏羽年原本是想说什么也不想吃的,脑袋却在此时灵光一闪:“我想吃皮皮虾,还想吃牛肉,明天我们一起去买吧。”
他不相信出了这扇门,商琢言还能捆着他!
“我去买吧,太早了又冷,你在家里多睡会儿。”商琢言用指腹在那截韧月要前轻轻摩挲着。
苏羽年匆匆开口:“我可以早起的!”
“待在家里吧,年年。”商琢言只淡淡出声,语气没有变化。
又好像有变化。
总之,苏羽年已然听出了商琢言的言外之意。
就是不会带他去。
他咬着脸颊肉,没再执意要求。
商琢言精得很,他担心自己再说下去,商琢言会干脆连菜都不去买了。
那更是得不偿失。
至少他能趁着商琢言不在找找手机,能找几分钟是几分钟。
“行,那你别忘了买皮皮虾。”苏羽年思来想去,又补上一句。
皮皮虾。
商琢言忽而想起半个月前,他买了皮皮虾回公寓。
只是苏羽年,却跑了。
这次,他和苏羽年一定会一起吃上皮皮虾。
快半分钟后,他才缓缓张唇:“好。”
苏羽年没再说话,只乖顺地窝在他的怀里,呼吸声渐渐平稳。
清晨七点半。
商琢言便洗漱好换了一套便衣,在床前轻轻吻了吻床上睡正香的苏羽年:“我去买皮皮虾,年年,你再睡会儿。”
小狐狸皱着眉,哼哼唧唧地把脸蛋往被子里躲。
商琢言不由弯了弯唇,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卧室。
整个卧室也瞬时静下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噌”的一声,苏羽年便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这里楼下就是超市,商琢言肯定不会去太久,他一定要速速找到手机。
苏羽年先是在卧室里找了一圈,然后又去厕所和客厅都找了一圈,什么书柜茶几,能打开的抽屉都被他翻了一遍。
就是没有手机的身影。
他的小手机,跟着他相依为命这么多年.
最终,苏羽年绝望地在阳台外呼吸新鲜空气。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明媚,天空都是湛蓝色的。
苏羽年抬着眼看了两秒,又垂下眸,叹出一口气。
只这么一垂眸。
他猛地发现,阳台和隔壁房子的阳台隔得不远,最重要的是,护栏底下还有一层安全隔板。
微凉的春风吹起苏羽年额前的几根碎发,风声呼呼地响。
要是能爬到隔壁去,岂不是就获救了。
苏羽年站在护栏旁,脑袋里设想了无数个方案。
其实这个距离,他翻过去不难,只是楼层有点高,还是有点害怕。
可是.商琢言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不想再这样待下去。
苏羽年咬着牙,决定搏一搏,要是真不行,大不了就卡在护栏上,没准还能被吃瓜群众看见替他报警呢。
他刚迈开腿跨上不算矮的护栏,还没调整姿势,阳台门便被蓦地推开。
“苏羽年!你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你看看给你老婆逼的!
来迟了!还没加更!这个泱有罪!因为今天又去看老中医了花了点时间,明天这个泱一定加更!商老狗要开始追妻惹
评论区掉落小红包噢~
第50章
苏羽年半个身子都跨在围栏外, 闻声脊背不由跟着一颤,双手抓住身下的栏杆扶手。
这种豪宅的装潢太好,扶手摸着都滑不溜秋的, 都没什么摩擦力。
苏羽年紧紧攥着栏杆, 视线落向敞开的阳台大门。
商琢言的手里甚至还拎着购物袋。
“啪嗒”一声。
购物袋被松开,落在地上,袋子里的蔬果争先恐后地从袋口里滚出,洒了一地。
商琢言只觉太阳穴前的青筋快要蹦出,心跳不知乱了多少拍,长腿迈出又收回,手臂也抬起又松下,最终只能无力地顿在原地,尽量让自己冷静:“年年,你先下来好不好?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眼前, 苏羽年半个身子都悬在护栏之外, 鼻尖和脸颊都被风吹得很红, 身上还穿着他宽大的睡衣,衣摆和袖口随风飘动着。
苏羽年那么瘦, 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他刮倒。
想到这, 商琢言只觉心口又是一阵紧缩。
“我.”苏羽年投过视线, 看向着急到有些失控的商琢言。
他能想到,商琢言大概以为他是想跳楼寻死。
所以才这么着急。
苏羽年眼珠一转,心想,自己不如将计就计。
他故意不下来, 抓着栏杆,脸蛋扭在里侧和商琢言对视。
好吧。
其实他也不敢扭头看毫无遮挡的天空和大道。
“你.你真的什么都答应我?”苏羽年咬唇, 试探着再次确认。
“什么.什么都答应你,年年,你先下来。”商琢言也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那张脸绷得很紧,小声重复着,“什么都答应你。”
“你.你先别动!”苏羽年故意这么说着,毕竟还没谈好条件呢。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商琢言便止住了脚步,小声安抚着他:“好,我不动,年年,你自己下来好不好?”
“我还没提条件呢。”苏羽年撇嘴,此刻的风很大,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我?”
“会,年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商琢言语气慌张,一口答应。
“那你放我走!把我的手机还给我!”苏羽年紧紧抓着栏杆。
他完全没想过要死的,他还那么年轻呢,还好多事都没干呢。
所以,他其实比商琢言还担心自己会脚滑。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下来,我就把手机给你,再放你走。”商琢言依然没有片刻犹豫,伸出手去,想去触碰苏羽年。
可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好像遥不可及。
苏羽年没想到商琢言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也没想到,商琢言说话会抖。
他从来没听过商琢言发抖的声线。
商琢言说话永远都是一个调调的,很平静,不管是生气还是开心,语气永远都是淡淡的。
可是刚刚,商琢言的声音在发抖。
那张永远严肃周正的脸也在崩坏。
苏羽年垂眸看着那张紧绷的脸,不禁有些发怔。
这个商琢言在害怕什么,在紧张什么呢?
是在害怕他死掉么?
原来商琢言的把柄是他么?
“年年,先下来.先下来好不好?不管什么条件,你不用说,我都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苏羽年再回过神来时,商琢言已经快走到他的跟前,那只大手也正抬起朝他而来。
“等.等下!”苏羽年蓦地出声,抓着栏杆的手心也正冒出细细密密的湿汗,“你先.你先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他不能轻易被商琢言给蒙骗,还是得先把手机拿回来,这样就算等会儿自己下去了,商琢言反悔也没用。
“好。”商琢言还是立刻答应,有些慌忙地伸手拿出了大衣口袋里的手机。
苏羽年的眼睛都跟着亮起,小心地腾出一只手:“给我!”
“你先下来好么?下来再给你,不安全,年年。”商琢言几乎是在和苏羽年乞求。
的确,苏羽年刚腾出一只手,就觉得重心不稳,有点害怕。
“你如果敢变卦,我还会跳的,就算你把我拴起来,我也会找机会咬舌自尽的!”苏羽年咬着唇,语气坚定,“真的,商琢言。”
“我不会变卦,年年,你放心.我不会.”商琢言喉结微滚,太阳穴仍一下又一下地往外蹦。
“那.那你发誓。”苏羽年努嘴。
“我发誓。”商琢言立刻照做,举起一只手,起誓道。
苏羽年继续指挥道:“你发誓,要是你变卦不放苏羽年走,苏羽年就不得好死。”
此言一出,商琢言却沉默着。
苏羽年催促道:“你快发,发完我就下来。”
“我发不了这个誓,我不能拿你发誓。”商琢言摇了摇头,那双藏在镜片下的丹凤眼愈发沉郁,黑蒙蒙一片。
“我让你咒我还不好么?”苏羽年蹙眉,他看在商琢言刚刚的表现上才良心未泯的,想着别咒人家了的。
商琢言却垂下眼,声音很沉:“我情愿你咒我。”
下一瞬,那双丹凤眼便再次抬起,修长的指尖对向苍天:“我发誓,如果我变卦不放苏羽年走,我,商琢言不得好死。”
苏羽年在此刻正对上那双深邃而坚定的丹凤眼。
很奇怪,耳边呼啸的风似乎也在这一刻静止。
苏羽年只能看见这一双眼。
只能听见这一句话。
直到商琢言松下手,很轻地开口:“这样可以么?可以下来了么?年年。”
苏羽年看向他。
大概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好像所有的风都在往商琢言的身上吹,商琢言似乎也在风里被吹得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苏羽年抿唇,点了点头。
商琢言这才走上前,指尖都在颤。
直到双手再次搂住那截细腰,直到苏羽年的体温,触感,气味再次被他触碰。
那颗跟着悬在半空,摇摇欲坠的心也才跟着着陆。
苏羽年是被商琢言那双手掐着腰给抱下来的。
商琢言的力气真的很成谜,为什么能抱他就和抱只小猫似的。
而且,商琢言抱他抱得好用力,像是要把他闷死。
“唔.”苏羽年被闷在那密不透风的胸膛前,甚至都吐不出话来。
商琢言将他紧紧锁在怀里,像是在对待什么失而复得的易碎品。
苏羽年原本已经想蓄力挣开这个怀抱了,但是,他听见了商琢言慌乱不堪的呼吸,缠在他腰上的大手似乎也在颤抖。
那只已经搭在商琢言腰上的手最终还是没用力。
算了,反正商琢言也要放他走了,就给他再抱几秒吧。
苏羽年垂下眼,从怀抱的缝隙里看到了商琢言口袋里的手机,此刻正露出一角在外头。
他急忙伸手,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紧紧握在手心。
苏羽年顿时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商琢言俯身抱着他,铁板似的压在他身上,苏羽年握这手机一激动,不由往后踉跄了半步,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又过了五六秒,商琢言才松开他,那双大手搭在他的肩前,视线在苏羽年的身上来回巡视:“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不舒服?”
苏羽年缩着肩膀,摇摇脑袋。
商琢言依旧不放心,将他搂在怀里,带着走进客厅。
苏羽年握着手机,放在心口,垂着眼小幅度地动了动被商琢言裹着的肩:“我自己能走.”
商琢言:“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的没有.”苏羽年低头打开手机,看到熟悉的锁屏,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商琢言把他安顿在沙发前,苏羽年也没反抗,他正专心致志地翻着手机。
消失的这几天,他的绿泡泡都快爆炸了。
消息太多,他只能先捡重要的人回复。
首先就是和何征报了声平安。
他的手指在键盘前轻敲着,身边商琢言那灼人的视线也始终没有离开他半分,就这么直直落在他的身上。
苏羽年回复了几条消息,便把手机熄屏,藏在身后,随之才抿唇小声地道:“你会说话算数放我走的对吧。”
说话算数。
商琢言承认,自己的道德品质早就在决定和苏羽年在一起的那一刻便不复存在了,所以也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一个诚实守诺的人。
可是。
苏羽年刚刚爬在围栏上,随风飘荡,摇摇欲坠的样子还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重复,不断上演。
苏羽年不想在他的身边,不想到情愿跳楼。
“你说话呀.你不会又想反悔吧。”苏羽年不禁把屁股往后挪了挪,扭头看向玄关的入户门,关着的,不知道有没有上锁。
苏羽年正想发威:“商.”
“不反悔,你可以走,门我刚没有锁。”商琢言终于开口,“年年,一定要走么?”
苏羽年那四处乱转的眼神不禁重新转回,落在商琢言那张沉郁的脸上。
那双掩在镜片下的丹凤眼看着很湿很冷。
苏羽年盯着看了两秒,心口有些发软,但很快,他便又重新握紧手心:“是。”
他不能再多留了,明天他就要去剧院报到了。
而且,现在对商琢言心软,他的屁股也不会原谅他的!
“商琢言,我觉得.我觉得你不冷静,你可能没分过手?多分几次就好了。”苏羽年舔了舔被风吹得有些干巴巴的唇。
说实话,他现在也有点后怕。
这里的楼层真的好高,直插云霄的,往下看都看不到底。
商琢言的语气又变回了平时那样,淡淡的,宛如一条直线:“你分过很多次?”
“.”这是重点么,苏羽年顿时一点也不觉得心软了,蓦地从沙发上起来,“总之,你好好冷静吧,我也不和你计较了,我要换衣服走了。”
商琢言并没有拦着苏羽年,只看到那道瘦削的身影往卧室里去。
苏羽年很快就换好了衣服,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这才觉得安心。
他站在镜子前,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脸蛋,自己是被掳来的,都没穿外套,感觉这一身还是有些冷飕飕。
不过.出了这扇门就行,再买就好了。
苏羽年重新走出卧室,商琢言已经不在客厅,而是在厨房里,手边的篮子里是还在活蹦乱跳的皮皮虾。
商琢言正挽着袖口,在切菜,并没有抬头,却缓缓开了口:“吃了饭再走吧。”
苏羽年走上前,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拒绝:“不用了。”
煮开的锅正咕嘟咕嘟响,商琢言低眸,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顿:“就当陪我吃一顿吧。”
“我要准备去报到了。”苏羽年站在一旁,没有就此妥协,“商琢言,你做菜挺好吃的,但是你说话很难听,你还总是说些不让我跳舞的话,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尊重我,我觉得其实你可以考虑养一只宠物,小猫小狗什么的,他们一定会百分百听你的话。”
眼前高大的男人始终垂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苏羽年耸了耸肩,转身往外走:“我走喽,你慢慢做吧。”
他刚绕过岛台,身后便传来商琢言的盯住:“沙发上有我的外套,你穿走吧,你这么穿太冷了。”
苏羽年闻声看向沙发,羊绒外套放的位置很显眼,像是生怕他看不见。
但他并没有伸手去拿。
“不用了。”他不想再和商琢言纠缠不清了,“我不想再来还给你。”
身后又是一阵沉默。
商琢言:“不用还,你可以扔了,随你处置。”
“那也不要。”苏羽年已然站在玄关边换好了鞋,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咔嗒”一声。
明明只是很轻的一声响,商琢言却觉得无比刺耳。
“商琢言,我走了。”苏羽年握着门把,在踏出门的前一刻还是对着厨房喊了一声,“不许再来找我。”
而后。
又是“咔嗒”一声。
门关上了。
偌大的房子里,什么声音也不再有。
除了似有若无的铃兰香还在空气间残存。
苏羽年什么也没留下。
只留下一句不许再去找他。
就这么想逃开他。
商琢言凝下眸,缓缓拿起岛台旁的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前轻点着,点进一个刚安装的定位软件。
[目标与您直线距离700米,点击查看具体位置。]
==========作者有话说:==========
商老狗又被老婆抛弃了,阴暗升级
今天也算是加更了一点点,虽然没能日6,此泱会继续努力的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